《签到使我幸福》 第一章 人各有志 两辆轿车沿着秀安水库边的国道开着。很快就过了兰溪镇。 秀安市、兰溪县、兰溪镇，在六十多年前，只是一个小山村，人口不过几十。 六十多年前，秀安大坝修建，群山出平湖。 被水库淹没的城镇村庄，一部分人口被安置到秀安市，一部分则被就近安置。 兰溪村因为地理位置恰当，地势相对开阔，被选中作为安置点，人口短时间内翻了十来番，升格为兰溪镇，后来有成为兰溪县治住所。 兰溪镇就位于水库边上。 在镇西南方向两公里左右的水库边，有溪口村。 水泥路穿过溪口村，向西南再有一公里半就到了尽头。 这里本来是一处峡谷。如今却是一个水库，不足十米长的水坝距离秀安水库不过几十米。 水泥路村道，在尽头爬坡上到小水库堤坝一侧，有一处三十亩大小的地坪。 地坪中有一所三进的大宅子，青墙黑瓦，大门口有五阶石阶。石阶下，有一对石头狮子。 宅子大门大开，一个青年走了出来。 他叫封燊，刚成为宅子的现任主人不足一个月。今天，他朋友说要来，还带了两个朋友。 刚接到朋友电话，说是快到了。他就出来了。 在地坪下的水泥路，有一个铁门。 铁门连着墙。 向上延伸到地坪上方，又围着地坪边沿绕了一圈直接上了山，连接一道铁丝网。 向下，围墙直接延伸到秀安水库消落区上沿，然后连着两米高的水泥柱铁丝网围了一圈，在一处斜坡码头断一个门，最后越过小水库与秀安水库之间的水道，直接攀上悬崖。 围墙之内，都是封燊的地，包括里面的小水库。 说是小水库，只是相对秀安水库而言，其实面积并不小。它足有五六百亩的水面，淹没了整条峡谷。 水库弯弯曲曲的，有将近三公里长，最宽处有两百多米，最窄处只有三十米。形状九曲十八弯的，所以名叫鱼肠。 封燊用遥控器开了铁门，等了十来分钟却还没见朋友到。 这不应该。 打电话来时就说已经过了兰溪镇了，按道理说，只需要三四分钟就能到了。 难不成走错路了？ 他又等了四五分钟，才终于见到一辆大奔开上地坪，后面跟着一辆大众。他也看见大奔驾驶座上的朋友。 顺手按了一下遥控器关铁门，一边示意车子向前开。那边有一个铁皮棚子，那里停着他的车。而且还能再停放十多辆车。 两辆车子停好，一共下来三个男人。 魏士进砰的关上车门，笑着朝他张开手走来。 拥抱了一下…… 魏士进跟封燊是大学的同班同学，而且同居四年——舍友。且毕业后创业时请了封燊给他拼命，两人合作一向默契。 封燊前不久才因为决定回来继承这地方，辞职了，他是不舍的很，千方百计挽留。可惜都没能成功。 不过那无碍他们的‘基情’。 作为一个富二代，却愿意跟封燊成了死党，其实很乎所有人意料之外。 他与封燊同年同月，只大封燊三天，剪了个寸头，穿着白色polo衫，看着很精神的小伙子。实则是个浪荡不羁、没有定性的家伙。 封燊做人做事，却是规规矩矩，接人待物也总是谨小慎微。 其实封燊也很奇怪对方为啥那么看得起自己。也趁着对方喝醉了也问过。 结果对方却说：因为两人表面上在人群里如鱼入水，内里其实都是孑然于世的美男子。 ……封燊从此之后，就没再问过。 封燊放开手：“路上走岔了？”在过溪口村之前，国道上有一道桥跨过湖杈。他怀疑是不是这里出了错。 魏士进笑着说：“你这烂地方，连定位都不准。刚开过桥去了。” “你魏士进，谁啊？定位不准这点小事，还能难得住你？” 封燊笑着回怼了一句，又看向大众车下来的两个男人。 这两个男人都戴着近视眼镜，看着年龄应该都在三十左右。 不认识。 “这就是我兄弟，封燊。这个农庄就是他的。” 魏士进说着又给封燊介绍那两个男人：“这是华亭卫视的庄主任。这位琢映文化公司的吴总。” 封燊分别跟两人握手，说了几句欢迎的话。 “封燊，你这里好像有好几千亩吧。” 封燊笑着说：“说是有三千多亩，除了水面和这地坪之外，能利用的地方不多。” 魏士进笑着：“你这水库就很不错……庄主任跟吴总是想找一个合适的地方录制一个新节目。你对这附近熟悉，有没合适的地方推荐一下？” 封燊一听，看着吴总和庄主任笑着说：“秀安水库周围好地方不少，单国家森林公园就七八个。不知道两位需要什么样的地方。” 吴总笑着说：“我们是想录制一档休闲娱乐性质的节目。” “乡村闲适生活，排解城市生活压力的那种？” “差不多。” 封燊有些奇怪。真要录制那样的节目，不是该找远离城市的地方吗？” 这里虽然是山区，但距离城市还真的不算远。 毕竟就在整个国家最繁荣的地区边沿。 兰溪镇附近就有一个高速路口，距离杭城不过两百多公里。 他想了想，笑着说：“外边太阳晒。我们先进屋。” 宅子大门在宅子正面偏向右侧，足有一米六宽。两扇厚重木门，足有八公分厚。 门槛不高，却是石条。 庄主任无意中看了一下门闩，惊讶说：“这门……是大红酸枝？”门闩磨得厉害，木纹都出来了。他一眼就看出来这是大红酸枝。 既然门闩是大红酸枝，门应该也就是了。 大红酸枝学名交趾黄檀，强度高，硬度大而且能抗虫蛀。现在也是相当贵的木材。板料三四十万一吨。 用它做门，就不怕被人偷了去换棒棒糖？ 封燊看了一眼，笑着说：“我也不太清楚……往里走，客厅在第二进。” 这门值不值钱，他也不太清楚。不过盖这房子那会，肯定是不太值钱的。又或者他二爷爷有门路。 现在大概是值钱的，但他不想承认，也无需否认。 反正懂行的人一眼就能看穿，不懂只会当是硬杂木做的。 多说无益！ 门厅不大，只有十多平米，证明是一面龙凤呈祥的浮雕影壁。转过影壁，里面就是一个大院子。 院子两侧，是屋檐遮顶的走廊。院子中间有一条石板路，两侧是平整的青砖地面，种了几棵三十多年树龄的杨树，枝繁叶茂。 前面有一排房子，跟门厅齐平，一共有六间。 里面正对一件大堂。大堂门口很宽，足有两米多。 他们从中间的石板路走进大堂。跨过一尺高的红木门槛，大堂是空的，里面有一扇木质影壁，连着两边的木柱子，木门很厚，可以打开，下面是一尺半高的门槛。 不过据说这是一种大宅子的附属设施，平日里就当做是一堵墙。只有特别尊敬的人来了，或大年初一迎神接福时，这门才会大开。 平日走的，是柱子两侧一米宽的木质拱门，通往第二进。 穿过堂屋，又是一个院子。只不过这个院子小了很多。两侧各一个月亮门，大堂两侧也各有一个。看着像是小院子。 魏士进笑着问封燊：“这些院子，都是用来做民宿的？” “以前是。不过已经停了一年多了。” 吴总笑着说：“你这里挺不错的，做民宿的话生意应该会很好。这样的院子适合一家子来玩……现在是不打算做民宿了。” “也不是故意停的。之前这里是我二爷爷的。他老人家儿女都不在身边，年纪大了，身体不好就停了。后来他老人家过世，我是一个月之前继承下来的。” 魏士进说：“吴总，庄主任，你们是不知道。之前他毕业出来就跟我一起创业，做得好好的，再做两年在华亭买房绝对不是问题。结果他跑过来继承这地方。我差点没给气死了。” 这话庄主任他们两个不好接，只能笑而不语。 封燊笑着说：“别说得像个怨妇似的。颐博也上了正轨，我也有些累了……回来这些天，是我这几年最轻松的日子。” 吴总这才说：“那只能说是人各有志了！” 当初封燊辞职，该说的都说过了。事情都过了一个月，魏士进心里就算有不满也早淡了。说那些倒不是真想吐糟，只不过是想让气氛熟络一些。 “我就是觉得可惜。继承这地方，就得扛着一千多万债……卖了这里也还不起吧。” 最后一句，是看着封燊说的。说到底，他还是有些不甘的。他觉得封燊不应该这时候就回农村养老。 封燊继承这地方，必须扛他二爷爷的银行债务。不过，如果不是欠着那么多债务，这地方也轮不到他来继承。 他二爷爷为了儿子，信用贷、抵押贷和担保贷，一共借了银行一千八百万。可是还是没能将儿子救回来——被人弄死了。 他二爷爷的女儿，应该是第一顺位继承人，只不过这地方的估价也不过一千四百万。一旦继承，立即亏损四百万。 不仅他姑姑放弃继承权，作为第二顺位继承人的堂哥，也放弃了。最后找到了他这个有血缘关系，而且同一户口本的侄孙。 他愿意继承。 这明显要吃亏的做法，外人当然无法理解。 他对外的说法是，自己是二爷爷养大的，不希望看到二爷爷的心血没了。 实际上是因为，银行派来的律师联系到他时，他收到一个好消息。 消息，是直接在他脑子里呈现的：【‘美好生活’系统成功激活。签约条件：有田有地有房子……签约条件未达成。请宿主尽快达成签约。一个月之内，未能达成条件，将视作放弃签约……】 【系统激活礼包已经发放……】 收到那两个系统消息，他立即同意继承这宅子。当然也是同时也扛下相应的债务。 他辞职回到溪口村，也已经快一个月了。 如今，签约条件也全部达成。 房子，当然就是这宅子。 要说地，广义上他有几千亩。狭义上的耕地，在地坪一侧，宅子的左边，有十多亩的旱地。 后院，也有几亩的园子，另外山坡有几亩梯地。 水田本来是没有的。水泥路下方到秀安水库的的消落区，有三阶梯田，就是为了达成系统签约条件土地开出来。 总面积有二十亩左右，但因为挖了沟养鱼，只插秧十五六亩。 可是在没插秧之前，签约条件都不算达成，大概是系统认为还没种过庄稼，泡了水也不算是水田。 当时他已经快没钱了，但还是将钱包底给翻出来，买了肥料，请了人育苗插秧。 紧赶慢赶，还多给了工钱，让乡亲们赶工，才将将在期限之前达成了签约条件。 为了继承这里，那用来还银行利息的大大几十万，总算是没丢水里头去。 要是系统没能签约，经营这个地方，他没信心赚到还银行利息的收入。 更不要说存钱在几年之后还本金。 其实也就是昨天才被系统认为是达成了。 今天凌晨，系统就给了【签约礼包】。同时，封燊可以在系统签到了。 系统说：【签到每一天，美好每一天。】 在系统里，他能看到未来连续360次签到。这应该第一轮的签到，如果每天都能成功签约，一轮大约就是一年。 系统承诺每次签到，都会给奖励。 但是他在一些特殊的次数，比如第一、第五、第十、第十五，第二十、第三十、第四十、第六十、第八十、第一百……能看到特殊的礼包标志。 那些礼包具体是什么东西，暂时还不得而知。 封燊觉得，系统界面看着就跟劣质网游一样，签到奖励模式应该也跟它们相似——连续签到次数越越多，后面的奖励也会越好。 如果是那样，封燊觉得未来可期。 他也不贪心。对系统现在给的东西，他已经相当满意了。 到今天为止，他已经得到系统给的三个礼包了：【系统激活礼包】、【系统签约礼包】和【首次签到礼包】。 那三个礼包，应该都算是新手礼包。里面的东西也都挺不错，也让他心里有了底气。 这波扛下一千八百多万的债，以后应该不会亏。 但那些他能跟人说吗？ 当然不能。 他也不愿意用言语敷衍自己的铁哥们：“说那些做什么？我们坐下喝杯茶再聊。” 第二章 千万负翁的穷开心 “喝茶……是山里的野茶，自己炒的。跟那些名茶没得比，不过喝着也别有一番滋味。” 茶叶确实是封燊自己炒的，只不过鲜茶叶是跟村里乡亲买的。 那些野茶是在森林公园里的老茶树采的。都是老茶树，一棵也采不了几两新鲜茶叶。 他买了两箩筐大概三十斤的鲜茶叶，最后炒出六斤的茶叶。 吴主任拿起茶杯。茶杯应该是白瓷，不过外壁有碎花釉色，是超市大批量销售的那种。 杯子不怎么样，不过茶汤颜色却相当鲜明清亮。 他看了一眼，放到鼻下嗅了一下，茶香很浓。抿了一口，果然是浓茶，入口苦涩，入喉清凉，口齿留香，大脑也为之一醒。 他喝了一口，笑着说：“这茶入喉之前苦涩，过后回甘。果然不错。” 魏士进也喝了一口，点头说：“这茶比你之前带去办公室的要好一些。” 封燊笑着说：“之前我带去上班的，是跟村里乡亲们买的。我就图它能提神，加班时喝了效果最好。晚上喝了，却容易失眠。” 真不是吹，这茶没有名字，但提神效果杠杠的。比咖啡还厉害。喝一壶，能精神几个小时。而且喝茶还有一个优点：不用担心会上瘾。 “你刚才说你会炒茶？之前可没听你说过？” “有什么好说的。就是跟着我二爷爷学了一些皮毛。他老人家生前是炒茶高手。只是后来年纪大了，精神不济，好些年没炒了。” 他这种茶，是清茶。 原料是茶芽下面三片以内，当年新长出的茶叶。只在炒后进行过一次搓揉，之后不许任何发酵就直接烘干。做法很简单。 但也有一定要求：茶汤鲜亮透彻，口感浓重。 村里的乡亲也有做这种茶的，但手艺都比不上他二爷爷。 喝着茶，魏士进提起庄主任他们的来意：“封燊，庄主任和吴总计划做的节目，需要找一个合适的录影地点。你是这里的地头蛇，有没有好介绍？” 这是旧话重提。 封燊点头说：“就是不知道庄主任和吴总对录制地点有什么要求？” 吴总看了庄主任一眼，看对方没有说话的意思，就开口说：“其实我们要录制的节目，是想通过节目嘉宾在山村的生活，体现乡村生活与大城市高压力快节奏生活的差异。 “所以，我们希望能找一个能尽可能体现山村生活的地方。比如尽可能多品种的种养殖；尽可能多的野趣生活。但同时也希望能尽可能接近乡镇，又可以避免被围观的地点。” 听了这些要求，封燊大概明白他们为什么会来这边找录制节目地点了。 “符合两位要求的地方，在秀安水库其实有不少这样的地方。唯一无法保证的，就是被围观的可能。” 封燊笑着说：“附近一带，种植各种蔬菜的、种茶的、种田的、种水果的，养鸡鸭鹅猪，养野猪和兔子，还有养蜂的。 “另外，有些地方有山塘水库。 “山里猛兽是没有的。但狐狸、野兔、刺猬、獐子等等野生动物也有机会见到。春天，山里各种野花绽放；到了夏秋季节，山里可以食用的野果也不少。 “季节对了，山上可以采蘑菇、挖竹笋，对了竹林里还有笋象和竹虫两种昆虫是可以吃的，那也算是野趣的吧。 庄主任听他说完，笑着说：“刚才车子进铁门，看到路下边有一片梯田，那也是封老板你家的吧。” “是我家的。朋友那得了一些稻种，给我一些，说是挺不错的品种。就让人帮忙开了荒，秧苗也是昨晚才插完。” “我说呢。”吴总笑着说。“这好像不是插秧的季节。” 封燊是在农村长大的，也做过农活：“种庄稼确实需要讲究节气…… “不过，水稻这种草本植物，只要在生长周期有足够的积温，生长周期内又出现超出忍受范围的极端天气，那它就有结实的机会。 “现在才插秧，确实有些晚了。那些水稻成熟时，应该是在中秋之后。” 在亚热带，就算没办法种两茬水稻，也可以收了一茬水稻之后，再种一些稍微耐寒的作物。甚至可以种一茬小麦。 但封燊这里的水稻种的有些晚，收割后大概再没办法种其它作物了。除非是搭温棚。 但这一茬水稻，是肯定能成熟的。 田里那些水稻，其实是系统给的稻种。据说是胭脂稻。 至于是不是红楼梦里提到的那种，封燊也不确定。 反正胭脂米在几年前曾经“出现”过。据说一公斤卖到八千块钱。 他也查过资料，知道胭脂稻是一种古老稻种，原产北方。 后来产地被圈做御田，产出只供应内廷。后来因为人为因素，加上气候变化，据当地县志称已经绝迹。 十多年前，又出现了颜色与传说中的胭脂米差不多的稻种。但那其实是人工培育出来。 那是不是真的胭脂米不得而知，但用了胭脂米的名号，而且价格炒得超高。 但就封燊知道的，颜色是红色大米，其实并不是没有。实际上在西南、岭南等地的一些山区，就有红米。 颜色也跟胭脂米差不多。 甚至，在岭南地区，九十年代曾出现过一种利用这种米酿造的红米酒——一种原浆酒。只是后来又没有了。 封燊也不知道他那十几亩水田种的，是传说中的胭脂米，还是蹭热度的西南少数民主种的红米。 那是什么米，其实并不重要。 封燊急着将那些水稻种下去，关键还是为了跟系统签约。时节不重要，最后产量也不重要。 …… 陪着三人聊了一阵，封燊看时间也中午了，就笑着说：“老魏你帮我招呼一下庄主任和吴总，我去准备午饭。” 魏士进自然无不应的。 封燊家的厨房，面积不小。客厅边上的一个房子改造来的，足有五十个平米。但是并算不上现代化。 有一个土灶——上面是灶膛，下面是出灰口的那种节能灶。 有一个铺了瓷砖的水泥平台，可以用来放砧板切菜、安放煤气灶和电饭煲等厨房用电器。 一大一小两个大蒸炉、一大一小两个烤炉。 一侧墙边还有一排三个专门存放食材的大冰柜。另外一个三层双开门大冰箱。 有抽油烟机，也有一个大功率的排风扇。 封燊先是将杀好的整鸡放进一个大锅里，插上电。 然后从一个塑料罩子里拿出解冻好的排骨，剁成三寸长的段。放大盆子里县腌制。 这时，魏士进来了厨房：“你这厨房家什挺全的。连大烤炉都有。” “不让你招呼人？怎么进来了。” “来看有什么要我帮忙的。” “你能帮忙当然好了……帮我将鱼杀了。” 杀鱼？ 魏士进皱眉倒退一步：“你还是让它来杀我吧！” 他是和平爱好者，怎么忍心杀生？ 封燊往灶膛里塞了一根木柴。灶上还焖着一锅鸡汤。 “你家还烧这种灶？”这土灶，他只在电视里见过。 “这种灶烧饭才香！” 魏士进不是为了跟探讨灶台的问题的：“看你这像模像样的样子，还真有两手。” 说着拿出了手机，操作了一阵。 封燊手机响了一下，拿出来一看。抬头说：“什么意思？” “别想太多，就是想让你死心……算预支的工钱，二十万不多，也算是有了本钱。以后撑不下去，也没必要怨天尤人，说什么没本钱才做不下去。 “你这民宿生意要是完蛋了，我工资都预支给你了，到时候不回公司继续跟我混，就对不住我了。这逻辑没错吧！” 封燊气笑了，说：“你的逻辑，就不能想我点好？” “好不好我想了不算。” 封燊垂下眼睑，呵呵笑了两声：“算我借你的……正好我要用钱。” 他确实没钱了。 之前他二爷爷要还银行利息，身体却不好。他只能将自己的钱垫上。 毕竟，是他二爷爷将他养大的。 为了继承这个农庄，跟银行谈判，要先还清之前几个月没还的利息，还要交滞纳金。 农场这边一个月也花了好几万。他拼命几年存下的积蓄，已经快没了。 下个月的银行利息，还没着落呢。 总而言之，现在他是个穷人。 不，确切地说，穷人已经不能准确形容他的财务状况了。 他，现在是个千万负翁！ 他绝没想到，自己的千万级财产，竟然是以这种方式获得的…… 不过，千万负翁也得开心活着啊。 “你说是借的，呢就是借的吧。反正混不下去了就回来帮我。别死撑着，那没意思！” 魏士进不想再说钱的事。 他扫了一眼，发现边上两个红塑料盆都装了鱼。一条是应该是鲤鱼，另外一个盆子却有四条怪模怪样的鱼。 深褐色的，样子很丑，头大身小，脑袋占了半条鱼的长短。整条鱼就比巴掌长一丢丢。 魏士进不会杀鱼，但吃过的鱼就太多了：“这是淞江鲈鱼？” “是松江鲈鱼。” 封燊本来是想让他杀那条鲤鱼的。淞江鲈鱼不是熟手，不会杀。 说实话，他也没杀过淞江鲈鱼。但他却会，因为他有系统。 魏士进弯着腰看了一会：“这么大，野生的？” “松江鲈鱼，是二级保护动物，但仅限野外种群。这是人工养殖的，可以吃。” “养殖的我吃过，可没见过这么大。而且，味道也就一般吧，说它好吃吧，味道还算可以，说有多好吃吧，也是名不副实。” 松江鲈的名头很大，这鱼可不只是在松江出产。从东南亚到东北亚都有。 它是一种降海洄游鱼类。 所谓降海性洄游繁殖鱼类，是相对溯河性洄游而言的。 那些诸如大马哈鱼，它们在江河里里出生，去海里长大，长大了从海里回到江河出生地繁殖。这种洄游方式，就是溯河性洄游繁殖。 淞江鲈鱼是在海水里出生，跑去淡水中长大，繁殖时回到海里。这种洄游模式，就是降海洄游，与溯河洄游正好相反。 其实，淞江鲈鱼并不是鲈鱼，甚至不是鲈形目的鱼。它属于鲉形目跟海里的鲉鱼血缘更近一些。样子也更相似。 鲉形目的鱼，大部分是海水鱼。 而淞江鲈鱼显然是淡水鱼。 淡水中可以隐藏的地方更多。而且天地更少。不得不说，对于是松江鲈这种小型鱼来说，是相当不错的进化策略。 它的祖大概进化过程中努力适应了淡水生活，但又没能完全进化，所以繁殖时依然需要回到海水环境。 只可惜，它的祖先们没预料到会出现人类这种玩意。 从古代开始，松江鲈就被视作美食。 譬如在《后汉书·左慈传》就有杜撰了一个左慈装逼的故事，这个故事就有写到淞江鲈鱼。 故事里说的是，人【2】妻爱好者曹阿瞒举办宴会，大概是刚做了一回隔壁老曹，所以有些踌躇满志： “今天高朋满座，你们可谓是有口福了，天下珍馐老曹我都有准备。只可惜没有淞江鲈鱼。” 松江当时属于东吴，而且东吴的精华之地。 老曹这话的潜台词，其实是：你们这帮扑街，老子想吃松江鲈鱼了，还不快卖力点帮我干掉孙权？ 左慈在座，大概是觉得打战不好，就要来水盆钓竿，然后在铜盆里钓出一条松江鲈…… 反正故事里说的，就是左慈各种神通牛逼。 《后汉书》的作者是谁来着？ 不管是谁，反正他头发长见识短：看松江鲈鱼以松江为名，就以为是松江特产。 老曹要真想吃，不管是在淮河还是在华北各条河都能捉到。 当然，那只是故事。 但那个故事就说明了一个问题。 既然身处南北朝时代作者能杜撰出那样的故事，说明当时已经将松江鲈视作珍馐。 古代捕捞技术不发达，但在现代，松江鲈鱼在人类改天换地的进程中，还有为了满足口腹之欲的目的下，濒临灭绝了。 不过还好，这个年代喜欢复古。 连‘童子尿煮鸡蛋’这种黑暗料理都能成功申遗，更何况是松江鲈这种上了《二十四史》的美食？ 松江鲈鱼理所当然要成为必须继承弘扬的历史文化美食。 于是它被拯救了。 不仅成为国家二级保护动物，全面禁捕。还让人类花费十多年时间，将它人工繁育了出来。 当然，那也有经济因素。 12年人工养殖刚搞成的时候，一条松江鲈出水价至少两百，一斤几乎卖到两千块钱——哪怕公家买来增殖放流也是这个价。 据说第一批批量销售的松江鲈鱼，有十二万尾。那就是两千四百万的产值。 而在酒店吃，更加是四百块钱一条。一咕噜的，味道还没尝出来就吃完的四百块。 然后又增加了四千八百万的gdp。 现在的价格，没有那么高了。 因为养殖规模扩大了不小，而且很多人吃过之后，这种鱼的神秘感没了，味道也没期待中那么美好。 不管怎么说，事实是如今一条松江鲈鱼的出水价，已经跌到一百左右。 第三章 封燊，一位遵纪守法的大厨 人工养殖的松江鲈，味道是真不咋地。封燊也吃过。 盆子里的淞江鲈鱼，是系统首次签到礼包的礼物。一共二十条，每条都接近四两重。 礼包中除了鱼之外，还给了几道做鱼的菜谱，和菜谱上需要的各种配料。 比如，什么八珍鲈鱼知道才，就配了南海的瑶柱、太湖的莼菜、北方的梅花参、鸽子和鸽子蛋等等。 除了那些个礼包之外，第一次签到也有奖励。 只有一种东西……黄河鲤，十条，规格是三斤左右。其中一条已经在盆子里了。 菜谱中也有这种鱼的做法——红烧鲤鱼。这是今天中午的其中一道菜。 鱼，和配菜，封燊并不怎么在意。 他认为真正的福利是菜谱。 “你觉得不好吃，因为这鱼太久没上过餐桌，没人会做。” “那你会做？” “你拭舌以待好了。”他不会，谁会？ 在今天凌晨之前，他确实还不会。 但现在他会了——系统教的。 准确来说，是系统直接将菜谱塞他脑子里的。 系统给了菜谱，他说：我要学。 (づ￣3￣)づ╭biu～的一声，他就学会了。 再方便不过了…… 什么东西最有价值？ 脑子里的东西最有价值。 什么东西最能体现价值？ 是技能。 所以，这种奖励，他希望以后能多多给…… 做菜，也是技能。鱼吃过就没了，但技能会一直在。随时都可以用。 魏士进却没报太大期望：“养殖的，用饲料撑大，味道还不如吃一条野生的海鲈。这要是野生的就好了。” “……”你丫还想吃野生的？ 封燊其实怀疑这盆子里的松江鲈鱼，不是人工养殖的。 但它必须是人工养殖的。不然他会有大麻烦。 黄河鲤做了吃就吃了。 但松江鲈鱼不行。 因为它是国家二级保护动物。如果是野生的，杀了，是违法的！ 于是，他是这样跟魏士进说的：“野生的松江鲈鱼，长不过五寸，重不过二两。这几条长超过七寸，重接近四两……野生的长不了那么大。 “还有这种说法？” 封燊没吭声。或许世间没那种说法，但法律有说法。 根据《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规定：“非法猎捕、杀害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或者非法收购、运输、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及其制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违反狩猎法规，在禁猎区、禁猎期或者使用禁用的工具、方法进行狩猎，破坏野生动物资源，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 封燊说那些鱼是人工养殖的，是不想惹麻烦。 被列入二级保护动物的各种鱼类，只要是人工养殖的，只要合法合规，且有正规手续，都是可以销售和食用的。 那么，如何才算合法合规，有正规手续？ 首先，按照《动物保护法》规定，想要人工养殖保护动物，首先要申请《保护动物驯养许可证》。 这需要向市级有关部门提交申请材料，报高级有关部门审核发放的许可证。 其中，一级保护动物，需由国家级有关部门核发。二级保护动物，由省有关部门核发。 相比较那些县级有关部门核发的养殖许可证，保护动物养殖的许可证，审核严苛的多。 就算有了这个证书，想要养了动物出售。还必须遵守一条原则。 根据重点动物保护法规定，保护动物人工繁育的子二代之后代系的个体，在可溯源的情况下，允许流入市场销售。 为什么说是要子二代之后的代系？ 人工繁育保护动物，搞出了种苗，不一定就允许你出售。 想要出售，种苗的亲本必须也是人工繁育出来的子代。 就是说，你想要养殖被列入保护名录的动物，买的种苗的父本和母本，必须都是人工繁育出来的。 父母双方，都不能是野外采集来的个体，至少是经过人工繁育后的第一代子代。 苗种的父母，只要其中一方是野外采集的，生下来的种苗，依然是不允许销售的。 子代的子代，就是孙子辈。但动物学上不会这么称呼儿辈、孙辈……他们在溯源时，会称‘某某亲本的子一代、子二代、子三代’…… 言归正传，封燊手里的二十条淞江鲈鱼，如果是野外品种，甚至只要野外品种培育出来的子一代，杀了、吃了，都是违法的。 当然，那东西，他既不是买的，也不是捉的。 换句话说：他没有“收购、运输、出售”保护动物，没有“狩猎”，也没“破坏”野生动植物资源。 他的行为上的“杀害”对象，是系统给的，当然算不上是野生动物。他不需要有任何违法的愧疚。 那纯粹就是系统给他的坑。 所以，他可以心安理得地说一声，是人工养殖的。可以心安理得地杀了、吃了。 当然了。他这些鱼的来源，也确实没有半点违法。 系统从什么地方弄来的，他不管。反正，绝对不可能是来源于野外种群，所以绝对不属于保护动物。 甚至可以算是外来物种，还是吃了好。 魏士进可不知道几条鱼身上还有那样的官司。 他只是看着这比之前吃过的，大了一圈的鱼，能不能有传说中的味道。 “希望这么大的，味道能好一点。你也用点心。尽量烧好吃点。”至少别浪费了那么多的鱼饲料。“ 封燊蔑他一眼：“你行你来。” “切，说得好像你很行似的。” “我行不行都比你行。至少我还干过厨师。”虽然是兼职的帮厨，而且是小时候。 “吹呢？以前也没见你下过厨？” “之前807的给你干活，哪有时间进厨房？” 八点上班，加班到零时，每周七天。 他连吃个快餐，不是在工作中，就是在去工作的路上。没吃成酱油血，是他命大。 魏士进：“……那白菜，是等会吃的吧。”这话题生硬地转成了直角。 封燊笑说：“行了，我不窒你。外边那两位具体是什么意思？” “是吴总的公司与华亭卫视合作，打算做一档网综。想找个地方录制，我就推荐了你这里。” 封燊笑着摇头，对方愿不愿意在这里录制，他并不是很在意：“我还以为是要在卫视播放的呢。这是要打造一个网红打卡地的意思了？” 魏士进笑着说：“如果观看的人多，网红打卡点也不无可能。而且，不管怎么说，他们也总要给些钱。” “谢了！”这是想给他介绍生意呢。 “看他们样子，应该对你这里挺有兴趣的。” 封燊笑了笑，说：“一切随缘吧。” “等会都吃什么？” “八珍鲈鱼，红烧鲤鱼，清水鸡，藕饼扣肉，清蒸排骨，再做两个素菜。” 魏士进看了一圈：“那挺丰盛的了。我帮忙洗青菜。” 这个他总是会的。 “你出去帮我招呼人就行。我自己来。”还真别说，连洗青菜你都未必会。 魏士进也不矫情。他要出去跟庄主任和吴总说说说，今天中午将会吃些什么。 …… 要说封燊有多好的厨艺，不见得。要说他不会做菜，更不客观。 之前，他会做的菜，其实也就那么几道。都是小时候在家帮忙时学会的。 他二爷爷曾经在饭店做厨师，有一手好厨艺。后来回来这里开了一家民宿，靠着好厨艺和风格比较特别的民宿，招徕了不少生意。 封燊七岁被他二爷爷收养，算是寄人篱下的。 虽然没人嫌弃，但他也不想吃白饭。从小开始，节假日或者每天放学后，他会都会帮忙招呼客人。 再大了一些，他就在厨房帮忙。 他那些堂叔堂兄弟，对做菜没兴趣。他二爷爷看他愿意做，就指点了一些。 做了几年下来，他对几道菜还算拿手。对做菜也有了一点自己的心得。拿到了食材，研究一下，做出来的菜，至少是能吃的。 现在又有了系统给的福利，两种鱼的菜谱就像机器人程序一样，印在他脑子里。 对今天的午饭，他自己也挺期待的，想知道按照菜谱做那两道鱼，能做出什么样的味道。 他将还没完全解冻的扣肉切片，好让它尽快解冻。 然后就开始做鱼了。 做鱼，他是认真的。 先准备好作料：调好了料酒，切了姜葱，鸡汤也熬好了，鸽子蛋滚了一下水剥壳，鸽脯肉切成丝，泡发好的海参切成丁……全部放锅里煮汤。 然后就是准备杀鱼了。 两种鱼，有不同的杀法。 做八珍鲈鱼汤，杀鱼讲究个干脆利落。首先，直接用竹条从鱼口插入，搅一下快速将内脏从口中取出。去掉肠子和鱼胆，将其它内脏重新塞回肚子。 这手法需要一定的技巧。 黄河鲤既然是要做红烧，当然是整条下锅。去鳃去内脏，刮净鱼腹，在鱼身起花刀。 他在鱼身上划花刀很密，能让鱼肉更容易入味。 然后洗青菜。 菜心将靠近菜头几片叶子去掉，用水冲洗，洗好了，将菜头一刀切。整整齐齐的，放着准备做白灼菜心。 还有一颗大白菜。 将外边的菜叶剥掉，留下里面干净的菜心。然后将头尾个切一刀，留下中间的切成三段，不让松散。他打算做一道珍珠白菜。 他家厨房里，灶头足够多。只要统筹好了，他一个人完全可以同时做几道菜。 首先，他要做藕饼扣肉。 藕饼用莲藕粉加米粉搓揉成团，然后压成片状。做好形状后，夹在两快扣肉中间。 放大碗中码好。又从冰箱保鲜柜取出一个罐子，里面装了一种灰色的酱。弄了两调羹，用水调稀淋在扣肉上。 这是他家秘制的蘑菇酱。 然后扣肉放蒸屉，要蒸半个小时左右。 有半个小时，他足以将其它菜同时做好了。 汤煮开了，再将松江鲈放入汤中盖锅煮着。 然后就是做红烧鲤鱼了。菜谱上的红烧鲤鱼，与他之前做的有些不同，要先用滚油淋鱼身几遍。 说是滚油能将鱼身表面蛋白质瞬间变性，可以锁住鱼身的鲜味。这也是花刀切得密的另一个原因。 滚油怎么淋，也是有技巧的。要均匀，而且要保持合适的油温……封燊将鱼架在一个蒸屉上，一勺滚油正好将鱼身由头到尾淋一遍。 一勺从头开始，下一勺就从尾巴开始。一勺下去，鱼鳞皱起——鲤鱼鳞能吃，口感就像脆骨一样的——鱼皮迅速缩紧。 一侧淋了几勺，给鱼翻个身，然后再淋。 再然后就是热锅，调味。 鱼下锅，红焖，上色，收汁半干，放入西红柿片洋葱丝等配菜，在稍稍盖锅，然后起锅。 一道菜做好，接着就是做青菜。 弄来一锅鸡汤，烧滚，灼菜心。 再将切段的白菜芯放在一个蒸屉上，用烧滚的高汤浇淋熟透。直到熟透——珍珠白菜做成。 这时，鱼汤也可以出锅了。拿来四个广口碗，每个一条鱼、一个鸽子蛋，一条海参，和几片莼菜，然后舀半碗鱼汤，再加上半碗鸡汤。 再装半盆鱼汤加半盆鸡汤。这算是中午的汤水了。 到这个时候，扣肉正好可以出炉。拿出大碗一扣，扣肉颤巍巍的，浓郁的蘑菇香味扑鼻而来。 最后一道菜，清水鸡也可以出锅。取出大卸八块。 中午饭就做好了。 第四章 吃撑了，需要散步消食 餐厅在另外一个房间，封燊请外边几个人过来就坐，将菜摆上。 吴总挑眉，竖起一个拇指：“封老板真人不露相！” 主要是封燊年纪不大。而厨师，是需要时间积累的职业。 更何况，他知道封燊之前还在华亭上学、工作七年，基本没机会接触厨房。 这一桌子菜，可谓味、香俱全。如果味道不错，那封燊在厨艺方面的天分，就真没的说了。 封燊笑着说：“要不喝点酒？家里还有几坛青梅酒，泡了有了四五年了。” 吴总摆手说：“多谢封老板盛情，我跟庄主任中午还有些事，就不喝酒了。你跟魏总随意。” 封燊也没有再劝，拿了椰子汁来，每人倒了一杯。 他坐在主位上，笑着说：“吴总与庄主任光临，我这里是蓬荜生辉。我就以椰汁代酒，敬两位一杯。” 描补了一下仪式感，他又大拿起公筷，给两个客人各夹了一条鸡腿：“这是清水鸡。算是我学会的第一道菜，也是我自以为最拿手的一道。鸡肉吃着滑嫩而不油腻。有什么不足，还请两位多多提点。” 说着又给魏士进夹了一块鸡翅膀。都是很大的一块。 魏士进是最不客气的，咬了一口，第一感觉就是香。 浓郁的鸡汤味。 鸡肉确实很嫩，简直入口即化。 看着很完整结实的鸡翅膀，轻轻一扯，骨肉就分离了。 “不错啊。”魏士进抬头朝他竖起大拇指。“这种吃法，我在羊城一家私房菜也吃过。味道不相上下。” 吴总也点头说：“确实很好吃。肉很结实，应该是山地**。不过这鸡腿却不柴。而且口齿留香。” 封燊笑着说：“这道菜是我二爷爷生前最得意的一道菜。我也算是学了十来年的。只是去上学后就没动过手了。还好没太过生疏。” 又说。“来，这鱼汤也挺不错，凉就不好喝了。” 鱼肉洁白如玉，味道鲜美，莼菜爽滑…… 魏士进喝了一口汤，就没能停下来。不仅汤喝光了，鱼变成了一堆鱼骨，连配菜也吃完了。 碗空了，他吁一口气：“还有鱼汤没？” 封燊指了了指汤盆：“自己舀。” 吴总和庄主任比他矜持一些，碗底大概还有两调羹的汤水垫底。但鱼也变成了骨头，配菜也是完全没有了。 封燊给他们加汤，他们也没拒绝。 庄主任重新吃还没吃完的鸡腿，含笑说：“封老板这道鱼汤，可比那些大饭店做的要好得多。另外几道菜也非常不错。又这首厨艺，要是开一家私房菜，大概要客似云来。” 吴总却问：“封老板这里，以后做不做民宿？” 封燊摇头，说：“暂时还没决定。不过我更倾向于做农庄。有客人来吃饭了，就做一两顿。” “那太好了。”吴总笑着说。“等你开业了，我一定带朋友来寻味。” “那我可先谢过吴总了……来，筷莫停，多吃菜。” 他说是打算做农庄，心里其实更倾向于做私房菜。 虽然远离大城市，那些有钱人未必愿意千里迢迢跑来这里吃饭。但做农庄收入‘太低’。 私房菜如果做得好了，一桌菜能收入过万，甚至几万。只有这种收入水平才有办法让他还得上银行债务。 就算一时还不上，他有那样的收入水平，能还得上利息，银行就肯定愿意延长还款期。 封燊招呼着三个客人吃菜，也一直观察着。 魏士进最是不客套，面前堆了一堆鱼骨头和鸡骨头。一个人吃了三大件鸡肉，将近三分之一只鸡了。 扣肉吃五六片，红烧鱼有三分之一落了他的肚子。还喝了三碗汤。 吴总和庄主任看着矜持，但也吃了不少。 桌上几样菜，除了菜心和椒盐排骨还各剩半碟之外，其它几样，基本相应国家号召的光盘运动——红烧鱼只剩下一串椎骨，别说配菜，连鱼头都被魏士进啃了。 扣肉？连汤汁都被庄主任和封燊拌饭吃了。 吃饱了，他们还坐在餐桌边上。吃太饱，一时不想动。 庄主任今天吃了不少菜，还吃了一大碗饭，悄摸摸的将皮带扣松了一寸，一边喝茶一边说：“刚才的扣肉，汤汁我之前从未吃过。封老板用的是什么作料？” 封燊一边给吴总倒茶，一边笑着说：“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东西。就是用了蘑菇酱。” “蘑菇酱？”庄主任笑着说。“怪不得这么香浓。应该不是一种蘑菇做的吧。” “有五六种吧。还放了一些其他香料，比如八角肉桂之类的。另外还放了羊肉和牛肉。彻底打成浆后，放入羊肉汤慢慢煮成膏状，就成了。” 庄主任听了，失笑摇头说：“这就真可谓是脍不厌细了！” 做一个蘑菇酱而已，那么操作，也太过繁琐了。 喝了一壶茶，四人回到客厅。 封燊问他们要不要休息一下。 庄主任笑着说：“菜太好吃，刚吃得太饱了……不知道封老板能不能带我们到周围参观一下？正好顺便散步消食。” 吴总也笑着说：“我对封老板家的农庄很感兴趣。你这宅子就有几亩大吧。还有，这么大的地方，看到了水田，也看到了旱地，更看到了大片的水面。不知道山谷里还有什么有趣的东西？” 意思是说，这参观不仅仅是参观宅子，而是想参观了整个山谷。 封燊当然不会拒绝。 他们那么说，分明是想看看封燊这里有没有适合录制节目的地方。 封燊想了一下，也明白他们为什么会考虑自己这里了。 他这里是一个山谷。而且周围有铁丝网围着。在这里拍摄，至少已经满足了一个条件：能避免被人围观。 同时，他这里有水田也有旱地，而且有水面有山林。甚至还有溪流。这么多条件集中于一体的地方，在这一带还真不好找了。 他笑着说：“如果你们不累，我们就出去转转。” 如果他们看中了这里，录制节目，怎么也要给钱吧。 现在他缺钱。近连千万的债务，还债期限最长的不足四年了，一个月的利息都要十几万，他的存款，撑不了多久，得尽快找到收入点。 现在有这样的机会，他得上点心。 “我们从后门出去。” 走后门，要经过三进。第三进也有院子，但是院子比第二进的更小。院子两侧是两个独立院子，后面是两层的小楼。后面是堂屋，本来是封燊二爷爷住的。 两侧的院落，之前是专门给家里人准备的，可以供一家几口人住的。 不过现在封燊二爷爷的直系儿孙都不愿意继承，当然也就暂时没了用处。 从堂屋一侧，有一套昏暗的走廊，直通后院。 魏士进一出门就说：“这地方可真不小。还有一个池塘……” 吴总点点头，这后院确实不小。从宅子一侧，延伸的木板篱笆一直向后山延伸，被山上的竹林挡住了，根本看不到头。 另外一侧，直接就用铁丝网作为围栏。铁丝网有两米多高，缠绕在荆棘上，攀满了蔓藤，看着就像是一堵绿色的墙。 后院有一片平地，中间是一个椭圆形的池塘，里面盈盈都是荷叶，荷叶当中冒出点点的粉红色，那是荷花苞。 池塘两侧，有十几畦地，大部分满是低矮杂草，还没开荒。有几畦却是似乎被挖了泥， 封燊一边走一边笑着说：“当年我二爷爷连一片后山也围上了。种了竹子，本来只有十几丛，几十年过去了，现在有七八亩了。” 竹子是青篙竹，竹子直径通常在七到十公分之间，高二十米左右，可以用作建材，也可以劈成竹篾做编织。竹笋味道也相当不错。 “竹林子长出来后，就在里面养鸡。只不过已经有一段时间没养了。” 庄主任突然说：“不怕被鸡粪烧了竹子？” 封燊笑着说：“竹林子每年都能落一层叶子、笋壳，鸡粪通常不会直接落到土里面。反而还能加速落叶分解。帮助竹林物质循环。” 庄主任点了点头：“我们能到竹林看看吗？”又指着竹林外围梯地几层白色的蛇皮袋。“那些是什么东西？” 蛇皮袋上好像还有竹子架设的架子。 “是淮山。”封燊笑着说。“我朋友那里弄来了良种让我种。这里土层不够厚，种淮山肯定不行。听说珠三角那边有人用这种办法种，我就学着种了。” 跟那些胭脂稻一样，淮山种子也是系统送的。 就是那【系统激活礼包】，里面有十斤稻种、十斤零余子——也就是淮山豆——另外还有一本《种地宝典》。 怎么种，其实都是按照《宝典》的介绍种的。 吴总笑着说：“看来封老板这里种了不少东西……前院的旱地好像已经种了不少东西？” “是种了。请人种的，有白茄子紫茄子，番茄、圣女果、辣椒、玉米还有各种蔬菜瓜果豆类。后院我还打算种一些黄花菜、枸杞、南瓜冬瓜西瓜，再种几棵葡萄。” “那是桃子树吧。”有桃子了，虽然笑，但魏士进认识。 他又指着靠近木围栏的几棵树：“另外几棵又是什么树？” 封燊知道他是想助攻，想点出这里东西多。 “树皮光滑的两棵是番石榴。中间的那棵是苹果树，是我小时候用果核种下的，苹果味道一般。”封燊笑着说。“最高的那棵，是我二爷爷从山上挖回来种的栗子树。” “板栗？” “是锥栗？” 其实都是板栗，南方板栗果型大，一个果子可能会出现有三个以上的果仁，果仁形状有可能是扁的。 北方板栗果型小，一个果子只有一个或者两个果仁，通常锥形比较明显。。糖炒板栗用的就是这种。有人为了区分，会将北方板栗叫做锥栗。 魏士进笑着说：“什么时候结果？送我些。” “差不多中秋吧。到时候就有了。”板栗不耐放，通常是中秋前后比较多，品质最好，价格也最合适。 三人慢慢走着，爬上梯地。蛇皮袋里装的东西就一目了然了。 “这是用了有机肥？”庄主任似乎对庄稼也相当熟悉。 他看见比普通蛇皮袋明显小了一半，高度却超过一米。里面装的是黑乎乎的土，中间有一株五六公分高的苗苗。 江ns区，多是红土。山上开的梯地，种几年，会变成旱是黄褐色的，但绝对不可能这样黑黝黝的。 “用了蚯蚓粪跟下面院子里泥混合的。蚯蚓粪太贵，要两毛钱一斤。”封燊笑着说。“还用了一些必要的微量元素。” 庄主任笑了笑，说：“如果是良种，成本高些也没事。”又看着蛇皮袋说。“这办法挺不错。挖的时候能剩下不少人工。” “是能少许多人工。直接将袋子破开就行。” 淮山的块茎，通常是笔直向下生长的，能长到一米多深。如果人工挖，一株就要挖好久。还需要请熟练工，不然容易挖断 人工就要不少。像封燊现在这样种，能省下不少工钱和人力。 当然，装袋也比直接种地里要耗费人力。十斤淮山豆，也就七八千粒。总的算下来，总能剩下不少人工费。 “应该要半年才能成熟吧。” 封燊点头：“没想到庄主任是内行呢。确实要六个月左右。” 庄主任第一次露出笑容，说：“我也是农村出来的。有亲戚种过这个，略有了解……这淮山除了根，还有淮山豆。小时候经常吃，味道跟淮山差不多，不过更粉糯些。” 看过淮山，三人继续向上爬，走进了竹林子。在竹林子边上，他们看到一个水池。水池一半埋在地下，只露出一个顶。有一个口子洇洇往外流出一道清澈的水。 庄主任惊讶：“封老板，原来家里吃的是山水啊。” 第五章 此心安处 庄主任说的山水，其实就是山泉水。 农村人吃用水，在过去三四十年间，也有不少故事。 在还没实行安全饮水工程之前，农村最早吃的是井水，甚至是喝水。一开始是在村里共用井，或者是干净的、流动的河溪挑水喝。 后来为了方便，在自家里挖压水井。大概是八十年代后半段吧，在江南地方地下水比较丰富。打井队很吃香，五六个人，通常一天之内就能打一口井，能拿四百。 后来又过了十几年，压水井因为生活污水污染，井水里长了红色的线虫。 水里有虫，吃着不放心，就开始找山泉水。 找到泉水后，自家或者几户人一起，在合适的地方建一个蓄水池，装了水管回家。那就是当时农村的自来水。 那种自来水，经常断水。因为水管是塑料管，要经过田地，经常会被人斩断。一旦断水了，就要沿着埋管线路一路找，看什么地方漏水了。 庄主任家小时候就吃那样的山泉水。不过他知道那些山泉水未必安全。因为江南丘陵地带，各地都有水库。 在水库隔壁挖出了泉眼，说不定就是水库补充来的地下水。只不过经过过滤，显得相当清澈，但它终究是水库水。 他往水库那边看了一眼，能直接看到水面。这里地势比水库水面高二十多米，那就不可能是水库水。是真正的山泉水。 不过山泉水不一定就一定是好水。谁也不知道这地下水流经什么矿物。喝着清甜的，说不定含有重金属。 比如，含铜的水，就是很清甜的。但铜过量危害很大。 封燊也不是傻瓜，当然知道山泉水不能胡乱喝。尤其是日常饮用更不行。 他笑着说：“之前我二爷爷申办民宿经营许可证时，这水拿去做过检测，说是属于可以直接饮用的天然矿泉水。有一些人体必需的微量元素。” 庄主任笑着说：“那这些水白白流走，太浪费了！” “也不是特别好的矿泉水。而且也不算浪费。”封燊指着下面的池塘。“都流到下面了，用来浇菜。现在又引着到前院菜地，再流到下面的水田。” 魏士进是城市里长大的孩子，还是第一次见这种‘自来水系统’。 他问：“这水池要不要经常清洗？” 封燊笑着说：“之前确实要一年清洗两三次。不过后来在泉眼附近修了一个小过滤池。之后一年最多就清洗一次。” 虽然是泉水，看着很清澈，但是久了总会在蓄水池底留下一层很细腻的淤泥。 吴总笑问：“封老板你说得我都好奇了，能不能去泉眼看看？我也好见识一下。” 当然可以。 泉眼距离蓄水池也就二十几米。高差不过两三米。就在几块大山石头中间。 泉眼被水泥板封盖住了。可以打开钢板。洇洇泉水从泉眼涌出，流到一个不到半个立方的水池里。 水池下面有一个洞，流到一级过滤池下方。在一定的水压之下，水从过滤池下方向上涌起。 一级过滤池下面是碎石，中间是粗砂，上面是细沙。从一级过滤池出来的水，从上面流入二级过滤池。 二级过滤池上面是一层细沙，下面就是粉碎的木炭或者竹炭。 庄主任跟吴总对了一下眼神。这样过滤的水，确实很干净了。 看过过滤池之后，在竹林走了一会，封燊掰了几根竹笋：“等下煮了吃。” 在往下走时，庄主任跟吴总故意落在后面。 吴总小声问：“这里挺不错。就这后院，就挺有意思。” 封闭，但地方够大，而且‘多姿多彩’，本身就差不多满足他们的基本要求了。 更何况，这里有三千多亩的地盘。空间很大。 庄主任点点头，说：“再看看，可以作为备选。” 反正他们还要等几个月才能正式录制，暂时不用急着决定录制地点。 后院将宅子附近坡度比较小的山坡，都囊括了进去。在后院边沿往里。陡坡为主，坡度大多超过四十五度。有的能看着能超过六十度。那几乎可以称作悬崖了。 不仅后院的山坡陡，整个农庄的山坡大多都比较陡。山下极少平地。 不过，沿着小水库边沿，开了一条两米宽的碎石路。山坡上树木挺茂密，树林间满是灌木，有点点野花。 魏士进喟叹：“这地方挺漂亮的。适合养老。” 封燊看他一眼，笑着说：“所以我退休回来了。” “哈！”魏士进翻了个白眼。“这片松树挺大了，应该能卖点钱吧。” “不准砍。”封燊摇头。“而且这陡坡坡度太大，如果没有这些数，很危险。不过可以割松脂。” 山体滑坡之类的，加上边上的水库，破坏力极大。大量土方突然入水，激起的浪就算不能冲毁堤坝，也能将地坪上的一切冲毁。比如他的宅子。 沿着水库边走了大概一公里左右，岸边烧好宽敞了一些，山坡的坡度也平缓了许多。 所以他们看到几畦狭长旱地。其中有两级梯地，看着有一百多米长。但都荒着。 封燊却指着梯地上尽头：“那边有十几棵野柿子树。再往上，有一些栗子树，最大能有一百多年树龄。 “过了前面的弯，就是水库尽头，对岸有一片野茶树。都是老茶树，产不了几片茶叶。以前，我二爷爷炒茶，都是摘那里的茶叶。” 稍稍往山坡上走，拐过了一个弯，果然看到水库到了尽头。水库尽头竟然还有一片比较开阔的地方。 封燊指着那里：“前面正对的山谷，还有大概两里宽，有一条小溪终年有水。水库后面那个水潭水很浅，最多就到我的腰，水底是砂石。是因为水库水位顶推形成。 “在水潭右边还有一个山涌。不过山涌很短，只有一百米左右，里面有一股山泉，但干旱时会没水。雨天水量很大。那块开阔地，应该是山体滑坡后，被两条山溪带来的泥沙堆积成的……” 他一边走着一边介绍：“没修水库之前，那里其实有一个小瀑布。现在被水库淹没了。” 吴总听着，不由好奇：“封老板，刚才看那边水坝好像挺高的。这水库很深吧？” “水坝有三十三米高。”封燊笑着说。 “不过很短。那里是整个峡谷最窄的地方，不到十米。 “水库边沿比较浅，但往水库里面最多走十来米就会突然加深。最深的地方，就是水坝后面，有三十米左右。到之前瀑布的地方，应该有十五六米深。” 庄主任笑说：“水深那么大，挺适合网箱养鱼的。” 这是问为什么没养鱼吧。 “之前建这水库，主要目的不是为了养鱼的。而是为了景观。”封燊笑着解释说。“不过也有放鱼苗，另外山溪里本来就有一些山溪鱼。” 庄主任有些不解：“放了鱼，水那么深，不好捉鱼吧。” 他刚才来的时候就看到了，水库顶面是几个拱形门，水就在拱门下直接漫过水坝往下流，下面并没有排水口，属于漫顶泄水。 所以只要上游有水来，这水库水位，就不会低于水坝上拱门的高程。十几到三十米的水深，鱼网都不好下。 “这水库养鱼也不是为了卖钱，主要是为了维持水库水质。就算是下暴雨，山溪水也挺清的。 “但水库积水面积也有三千多亩。正常情况下这水库就算有活水，浮游植物也会很多。不过现在水库水透明度有十米以上。那就归功于水库里鱼了。” 特别是像大头鱼那样的虑食性鱼类。它们会吃掉大量的浮游植物。水体透明度越高，参与光合作用的水体就越大，整个水体的活力就越高。 要不然，透明度可能只有两三米，整个水库只有这份水体中浮游植物参与光合作用，同时水面因为太阳照射，表层水温会高于下面的水，形成跃温层。 跃温层会导致下面的水无法与表层水对流，则会严重缺氧，除厌氧性细菌之外，其它生物都难以存活。 加上是漫顶泄水的水库，深层水几乎没有交换的，大部分水体会变成死水。 像水库现在的状况，应该能有十几米的透明度。鱼类活动空间就有十几米的水深。养的鱼多了，对上下层水体的交换也有一定帮助。 特别是体型大的鱼，它们游动时，产生涡流能带动深层水的流动。 所以水库建成了几年，除封燊二爷爷生病的那一年，每年都有放鱼苗，却没有捉过一条。 水库里到底有多少鱼，谁也不知道，但总有一些长大的。活了四五年的四大家鱼，怎么也能长到五六斤吧。那样的鱼，也算是比较大的鱼了。 现在封燊接手了，也打算继续放鱼苗，甚至可以放一些虾。甚至打算想办法增加水库底部水与上层水的对流。 有一大一小的水库和附近的山林，他家所在的地方可以营造出一个相当舒适的小气候。 人，住着不就是图一个舒服么。 在大城市里，生活质量当然更好一些。医疗、教育，个人创造价值的机会等等，都要比农村甚至二线城市要好。 但天气一热，热岛效应能让整个城市变成一个大蒸炉。除非呆在空调环境下，要不然呆在树荫下皮肤也像是被火燎似的。 以前封燊放暑假回来这里，哪怕同样是三十四五摄氏度的高温，但这里有风，在荫凉处，能感觉到一丝凉快。 在这里生活，也许不如城市里便利，更不如城市里那么缤纷多彩，但是比城市里要舒服得多。 第六章 不想再拼命了 那不是封燊一个人的错觉。 刚从华亭这个全国大城市来的三个人，也觉得这里让人感觉很舒服。 三人来到水库末端的开阔处，看着清澈见底的水潭。能看到食蚊鱼在谭边的水草间成群游动。 山清水秀，听着山风和山溪潺潺声，只觉心情畅快。 吴总笑着说：“不愧是森林公园最密集的地方，这里堪称天然氧吧。” 这会阳光普照，树木光合作用正盛。而秀安水库附近的一带丘陵地区，森林覆盖率在70%以上。空气含氧量当然让人很舒适。 魏士进也笑着说：“要不是不干活就得挨饿，我都想在这里落户了。” 吴总哈哈笑着说：“你也太谦虚了。” 魏士进无论如何也算是个富二代，自己又开了家贸易公司，听说还挺赚钱。就算放手不管，也算是财务自由的。 又笑着说：“不过这里确实很好。没事撑条小船到水库里钓钓鱼，晚上聚三五好友烧烤喝酒吹牛侃大山。 “或携一知心人，种几亩地，养一群鸡鸭，再种种花养养草。得闲了，花前月下，谈谈情说说爱……绝对是人间美好！” 封燊听着，心里直呵呵。 听着挺好，但种田耕地，哪来的那么多秋风春月？吴总说的那些，是度假。而不是乡村生活。 在农村生活，不如城市便利，所以要有一定的自足能力。多少要做些体力活。 体力劳动或许可以是快乐的，但绝对是辛苦的。 要不然人也不会都往城市里挤。还不是因为在农村里，工作付出与收益比在城市里的低得多。 除非是不差钱的，不然吴总说的那些，都是屁话。 ………… 在山谷里转了一圈，庄主任跟吴总说是还有事，要走了。 魏士进却打算留下来住一晚。封燊将两人的车子目送离开。 回到客厅，封燊问他：“要不要休息一会？” “算了，都熬惯了不睡午觉的。”魏士进一边泡茶一边说。“看他们的样子，应该对你这里还是比较满意的。你觉得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魏士进倒了两杯茶，笑着说：“刚才谁也没明说……如果他们想租你这里。你是什么想法？” 封燊想了一下，问：“你跟他们两个，关系很好？” “就是潜在的合作伙伴。备选的。”魏士进顿了一下，补充说。“那个庄主任的老婆家世比较好。我就是想着看能不能通过他跟那边打上交道。” 封燊笑着问：“又有新目标了？” “是新计划。”魏士进摇摇头。“现在外贸虽然利大。但内外环境有变化，行业竞争也越来越激烈，混个饭钱没问题，想发家致富，难度太大。” 封燊‘啧’了一声。 听听，听听。说人话吗？ 人家一年能赚近千万万，还说只是混个饭钱。他背着一千八百万的债，还坐吃山空。 人跟人比，真是会气死人的。 “你又想做什么了？” “这个又字，用得有些不恰当吧。说得我三心两意似的。” “难道不是？”封燊嗤笑。“第一年说要进口，才做好三单，就说要改做产品。结果全赔进去了。 “第二年跑了条欧洲的线，好不容易做稳了。你非要将资金抽去做工业机器人，搞得资金链断裂，差点没钱采购，无法交货……” “嗨，那不是做成了吗？” “是啊，最后还是做成了。就是我小月板恐怕都被磨掉了一层……要不是看钱份上，我差点想将支票甩你脸上。” 他为了那个单子，求爷爷求奶奶的，装了不少孙子，才好不容易做成了。要不然单单是违约赔偿，就能让魏士进破产。 当然，他也因为那个单子，拿到五十万的奖金。 “呵呵，你干嘛不甩呢！” 封燊蔑他一眼：“美得你！” 魏士进往椅子上一摊，说：“本来这次来找你，还想着看你是不是散够心了。要是够了，就拉你回去。现在看来，是没指望了。” 封燊摇摇头，说：“我没那么重要！”他能力未必有多强，只是愿意拼命而已。 现在，他不需要拼命了。系统这种据说通常不是重生就是在末世压迫下才附赠的金手指，他得了，干嘛还拼命？ 生活，无非衣食住行。没必要拼命。 就算背着债务一时还不上，农庄被银行收走了。但只要系统还在，他就不用担心生活问题。 而且说不行那天系统抽风了，他就能将那笔债务还上了。 魏士进也不耍宝了：“其实，这次我想做网络带货。庄主任跟吴总有路子。” “做那个要什么路子？想要找网红，用钱砸还不行？” 魏士进呵呵笑着说：“我这不是想用少一点钱砸嘛！吴总手里有一家专门经营网红的公司。庄主任外家有点能量，管文化这块的。” 原来如此。封燊点点头。 他们在这里谈论庄主任和吴总。 吴总他们在车上也在谈论封燊。严格来说，是在谈论封燊的农庄。 “……要看他能不能在中秋之前将那些地都利用起来。如果能，地方还是很不错的。” 吴总对此也认可。他点头说：“确实。如果他那里的地都种上了，多种几种东西。也不用找什么村子了。” 他顿了一下，又说：“而且，我们也去过十几二十个地方了。他那里，我觉得是条件最适合的。” 庄主任点了点头表示赞同，却没说话。 吴总又说：“如果在他那里取景，拍摄上应该会比较唯美。”又说。“其实我挺喜欢水潭边上那片荒地。” 庄主任回忆了一下，那块空地的风景确实挺不错。 地势开阔，是沙地，甚至可以开垦一小片地。再有就是地形挡住封燊的房子，录制时不用担心拍到。 有两条小溪，有一个水潭，还有野果。一侧的山涌里还有竹林。野趣方面也基本能满足要求。 最重要的是，山谷相当封闭，录制时不用担心被打扰到。 他想了想，说：“那就列为重点考虑对象。” 吴总对此没意见，但他有担心：“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将价格压下来。” 庄主任眉头稍稍皱了一下，说：“应该可以谈。如果他没兴趣，刚才就不会那么热情。” 招待热情，带着参观时也热情。明显也是有意向的。 “问题在于，他如果不打算做民宿的话，我们又是新节目。他未必在乎什么推广效果。” “那确实是个问题。” 他们找地方录制，要是节目红火，那肯定能为录制地打响名声。带去不少游客。 但如果封燊那里不做民宿，而是像做私房菜，游客越多，反而越坏事。 那他们想要在那里录制节目，就要给钱了。 庄主任皱着眉头说：“那就再看看吧。如果找不到更好的，多给些钱也不是不行。” 他们这档节目的预算并不是很高，毕竟是网综。 而节目能不能做下去，不想被腰斩，邀请的也必须是人气比较旺的明星。 在节目还没爆火之前，嘉宾的出场费是少不得的。 这么一算，录制成本占总预算的比例反而很低。 如果封燊狮子大开口，那他们也只好放弃。 但是封燊那里又确实让他们很满意。之前看过的其他地方，都有这样或那样的不妥。 不过，在封燊这里，对自己这里妥不妥并不是很在意。 深夜里，他跟魏士进在后院摆了个烧烤架，还有桌椅。正喝着啤酒呢。 “啪”的一声，魏士进拍死了一只蚊子：“你这蚊香不行吧，点了三个都赶不了蚊子。” 封燊从桌子一块枯黄的荷叶中取了一块鸡肉，啃了一口：“不让你撒点花露水了。” 果然，用荷叶包着做出来的叫花鸡，更香一些。 魏士进只好去了花露水：“用处也不大？”蚊子到处飞。 “乡下地方，虫子本来就多。”封燊笑了笑。“而且城里蚊子也不见得少。” 也就是屋子里开空调，蚊子扛不住。 emmm……下次在户外玩，可以放一个诱蚊器。 “对了，明天你就走？” 魏士进叹气说：“你辞职了，我只好顶上。忙啊。”说着扯了一个鸡翅膀啃。 封燊看了他一眼：“我知道你忙着啃鸡翅膀。” “呵呵，今晚吃了顿清淡的，明天又该露一手，让我吃好点了吧。” 今晚封燊竟然只是做了一个三鲜粥，配菜只是腌酸笋黄花菜。要不是有这顿烧烤，晚上他还不得饿死？ “我这不是在考虑明天做什么嘛！” “再做一次鲈鱼汤！”魏士进想起中午的美味，口水就禁不住了。“其它的随意做几样就行。” 鲈鱼汤？ 第七章 系统有新玩法 系统给了二十条松江鲈鱼，加配菜……今天已经吃了四条。 还剩十六条，不少呢。所以明天再做两条……也行吧。 吃完了，也许系统什么时候就又会再送一些。 他正要开口答应，突然感受到系统有动静。 过十二点了。他打开系统界面。 果然有了系统通知：【前一签到日内，合理利用系统获利二十万，获得积分二十，现有积分二十。】 积分？啥玩意？ 有说明。 点开看了，原来是个好东西。 系统的积分，可以通过赚钱获得，赚一万块就能得到一个积分。前提条件是，钱是依靠利用系统赚取的。 积分能兑换抽奖。但怎么用？ 现在还不能用，要等到连续签到超过一百次以上之后，才会激活这个功能。 行吧，至少有个期待。封燊砸吧了一下嘴唇，有些遗憾。 再看看今天的签到，系统会给什么。 “怎么？没有鲈鱼了？”魏士进见他突然不说话了。 封燊回过神来：“还有。不过，天天吃，你不腻的吗？” 魏士进翻个白眼，说着反话：“确实有些不好，毕竟我在你这里都已经有一整天了……”他才来了一天，就已经吃了一顿，可不是天天吃了吗？ 封燊呵呵笑：“其实，我想做个猪肚煲鸡……我朋友说，弄到了几个野猪肚。野生的。” 魏士进坐直了，也不肯鸡翅膀了：“真个野生的？” “说是野生的。” “能多拿一两副不？钱不是问题。” “你想要？” “你也知道，我爸有轻微胃溃疡。” 据说野猪也是保护动物呢。而且可能最容易泛滥的保护动物。 南方的不少地方，野猪已经成了当地农业的主要危害了。毕竟，猪一胎就是七八只的一窝…… 所以，野猪可能也是最容易吃到的，野外捕获的保护动物。因为有些地方不堪野猪侵扰，政府会组织人手进行控制。 获得特许猎杀野猪的人，杀了野猪，不仅能将野猪带回家，还能拿到补贴。 很多人追着那些猎户订购野猪肚。通常一副两斤左右的野猪肚，就要一千多。 当然，野猪其实也有有人养殖，而且现在依然能以食用为目的的养殖。这也就让野生的和养殖的出现了混淆。 特别是也野猪肚。 据说野猪肚是一种很好的补品。神马必须氨基酸、肌源蛋白的，据说有很好的食疗功能。 尤其是那些内壁肌肉层有‘疔’的。据说，野猪肚疔越多就越珍贵。 有那种说法，传说是野猪什么都吃，比如山上的毒蛇。说是毒蛇被吃下肚子了，还没死，就咬在野猪胃壁。 野猪知道自己解毒或者的自身免疫很强，毒牙包裹着就成了‘疔’。所以‘疔’越多的野猪肚越好。 但那种说法，封燊觉得是无稽之谈。 野猪再熊，也不会将还没死的毒蛇吃下肚子。且不说野猪吃不吃活的蛇，就算吃，野猪吃东西，也不是用吞的。 猪有完整的牙齿，跟人差不多。门齿、犬齿、臼齿齐全。换句话说，野猪出东西，也跟人一样，会咀嚼。 很难想象一条毒蛇被咀嚼过后，还能在胃壁上咬一口。 而且，蛇牙难道被肌肉包裹后就被吸收了？‘疔’里面，发现过蛇牙没？明显是没有的。 虽然觉得关于野猪肚上的‘疔’的说法有些无稽之谈，但封燊不会否认野猪肚有食疗功能。 中华美食与国外的，差别就在于此。 “行，明天我跟他说一下。” 魏士进又强调一句：“价钱不是问题。” “嗯，知道你有钱。” 野猪肚，被认为一百公斤以上的野猪的猪肚才有食疗价值。如果少于这个重量的，会被认为没有食疗价值。 封燊不知道系统给的那十副猪肚，是多重的野猪身上取的。不过猪肚重量超过四斤，野猪应该不会小。 他打算先给魏士进两副试试看。如果吃了真有效果，都给他留着也没问题。 能治病的东西，他没病没痛的，也不必为了口腹之欲跟病人抢。 “既然你爸需要，那明天就不吃了。做羊肉汤吃，放条松江鲈。” 松江鲈鱼可不只有一种做法。 鱼、羊，就是鲜。两个人吃，再做一个素菜就差不多了。 吃着烧烤，喝了几瓶啤酒，封燊就饱了：“吃饱了没？吃饱了就该洗澡睡觉了。明天你还得开长途。” 虽然只需要两个多小时车程，但安全至上。 ………… 第二天早上六点半，天就已经大亮了。封燊懒得做早餐，醒来洗漱后，就开车到镇上买了早餐回来。 顺便将野猪肚也“买”回来了。 魏士进大概也是生物钟到了。封燊回到家时，他也已经起了。 封燊提着一个袋子，见到他在洗漱：“这么早？又不上班。” “有点认床。”魏士进吐着牙膏沫，看着他手上的袋子。“是猪肚？” “嗯，两副。都有四斤重。听说野猪有将近四百斤。” 魏士进双眼一亮：“好东西。多少钱？” 封燊本想说不用的，但转念一想，说：“你给三千。” “不贵。”魏士进有些惊喜。“看来你那朋友关系挺不错。” 通常两斤左右的野猪肚都要卖到一千以上，还是直接从猎户手上买的。而野猪越大，野猪肚也就越值钱。 现在封燊能用一千五买一个四斤重的，说明他朋友是让价了。关系不是真的好做不到。 封燊笑了笑，说：“我先急冻着，再弄些冰块。你走时也好带走。” 现在气温高，如果不冷冻，路上闷两三个小时，等魏士进回到家，大概也不能吃了。 “行，等会我就给你钱。” 封燊没拒绝。这钱他本来没打算要，但是想到系统对积分来源的说明含糊其辞。 他想确认一下，系统给的东西直接卖出去，算不算合理利用系统。 不过现在还没办法确认，魏士进给了他三千。系统并没有反应。 他看了之前的系统信息。猜想应该是要到下个签到日才会结算。 看来，要等凌晨才能知道结果。 …… 午饭魏士进吃有些遗憾：“早知道还是坚持吃鲈鱼汤了。” 羊肉汤不是说味道不行，但也就正常水平，很多地方都能吃得到。完全没有昨天中午鲈鱼汤和清水鸡的惊喜。幸好，今天也蒸了扣肉，不过是香芋扣肉。 当然，魏士进还是吃饱了。 下午两点左右，他就开车走了。 封燊收拾一下，没多久也开车离开了溪口村。车子开过兰溪镇一公里多，然后拐入一条村道。 村道一路往山里开，途经三个山村，直到无法通小车了，他找个地方将车子停下。人往村走，遇到问就问路。 终于来到目的地——一家小院。 院子是砖围墙，三层小楼。铁门开着，他刚到门口，两条土狗跑出来冲他吠。很凶狠。 里面有人喊：“谁啊？”出来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头。又斥狗一声。“回来。” “大叔你好，我是溪口村的。来找秦忠大叔。请问这里是他家么？” “哦，我就是秦忠。你就是小封吧。先进来喝杯茶。去、去……”后面两个去，是在赶狗。 封燊看着两条土狗对自己跃跃欲试，很警惕而且审视的目光，就笑着说：“秦大叔，小狗就是这对狗生的吧？” “没错。就是它们生的。刚断奶没多久，本来有四只，有两只一般般，乡亲们抱走了。知道你今天来，另外两只装笼子里了。” 封燊哦了一声。 说实在的，他分不清狗的好坏。 所以他想养狗看家，就选中了土狗。 土狗比不上杂交出来的名犬，有明显突出技能。但它可能是最全能的，也可能是最容易养的狗。 秦忠用大茶壶泡了一壶茶：“来，小封喝茶。” 封燊双手接过茶杯，说：“谢谢大叔。”喝了一口，坐下。“大叔，我这次来，除了想抱两只小狗之外……听说你还养了蜜蜂？” “在自家果园里养了三四十箱。” “那现在有蜜么？我想买一些原蜜。” 秦忠听生意上门了，笑着说：“有。去年留下的冬蜜，和今年的新蜜都有。如果你要冬蜜，家里就有。要新蜜的话，要去山上现榨。” 封燊想一下，笑着说：“冬蜜有多少？” “还留着六十斤的样子。” “能全部卖我吗？” “要这么多？”秦忠犹豫了一下，说。“我家里也要留点自己吃。最多只能给你四十斤。 “如果不嫌弃，今年的蜜源也是很好。今年公园里花不少。今年也还没喷过农药。这个你可以在网上查的。” 他说的公园，是指附近的森林公园。别以为森林公园就是不用农药。如果发生大规模的病虫害，森林公园也是要施用农药灭害的。 不过按照相关法规规定，如果森林公园或者林场周围有养蜂的，管理部门要提前出公告，并通知养蜂户。 而养蜂户也会尽量避开。因为蜜蜂是很脆弱的动物，一旦吃了含有农药的蜂蜜，会大量死亡。。 当然，如果蜂群在近期内使用过农药的蜜源中采蜜，低含量的农药残留也是有可能的。 所以，秦忠特地说明附近森林公园没用过农药。 封燊笑着说：“我们村长说大叔你是实诚人，我还能不信你？”她顿了一下，说。“如果可以，我想买四十斤冬蜜，再买六十斤新蜜。” 秦忠高兴说：“好。我们现在就去山上榨一些？” 榨蜜，原本是以动作为命名的工作。不过后来就是用离心离心力将蜂蜜甩出来。 现在用的是电动机带动蜂巢旋转，更方便、更省力也更有效率。 摇蜜桶下面的管道，流出黄中略带褐的原蜜，很粘稠。闻着味道也很香甜。流入漏斗，经过一层纱布简单过滤掉被甩下来的蜂蜡。 好不容易榨了六十斤蜂蜜出来。 正好三桶——能装二十斤油的方形白塑料桶。 封燊却还不想走。因为他脑子里响了【哔哔】声。 能在他脑子里作的，只有系统。但之前并没出现过那样的声响。 原来，那是系统发布任务的提示音：【发现优质蜜蜂种源，将其引进农庄养殖。任务发布。 【任务要求，一个月内农庄内至少养殖十箱蜜蜂。任务奖励：喜马拉雅崖蜜一百斤。任务失败，扣10积分。】 第八章 来自宋代的活古董 有了这个任务，在榨蜜时，封燊就在跟秦忠打探对方养的蜜蜂。 秦忠话不多，但也提到养蜂的辛苦。 “真想靠养蜂养家，得追着花跑。要全国跑。年轻的时候，我几乎跑遍了整个南方。那里有花开了，就拉着蜂过去。” “……” “现在年纪大了，养几箱也不图能卖多少钱，就是帮补一下家用。” 老人家都这样说了，封燊在给钱的时候，就试着说：“秦大叔，我看着这养蜂也挺好玩的。我家有一个农庄，有几千亩林子，也想养些蜂。不知道哪里能买到蜂种。” 秦忠一听，这是要抢自己生意来着。心里不高兴，却也没办法。 封燊想要养蜂，他在不乐意也没办法阻止。但他心里不高兴，自然也不会透露什么。含糊过去了。 封燊也不是想问怎么买蜂种，而是盯上了这里的蜜蜂。 “秦大叔，你这里的蜂卖不卖？如果你这里卖，我直接在你这里买。” 秦忠心想，现在的年轻人不出门上网就能知道天下事。就算他不说，这年轻人也能买得到。 那索性自己卖了，至少也能赚点钱。而且，年轻人什么都不懂，未必能养得成。 心里这么转过来了，他也就没拒绝。 但还是要拿乔的：“我这蜂养着也不容易。而且也不多。” 封燊一听这话，就知道有戏：“我也不要多，只要十箱。当然，我也知道秦大叔你养得不容易。价格可以稍稍比市场高一些。” 秦忠也不是真心要拒绝。还了一会价，半推半就的，就卖了十箱峰给他。 当然价格比较高，一箱要五百。都是蜜蜂数量比较少的，而且是刚榨过蜜的。 秦忠也确实是实诚人，答应了卖，虽然没打算教封燊什么，却也没想着坑人：“有些蜜蜂出去采蜜了，等天黑，蜜蜂就会全部回来，到时再给你送去。” 要等到天黑？ 封燊自然也不愿干等，也不怕秦忠在蜂箱里弄鬼。反正他只要十箱蜜蜂，有了蜜蜂，任务就完成了。 当任务完成了，蜜蜂全部死了又如何？ 他带着两条刚断奶没多久的小土狗回到家，先用鸡汤拌了点剩饭，才将两两条狗放出来。 两条狗刚出来竟一点也不怕生，短短胖胖的身子到处跑。 闻到香味，又跑到封燊面前奶声奶气得吠着。 封燊就用了两个盆子，将浓稠的冷饭粥放下，人也蹲着没走。两条小狗警惕地跟他对视了一会。 大概饿了，其中一只就抽着鼻子慢慢靠了过来。先是小心翼翼的，挪着脚步过来，看看封燊，又嗅嗅冷饭粥。 小心舔了舔，然后撅着屁股哼哧哼哧吃了起来。小尾巴还摇啊摇的。 看起来是吃得很高兴。 另外一只小狗，紧张看了一会，小跑过来，也在另外一个盆子吃了起来。 封燊伸手在它们脑袋上摸了摸。 最先过来的那只，根本没理他，后面过来的那只，也没躲闪只是抬头朝他吠了一声，又赶紧低头吃。 封燊知道，这两头狗以后能留在家里了。于是，他就不理它们了。 看时间还早，他就背了一个箩筐往山谷里走。 水库尾那边的那片野茶树，昨天看着似乎还有黄绿色，还算新鲜，说不定还能采一些茶叶。 在乡村里生活，不仅只是悠然见南山，劳作也是生活的一部分。 他大概不会下田干活，但采一些茶叶回来自己炒制，其实是在寻找生活乐趣。 那不是辛苦，其实就跟在城市里生活时，摊在沙发上看电视玩手机上网，或者约上几个侃友撸串吹牛，本质都是一样一样的——都是避免无聊——只是方式不一样。 野茶在山坡的位置上并不是很高，就在林线边沿。山坡相当陡，封燊往上爬就显得非常费力。 这些野茶树，也就两米多高，枝条还算茂密。封燊伸手就能将枝条拉下来，采摘最上面的嫩叶，茶芽不要。 最佳的采茶季节已经过了，不过，他是要制作清茶，是市场上的低档货——不是没人愿意喝，而是有钱人觉得这样的茶太多，显不出身份——无需专门采内茶芽。 不过就算是老叶，能用的也不多——他也总不能将隔年的老茶叶也采了。 封燊最喜欢喝这样的茶。他不是品茶的人，只是喝茶的人。 不过，这一片野茶树比封燊以为的要多。 这一片林子，算得上是原始森林，树种很多，而且不少大树。有的一个人抱不过来，遮天蔽日的。还有很多灌木。 典型的亚热带常绿阔叶林。 在林子里，在树荫下，沿着陡坡，还零星分布着一些茶树，树龄看着比下面的还要老。 他一个背篓还买采满，就索性往上爬。 突然，系统又【哔哔】叫了。 刚在秦忠的果园里，就是这样突然叫的。说是发现了优质蜜蜂品种。这次是又发现了好东西了？ 他扶着一棵树站稳了，打开系统界面：【左上方三十米处，发现罕见老树龄优质茶树，树龄超过八百年。新任务发布。】 任务？！ 看来系统发现了好东西，就喜欢发布任务。 【制作优质茶叶：十天内，采摘该茶树，制作出优质茶叶。任务奖励：极品大红袍两斤。特级茶油五十斤。任务失败，扣除积分五十。】 他脑子里就嗡了一下，有点晕。然后他就发现自己好像更会制茶了。 没错了，那是系统给的福利。给任务，同时也给技能。这波不亏。 不过，封燊觉得能理解系统的心情。 那可是八百年树龄的老茶树。 是南宋时期留下来的活古董！ 那简直是母茶树的母茶树的母茶树了。它值得最好！ 系统肯定也是这么想，才会主动给他提高制茶手艺水平，要不然为什么同样是任务，养蜂任务却没给他养蜂技能？ 系统的这种人性化，封燊挺满意的。 三十米的距离，封燊走得有些急，差点歪了脚。 他好不容易来到老茶树下面，发现这茶树附近都是高树。光线只能从树冠层漏几束下来。 五六米高的茶树，枝叶横向发展，树冠范围很大。 而且封燊发现，这样的茶树，不只一株。在一侧，还有和上面一些加起来有二十多株。 而且，它们不是凌乱分布，而是像是沿着高度分成三排。应该是古代种植的茶林，只不过荒废了，只剩下这些。 这些枝干粗壮，叶子稀疏的老茶树，封燊每一株都仔细观察过。树干有各种伤疤，甚至有一株树桩位置已经蛀空了。 可以想见，它们在过去八百多年里，对抗了生老病死的自然规律，经历过八百年的天地演变。 且不论有没有价值，它们能顽强活下来，本身就值得尊敬。虽然它们只是植物。 封燊没有马上采摘，而是掉头回去，拿了一个修枝见剪刀，再次背着篓子来了。 现在虽然已经是夏天，但是依然是万物生长的季节。 封燊打算给它们修剪一下枝条。它们熬过了八百年，应该重新绽放光芒。 系统觉得它们是宝贝，那就一定是好东西。封燊希望它们能有更多的产出。 修枝，可以让它们枝叶更加繁茂。当然修枝也不是胡乱修的。要看准了，保留一些刚短小而且还保持生命力的小枝丫。 封燊爬上每一株树，毫不留情大地将一根根枝条剪掉。爬完这些八百年的老茶树，他手脚都有些发软了。 天色也不早了。 他赶紧将那些修剪下来的枝条收拢起来，将还适合炒制的叶片都摘了。今晚回去就炒制。 背着大半背篓的茶叶下到山脚。封燊停住脚步回头往上看。那山上还有不少树龄比那老茶树小的茶树。 不过那树龄也肯定比他十八代祖宗还老。那些茶树，明天再来处理。对了，刚修枝的老茶树，也要补充一下养分。 要不然新枝抽条也会不如人意。明天背一些蚯蚓粪和化肥过来。那肯定很辛苦，但他觉得，那些老树能在土层稀薄的陡坡上扎根几百年，它们值得更好。 别以为茶树不用肥？许多茶园——高价茶的茶园——都会用化肥。不然那里来的那么多茶叶可采？ 回到宅子里，封燊找到几个大圆簸箕，刚新采回来茶叶用水冲涤一下，然后摊开晾晒。刚弄好，就听到隐约的鸣笛声。 声音尖锐，像是摩托车鸣笛。 他到客厅一个远程监控屏看了一下，是秦忠来了，开了一辆三轮摩托车。就赶紧按了开门按键。然后往外走。 他来到地坪，秦忠的车子已经停在门口：“小封，蜜蜂我送来了。你看放在什么地方好？” 封燊也还没想好，就说：“先放院子里吧。”也许后院的坡地可以，就放在淮山的边上。 十个蜂箱，全部用黑色遮阳网包裹着。都搬进了院子里，秦忠将遮阳网做成的袋子打开，随便开了几个蜂箱给他看：“小封，你看蜂后、蜜蜂和蜂蜜都在呢。” 这是要证明他没弄鬼。 封燊忙笑着说：“辛苦秦大叔了，先进来喝杯茶吧。留在这里吃顿便饭再走。” 秦忠笑着摆手说：“不客气，家里也要吃饭了。”他才不会留下，吃人嘴软，要是封燊问他怎么养蜂怎么办？ 封燊留不住人，只好将蜜蜂的钱给结了。 好了，现在他有驶向蜜蜂了。 可是任务奖励呢？ 他打开系统，养蜂任务还挂着。这是还没完成呢。 难道说，还要达成其他条件？是采第一批蜜，还是非要自己分出十箱蜜蜂？ 他皱着眉头，却只能暂时放下。任务的最终解释权，是系统的霸王条款。他能说怎么办？该怎么完成就怎么完成吧。 还是早点吃饭，今晚就将采回来的茶叶炒了。有系统给的炒茶技能，他还是挺有信心能制出系统要求的“优质茶叶”的。 第九章 没个消停 （今天本来计划只更一章。但，为本书第一个打赏加更，感谢‘海洋之心2015’。） 晚饭，封燊只拿了昨晚上没吃完的叫花鸡，用微波炉热了一下，炒了一个青菜，草草地就算是吃过了。 吃饱了，茶叶也凉干了水，他就得开始炒茶了。 炒茶对火候要求很高。 封燊的炒茶对火候要求更高。所以，他是用木炭作为热源。还要有一个小型的能调节送风量的电动鼓风机。 这样专门做来炒茶的炉子，对火候的掌控更容易一些。 按照系统给的技能中的提示，这种茶树，最适合制作半发酵茶。那么炒制就不能像炒清茶那样做了。 这是新技法，他之前没炒过。 不过，那完全不是问题。 封燊现在感觉自己像是炒过一辈子的茶的人。虽然他才过了四分之一辈子。 一把，正好抓了四两新鲜茶叶，洒落热度刚好的铁锅。 快速抹锅，捉起一把，慢慢撒开，动作周而复始。这很单调，但封燊却发觉自己心里有着微微的兴奋，就好像这是他最喜欢干的事，现在终于有机会做了。 没错，就是那样的感觉，就是那么见鬼。 封燊大概也猜到那是系统搞的鬼，也没太过在意。做事，愉快可以更专注。 虽然用木炭的火候容易控制，但随着木炭燃烧，铁锅温度还是会有些许变化的。 那点变化，封燊发现自己竟然可以通过抹锅时，就能察觉出来。手上的动作，也会相应地调整炒茶的速度。 快要起锅时，手掌力道稍稍变化，速度稍稍放慢，手掌下本来是一片片的茶叶，就被卷成一条条。 再一抹，下次就变成一团团。 这手艺，封燊之前绝对是没有的。 那是系统直接将技能灌输到他脑子里不说，甚至还直接给了他肌肉记忆。 这有点逆天，但对他绝对是好事。 子曰：技多不压身。 两种鲜茶叶，加起来也不过二十五斤。当天晚上就炒好了。然后分开用不同布袋子放好，在一处屋檐下挂上。 这也是系统给发酵方式，据说是最适合这种茶叶的。 它那么逆天，封燊只能相信咯。 忙了一整天，一停下来，封燊自觉一双手不是自己的了。 这是正常现象，虽然也没太用力。但精确控制肌肉，肌肉肯定会很疲劳。 毕竟，那些肌肉记忆之前并不属于他。而他也不是经常炒茶的人。 乳酸在肌肉积累而已。累了就睡，过两天就没事了。 但睡觉之前，他还是想先看看第三次签到系统能给他什么东西。 签到……很好。 今天的奖励，是五十只大闸蟹，都是母蟹，规格相当好，都是九两到一斤重的。 系统还很体贴地提了一个建议：【建议做成醉蟹。】 这么大的闸蟹做醉蟹？会不会太浪费？ 不过，封燊转念一下，所谓海蟹吃肉，河蟹吃味。做成醉蟹也不是不行吧。再说了，有五十只那么多。 也可以留下一部分先放着……就做三十只醉蟹吧。明天就买酒。 他刚做完决定，刚要入睡，就被系统【哔哔】吵得精神了起来。 又来新任务了？ 【宿主从善如流，计划做醉蟹。系统很高兴，特奖励酿蟹专用米酒十斤。用该米酒酿醉蟹，可让醉蟹营养达到最佳。】 不止这个，他之前没打开任务界面，这会才发现，养蜂任务完成了。 【农庄已经养殖十箱蜜蜂，任务完成。任务奖励已经发放，敬请查收。】 没错，一百斤蜂蜜。据说是喜马拉雅崖蜜，世界上最贵的蜂蜜之一，在欧美地区，一磅能卖六十美元，以上。国内一斤能卖到五百，而且只能是黑市里买。 又留意了一下制茶任务……还没完成。 应该是因为茶还没完全做好。 另外还有一条消息：【前已签到日内，合理利用系统赚取0.3万元，获得积分0.3。现有积分20.3。】 封燊笑了一下，拉了一下空调被，睡觉睡觉。 果然不出他所料，系统给的东西，不仅可以是加工后销售能拿到积分，直接卖了，也有。 这就好办了。 第二天起床，检查了一下茶叶。味道没异常，又挂了起来。 吃过早餐，将好久没开过三轮摩托车拖去镇上检修了一遍，然后就能开了。 三轮摩托车，毫无疑问要比背篓好用。之前他种淮山和水稻，买了不少的蚯蚓粪和化肥。 搬了一些放车斗，又带上了家伙，小心拉着去了水库尾，再吭哧吭哧地一包包扛上山坡…… 累死个人了。 坐着休息一会，他就开始给老茶树除草。要将树桩周围两米半径的杂草都去掉。又是柴刀又是锄头的，他用得贼溜。 草除掉了之后，又绕着茶树周围，挖一道圆形的坑。 封燊想尽量挖的深一些，但事实不允许——这里的土层很浅。 挖好了坑道，将蚯蚓粪先倒入，再以合适的比例将几种化肥混合后，放入坑道中。然后覆上土，踩实了。 虽然茶树并不是很多，但几百年没人打理过了，光是除草就让封燊累出满身汗的。 不过封燊乐在其中。 说白了，他其实也是苦中作乐。 他觉得，做事情都是辛苦的。 当自己必须要做一件事时，最好是快乐的，那样身体可能会很累，但心情是好的。 不然就是身心俱疲。 怎么才能在做事时感到快乐？自己寻找乐趣啊。 譬如，他干这活很累，但只要想着自己是在改造这些茶树，期待着它们能长成他想要的样子。有了目标，那就不会觉得自己是被逼的了。 这是封氏精神鸡汤。 日头渐高，虽然有树荫，不怕那太阳毒。但封燊他饿了。 回家，一进门发现院子里蜜蜂嗡嗡乱飞。他差点忘了它们了。看这样子，放在院子里肯定是不行的。 一不小心就该被蛰了。 得尽快将它们搬到后院去。只是他没有道具，现在去搬，说不定能被蛰成猪头。 例如这样：(～￣(oo)￣～)…… 还是晚上等蜜蜂安静下来再说吧。另外，既然要养蜂，他也得买一些专用的工具才行。 午饭，同样很简单。味道没太讲究，主要是补充能量。下午他还要去那边野茶林。 八百年的祖宗茶树是弄好了。但那些祖宗茶树的后代，树龄肯定也不小。茶叶品质至少比山上其它野茶要好吧。 既然开始了，那就不该半途而废。他还得去修枝和施肥。 封燊一向秉持‘干活就要一心一意’的原则。但系统不答应。 【哔哔】声作响。 封燊惊喜，这是又发现宝贝了？ 打开界面一看，有惊无喜：【农庄内的蜜蜂正在遭受马蜂攻击，将损失惨重。任务发布。 【请宿主三日内彻底解决大马蜂对蜜蜂的威胁。任务奖励：大马蜂蜂蛹二十斤。任务失败，扣除积分10。】 他是缺那么一口蜂蛹吃的人么？ 就算没有任务，知道蜜蜂有难，他也不能坐视不理啊。那可是五千块钱。 急冲冲赶回家里，果然发现两个蜂箱有动静。蜂箱外，几只比蜜蜂大得多的马蜂，在蜂箱外边飞。 不是说入秋后马蜂通常才会来攻击蜜蜂的吗？他这里的就这么倒霉？ 但不敢怎么说，杀。 他进屋取了一个电蚊子拍，对着空中飞的黄蜂就是一拍，虽然没能直接电死，但也再飞不起来了。 一脚踩死。 爬在蜂箱上的，用棍子直接捅死。 危险解除，可是损失也不少。封燊看到蜂箱口下，死了一堆的蜜蜂，恐怕有几十只。 这算不算损失惨重？ 他的蜜蜂才放出来第一天，而且现在又不会秋天，不是马蜂猖獗时期。现在就有马蜂来侵扰了，恐怕附近就有马蜂窝。 这个问题确实要解决。 但怎么解决是个问题。内事外事不决，皆可问百科。 网上一查，封燊才知道马蜂为什么会攻击蜜蜂。 原来那玩意是想吃蜂蜜。 马蜂幼虫是肉食性。而成蜂以花蜜为食，却不会酿蜜储备，所以一到秋天，就有可能饿死。蜜 蜂巢内，不仅有马蜂成蜂需要的食物，连蜜蜂蛹也是其幼虫的大补品。 所以马蜂会攻击蜜蜂。目的是占领蜜蜂巢，抢蜂蜜，劫掠蜜蜂蛹或者幼虫。 马蜂的武器是鄂器，能轻易咬死蜜蜂。而蜜蜂的尾针却无法突破马蜂身上厚厚的角质层。 所以蜜蜂再多，再勇猛抵抗也只是徒劳无功。 不过蜜蜂也可能用‘自损一万，杀敌八百’的战术对抗马蜂。方式就是一群蜜蜂将马蜂团团抱在中间，然后高速煽动翅膀，让自己升温。用高温将中间的马蜂热死。 但这个过程中，使用这个战术的一团蜜蜂，大部分也会被热死。 封燊又查了几份资料，发现了一个有趣的说法。 说中蜂比意蜂胆小，只要将蜂箱入口做小一些，让蜜蜂能进入，而马蜂无法进入。 当马蜂来袭，最多就是在外边的守卫蜂被杀。蜂箱内的中蜂，会躲在里面不再出来。 马蜂再厉害也只能离开。蜂巢损失不大。 而意蜂就不一样了，勇猛得一批。遇到马蜂来袭，工蜂没死干净之前，会一直抵抗。 封燊想说的是，中蜂明显比意蜂要聪明。无谓的勇气，其实是傻气。 中蜂的聪明，说不定是看过《三十六计》的。 就是不知道他那十箱蜂，是中蜂还是意蜂。 看过几个视频，体型比较小，颜色比较黑，样子跟中蜂图片更接近。封燊基本可以确定是中蜂。 这让他稍稍放心了一些。 第十章 一起捅马蜂窝去 不管怎么说，封燊觉得，系统给了任务，能完成最好还是要完成。 而且，就算是聪明的中蜂，也架不住每天几十只几十只的死。 工蜂是采蜜和酿蜜的劳动力，被马蜂杀了，那蜂蜜产出不就少了吗？ 而且，马蜂的存在，也会对蜜蜂采蜜造成影响。 马蜂不仅是蜜蜂采蜜的竞争者，在外边遇到了，也会对外出采蜜的蜜蜂进行攻击。 虽说中蜂动作灵活，不容易被捕杀，但有逃命的时间，去采蜜不好吗？ 所以，马蜂必须死！ 就在封燊在网上查要买些什么防护用品才能去捅马蜂窝时，接到魏士进的电话。 “喂，木头。你那个朋友，还能弄到野猪肚不？” “才一天，那两个就吃完了？” 魏士进笑着说：“我姑的家公，胃也有些毛病，知道我家有，就要了一个走。还有就是，我有个朋友也想要。” 封燊想了一下，觉得可以卖，就说：“多少人要？” “就两个，有的话我也想多要两个……什么时候能弄到？” “我先问一问。” “好，有消息就回我电话。” 封燊没让他等太久，几分钟后就回拨了：“他手里还有七个，你们要几个？” “我要三个。我先打电话问一下另外两个人。对了，这次要多少钱？你按正常价走。他们都不缺钱。” 封燊也不知道该卖多少。上次的一千五一个，他只是估价的。他想了一下，说：“我拿货就是一千五。外边能卖多少，我也搞不太清楚。” 魏士进恨铁不成钢：“我帮你问一下。” 十来分钟后，他又打了回来：“我问过懂行的人了。那样的野猪肚很难得。每个五千也不贵……他们也都不是缺钱的人，你看怎么样？” 封燊：“……行吧。”毛理由有钱都不赚噶。 “什么时候能去拿？” “什么时候都可以。” “那明天。” 封燊有些犹豫，因为他想到自己还有事：“……” “怎么？明天你没空？” “嗯，本来计划明天去捅马蜂窝的。” 虽说他觉得马蜂窝应该就在附近，但山陡不好走，而且可能是在他的地盘之外。边界又有荆棘，只能从门口进出，如果运气不好，可能内外都要找，一整天也未必能找完。 魏士进一听，连忙问：“？？？捅什么马蜂窝？”是要搞事的意思么？ “我养了蜜蜂，才第一天就有马蜂来搞事了。想找到马蜂窝，弄死它们。” 魏士进马上说：“我明天一早去你那里，等我一起去。我长这么大，还没捅过呢！” 封燊：“……” 第二天，魏士进还真来了，而且来得很早。因为封燊说打算在早上就上山。 他来到的时候，封燊已经做好了准备，买了专门防蛰的套装。 魏士进拎这这套装翻看了一下，有点厚，而且不透风，这天气穿着是自虐：“穿着这东西爬山？” 就不怕中暑？ 封燊拿了镰刀，一把短锯子，还有两捆登山绳：“找到了再穿。”打量了一下他，又找了一件自己的长袖衬衫丢给他。“穿上，山上带刺的东西很多。” “用不着吧。” “现在没几个人烧蕨柴，连小路都找不着。你这样上山一趟，手臂不用要了。” 很多灌木都是带刺的，而且可能有微毒。勾破了皮肤，又痛又痒。而且虫子也多，穿上长袖，保护多一点就是多一点。 “行吧。”魏士进也不是自以为是的人。 封燊比他更了解这里的情况，又看他脚下的布鞋，说：“你穿这鞋爬山？” “不行吗？”魏士进翻了一下鞋底。“牌子是‘太敖’的，昨天专门为了爬山买的。” 封燊捏了一下额角，说：“希望价格不会让你心疼吧。” “怎么？” “前天下了雨，山里林子密，而且落叶后，地肯定还是湿漉漉的。” 而且穿着布鞋上山，泥巴弄脏了还很容易洗。但是山上杂草、灌木的叶子，能将鞋子染成绿色。 如果是普通人，一双运动鞋也就两三百块钱。有一点点脏，最多就是心疼，但该穿的时候还是可以穿。 但魏士进这双鞋，恐怕要将近一万。脏了一点还穿着，丢脸程度远超过他穿一双两三百的新鞋。 魏士进也有些懊恼，不过也没太过在意：“早就知道就穿旧鞋了。” 封燊也没有新鞋给他换，有也不合脚。他穿四十一码的，对方穿四十三码的。 行吧，准备出发。封燊打算先搜索自己的地盘，今天的目标是宅子附近的后山，还有就是水库对面的山坡。 魏士进跟着出门来到后院，看封燊不仅背了一个帆布双肩包，还挎了两卷绳子。不由笑着说：“你这挺专业的。” 封燊看太阳出来了，从背包里取了两个棒球帽，丢了一个给他：“你以为马蜂窝会在地上啊？” “是要爬树？”魏士进接住帽子，戴好了。“你玩过这些东西？” 封燊：“看视频学过。” “你牛，看了视频就真敢爬树？” “找到了当然要爬……地有些滑，小心脚下。” 他们已经到了后院的竹林边沿。封燊想了想，拿出一瓶黑旋风在自己衣服上鞋子上喷了几下。 魏士进笑喷了：“你用这个驱蚊？” “是驱蛇虫。”封燊将黑旋风递给他。“现在金山绿水，山上的蛇也多了。这东西未必有用，但虫子喷一次就死，蛇应该也不喜欢。” 华东地区的毒蛇种类并不多，而且连续被人祸祸了几十年。毒蛇大多在酒里游泳去了。但是这山里还是有几种毒蛇的。 比如竹叶青、眼镜蛇，金环蛇、银环蛇和蝮蛇等等。 总比没有任何防护安全些。 用杀虫剂防蛇。这脑洞，魏士进服。 他犹豫了一下，就在上万的鞋子上喷了两下，裤子衣服也喷了几下。 他也觉得小命要紧。 竹林里，封燊转了一圈，并没有发现。离开竹林继续往上，就难走得多了。灌木太茂密，山也陡，脚下落叶还滑。 封燊每一步都走得很小心，还不时抬头往上看。灌木、芒草、蕨柴，长得严严实实的，根本无路可走， 只能在前头拿着镰刀一路劈砍，一边开路往上爬。 这样也好，也算是打草惊蛇。老鼠之类的啮齿动物是蛇的主食之一，据说蝮蛇就喜欢躲在腐叶中埋伏。 地面上腐蕨柴厚厚一层，不小心不行。 还要既要留意脚下，又要留意上面。 虽说亚热带常绿阔叶林的遮蔽率比不上热带雨林，而且这山坡很陡，也制约了林子的密度。但这遮蔽率应该也0.7左右。 也就是说，并没有太多的阳光能落入林子里。林子里挺暗的。 “靠！”后面有草木扰动声响，还有魏士进一声骂声。 回头看，他滑到了。 封燊看他站起来，问：“没事吧。” “滑了一下。”魏士进活动了一下脚。还好没扭伤。 “脚下踩实了再走。如果脚下不受力，横着脚板走……你牛！这会还玩手机。” 魏士进捡起手机，擦着屏幕：“都说了要做视频带货的。不拍视频，怎么有粉丝？” 封燊：“……”你以为这是在景区里爬山？ 不过他也能理解。大概这也是魏士进一听他说要捅马蜂窝，就非要一起来的目的——找素材啊。 做视频，内容为主。各种短视频网站，网红多如狗毛，而且狗身上每天都有新狗毛长出来。新长的比掉的多。 全国网民就那么多，总的上网时间，或者说用于观看短视频的时间基本稳定。想要在那些大网红那里抢得关注，只有三个办法。 一个是你长的漂亮。这是先天决定。 当然，现在化妆邪术加上美颜系统，两百斤的中年老男人也能在屏幕中变身洛丽塔。 第二个，就是做好内容，用内容吸引人。 还是那句话，网红那么多，点子也就那么多。想要做出被人没做过的，能吸引人的内容，非常不容易。 第三个办法，就是打擦边球，这个就不用时候了。很多人都那么多。甚至有人的擦边球，是奔着擦板进球去的…… 魏士进明显是想做内容。野生马蜂并不多，所以捅马蜂窝这样的素材，有成为热门内容的潜质。 封燊也懒得说他：“反正，你自己小心点。” 魏士进觉得有些丢脸：“没事了，走吧。”他还以为爬山，就跟爬那些名山一样呢。没想到剧本完全不一样。 爬名山，拿的是主角剧本，一路光鲜。这会却像只是有一两句台词却受灾受难还活不过三集的龙套。 封燊转身继续往上走：“记得抓着杂草借力。”就算摔倒了，也不至于直接滚下山。 路不好走，爬了大半个小时，封燊已经有些喘气。就在这时，他看到几只马蜂在半空飞过。 站定了，看着马蜂飞走，再看不见才收回目光。 “怎么了？” 封燊指了一下马蜂消失的方向：“那边，有可能就是马蜂窝。” “你怎么知道？” “怀疑。” 马蜂也是分散外出觅食的，现在有几只马蜂一起飞过，不是去集群攻击，就是碰巧遇到了一起返回蜂巢。 就算不是回巢，也证明马蜂窝就在附近。就是不知是不是攻击他家蜜蜂的那窝。 又艰难行进几分钟，封燊突然又站住了。 “有发现了？” 封燊指着前面一处乱石：“我们在那里休息一下。”那里有石头，干燥。正适合休息。 而且，系统提示他，蜂巢就左上方，距离三十米。 看来，系统能提前发现目标物的距离就是三十米——上次发现老茶树也是这个距离。 在密林里，三十米通常已经超出了可视范围。系统这个功能，能帮不小忙。 魏士进已经开始后悔，为什么他非要来捅马蜂窝。不好玩。 两人走到石头堆，封燊站着向左上方看。 “这裤子不能要了。”这里没有多少草，魏士进这才发现自己裤子鞋子占了不少绿色。裤脚和鞋子更加是沾了不少泥。 损害最大的还是裤子。被勾的起丝了。 封燊回头看了一眼，笑着说：“在家还是能穿的。” “早知道来之前先问你。”也许穿牛仔裤最合适。 不过魏士进最多也就是稍微郁闷，裤子鞋子不能要就不要了，他也不缺这点钱。 封燊也知道他不缺钱，回头指了指：“看到没？你要捅的马蜂窝，在那里。” 魏士进也不郁闷了，顺着他的手指望过去。 果然，在树叶间隙，能看到而二十多米远的一株大树树杈上有一个巨大的包。仔细看，其实一个老大的球形蜂巢。 蜂巢看着很高，直接附在一处树杈上。 “走，过去看看。” 封燊却坐下了：“急什么？看那边的地形，我们不好活动。先休息一下。而且也得做好防护再上去。” 魏士进不敢自作主张。 被马蜂蛰了，可不是说笑的。如果处理不当，或者是对马蜂毒过敏的，是能死人的。 马蜂毒液中有三种毒素，组胺毒素、溶血毒素和神经毒素。 组胺毒素能引起人体过敏，可以让人的喉头水肿导致呼吸困难，敏感体质甚至能直接窒息。 溶血毒素，跟被某些蛇毒咬伤了一样，让血红蛋白溶解，造成肾衰竭，出现血尿。 严重者，肝、心也会出现衰竭，甚至对以上器官造成永久性损伤。 比如说，肾严重衰竭，人救回来了也要长期进行透析，因为肾不中用了。 至于神经毒素，可能导致神志不清甚至昏迷。严重者也会对神经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那个蜂窝看着，直径恐怕能有一米，里边还不知道有多少马蜂呢。要是被围着蛰了，他不过敏也未必能活着下山。 这么想着，他也不着急了，又重新坐下了：“那个马蜂窝看着挺大。弄下来了，你自己留着？” 这话听着，封燊就知道他又盯上了：“你想要？等弄下来了，你拿走就是了。” “我是想要，不白拿。”药店里的马蜂窝要二十多块钱一两呢。“多少钱，按行价走。” “蜂蛹归我，蜂巢给你。”野生马蜂窝至少五十块钱一斤，卖得好，一斤一百块也不奇怪。那个蜂巢看着应该有五十斤左右。 “蜂蛹给我一点，蜂巢给你钱。” “……随你！” ps:忘更新了！:） 第十一章 我，谋定而后动 休息十分钟左右，封燊才起身，从背包里取出了防护服。一个带着罩子的帽子，一身帆布上衣。 最后将裤脚绑紧了。 魏士进也跟着做了，说：“你打算爬树上去？” 封燊点头说：“先过去看看，看是直接爬树还是用登山绳。” 马蜂窝就在树干上，要看有没有合适的树杈。如果有，用登山绳更安全一些。但是如果合适的树杈可以借力，就只能是直接爬树了。 蜂窝结在一棵檫树上，距离地面有十一二米。 封燊仰着头看了一会树的情况。 魏士进建议说：“不算太高，就是这树看着不好爬吧。要不用登山绳？” 封燊点点头，说：“先试一试。” 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将绳子抛上去。 这里树比较密，树枝也比较密，跑石头不一定能抛中他想要的树杈。还有，这里地形不好，更难瞄准。 引绳绑了一块石头，封燊找了一个不错的位置，理好了绳子，用力将石头往马蜂窝上面一个大树杈抛去。 石头穿过了层层枝叶，可是绳子却被绊了，石头没能抛出多高。 虽然只是第一次，但不管是封燊还是魏士进都看出来了，绳子想跑上去得靠运气。 “直接爬？” 封燊摇头：“再试试。” 他穿着鞋不好爬树。脱了鞋，脚容易被马蜂蛰到。 他又抛了两次，都因为绳子挂了树枝，消耗了石头动能。 拍视频的魏士进跃跃欲试，将手机交给他：“让我试一下。你帮我拍一下。” 他很用力，石头抛上去了，但被树枝挡了一下，歪了。他脖子缩了缩……差点砸中了蜂窝。 封燊看实在没办法，就脱了鞋袜。 魏士进仰头看了看树。“你真爬啊？” “不爬怎么办？”封燊脱了鞋袜却没有马上去爬树，而是从背包取出黑旋风，在身上又喷了一次，重点是裤子。 “行啊，想得周到！”魏士进看他喷了一些在手上，抹到脚面脚踝，不由笑了。“脚底不抹？” “油性的，滑。”封燊捉了把树叶揉着将手上的油弄掉，又拿起了绳子和锯子说。“你在下面小心些。” “绳子要带上去？” “上去了也可以当做安全绳用。”那树枝很粗，看着蜂巢一部分已经将树枝包裹了。想要弄下来，只能用锯子。在树上锯木头不容易。 “我先上去，包你拿着。” 他将手套带裤袋，来到树下抬头看了看。用力一跳，双手一攀，脚板蹬到树干，只觉脚板有点疼。 穿鞋走路太久了，脚板的茧不够厚。 他深呼吸一下，开始蹭蹭的往上爬。爬树不仅要有力量，还要有技巧。不能放慢动作，动作越慢，越难爬。 他每一次上肢用力，下肢同时向上蹬。借着向上的些许冲量，连续往上爬。 爬到第一个可以承受他体重的大树杈时，已经是五米多高。 在他爬树时，树下的魏士进正举着手机录影：“小心点……现在绳子能用不？” 封燊扶着树干，抬头观察了一阵，说：“那边有竹子，你砍一根长一点的。” “好，等着。” 结果封燊等五六分钟。那家伙一边拍视频一边砍，封燊在树上却不敢乱动。树如果摇晃得太厉害，马蜂觉察到了很容易飞出来的。 “竹子来来了。” “递上来给我。还有引绳。” 封燊看那竹子大概有十多米，这应该够高了。 魏士进似乎也明白他的意思了：“你等会，我先将竹子开个口子。” 弄好了，他直接将引绳连着石头将竹子递了上去。 封燊坐在树杈上，用竹子将引绳的石头递过一根看好树杈。正好够高。 石头没有动能，拉不下引绳，只能用竹子将石头挑下来。而树下的魏士进拿着手机拍得欢呢。 这样的细节，如果全部剪辑出来，说不定能做成几个视频呢。 “鞋子。”他将竹子伸下来。 既然有登山绳可用了，脚上的防护还是要做好的。 然后：“背包。” 魏士进将东西挂在竹子上，让他拉上去。 封燊在树上穿好鞋袜。登山绳上的安全扣弄好。背包里有用来对付马蜂的东西。 现在可以借着绳子往上爬了。 登山绳，安全是安全的，但是封燊并不是很熟练，速度比徒手爬树要慢得多。 不过如果没有这绳子，也不好将马蜂窝锯下来。 他动作有点慢，小心翼翼的。却误打误撞地，没有太大动作，树的摇晃幅度并不大，倒是没引得马蜂炸窝。 他好不容易爬升到与马蜂窝的位置。发现这马蜂窝比他在下面估计的还要大一些。 应该有超过一米半高，一米一的直径。表面感觉光滑，却有灵芝一样的纹路。 外边没有马蜂，他正好干活。 从背包里找出一样东西，他抖开了，是一个巨大白色纱布袋子。 魏士进不明白那是干嘛用的。连忙在下面找了个合适的角度，将镜头拉得更近一些。 原来，封燊要用纱布袋子套住马蜂窝。 封燊将马蜂窝整个套在袋子里，拿出一根包装带将袋口绑紧。这下，他可以安心锯树杈了。 他先将一根绳子，绕着马蜂窝包裹的树杈两头绑好。又将一根绳子绕在树干上。以免马蜂窝一下子掉下去砸碎了。 他要先将外边一截树杈锯掉，不然太重了，绳子承受不了。 才刚开始。嗡嗡声大作。马蜂被锯木头震动惊扰到了。不过封燊一点也没放心上。 白色的纱布袋子里，马蜂越来越多。但它们也只能在袋子里咋呼。 据说马蜂也是可以吃的。不过他封住它们不让出来，不是为了吃。他只是不想被一群马蜂围着。虽然做了防护，但如果身上爬满了马蜂看着也瘆人。 花了十多分钟，他终于将马蜂窝锯下：“我慢慢放下去。不过袋子可能会被勾破，你在下面小心些。” 魏士进正乐着呢，闻言，就给他打了个ok的手势。 运气不错，袋子没破，马蜂窝先下了地。 封燊也小心下来，收好了绳子过来才过来看蜂窝。 魏士进已经对着马蜂窝拍了好一阵了：“这么大的蜂窝，得有多重？” “感觉能有六七十斤。”封燊脱下手套。“搬下山就是个重活。” 他看了一下手里的竹子：“我们先回去。”可以用这竹子扛着走？ 想了一会，说：“不能直接用单根竹子吊着走。” 因为太高了。 他打算做成担架，直接拖着下山。 砍了几根竹子和一些树枝，用绳子扎好当做担架，再在蜂窝上面盖上一层带叶的新鲜树枝，用绳子扎好。 免得布袋子被勾破了，也避免蜂巢滚动，和马蜂飞出来。 两人好不容易才将蜂窝带下山。魏士进似乎一点都不累。 他还拍着视频：“现在怎么弄？袋子里马蜂要先弄死吧。” 看着密密扎扎的，有点瘆人。 封燊起身说：“我去烧点水。”直接烫死就得了。 水烧好了，并不是开水——烫死一直虫子，也不至于用到开水。 在泼热水之前，封燊将马蜂窝连袋子吊离地面，用根子轻轻敲打着蜂巢。想将里面的马蜂都赶出来。 果然，布袋里面的马蜂越来越多然后，他开始泼热水。 马蜂遇到热水，马上就死。马蜂在临死后，肌肉松弛，尾针会伸出来。 死掉的马蜂坠落到袋子底部，好大一堆。 魏士进有点后怕：“这得有多少只啊？” 封燊也不知道。不过这次能安全将这马蜂窝弄掉，他也很是松了一口气。 无惊无险，这就是谋定而后动的好处。 封燊继续敲击蜂巢，再没看到马蜂出来，封燊才解开布袋子。又将烫死的马蜂都倒了出来。 整整装了一面盆。 魏士进拿起一只，放摄像头前拍着：“它这针有将近五毫米吧。要是被它爬身上了，我们这裤子大概也挡不住。” 防蜂服不是因为后，而是因为硬，马蜂尾针扎不进。但他们穿的裤子，却不是那么一回事。 “幸好将它们一网打尽了。”要不然这么多一起飞出来，大概总要被蛰几下。“这些马蜂怎么处理？吃了？” 封燊看了一眼他的手机，知道这家伙想要更‘劲爆’的内容。这也不是不能成全他：“你吃过蜂蛹没？” “吃过。” “那就吃吧。”封燊也是吃过的。之前吃过了蜂蛹，吃马蜂过敏的可能性就少了很多。 “怎么做？” “油炸。”封燊拿起一只死马蜂。“尾针出来了，油炸之后会变脆。”如果真想吃，也只能油炸。而且要炸透了。因为昆虫体内细菌很多。不炸透了，容易食物中毒。 “那蜂毒呢？” 封燊摸摸下巴，说：“正常来说，动物分泌的毒素，通常是蛋白质。” “加热失活？”是初中生物的考点，还是高中有机化学的？魏士进忘了。 不过那对于接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的人而言，那是常识。 “应该吧。” “那搞不搞？” “你想吃就搞。不想吃我就泡酒了。” “要不……搞一点？”这么多，想吃也无需全部。 封燊将蜂巢搬到阴凉处，暂时不管了。抄了一把马蜂，放篮子：“你将翅膀去了。我去做饭。” “就这么点，不够吃吧。” “这东西你还打算用来下饭啊？就是个下酒菜，你等会要喝酒？” 魏士进：“……”等会当然不喝酒。他吃完饭就该回去了。 封燊看他无言以对，就将剩下的那些先装了起来，放冰箱里。下午看哪里有烈酒买。 时间不早了，封燊也没打算做多少菜，随便就做一个回锅肉炒笋干，再做一个腊肠煸四季豆。然后再来一个菜心。 最后下锅的，是马蜂。是真油炸。将马蜂炸颜色都有些焦了，捞出来将油控干。拌了一点椒盐。 搞定。 魏士进迫不及待吃了一只。 封燊也吃了一只，是真的嘣嘎脆，但要说味道多好，也不见得。只能说，确实是不错的下酒菜，就跟炸花生一样。 魏士进摇头说：“炸得太老了。”但筷子没停。 封燊懒得理他。如果炸的时间不够，就不可能脆。他吃了几个就每再吃了。 这东西，放了椒盐，就是味重。觉得这个好吃，其实就跟是小孩子吃零食一个道理。 反正，油炸的东西吃着并不是很健康。至于补不补，天知道。 魏士进又说了：“蜂窝给你多少钱合适？” “你拿走就是。”说什么钱？ “我也是帮人要的。” 这是要做人情的？封燊并不认可：“要真想要用，让他去药买不行？这东西杂质很多。 要不然药店经过处理的蜂房，怎么会卖得能贵上三四倍。 “药店的蜂房，你不知道是不是野生的。反正拿回去他也会找人处理。” “那你就给两千吧。” “那里面的蜂蛹，你卖不卖？” “你要？” “三百一斤。有几个哥们好这一口。” “贵了，通常是两百。” “行，就两百。我要一半。” “等会弄出来。你全要也行。”封燊并不觉得有多好吃。而且，他觉得弄掉这个马蜂窝，解除马蜂威胁的任务应该就能完成了。 只要完成了这个任务，系统会给他二十斤马蜂蛹。那玩意，他真的不缺。 “那我就全要了。” 吃完饭了，封燊就去将蜂蛹搞出来。 要先将蜂巢锯开。并不是对半分，而是一边大一边小， 蜂巢竟然有十层峰室——简直就是一个马蜂的摩天大楼。 每一层都是密密扎扎蜂房，倒过来，在地上用力磕，蜂房里的幼蜂、蜂蛹纷纷往外掉。 幼蜂有些还是白色，也有一些是有眼色了，只是还没完全发育成成虫。这些幼蜂都还活着。没有任何威胁。 不过更多的是蜂蛹，有大有小。有些还是蜂卵。 分开了，蜂蛹就一菜篮子，也不用称，大概十斤。幼蜂也有四五斤。 他弄的时候，魏士进一直拿手机拍着，尤其是蜂蛹和幼蜂清理出来后，他拍了好一阵。 等都弄好了，就拿袋子装了，算了一下钱，七个野猪肚在内，一共给了封燊四万块。 既然他说是帮朋友买了，他也就没客气收了。 系统还算比较靠谱，一天能赚几万块……哪怕每天收入几千块，这收入也相当不错了。 比之前在华亭的收入还高一些。更何况，系统的功能好像还没完全开发出来。也许以后还会有惊喜。 魏士进带着东西走了，封燊打算休息一下。拿起手机，发现那家伙将他搞马蜂窝的照片发朋友圈了。 下面还有几个人问是哪里弄到的，还问能不能分点。 封燊摸摸下巴。 没想到这那东西还真挺多人喜欢的。不想了，睡半个小时，就去山上给茶树修枝去。 第十二章 有一个不爱吃饭的小姑娘 吴鹏下班后没有应酬，就提了些营养品和水果来妹妹家。 他跟妹妹早年相依为命，感情十分好。 妹妹吴静一家三口，刚出去游玩回来。他还没结婚，当然也没孩子，对外甥女就像对亲生女儿一样疼爱。 他外甥女才三岁，之前妹妹夫妻都忙着工作，请个保姆照顾孩子。却识人不明。 恶保姆带了孩子将近两年，虽然发现不对劲后，保姆罪有应得。但孩子已经出现了轻度的自闭，而且有厌食症。 幸好发现得早，医生建议要尽早干预，说是干预得当，孩子还是可以恢复的。 说是孩子自闭程度还不算深。让吴静夫妻多带着孩子外出玩，多接触外边的世界，可以避免孩子过度沉溺自己的世界，加深自闭程度。 这次妹妹一家出去游玩了一周刚回来，他也有些想念妹妹跟外甥女了。 吴静开门见到是哥哥：“哥，快进来。就等你来吃饭了。” 吴鹏进门还没换鞋就问：“伊伊好些了没？” 吴静笑容一收：“还是那样。” “慢慢来吧。”吴鹏知道那样的心理病，不好治疗。尤其只是一个三岁的小女孩。“最近她吃饭情况怎么样？” “不怎么吃。一天要吃几顿，哄着也只吃一点。”吴静眼睛有些红了。 要是她当初愿意在家里照顾孩子，孩子也不会这样。 吴鹏点了点头，也不知道该怎么劝。 进了客厅，他看到外甥女正坐在地上，两只手拿着一个棕色的小熊娃娃，低着头像是和小熊对视。 “宝宝，看谁来了。”吴静笑着说。“是舅舅来了。还给你带来葡萄和好多东西。” 小女孩抬了一下头。 吴鹏脸上露出最和蔼的笑容，不过小女孩只看了他一眼，就又低下了头。 吴鹏过去坐在她对面，却发现外甥女向后挪了挪。他回头看妹妹，只得到一个歉意的笑。 他说话逗着孩子，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只能作罢。 吃饭时，又发现菜式都是按照营养菜谱做的。专门给孩子做了一碗粥，但孩子只吃了几小口，就在不肯再张嘴了。 看着头大身子小的外甥女，吴鹏心里很忧心，担心她身体撑不住。 小孩子正是发育的时候，营养跟不上怎么行？就算经常去打营养针，补上了营养，对肠胃发育也非常不利。 大人们也不敢在孩子面前说太多，吴鹏让妹夫到阳台说话。 “这样下去，伊伊身体肯定受不了。” 章立伟也是为这个发愁，点一根烟说：“我和小静在想办法……” 在过去大半年里，他和妻子带着孩子找了不少医生看过……去游玩，其实也是为了带孩子去其它地方找医生看。 医生说，还是孩子，应该比成人厌食更好扭转回来。建议他带着孩子，找到能让孩子愿意吃的东西。 说是只要孩子愿意吃东西，就可以慢慢好起来。 可是，他们两夫妻每到一个地方，都会打听有那些美食。打听到的好吃东西都试过了…… 吴鹏也知道外甥女的病不容易治好，但厌食的问题，却必须要尽快解决。难不成要用鼻饲么？ 那对孩子心理伤害岂不是更大？ 也正是因为孩子同时患有轻度自闭，在心理上不能再受任何伤害，医生建议要尽可能找到能引起孩子食欲的食物。 而不能用那样的手段。 吴鹏拧着眉头，想着。 让一个厌食的孩子主动想吃的东西，肯定得是特别好吃的东西吧。不仅要好吃，而且要特别香，或者颜色特别好看。 偏偏这孩子又有些自闭，对外界有些漠视……那想要引起孩子注意的食物，应该从嗅觉上入手。 这个想法，吴鹏之前早就有。只是一直没找到那样的吃食。 不过，吴鹏突然省起一个人。还有那道差点让他连舌头都吞下肚的淞江鲈鱼。 回想到那道汤香味很诱人。还有那道扣肉也是，蘑菇酱也是很香浓。而且那些吃食，都很有营养…… “立伟，我知道有个人做的鲈鱼很好吃。要不，带宝宝去试试？” ………… 天还没亮，封燊就起床了。 吃过了早餐，天也就刚完全亮，这个时候，他已经开着三轮摩托车来到水库尾。 今天会有三个特殊的客人要来，所以他要趁早快点将那些茶树弄好。修枝、施肥。 客人是之前来过的吴总介绍来的，约好了下午五点左右到。那个时候，他正好可以开始准备晚餐。 马上要来的三个客人，是一家三口，两大一小。 据吴总介绍，他们就是来吃饭的。 封燊本来没打算接待，但吴总恳求的语气十足，又听说主要是为了一个患有厌食症的三岁小女孩。 据说厌食症状不算太严重，至少还能吃一点东西。但只是一点点，吃多一点就会吐。 听说这情况，他心一软就答应招待了。毕竟，一个成年人吐都会觉得很难受，更何况一个三岁的小姑娘。 而且，正在最初发育的小姑娘不能吃东西，对身体的危害，远超成年人。 所以他最终还是点头让人来了。不过他也只说愿意试着帮忙。 为了在今天之内将山上的茶树都整好，封燊连午餐也是带了干粮在山上吃的。 在下午四点二十分，那些茶树才堪堪整好。为了赶时间，茶树周围野草他清理的范围也压缩了。 然后下山赶回家中，匆匆洗了个澡，去掉满身的汗味。才洗好澡没多会，电话就响了。 “封先生你好，我是章立伟。我们快到兰溪镇了，不知道过了镇子，要怎么走。” 封燊提醒过对方，他家的定位可能不准。所以直接让定位兰溪镇。 “穿过兰溪镇后，继续沿着水库边直行，在过桥之前有一条村道，村道口上面挂着指示牌是‘溪口村’，开进村道一直开到尽头就是我家了。” “好的。我们已经过了镇子。” “那再有三四分钟就到了。我先给你们开门。”他家外边的的大铁门还锁着呢。 开了门之后，他就出去地坪等着。不一会，一辆宾士就开了上来。封燊指挥他们将车开到停车位。 车上下来一男一女，女的开后座抱出一个小女孩。 “你一定就是封先生吧。你好，我是章立伟，这是我太太吴静，还有我们的女儿章伊伊。我们一家打扰了！” 封燊跟他握手，笑着说：“言重了。欢迎你们来做客。”他说话的时候，留意了一下小女孩。发现她根本就没反应。 小女孩瘦瘦小小的，脸蛋很小，显得眼睛特别大。但眼神没有焦点。和没睡醒的眼神不一样，更像是沉浸在自己世界那种发呆。 就好像这个世界没什么值得她注意的。 她的脸色，也没寻常小孩那样红润，到显得不健康的白中泛青。 他引着他们进了家门。 章立伟笑着说：“封先生你家可真不小……宝宝，你看这里和我们家是不是很不一样？” “是长辈留下来的。”封燊回答的时候，依然看了一眼小女孩。 她虽然没应声，但也发现她眼睛似乎扫了一眼院子。这也不算是完全不搭理人的那么严重。 封燊昨晚跟对方约好了之后，就收拾好了一个院子。是三进里的右厢。 有两个房间，有客厅有一个洗手间。没有厨房，但是有一个四十多平米的小院子，院子一角有一棵榕树，树下有水泥做的桌子和墩子。 章立伟看过之后，觉得很干净。 封燊将今天晒过的床上用品铺好，笑着说：“条件比较简陋，你们将就一下。” “挺好的。我们也去过一些民宿。这里比那些民宿更舒适。” 院子虽然不大，但五脏俱全。更有家的感觉。 封燊笑着用烧水器装了一壶水插上电，说：“路途遥远，你们一路辛苦，先休息一下。 “时间也不早了，我先去准备晚餐……做一个淞江鲈鱼，一个扣肉，和一个是清水鸡，再做一个青菜，你看这样行不？” 章立伟就是听大舅子说，这里的淞江鲈鱼味道极好，有可能诱发女儿的食欲，才特地赶来的。 听封燊说会准备淞江鲈鱼，其它的也就不在意了：“辛苦封先生了。” 封燊笑着说：“叫我封燊就行。” “那你也叫我名字吧。” 封燊笑着说：“你应该比我大一点，还是叫你章哥吧。”他又对不知低着头玩手指的小女孩说。“伊伊小朋友，等会再见。” 别人都叫她宝宝，或者伊伊。伊伊小朋友……是跟她说话吗？ 小女孩突然抬头看了他一眼，眼里似乎闪过好奇。但她一下子有低了头。封燊也不确定有没有看错。 他笑了笑，跟吴静点头示意一下就离开了。 章立伟夫妇心情也不错，女儿刚才竟然对一个陌生人的话有了回应。 虽然没有应声，但她能看一眼封燊，已经是很难得的反应了。他们两夫妻觉得这是不错的迹象。 至少女儿应该是不十分排斥封燊。如果女儿反应良好，他们也就不排斥在这里多住几天。 医生给过他们建议，如果孩子没有表现出害怕或者紧张的情绪，可以经常变换生活环境。那样可以促使孩子主动获取更多的认知。 但是如果孩子对新环境有排斥的表现，则应当要尽快回到熟悉的环境。 现在孩子似乎并不排斥这里，但还是要确定一次。 吴静抱着孩子进了卧室：“宝宝，今天晚上，我们会在这个房间睡觉觉。你喜不喜欢？宝宝喜欢的话，就点点头；如果不喜欢就摇摇头，好不好？” 章伊伊抬起头，脑袋转了半圈，等了一小会才微微点了点头。 吴静笑着亲了一下她脸颊，很轻，害怕女儿会排斥：“宝宝真乖！那我们今晚就睡这里了。” 封燊不知道章家三口子正在亲子互动。他正忙着准备晚餐。 扣肉已经解冻好了，他打算做成藕饼扣肉。所以要先准备藕饼。 鸡汤早上就开始熬了，只要将油撇掉，就是绝对的老火靓汤。这汤，不仅做鲈鱼汤时要用到，清水鸡也要用到。 清水鸡放入压力锅，扣肉放入蒸锅，然后才开始烧鲈鱼的汤底，就是将部分配菜先煮汤，比如海参、鸽子肉、鸽子蛋和瑶柱等等。 忙活了将近一个小时，晚饭才做好。 他出来叫章立伟：“章哥，晚饭做好了。是在这里吃？” 章立伟看了一下客厅，笑着说：“就在这里吃吧。”女儿已经习惯了这里。 “那我将菜送来。” “我也去。” 章立伟虽然是打算要给钱的，但也知道封燊并不是真的做民宿的。不能完全当自己是顾客。 封燊笑着说：“也好。” 两人来到厨房。封燊去搬一个四四方方的托板，上面有用一个正好能盖上托板的不锈钢盖子。菜都在里面了。 “章哥，你提那个电饭煲，有粉色的那个。” 章立伟笑着说：“我大舅子果然没说错。这味道，闻着都流口水了。” 封燊笑了笑，说：“那是鸡汤的味道。我们先过去，东西凉了味道会差一些。”鲈鱼汤的味道现在可没散出来。 两人又回到右厢，封燊将托板放一侧茶几。盖子打开，闷在里面的香气里瞬间在散了出来，充盈了整个客厅。 坐在椅子上抱着毛公仔发呆的小女孩，闻到了香味，就突然抬起了头。这次她没有马上低头，眼里也不是之前那样无神。 封燊正巧看到她眼神里的那一丝好奇。 不过他也没有盯着她看，将一盘清水鸡拿出来移到餐桌上：“这是清水鸡，是世上最最好吃的鸡肉。” 他这话说的时候，语速相当慢，声音却不小。而且这话的语气分明是跟小朋友说的。 章立伟一听就明白他的想法了，又看到女儿看着餐桌，心里一跳，过去就将女儿抱过来了，笑着说：“没错，我从来没吃到过这么香的鸡肉。” 封燊笑了笑，又将扣肉拿过来：“这是藕饼扣肉。红红的肉皮，白白肥肉，放了香香的蘑菇酱，吃了还想吃藕饼甜甜的、软软的，好好次。” “哇，这青菜真好看。青青的，嫩嫩的，一定很甜！” 章立伟只看着女儿，看到她将小手指伸进嘴巴吮着，眼睛盯着那些菜发亮。 他差点热泪盈眶。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女儿表现出对食物有期待。 封燊眼角余光也看到了小女孩的表现，知道这是一个好的开端。只要小家伙吃了这一顿，以后应该就知道饱肚子和饿肚子的差别。 只要她愿意吃，应该可以慢慢调整回来。 不过，他还知道小姑娘有自闭，应该是对外界有恐惧。所以也没有再刻意看她。 他转身出去，边走边说：“我去拿鲈鱼汤来。” 鲈鱼汤用一个瓦煲做的，带过来后，打开。里面一共有三条。 打了三碗汤，他笑着说：“伊伊小朋友，这是最最好喝的鱼汤哦，你尝尝看喜不喜欢？” 这次小丫头抬头看他了，而且看了他好几秒，眨眨眼睛才又低头看着自己面前的鱼汤。 封燊笑了笑，说：“章哥，吴姐，你们慢用。” 章立伟连忙说：“封燊你一起吧。这么多菜……” “不用了，我自己留了菜的。”说着，他看了一眼小女孩。“你们一家三口……我就不打扰了。” 被他这眼神一提醒，章立伟马上醒过神来。 如果封燊在座，多一个陌生人，女儿心理上说不定就多一点负担。 “行，那我就不留你了！” 吴静也知道封燊的好意，笑着说：“封燊，真是谢谢你了。” “吴姐不客气！” 说完，他转身就走了。 第十三章 厌食小朋友吃撑了？ 吴静抱着女儿坐下，用调羹舀了一点鱼汤，带着期盼说：“宝宝，你闻闻，这鱼汤好香啊……一定很好喝的！来，宝宝喝一点？” 小女孩眨眨眼，抿着嘴。 吴静也不急，就举着调羹，放在她嘴巴面前。 好一会，小女孩脑袋稍稍向前倾，嘴巴也张开了。 吴静小心喂她喝下，又送了一调羹：“宝宝，再喝一口？” 小女孩这次没有让她等，调羹到嘴边，立即就张口。 连着喂了四五口，她都安安静静喝掉了。喜得吴静眼睛都红了。这大半年来，女儿吃东西还是第一次这么配合。 章立伟坐在边上，只看着女儿吃东西。看她连着喝了几口汤，这之前从没有过的的事。 女儿的胃口，开了。 他连忙将自己汤碗了的鱼肉弄下来，用筷子夹着递到女儿嘴边：“宝宝，这是最好吃的鱼肉。啊，张嘴。” 这次小女孩没有马上张嘴，眼睛盯着筷子上那雪白的鱼肉。 章立伟心里一咯噔，但还是笑着说：“宝宝看，鱼肉都漂亮的，白白的，嫩嫩的。用它做出来的汤是不是很好喝？所以，它一定也很好吃。” 小女孩眨眨眼，终于张开了嘴巴。 章立伟将鱼肉小心放进女儿嘴巴，看着女儿合上嘴巴咀嚼着。等了一会，他却感觉等了一整天那么久。 终于，他看到女儿做出了吞咽动作。 他心里的激动，甚至超过了当初完成的第一个千万级合同：“是不是很好吃，来，宝宝再吃一口。” 吴静马上醒悟过来了，现在女儿愿意吃东西了，就得试试让她多吃一些。桌子上还有扣肉和鸡肉…… 她夹了鸡胸肉，拿出专用的小剪刀，将肉撕成小条，然后满心期待送到女儿嘴边：“宝宝，这鸡肉也很好吃哦。宝宝要不要尝尝？” 她以为女儿会犹豫，却没想到女儿一下子就张开了嘴。 看女儿是真愿意吃了，两夫妻完全忘了自己也要吃饭。只轮着喂她，恨不得将过去她没吃的都给补上了。 吴静一直留意的女儿的表情，结果发现小家伙虽然东西到嘴边了就张口，但眼睛却一直盯着桌子上。 她顺着女儿目光的角度……是看着扣肉啊？！ 她犹豫了一下，担心扣肉太过肥腻，会让女儿倒了胃口。不过看女儿的目光，还是夹了一片扣肉，和一片藕饼。小心剪碎了，喂了女儿一口。 她看到女儿眨眼了，而且没有难受想吐的表现……这是喜欢吃？ 于是，吴静只看着女儿的目光。女儿看向那道菜，就喂那样。 看到女儿吃了那么多，都没有反胃吐出来。 她眼睛就模糊了……对她而言，那见识上天给她的神迹！ 章立伟夫妻心情如何，封燊暂时不知道。 他也在吃饭。 而且饭菜跟章家三口子是一样的——他只是做好后，每一样都给自己留足了分量。 每样都吃了一口，只觉比之前做的更好吃！ 他毫不矜持地给自己点了个赞。 其实，系统在昨天晚上又给了他一个任务。 起因是他同意接待章家三口子。 当时，就在在他决定接待章家三口之后的下一秒，系统就发布了任务：【由于宿主决定帮助特殊人士，任务发布。】 【暂时提升宿主厨艺水平25%，用美食让厌食的小客人胃口大开。任务成功，永久提高厨艺25%。任务失败，扣100积分。】 提升25%的厨艺，具体是提高多少，封燊完全没有概念。不过在动手做菜时，他就很有感觉。 拿起菜刀，他感觉就像是自己手臂多长了一截。 对火候、下调味料的拿捏也更有心得。 现在做出的菜，也证明系统说的厨艺提升，是全方面的提高。 不仅是针对系统给的菜谱，其它菜式也是如此。提高的，是他的厨艺基础，或者是经验。 这种奖励，最得他心了。 “汪汪……”小奶狗的吠声。 两只小奶狗一整天都没见影子，也不知道是不是出去巡查地盘了。这会一回来摇着尾巴叫要吃的。 应该是饿了吧。 他心情好，拿了狗盘，在鸡汤锅里舀了一些汤底出来。 一狗一盆。 看着两只小狗你挤我我挤你，抢着吃了一阵，最后狗头对狗头，埋头苦吃，谁也理不理谁。 封燊也没理它们。 他还没吃完，两只小家伙就连汤带骨头都吃光了。肚子一涨，圆滚滚的，差点成了个球。 吃饱的小狗，也没跑出去，就在边上扑打嬉闹。 封燊也不管，这动静，倒是增添了几分热闹…… ………… 直到八点，章立伟才收了餐桌将东西送来。 封燊看他满脸欢喜，笑着问：“章哥，吃好了？” 看他要洗碗，就又说：“放那里就行。家里有洗碗机。” 章立伟就停了手，笑着说：“封燊，你的厨艺是这个！”大拇指一个。 “你过奖了！”礼节性谦虚。 章立伟笑着摇头说：“一点都没过奖……你是不知道，宝宝之前一整天最多就吃几口，分量一两都不到。你知道她今晚吃了多少？” 封燊确实比较关心。这关系到他任务能不能完成的：“她胃口开了？” “开了，开了！”章立伟笑出了声，有如释重负的感觉。“一碗汤都喝完了，鱼也吃了一条，还吃两片扣肉、一片藕粉，一整个鸡腿和大半块鸡胸肉。哦，对了，还吃了三根半菜心和小半碗饭。” 封燊越听笑容越少：“她吃了那么多？” 章立伟不解：“怎么？” 封燊吐口气，说：“你有没有带儿童消食片来？” 章立伟还没反应过来，茫然摇头。他女儿厌食的，备什么儿童消食片？ 封燊去取钥匙：“我去买一盒回来。小家伙之前一直不怎么吃东西，现在突然吃那么多，容易撑着。” 肠胃，是可以饿小的。那小朋友之前不吃东西，肠胃能容多少东西？ 但偏偏小孩子是容易失去节制的。 他做的扣肉，一片就有一两。清水鸡一只至少两斤半的肉，分成八大块，小朋友就吃了近两块。还要加上其它东西…… 要是小朋友那都没撑着，封燊愿意将脑袋削下来送给国足练习射门。 章立伟嘴巴都合不上了。 猛然想起，他两夫妻只顾着为女儿终于愿意吃东西而开心，却忘了过犹不及的道理。 “我也一起去！”他也惶急了。 这时，封燊对小家伙健康的担忧，超过了对自己成功让一个厌食症患者大快朵颐的成就感。 “我知道地方，一个人去就行。” 他出门前，对章立伟说：“你留意一下小家伙有没有不舒服。如果有不舒服，就带去医院看急诊。” 小孩子暴饮暴食，很容易得肠胃炎的。 尤其像章伊伊这样长期饿伤了肠胃的小孩子。 “哦哦，我这就回去看着她。真是麻烦你了。” 县里药店还在营业时间中，封燊买了一盒儿童消食片赶回家。 章立伟在厢院门口急的来回转：“买到了？” 封燊扬了一下手里的药盒子：“怎么了，小朋友感觉不舒服。” “嗯，憋着小脸。看着让人难受。” 以往女儿面无表情，他看着心疼，这会有了表情了，更加心疼。 “严重吗？”要是严重，最好是去医院。 “应该只是吃撑了，不像是肚子疼。” 章立伟也担心。但他女儿不是随便可以去医院的小孩子，而且也考虑到这是女儿第一次大快朵颐。 女儿现在已经能记事了，他担心如果因为吃饱饭去医院打针，会然女儿以后对吃饭更加抗拒。 两人说着已经进了屋。吴静抱着女儿轻拍着后背哄着呢。 封燊留意了一下章伊伊小朋友。她下巴放在妈妈肩膀上，表情是微微皱着小眉头，眼皮耸拉着，嘴角下坠。 这明显是难受不高兴的表情，但不像是痛苦。 封燊看着安心了一些。 吴静赶紧迎过来：“买回来了？” 章立伟赶紧说：“买回来了……宝宝，封叔叔给你买了消食的糖回来。吃了就会舒服了。” 说着，手忙脚乱拆了盒子，掐出一片送女儿嘴边。 可惜小朋友肚子正涨着呢。平时都不爱吃东西，这会更加不买账。 吴静心里急，却又不敢表现出来：“宝宝，啊，张嘴。吃了就不难受了。乖哈。” 封燊已经去倒开水。大仙烧水瓶里还有一些凉开水，兑了一些热水就成温水了。 他过来伸手摸摸小朋友的脑袋：“伊伊小朋友，你是不是觉得肚子鼓鼓，难受？” 章伊伊小朋友没看他，也没有应话，但是嘴巴憋了憋。 轻度自闭的患儿，你不能期待她能跟寻常小朋友那样回应你。 给了点反应，已经算是给他面子……这应该是被他说中了。 他笑着说：“伊伊小朋友是因为一下子吃太多饭菜了，肚子装太多，所以才不舒服。 “你爸爸手里的糖，能让你快点消化。 “知道什么是消化吗？就是然伊伊小朋友的小肚子，快快地将里面的饭菜吸收了，然后肚子里不涨了。” 小家伙终于抬起眼皮，看着嘴边的药片。 章立伟看她有了反应，却不敢有动作。而且女儿好像在跟封燊在互动，他也不敢贸然插嘴。 只看着封燊，示意他继续跟女儿交流。 封燊给了他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继续用慢语速说：“你看啊，你爸爸手里的糖片，只是小小一片，吃了也不会让肚子更涨。 “伊伊的爸爸妈妈，他们最疼爱你，最舍不得你难受，他们绝对不会害你的。 “想我这样……啊呜……张嘴一口吃掉。然后肚子就舒服了。” 封燊其实也是在赌。 小孩子本来就不懂得表达，所以儿科在医学上有哑科的说法。 三岁的小孩子，能表达一些东西了，但章伊伊又与普通三岁小朋友不同。 她极少说话，甚至连表情都欠缺。 他当然不知道她为什么难受，只能是猜测。猜她肚子不舒服，也猜她是不愿意吃东西，觉得继续吃会更难受。 他用很慢的说话语速，而且用简单词句连跟小家伙沟通，引导她做出决定。而不是替她做决定。 小家伙开始眨眼，不一会，犹犹豫豫的张开了小嘴。 章立伟连忙将药片送到了她嘴里。 “要像叔叔这样吃才可以。”封燊看她含着，就做了咀嚼的动作。 小家伙果然嚼了。 他又将水杯放到她嘴边。小家伙也很给面子地抿了两口。 看她吃了，封燊吁了一口气，说：“再等等，应该没问题的。” 吴静也放松了一些。孩子难受，都是因为他们做父母没做好。她看了那么育儿书，当然知道孩子暴饮暴食容易得肠胃炎。 肠胃炎那样的病，肚子疼，甚至上吐下泻。别说是孩子，大人都要被折腾个奄奄一息。 现在的医学对付一个肠胃炎，不在话下。但她担心女儿经历了肠胃炎，厌食的病情会加深。 那她就真的是欲哭无泪了。 三个大人，小心翼翼地等了大半个小时，小家伙睡了过去。 看来，身体是不难受了。 “封燊，今天晚上真是太谢谢了！”章立伟送他出厢院，面上满是真诚。 “章哥客气了。小朋友虽然消食了，不过晚上还是要注意一下。” “嗯，这个我知道。”章立伟还有话想跟他说。“封燊，明天早上吃什么？” “章哥想吃什么？” 章立伟有些不好意思：“只要好吃就行……虽然宝宝晚上吃了不少。但我怕她会出现反复……” 封燊明白了，这是想让自己早餐也做得好吃些，要能让小朋友愿意开尊口吃的。 他想了一下，说：“要不做个香菇牛肉包子，再做一个鱼片粥。章哥你觉得怎么样？” “你看着好就行。”关键是要做得香。 章立伟是看出来了，女儿就是被晚饭的香味诱得开了胃口。 所以，吃食的香味，至关重要！ 封燊也明白这一点，心里已经有了明天早餐的方案：“那就交给我吧。” 第十四章 给你介绍个女孩子哇 翌日一早出门，封燊发现地上湿漉漉的。昨晚应该是下了雨，只是他睡得沉没发觉。 看天色，今天天气应该会很不错。 昨晚想好了今早要做早餐，他跑步回来，就准备去镇上市场买些牛肉回来。 香菇就不用买了。 系统第五次签到，奖励了二十斤新鲜板栗。而且第五次连续签到有礼包，里面就有二十斤香菇。 比巴掌还少大一点的香菇，是他生平所见的最大、最肥厚的香菇，味道也最是香浓。 要做牛肉香菇包，只需要去市场买些牛肉回来就行。 经常买菜的人都知道，早点去能买到菜会更新鲜，可以选择的余地更大。 像牛肉那样的东西，通常都是屠宰场杀好了，直接分割打包，放超市里卖了。 菜市场里，都是拉一整块回来分割了卖的，反而很少见。 譬如，兰溪镇就只一个档口有得买，而且每天的量不多。晚一点去，就真的是想买也买不着了。 封燊今天来得早，牛肉还多。就选了一块牛颈肉。 牛颈肉肉质纤维横顺不规则，韧性强，纤维却细。肥瘦兼有，肉质干实，适合做馅。 买了跟香菇一起做馅，能吸收部分脂肪。香菇味道也会更浓香。 他看牛里脊还有一块，也买了，一斤多一点。这是牛身上最好的一块牛肉，下午一道菜基本解决了。 买了牛肉还够。 做馅，不仅要有香菇和牛肉。想要香味更浓烈，封燊还打算放一些葱。不过市场卖的香葱，他看着都觉得还不够好。 又买了几样菜，在市场边上，看到一家卖干果的店铺，他想了一下，走进去买了五斤杏仁。 随后他开车离开市场，来到溪口村没有直接回家，而是拐入了一条巷子在山坡上一处院子外停了下来。 看院子门开着，他就喊人：“穆婶……” 厨房出来一个中年女人：“我说谁这么早呢，原来是封燊你啊。” 穆婶笑盈满面：“找你杨叔呢？”她男人是村长，经常有人来找。 “不是。家里葱用完了，市场里卖的没穆婶你种得好。就特地来找你买一点。” “行啊。你要多少？” “先买半斤吧。”穆婶种的本地的一种小葱。香味更浓一些。 这种葱矮小，只有二十公分高。比市场卖的那些一尺半长要小得多。产量自然比不上。价格也要贵上一倍。 不过封燊就喜欢吃这种葱。 这样的小葱，以往他家也种着有。有时候，只要一个葱头，切碎了，打一个鸡蛋放碗底。放一点盐 然后加一碗滚粥，搅拌一下，那个香啊…… 现在他也有种，可是才刚长出苗来。 村里人多少都有种一些，通常是自家吃。很少卖的。 不过村长家种得比较多，主要卖给给附近村子那些外地来开民宿，或者自己田地不够的人。 给了钱，封燊就打算回去了。 穆婶却没放他走：“封燊，你那里这几天好像都有客人去。是重新开张了？” 她有这么一问，是因为最近这段时间往封燊家开的小车好像不少。 穿过村子，一直往里走的，就封燊一家。 而村子里人口不多，来的车子去了哪里，乡亲们都心知肚明。 封燊家里之前是开民宿的，只不过因为之前封老爷子病了之后才停了。最近几日里，天天有车子往封燊那边跑。 这难免让人误会了。 “不是开张。来的都是朋友。” 他那么说，穆婶心里不是很相信。住山沟沟里，谁家天天有外地千里迢迢来的客人？ “你那里地方好，要开张了生意肯定好。”穆婶也不是专门为了打听他做不做生意，留下他，是另有目的。“你今年应该有二十六了吧。” 封燊脑子里闪过一片大大的红字：前方高能。 “差一个月满二十五。” “周岁？那也吃二十六的饭了。”老人家都是算虚岁的。 封燊嘿然不语。 “你处对象了吧！” 果然，这是想给介绍相亲的？！ 不等他回答，穆婶又说：“要没有，穆婶给你介绍一个。今年就大学毕业的。那女孩子，有一米六几高，跟你也相配。 “人家长相那可是相当水的，性格也好，成绩也好。成绩好说明脑子好，学习也勤奋。她是隔壁镇的，家里就一个孩子，家里人想让她离家近一点……” 封燊笑着说：“我还是单身，正想着自己年纪也差不多是该结婚了。不过穆婶你也知道，我现在欠着一屁股债。人家女孩未必愿意跟我一起。” “谁还没个难的时候。你也时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又不是懒人，只要肯干，日子总能过好。” 封燊欠债，村里人知道的不多。不过村长家是知道的。毕竟银行来催债找不到人的时候，来他家问过情况。 也正是如此，村长大概知道封燊欠着银行多少钱。穆婶也大概听说了一下，也只觉得只是欠着几百万。 不过她觉得，封燊的农庄那么大，又上过大学。有头脑，又是个勤快的。有农庄打底，熬上一段时间，日子就能好起来。 再说，最近几天去封燊家的，听说都是过百万的豪车。所以穆婶还是挺看好封燊的。 封燊笑着说：“那就麻烦穆婶你给那边说说我的情况。如果那边也有意思，我再跟她联系。要成了，我给穆婶你备个大猪头。” 之前人穷，一个月也未必能吃上一顿肉。如果谢媒礼中有一个猪头，是代表对婚事最大的满意，也是对媒人最大的诚意。这种指代，延续了到现在。 穆婶对他的态度很满意：“好，我帮你问问。那边有意思了。我再跟你说。”她就喜欢这样爽快的人，一点都不扭捏。 对于相亲，封燊是不排斥的。 他到现在已经谈过三个女朋友。大学一个，出来工作后，谈过两个。 除大学交的那个是日久生情之外，另外两个都是朋友介绍的，看对眼了，就在一起了。其实是另一种形式的相亲。 在大学交的那个，毕业后分居两地，渐渐就黄了。 出来工作后谈的那两个，第一个性格有些冲突，交往大半年后，双方都无法忍受，大吵一架后就分了。谁都没想过挽留对方。 后面那个……才刚分手一个月。也就是他决定要回来继承农庄，女朋友无法理解他为了一个乡下地方承担上千万债务。 大概也是不愿意离开大城市。 既然如此，只能是和平分手了。 他知道自己日后极有可能要在这里扎根的，如果要找女朋友，最好是愿意留在农村的。至少，能接受他留在农村。 如果对方他看对眼的，而且在明知他负债累累的前提下，还愿意一起的，他只能‘爱了爱了’。 当然，穆婶说的‘长相那可是相当水’也是关键。 他毫不讳言自己好颜色。 不是好色，而是好颜色。 至少有两个成语，可以充分表明人类自古以来就是视觉动物：眼见为实、眼不见为净。 作为视觉动物，他并不觉得注重女朋友的外表有什么不对。 外貌是人给别人的第一印象，也是人发现别人闪光点的最直接、最直观的渠道。 不过，这事成不成还得另说。愿不愿意见面，不是他单方面的事。 对于还没谱的事，不值得投入过多关注。现在他最重要的事，还是怎么帮章伊伊那小家伙吃饱肚子。 比如，有那样的时间不如好好考虑一下，牛肉包要做大的还是做小的；还有栗子杏仁饼该怎么做才好吃。 ps：求推荐票啊。 另，本章字数稍少了些。后面，在上架之前，每章都是四千字以上的。上架之后，章节字数再视情况而定。 第十五章 有人送钱来了 （祝，粽子节快乐！ 感谢海洋之心2015每天的推荐票支持。感谢各位给疯子新书投票。一周推荐票和每日的阅读人数，对一本新书极其重要。你们的每一个收藏，每一天一个点击和每一票，都是对疯子莫大的支持和鼓励。 非常感谢！） …… 封燊决定了，牛肉包做小包子。牛眼那么大的，大人一口一个的吃。 牛肉和香菇一起用机器打碎，然后放盆子里不断摔打。这样做，与用刀剁的，差不多的效果。 包子皮，擀成适当的厚度。 包子嘛，就包成带褶子的，看着好看。小家伙不喜欢吃东西，任何可以引起她食欲的，都应该去做。 他正包着包子，突然感受到身后有灸灸目光。回头看，发现章伊伊小朋友一手抱着从不离手毛公仔，一手扶着门，正看着他。 被发现了，小家伙也没有离开，更没说话，连表情都没变，只直直看着他。 封燊注意到了，她目光的焦点好像是他的手。 这是在看着他包包子？ 他突然笑着，放慢语速说：“伊伊小朋友，想不想包包子？自己包的包子，会更香，更好吃哦。” 小家伙好一会都没反应，半天之后才眨眨眼。 她什么意思，封燊get不到。不过人没走，他就继续说：“伊伊想不想一起包包子？” 又眨眨眼睛。 封燊好像有点明白了，笑着说：“伊伊如果愿意一起包包子，就再眨眨眼好吗？” 果然又眨眨眼。 封燊咧嘴笑了，简单洗干净手，慢慢走过来，看到眼神有些警惕就连忙停下。在距离她一米半远的地方蹲下。 他伸出手，用最和蔼的笑容和声音说：“来，伊伊过来，叔叔教你包包子。” 说完，他突然觉得有什么不对。这语调，怎么感觉跟怪蜀黍拐小萝【3】莉捞金鱼似的？ 尤其是小家伙眼神中警惕更甚，还小小倒退了一步。 他自我尴尬，蹲了好一会，正打算站起来时，却看到小家伙脚尖稍稍向前挪了一点。 他又赶紧蹲好，手保持着向前伸出的姿势。面上肌肉虽然有点酸了，但他还维持最可亲和蔼的笑容。 终于，小家伙的脚尖又向前挪动了一下，这次挪动的幅度更大了一些。而且她眼神里警惕降低了许多。 又等了几秒，她向前跨出了一小步。也就是十几公分的步幅。不过封燊知道，她是在试探。所以他依然维持着姿势不变。 也许是昨晚的美食，还有他的耐心，小家伙终于愿意信任他。一小步，一小步的走到他跟前，伸手可及。 她双眼清澈如水，就站在那里平视着他。 封燊无法从她表情眼神看到什么，想了想，就抬起手在她脑袋轻轻拍了拍，又揉了揉。 他明显看到小家伙脖子缩了一下，眼睛也突然闭了。 他赶紧收回手，轻声笑着说：“好，我们一起包包子。来，封叔叔教伊伊。” 说着，他站了起来，也不去拉她，只自己去将盆子弄下来，再将放包子干净木托盘放地上。 又给小家伙搬了张小凳子来：“伊伊要不要包。如果不包，就看着封叔叔是怎么包的。如果要包，就要先洗手。不然包子就变得不香了，吃了还会肚子痛。” 小东西没有反应，也不坐，就低头盯着托盘上已经包好的包子看。 封燊笑着问她：“伊伊是不是肚子饿了？” 他本来就是这么一问，也没期待她会有明确回应。却不想，她竟然点头了。 真是让人又惊又喜。 他笑着说：“原来伊伊是饿了啊。不过这些包子还是生的，不能马上吃。封叔叔这就拿去蒸。很快就能吃了。” 说着，取了小蒸屉，将包子弄好放锅里蒸了。 等他回头，看到她已经在小凳子坐下了，正伸手去摸面皮。 他没动作，也没吭声。 等她摸够了，他才缓缓走过去，坐下了拿起一张面皮，慢慢地包了一个包子。 他发现小家伙虽然还是没什么表情，但眼睛发亮。就拿起一张面皮，递到她手边，笑着说：“来，伊伊跟封叔叔一起包。” 小家伙眨眨眼，似乎跃跃欲试，却又有什么顾忌。 林琅不明白，也不催促。 终于小家伙小心翼翼接过面皮，林琅笑着：“好了，我们现在开始包包子了。先这样，将面皮放在手掌上。” “……对啦，就是这样。然后放一定肉馅……” “……伊伊真聪明。没错，就是这样。不过呢，这样用手指捏一下更好……” “哇……伊伊包的包子真好看，一看就知道肯定好吃。” …… 虽然有点独角戏的感觉，但林琅查过自闭症这种病。 有人认为，自闭是内分泌失调造成的。但可以以药物和人为引导进行干预。 也有心理医生提出一些建议。 他们认为，对于自闭症患儿来说，他们更容易接受人为引导。因为他们思维还不成熟，对世界的认知也很少，更容易被吸引。 尤其是轻度自闭的患儿，他们对外部世界，还存在一定的好奇心。 这种好奇心会让患儿偶尔主动参与感兴趣的事务。这时，干预者更容易与其进行互动。可以在互动中取得患儿的信任。 对自闭患儿的干预，患儿对干预者的信任非常重要。只有这样，患儿才愿意让干预者窥视自己的内心世界，愿意进行交流。 封燊觉得，章伊伊现在主动参与到包包子这活动，这应该是好迹象吧。 “宝宝……伊伊……” 吴静在叫小家伙，声音中似乎有点焦急。 封燊坐直了，朝门口喊，没敢太大声，担心吓到小家伙：“吴姐，伊伊在厨房。” 脚步声响起，吴静出现在厨房门口，看到女儿乖乖坐在小凳子上，正心无旁骛地，一板一眼包着包子。 虽然动作有些笨拙，但她像是看到女儿在创作惊世作品一样。她甚至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担心自己忍不住哭出声来，惊碎了这个美好。 她强自镇定下来，走了过来，脚步明显有些不稳。她也不敢太过靠近女儿，担心打断了女儿的动作。 她压低了声音：“封燊，宝宝在包包子？” 封燊点了点头，轻声笑着说：“伊伊小朋友很聪明，只看了两遍就学会了。” 吴静看一眼托盘上的小包子。有两个跟其它的相比，相当丑。不过很明显是完成度不错的包子。 她没忍住伸手拿起一个。这肯定是女儿包的，虽然样子不怎么样，但确实包得不错。蒸的时候应该不会破皮。 这是女儿一年多来，第一次动手做东西…… 她心情难免激荡，却听封燊说：“伊伊，你妈妈一定是在想，这个包子有多好吃。” 她回过神来，看到女儿停下了动作，直直看着她，视线落在手上的包子上。 她心里一慌，手忙脚乱地将包子重新放好，笑着说：“伊伊包的包子，一定很好吃。伊伊能不能给妈妈吃一个？” 她们母女开始交流，封燊看章伊伊虽然没做什么回应，但吴静跟她一起包，也没拒绝。 他就闭上了嘴，做个包包子的美男子。 ………… 对章立伟夫妻来说，今天这顿早餐，是令人激动的一餐。 他们的宝贝女儿，章伊伊小朋友，不仅吃了五个牛眼大的牛肉包子，还有一小碗鱼片粥。更第一次给他们投喂了东西。 而且投喂给他们的，正是章伊伊小朋友包的，丑丑的包子。 味道就不用说了，虽然丑，但用料都是一样的。但关键不是味道，而是他们的宝贝女儿每人给一个包子，然后还拿满是期待的眼神看着他们。 他们狼吞虎咽吃下包子，连声说好吃时，小家伙疑似第一次露出了笑容。如果不是他们习惯了盯着女儿的神色，那一丝笑容他们差点错过。 那是一种带着满意、如释重负等等复杂意味的笑容。也不知道她一个小屁孩哪来那么多的情绪。 不过，那不是重点。重点是这次女儿的主动，对他们来说，简直是黑暗中的一丝曙光——女儿的病，肉眼可见地改善了。 吃完早饭，吴静带着女儿出门去散步消食，也顺便让小姑娘习惯户外。 章立伟看着妻女出了门才转回来找到封燊。 封燊刚收拾好餐具，见到他又回来了：“章哥一起喝杯茶？” “好啊。”以往章立伟夫妻只要都在一起，就会一同陪着女儿。但这回，他有事想跟封燊说。 泡好了茶，章立伟喝了两口，开口说；“封燊，这两天真是太感谢你了。最近一年，我跟吴静带着伊伊几乎跑遍了全国。没想到来这里两天，她的情况就有了这么大的好转。” 说着说着，他想起过去一年提着的心。拖的时间越久，女儿年龄越大希望就月渺茫。 他担心女儿治不好，以后一辈子都这样了。那种自责和后悔，不是外人能体会的。 封燊确实无法体会。他主观上主要是为完成任务，只有一小半是希望小朋友能好起来的心理。 他笑着说：“章哥你太客气了。其实我也没做什么。” “关键是伊伊好了很多！”章立伟笑着说。“你有耐心，又有爱心，伊伊虽然不说话，但她是最敏感的。” 说着，他笑出声来：“最让我和吴静高兴的，是宝宝终于肯吃饭了。多亏你用心了。” 封燊笑了笑说：“这也算是我的工作吧。只是尽责而已。” “话不是那么说……”章立伟带着点沉重。“之前我们两夫妻带着她全国跑，每到一个地方，看病和找好吃的，同等重要。可宝宝没一样喜欢吃的。” “我做的东西，大概是碰巧对上伊伊的口味。” 其实他觉得伊伊已经没有一开始那么抗拒吃东西了。 “我有个不成熟的建议。小朋友现在这样，其实不是吃不下东西。不吃，大概是心理抗拒，引发身体起了应激反应。” 所以才会吐。 “如果有让她感兴趣的东西，应该可以降低她的抗拒。” 章立伟赶紧说：“我也是那么想的。医生也那么是差不多的建议。” 女儿之前吃多两口就会吐。那不是心理抗拒又是什么。 而昨晚和今天早上的两顿，她都吃饱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他甚至觉得女儿精神和脸色都好了许多。 封燊点头说：“另外，我觉得如果能让她有参与感，比如她有动手做的东西，好像吃得更开心一些。” 早餐的牛肉包子就是例子。 刚才吃早餐时，封燊都看见小姑娘无意识踢着小jio丫了。 那明显是心里高兴时，无意识的小动作。 章立伟一想，还真有这种可能：“我大舅子介绍我来这里的时候，就是想试一试。现在看来，他太过保守了。你不仅厨艺一流……” 他又笑着说：“他昨晚知道了，也是高兴得不得了……对了，差点忘了说了，他等会要过来。” “吴总要来啊？” “对。”章立伟笑着说。“他很疼爱宝宝，就像对亲生女儿一样。我这个亲爸，看着有时都自愧不如。” 封燊笑了笑，问：“吴总几个人来。我也好准备食材。” “他自己一个人来。应该在中午之前到。” 封燊想了想，说：“那家里的东西就够吃了。对了，他要不要在这里住？要住的话，我取被子出来晒一下。” 床上用品之前晒过了，装袋子里用压缩机抽成真空存放的。要用了，还要再晒一晒。带点太阳气息，睡着舒服些。 “他，应该不过夜……” “这样啊，那我就按原计划的，等会做一些栗子杏仁饼。不知道伊伊愿不愿意一起做。” 章立伟一听这个建议，连忙说：“好。真谢谢你为宝宝费心了。” “真不用客气。就是不知道她愿不愿意做……对了，你说如果饼干上引上伊伊的卡通头像，她会不会更喜欢些？” 章立伟有点亢奋了：“那要在怎么做？” “要先做些饼模。” 章立伟立马说：“饼模我来想办法，就是需要一定时间。” “那我们就等饼模到了再做。” 章立伟马上给他的手下打电话，发了一张女儿的照片过去，让对方找人做一个卡通头像，然后做成饼模。 饼模就算马上光刻好，送来也需要时间。 那封燊暂时也就不用忙活了。他看时间还早，喝了一壶茶，就打算将水库边那些梯地开了。 他打算种一些杂粮，比如番薯、芋头之类的。 或者油料作物，诸如花生和芝麻。 他去地里推着拖拉机翻地，章立伟一家三口也带上帽子，在边上看着好玩。 那种手扶拖拉机头的那种，最原始的农业拖拉机。翻地效率跟一头牛差不多。而且操作起来也用力，没两个小时封燊就累得满头汗。 手臂被震得习惯性发抖了都。 他回家简单清洗一下身子，出来发现吴鹏已经到了。 他笑着说：“吴总你好，有失远迎，怠慢了。” “呵呵，封老板言重了。反而是我这不速之客，给你添麻烦了。” 章立伟这时笑着说：“封燊，刚才你干活，我看着都觉得累。你家地也不少，就没想过的请人帮忙啊？” 封燊笑了笑，说：“说不想是假的，但没钱啊。不怕你笑话，我现在还欠着银行将近两千万，每个月要十三万多的利息。只能省着点。” “哈哈，我们刚才还在说呢。我大舅子想在你这里录制节目。他正要跟你说，他们预算不多，租金上希望你能体谅一点。” 第十六章 果然是好人有好报 （求推荐票，请相信好人有好报！） 章立伟要给大舅子做人情。吴鹏却不能理所当然。 他笑着解释说：“本来我和庄主任也认为你这里的条件，是最能满足我们节目的录制要求的。 “你这里，我上次来就很看好。只是我们在场地租金方面的预算，不是很多。之前计划是找一个比较偏僻的地方。” 说到这里，他笑着看了章立伟一眼。 继续说：“这不，立伟也觉得你这里很好。听说我们项目组预算不足，就决定赞助五十万…… “封老板，我们节目的录制，大概要持续三个月。需要租用水库末端那片空地，搭建一个录制节目用的房子…… “也不是每天都要录制，每个星期大概要录制两到三天。只不过在不录制时，可能也会有部分工作人员留在这边做准备。 “我们需要租用你一些房间，借用你们一个厨房做工作餐…… “在录制期间，也希望封老板最好不要接待外来客人…… “……” “还有就是，我们可能会需要利用你的庄稼做节目……你看，这一季录制，八十万场地租金可行不？” 封燊仔细听他说完，心里也明白过来了。 吴鹏他们之前在场地租金方面的预算，最多也就是三十万。大概是因为他对章伊伊的病情好转，有很大帮助。 也不好直接给他钱，赞助吴鹏他们的那五十万，其实是章立伟借着这个机会表示谢意的。 这份谢意，诚意满满。 封燊本来想着，一天能给一两千就算不错。真没想到对方会这么大方。 “章哥，其实无需这样。”钱他很需要，但都说无功不受禄，又说拿人手软。“按照民宿费用，你每天给两千五就行了。” 每天两千五，还是比较贵了的。这一带的民宿在旺季，一个房间收费也就七八百，包吃。 不过封燊给章立伟一家住的，是一个院子。收费当然要高一些。 而且，他本来没打算做民宿的。只是看在伊伊小姑娘和系统任务的份上，才松口接待的。 所以收费当然要高一些。 可是章立伟却不觉得高。 在过去一年时间里，他为给女儿看病，花费就不下百万。而且还耗上两夫妻的所有时间。 现在他女儿有了明显好转，厌食症甚至有治愈的迹象。 五十万多吗？ 真心不多！ 他笑着说：“那只是一点心意，封燊你不用急着拒绝。你先听我说完。” 封燊只好闭上嘴先听他说。 “我赞助我大舅子的节目，也不是白白给钱的。他们做节目，有任务环节。奖品可以食物。可以寻个机会给我的烧烤店做个广告…… “这钱落到场地租金上，只是恰逢其会。你无需多想。” 吴鹏也笑着帮嘴说：“封燊，他说得没错。他的烧烤连锁店有三十多家分店，在长三角各大城市都有开设。五十万的广告费，我还是看在亲戚份上给的优惠。” 他顿了顿，又说：“你这里情况特殊，以你的厨艺，只要放开接待客人，一天一万收入不在话下。 “租金太低，我们也不好意思开口。八十万的租金也不是我们故意多给……我们都是生意人，不可能白给人钱。” 他说到最后，都带着玩笑语气了。 他们都这样说了…… 封燊考虑了一下，点头说：“既然吴总你们看得上我这里。我原则上同意将场地租给你们。” 具体租不租，还要看正式的协议。 刚才吴鹏说再多，都不如落到纸面上的协议几句话。 他也觉得，吴鹏是用合适的价格，找到了一个合适的录制场地。 不是封燊自吹，他这里也确实很适合录制节目。 他，则是得到一笔钱。 至于章立伟，出五十万，还了封燊帮忙治疗女儿的人情，帮吴鹏定下录制场地，还有机会给自己的烧烤店做一个广告。 更是一举三得。 这个协议，对封燊、吴鹏和章立伟，是三赢的局面。 这么一想，只要双方有商有量，只要不拧着来，那八十万，大概已经是九成把握能落袋平安了。 能有那八十万，他也有底气请两三个人帮着干活了。 农庄里的活计其实也不少。 单单是田地就有四十多亩，如果让他自己一个人做。一年到头，伺候那些田地他都忙不过来。 八十万与一千八百万的债务相差甚远，但对现在的封燊而言，能直接将他身上的压力暂时卸掉。 可以让他在未来几个月里的日子能过得从容许多。 看他同意了，吴鹏笑着说：“我等会回去跟合作方商量一下，然后我们就签协议。协议签好了，我们会派人提前入驻，先搭建录制场地。” 录制大概要等到中秋前后，但是这是一个一片空白的场地，需要做的准备，也不少。 封燊也无所谓他们会不会提前派人来，只要协议是合理的，就没有问题。 吴鹏留下来吃午饭。 在电话里，他知道外甥女已经能吃饱饭了。当亲眼看到她在吃饭是主动来到餐桌边，他甚至有热泪盈眶的冲动。 外甥女之前很抗拒吃饭。因为吃多了，就会吐。因为厌食，长的头大身小的，让人担心什么时候脖子就撑不住脑袋了。 现在她主动吃饭，吃着没有半点不适。甚至没个节制，要不是吴静注意着，小姑娘说不定又该吃撑了。 吴鹏吃了一顿生理上和心理上都心满意足的午饭。稍做休息后，心满意足离开了。 封燊睡了一个午觉，睡醒了本来想要去开地的。 不想刚开房门，发现一个小不点抱着毛公仔站在他门前。 “伊伊，你找我？” 小姑娘眨眨眼，小手摸摸毛公仔的脑袋。 封燊懵然，这是表示什么意思？ 吴静听到动静，从客厅过来了，笑着说：“宝宝喜欢你，想你跟一起出去散步。我想让她的在外边等着，她非要等着你。” 封燊哑笑，在小姑娘面前蹲下，说：“那伊伊先等一会哦。封叔叔洗脸刷牙，然后封叔叔带你去玩。” 他出来客厅，章立伟拿出手机，说：“封燊你来看看，饼模的图案出了样子。你看这样的行不行。” 一个章伊伊的卡通头像，圆嘟嘟的笑脸，弯弯的眼，翘起的嘴角，可爱的刘海，头上还有两个小揪揪。跟真人有七八分相像。 确实很可爱，而且是他从未见过的小姑娘的笑脸。 这笑脸，可能也是章立伟夫妻所迫切想看到的“美景”。 他笑着说：“我看着很好。不过，还是得章哥和吴姐你们来定。” “就用这个吧。”吴静抱着女儿过来。丈夫和封燊的计划，她已经知道了，也很期待。“刚才宝宝也看过了，她没有反对呢。宝宝也喜欢，是不是？” 封燊笑着问章立伟：“大概什么时候能送来？我也好提前做准备。” “只要做好了，我就让人送来。最早应该明天中午前送到。” “那行……伊伊小朋友准备好了没有。明天我们就要做饼干了。做伊伊牌栗子杏仁饼哦！” 饼干要明天才能做。封燊暂时也没事做。既然小家伙想让他带着玩，那他就带着玩吧。 反正章伊伊小朋友一点也不闹人，甚至极度‘乖巧’。 天气还有点热，不过农庄里林子比较多。封燊就带着小家伙到竹林子里去，好不容易找到了嫩竹笋，挖了两个。 他也不让小姑娘只看着，还鼓励她也动手，虽然帮不上什么忙，甚至越帮越乱。 但重在参与…… 挖了两个竹笋回来，不肯睡午觉的章伊伊，终于忍不住打瞌睡。 封燊将她交给吴静，自己开车去村里。 眼看着要有钱了，他计划拿出一部分预算，请两个人。先将可以开的田地都开了。 毕竟，吴鹏他们看中他这里，其中一个原因就是看着他这里种的东西多。现在他多种一些，以后他们录制节目时也能有更多的选择。 另外他还想在水库边上的步道修一修。 如今绕着鱼肠水库也有一条步道，不过就是随便填土石。水库两岸山坡太陡，下暴雨了容易将步道冲得支离破碎的。 而且很容易积水，每次下雨后，步道就要泥泞好几天。不管是走路还是开着三轮摩托车运货，都不方便。 绕着水库，步道一共有六公里长。就算修一条石渣路，也要耗资不少。之前的他无力承担。 不过现在似乎可以了。 钱还没到手，不过可以先请两个人，将田地开了。 等钱到手了，田地大概也开好了。到时候在步道靠近山坡的内侧，修一条水渠排水，免得下雨天山坡上的水全部冲过步道。 再然后，慢慢用石渣修路。 封燊从七岁就在溪口村长住了，算得上是在村里长大的。 但上高中后，他跟村里人接触的机会就极少了。 他去市里上高中，上学安排很紧，一周最多就回来一天。回来了，也是留在厨房里帮忙。 上大学之后，寒暑假基本都是赚钱存学费，最多也就是回来一两次，每次在家呆上几天。 毕业后就直接在外打拼，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更加极少回来。 算下来，也有十年多一点时间。 他对村里的乡亲实际上相当陌生。 他要请人，最好还是请人帮忙推荐。他找的，是村长。村长姓杨，为人挺正。 杨村长听说他要请人，也挺高兴：“村里有几户人家比较困难的，如果你能给一份工资，对他们帮助很大。” 全国扶贫如火如荼，那是一种硬指标。 封燊愿意为这个事业出一份力，但是请人干活的，不是谁穷就请谁的。 “杨叔，我那里的活可能有些重……” 言下之意，是不能给他找个身体不好的，也不能找个懒的。 贫困的主要原因，一种就是因病返贫，一种是懒。 “身体有些许缺陷，能干活也愿意做的行不。” “能干活的，也肯干活的就行。” “晚上我去各家问一下，明天再给你电话。” ………… 章立伟让人做的饼模果然在第二天就送来了。 来的人据说是他手下一个店长。 东西送到，吃过午饭后封燊就开始做饼干。 所谓的栗子杏仁饼，其实是传统炒米饼衍生而来的。就是将米粉中加了大量栗子粉和杏仁粉。而且米不炒，最后只直接烘干。 杏仁需要炒一炒，不然又苦味。 栗子也无需先烘干，只需煮熟，将果仁弄出来，然后仔细研磨成膏状。 在做饼干时，章伊伊小姑娘面无表情，却全身心投入。 她那一板一眼的全神贯注，让封燊看着想喷饭。 当然，封燊将笑意忍住了。 毕竟人家小姑娘每压好一个饼，敲出来，都抬头看他。得他一句赞赏才开始做下一个。 那可爱劲儿……是要用身体力行骗他生女儿？ 四个人忙乎一个下午，总算所有栗子和杏仁都烘烤成饼干。 “真不错。栗子和杏仁的香味很弄……很独特。” 章立伟吃了几个。 饼干有点硬，但咬下之后，就松了。栗子和杏仁都磨很细腻，吃着确实很不错。 封燊也觉得制作得相当成功。 不过他觉得章立伟觉得好吃的最主要的原因，是心情好。 因为，他女儿也喜欢吃！ 章伊伊牙口还不够力，咬不动。 可是小姑娘一手拿着饼干往嘴巴里塞着，下巴微微动着，想老鼠磨牙一样一点一点刮着吃。 等饼干被口水泡软了，才吃得欢。 她高不高兴，面上是不会表现出来的。但三个大人都能感受到她的欢喜。 没看她小脑袋微微晃动着，像是在摇头晃脑。 这动作，大概连她自己都察觉到。 肯定是心里沉浸在欢喜中，才会有这种无意识的小动作。 吴静看女儿喜欢吃，心下一动。 “封燊，我们家宝宝喜欢吃……这饼干能不能给我们匀一点？我担心她回家后，又不喜欢吃饭。她喜欢这饼干，多少能让她吃一点。” 封燊做饼干主要就是为了小姑娘：“那我自己留两三斤吃着玩，另外的你们带走。” “那太谢谢了。那我们给你多少钱合适？” “就一点小玩意，说什么钱。” 第十七章 罕有的欧气 （据权威研究报告：每日投本书推荐票，气运每天都会很欧……） 看封燊不肯收钱。吴静却不想让他吃亏。 还要说什么时，章立伟轻轻拍了拍她手背，说：“那我们就不客气了。” 又说：“伊伊很喜欢吃你家的蘑菇酱。你家有多的没？ “如果有，我们想买一点带回去……这个不能送的。 “我知那东西要花不少心思去做。白拿，我们真不敢要。” 封燊摇头说：“那还真没多少了。那些还是去年做的，做得也不多。” 他二爷爷病中也不乐意吃饭，想吃蘑菇酱了，他回来过年发现了，买了材料，照着老人家的指点做的。 “那……你能不能再做一些。算我们定做的，就这两天吃的那个口味。” 做蘑菇酱也不算太麻烦：“可以。你要多少？” “那东西我们大人也喜欢吃。你看着多做一点……价钱怎么算？” “一百五十块钱一斤吧。我会用二两装的广口瓶装好。一瓶一两天就能吃完。” 那东西不放防腐剂，只能用加热灭菌防腐。 一旦开了瓶，就得尽快吃完。除非是又放回去急冻，不然，放在冰箱里用四到六摄氏度保鲜，两三天也就不能再吃了。 章立伟心算了一下，说：“那我先要一百瓶。” “要这么多……行，到时候我快递给你？” “好，等会我给你留下地址。” 章立伟他们明天早上就回家。 他们担心女儿一直留在这里也未必是好事。 他跟吴静商量过，现在女儿有胃口吃饭了。 厌食症似乎是治好了，但是如果一直留在封燊这里。也担心女儿会吃习惯了封燊的饭菜，以后非他做的菜不吃。 他们决定先带女儿回家，先将厌食症彻底治好了，再想办法治自闭症。 ………… 清晨，封燊被“砰砰砰……”的气锤声吵醒。 那是水库边施工的噪音。 也不是什么大工程，只是在山坡脚下挖一条一尺半宽水渠而已。 山坡的土层很薄，很多地方是石头，做好是用气锤解决。高效率。 施工点距离宅子很远，但噪音在山谷里回荡着，扰人得很。 不过，封燊也没有被吵醒的恼火。 因为他心情好着呢。 今天是系统开始签到的第十天，也是他连续第十次签到。昨晚凌晨，他签到了，运气不是一般的好。 不仅日常签到奖励好，礼包也让他大为惊喜。 日常签到给的，是“特优的金华火腿”，数量是二十条。 系统给的东西，通常都比寻常能买到的东西要好上一筹。这次签到的奖励，系统还特地点明了是“特优的”…… 而且数量还特别的多。二十条火腿，应该有两百斤。 封燊对它们，持有非常乐观的期待。 一条火腿足足有十斤。单以重量来衡量，一条火腿就比之前奖励的食材都要重。 而金华火腿价值似乎也不低。 虽说广义上金华火腿，价格差异很大。有些一斤三四十块钱而已，但拿得出手的，怎么也要卖到一两百块钱一斤。特别好的，据说能卖到一千二。 系统给的东西，从未让他失望过。 而且，它们，是‘特优的’。那肯定差不了。 足足二十条，如果能找到识货的，这个奖励说不定能换十几二十万回来。 至于自己吃？他觉得，留三四条就能吃好久。 洗漱后，他先冲了一杯蜂蜜水喝了，养养胃。 然后才是做早餐。 吃了早餐出门，就见到一个微跛着脚的男人在地坪扫落叶。 “琨哥，这么早？吃过了？我家里还有包子和瘦肉粥。再吃点？” 杨琨停下，笑着说：“不用了，我吃过才来……趁着太阳还那么毒，能做的就先做了。” 说着顿了一下，他又继续说：“对了，封燊。水库边的地，已经都种了。最近有什么活是要紧着做的。” 封燊想了想，说：“暂时也没有吧。” “这样啊……我看那边已经水渠已经挖了有几百米。有些地方得规整规整，我没找到水泥和河沙。” “那我等会让人送来。” 积极主动的工人，封燊很满意！ 杨琨是他请来帮工的工人，是个退伍军人。 退役，是因为受伤。虽然受过伤，而且坡脚残疾了，但并不怎么妨碍他做事。 残疾军人在优抚方面，国家做得还是相当到位的。其实杨琨之前也有工作，是有关部门安排的。 只不过没有学历，也没有特别的工作技能，又挂着“残疾”。所以只是在一家县里一处小学做门卫。 因为编制紧张，只能算是临时工，工资加各种福利也不过两千二三。扣除保险，拿到手的不过一千五左右。 封燊愿意给他一个月三千块钱的工钱。 因为是本村人，无需包吃住。所以封燊还每个月再给三百的补贴。另外，还帮着交了九百多块的三金一险。 可以说，封燊给的待遇足足比那小学给的高出一倍有多，杨琨几乎没考虑就辞职跑来给他干了。 封燊想请两个人，结果杨琨推荐了自己老婆。 两夫妻，一个月能挖走封燊八千多。 不过封燊觉得很值。 这对夫妻做事很舍得出力，而且很用心。 特别是杨琨。当兵时种过菜、养过猪，对农事又经验，还是个班长，有一定的统筹管理能力。 最重要的是，他管得住老婆，两夫妻做事默契。 这几天封燊看着，他们做起事有条有理的，看着不快，但很有效率。 他是相当满意的。 一个月四千多一点，请这么一个人，封燊觉得是赚到了。 封燊也不是那种压榨人的老板：“除了材料，家里还缺什么工具？” 杨琨早有腹案，马上说：“如果能有一个小型搅拌机，再有一个铁皮斗车，做起事来能快得多。如果用砖的话，工作量也会少一些。” “那你先去看看，算一下大概要多少砖头，还有水泥和沙子。算好了跟我说一声。” 封燊暂时不缺钱了。 前天，他已经跟吴鹏签订了正式合同，对方要租用他的场地录制节目。 再过几天，吴鹏就会派人进驻，做前期准备。另外也希望多了解他这里的情况，以便提前做好节目策划。 合同已经算是正式生效了，那八十万也已经打入了封燊账户。他计划留下六十万用来还银行利息。 二十万用于农庄建设改造。 这笔钱他仔细点用，应该差不多够了。 “你先忙着，我出去一下。” “好咧。等会我就去那边瞧瞧挖好的水沟。等会我老婆来了，就让她先在这边地里除草。” 封燊笑着说：“那就辛苦你们了。” 那些地是他在上个月找人种的，一直没时间除草。确实需要打理一下了。 “都是我们该做的。”杨琨憨笑。 他很知道本分，拿了封燊的钱，自然要尽心做活。 封燊开车去了镇上，直接去了菜市场。没有进市场，而是在外围的副食店。 他要买香料。孜然、香果、桂皮……一共要买十五种。这个数字是配方定的。 什么配方？ 第十次连续签到的礼包给的。 礼包里，有一个配方：【用于烧烤的调味料配方一份。】 这些天的奖励，让他对系统给的东西很有信心。 这个配方想必也不会让他失望。 而他这么一大早就兴冲冲跑来买配方原料，是因为有了一个发财大计。 他打算做一些香料，买给那些做烧烤的。 只要有销量，不管多少，那他就能有了一条相对稳定的收入来源。 免得一直像现在这样坐吃山空…… 配方应该是好的，而原料也必须是正宗而且优质的。 他做过厨房，对香料也有一定了解，却也不算太深。 系统给了那个配方，他只是点了一下……这下可好了，他就好像突然开了窍，对香料如数家珍。 这桂皮有是东南亚的货，他想要的，却是锡兰产的…… 孜然制作时有些过火了，看来要买生孜然自己炒制…… 他只要看一眼，闻一闻就知道卖的香料是不是最适合那个配方的。 如果将就着做了，也不是不行。 但封燊想要做最好的。 只有最好的东西，才是无法替代的，也最不容易模仿的。 买了足够的香料，时间正好其他商店也陆续开门了。他先是去买了几个最大号熬汤用的陶锅。 本来买陶盆或者陶缸最适用。 陶盆、陶缸，还有腌菜用的涟塔，都是早些时候物质缺乏时的主要家用品。 这些东西厚重，不好看，但极耐用。 比如陶制的大水缸，几十斤重，可移动，更无需放水、防火、防蛀、防锈、防晒…… 唯一需要防的，只有司马光……用上几百年都不是问题。 正是因为耐用，农村里很多家庭的杂物房里，应该还有那样的东西。 封燊家里就有几个陶制米缸，好几个大水缸和十几个腌菜用的涟塔。还有大酒坛、酿过酱的大缸。 早些年，农村人进宅入伙，都要备着几对放了米粮的陶制新米缸，由当家人首先挑着进屋，表达对乔迁后依然丰衣足食的美好愿望。 现在那样的习俗是少见了。 因为工业发展，那些东西都被塑料等原料替代了，都没地方买了。 也就没什么人做了。 现在还在生产的陶制容器，大概也就是酒坛和酱缸了。而且要直接到厂家下订单。 封燊要的不多，当然不可能去下订单。几个瓦锅将就着用了。 因为是秘方，封燊只能自己动手做。 原料先磨碎，然后浸泡熬制。熬成稍稍有些粘稠的酱汁，用几层布将汁液榨出来。然后放入淀粉减搅拌成糊糊…… 再煮了一些洋葱水，与糊糊搅拌混合。放置一段时间。 然后放入瓦锅中，放入烤箱，用八十度左右的温度，将里面水分烘干。烘干之前，封燊可以坐下喝着茶等。 糊糊彻底干了，全部挖出来，研磨成粉状。 至此，大功告成。 而时间也到了晚上九点多。 他索性从冰箱弄了一只鸡翅，一点五花肉、羊肉和牛肉，用那些香料稍稍腌制了一下，削了几根竹签，找了一些碳准备烧烤。 即将烤熟的会说才用的作料，当然是他刚制好的香料。 香料成粉末状，很干，不会成团，可以很均匀地的撒在烤肉上。 这很重要。如果手指一捏，就成块了，那还怎么撒？ 现在烧烤是调味，主要是用刷的。调味料也就是调成酱，极少用撒的。 不过那不是重点。重点是是烤肉的味道让封燊颇为惊喜。通常来说，烧烤出来的东西，焦苦味很浓。 而用了他这种香料之后，焦苦味淡了许多，肉的本味也凸显了出来。而烧烤特有的脆香，也更加明显。 果然是好东西！！ 他拿出手机，想给章立伟打电话。章立伟是他发财大计中重要的一环。 章立伟有一家烧焦连锁。 看了一下时间，快十一点了？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试着拨了号。振铃几声，电话就接通了。 “喂，封燊。这么晚给我打电话，是有什么提携啊？” 封燊笑着说：“是想找章哥你提携一下我。” “有什么事，你尽管说。我能帮的一定尽力。” “是这样，我做了一种调味料，专门用来烧烤的。这不刚试了一下？我自己觉得味道还行。就想着你是做烧烤的……你有没有兴趣。” “当然有。”章立伟语调明显上扬。“你觉得不错。那肯定是不错的。” 他相信封燊的手艺。要真的不行，他也可以不用。 “那，你什么时候有空，来一趟我这里。试吃一下，看对你的生意能不能有帮助。” “正巧呢，我和吴静商量着什么时候带伊伊再去你家住两天……要不明天下午。” “行，我就等着你们来了。” “好，我们明天……下午三点半出发，在五点半左右应该能到。记得做点好吃的。伊伊肯定想念你做的菜了。” “哈哈，那没问题。章哥你们来了，我当然要用心招待。” “那行吧。明天见面再聊。” “好。晚安！” 封燊挂了电话。看还不到睡觉时间——最近他已经习惯了凌晨之后在睡觉，以便第一时间完成当天的签到——就取来密封袋，将那些调味料一包包装好。 第十八章 我要赚好多好多钱（求票票） 半斤装的袋子，一共装了一百一十三袋满的，还剩半袋子。 他算了一下买原料的成本，一共是两千一百多。仅是原料成本，每斤就要四十多块钱。 人工成本的话，如果他定做一些专门的容器，再买一些比如加热厨具、电动小磨之类的工具，一天做上千斤都是没问题的。 这么一算，人工成本也不算太高。 现在城镇劳动力平均日收入三百多块钱，他自视甚高一点，一天可以算七百。那一斤的成本也就七毛钱。 五香粉一小瓶五六块钱，不过五十克左右。算下来一斤的零售价也要六七十块钱。 他这些，一斤卖一百快……应该不过分吧。 再扣除其它成本，一斤应该也能赚五十块钱以上。这利润率算着还是挺高的。 当然，前提是他能卖的出去。 只要一天能有几千块钱的收入，他就基本满意了。 那足够他偿还银行的利息了。只要没这个压力，他日子会好过许多。 章立伟是销售的重要一环，明天得好好招待。 不过，封燊的计划还差另外一环。 他又拨打了一个号码，电话通了，就笑着说：“没那么早睡吧。” 电话另一头是魏士进在线：“没呢。最近在忙着做项目策划，经常熬夜。” “你要是愿意将白天用在工作上，就不用熬夜了。” “切~，这话说得，好像我白天就是玩似的！” 封燊笑着说：“没说你白天就是玩……就是通常不务正业而已。” “滚，有话快说。我正起了灵感呢。” “你灵感多得太不值钱了。”封燊讥笑一声，这家伙想法没几天就蹦出来一个。“我有个项目，你有没有兴趣？” 魏士进一听这话，也不嫌他浪费时间了：“必须有啊。能赚钱不？” “要不赚钱，我做个屁啊……” “别爆粗口啊。说说看，到底什么项目。” “你现在还想着做网络带货不？别又有新目标了。” “诋毁我是不？我现在很确定它就是我真爱。它就是我今后几年要专注的事业了……你的项目，跟这个有关？” 封燊笑着说：“你还想做就好。明天有空没？来我这里一趟。我约了个人，到时候一起谈谈。” “行，明天中午到。记得多做好吃的。” 他也不追问是什么项目了。在他认知中，封燊是特靠谱的人，很值得信赖。 封燊说能赚钱的项目，想必是前景的。就只看适不适合他做。 如果不适合也没关系，就当是去找朋友哈拉聊天…… ………… “呼~好吃！这次羊肉串配啤酒，绝了简直。” 晚上，封燊家里三男人一起烧烤。还有一个女人和一个小女娃在一边等着吃。 不是封燊动手烤，动手的是章立伟。 章立伟能经营一家烧烤连锁店，烧烤手艺也是一流的。 封燊烤出第一批，他吃了觉得，确实比自家店里的师傅们烤出来的，都要好吃得多。 他怀疑是封燊的手艺加成才有美味。也想确定这些调味料，到底是不是真的有封燊说的那么好，于是他自己上手了。 结果他自己烧烤一批，就不愿意停手了。 能烤出大师级的撸串，怎么着也是一大成就。 “诶~伊伊，爸爸妈妈不是不让吃哦。小孩子吃多了，会肚子痛痛。” 章立伟还要照顾着女儿。 女儿想参与进来，他不能完全拒绝，但又不能让她吃太多，偏偏又担心女儿以为是故意不让吃，会起了逆反心理，什么都不再吃。 封燊笑着朝小姑娘伸出手——小家伙黑溜溜的眼睛，总看着他呢。 “伊伊好乖，让封叔叔抱抱。这些东西小朋友吃多了会肚子疼。伊伊一定不喜欢肚子疼，我们吃包子好不好？” 小姑娘现在主动了许多，至少会用动作明确表示自己态度了。 她也朝封燊地张开了手。这意思是，愿意让他抱。 吴静笑着将小姑娘递给封燊。 封燊将小家伙放膝盖上坐好，拿了一个小包子给她吃。 抬头对章立伟说：“章哥，你觉得怎么样？我这调味料，你们店里能用不？” “能，当然能用。你不让用，我跟你急。” 封燊笑着说：“今天请你过来，就是想跟你谈谈怎么合作。” “你打算怎么合作？” “这调味料，我肯定是要对外销售的。不过现在还没销路。” 封燊也不说什么好听话，毕竟谁也不是傻的：“我想在你店里做广告。我没钱给广告费……不过，我可以在一个月内，优先供应你的店。 章立伟心里默算了一下：“这个价格不算贵。我先带一千斤回去。” 封燊嘿嘿笑说：“暂时没那么多。我只做了五十斤左右…… “再说，我觉得你还是最好先在一两个店试着用一下。可以先确定每个店的用量，以后心里也有底。” “哈哈，打脸了吧。”魏士进大笑说。 “让你口气那么大……不过章哥，我也觉得封燊说得没错。 “先确定消耗量，和对店里生意影响程度有个精确评估，我们对合作也可以有个精确的定位。” 章立伟点头说：“那我就先在华亭、杭城、宁城各选一个店面试用。” 封燊笑着说：“这三个城市人多，选它们可以。撒粉末和涂酱汁两种方式，章哥你刚才试过了。觉得怎么用更好？” “要说味道，撒粉末更好一点。但要说节省，还是用涂的。” 封燊点头，补充说明：“撒粉末还有一个难点，就是要撒的均匀。如果手艺不是非常熟练，想要将烤肉都撒上调味料，会很浪费。” “确实是如此。” “所以我建议，还是涂着用。那样节省。一斤粉料，用肉串来计算，包括腌制……应该能做出一千串，每串增加一角钱原料成本。” 章立伟先点点头，同意他的计算方式，又摇摇头，表示不赞同他计算结果。 “如果没有你这调味料，我们用的那些其实差不多的成本。” 做烧烤，其实挺赚钱的。赚的是个薄利多销。只有做出来的烧烤味道好，才能引来客人，留住客人。 就算封燊这调味料能让烧烤味道更好，章立伟也不会考虑涨价。 他的连锁店，价格本来就比诸如路边摊和烧烤小店这些同行要高出一些。 如果再涨价，会败人品。 章立伟还想到，现在烧烤也列入点餐平台，只要他的连锁店名气大了，销售量的增长，不会受限于店面的客容量。 他很看好这种调味料。 封燊笑着说：“如果不增加成本，那么最好不过……章哥，我还有一个请求。” “说请求，就太严肃了吧。有什么，你尽管说。” 封燊看了一眼魏士进，笑着说：“你的连锁店虽然有三十多家，不过我做出来的量，你们肯定消耗不完。所以我想跟魏士进合作，他在网上帮我销售。” “然后呢？”封燊还没说到，这里面有他什么事。 “做网络带货，当然要有一个样板。我希望能让他去你店里做直播。” 章立伟面露迟疑。 魏士进马上说：“章哥，不管是我，还是我手下的人，都不可能每天都去你店里。而且我们保证不会影响你们做生意。 “而且，我们的直播如果火了，多少也能宣传你们店……” 章立伟也考虑好了，笑着说：“那行。不过说好了，这得先签合同。你们在直播中，绝对不能出现我们店的负面言论。” “那是必须的。”魏士进哈哈笑着说。“我好歹还想做个人。” 章立伟笑了笑，又问封燊：“照你这意思，以后也会将这些调味料卖给其他同行？” 这是担心会影响他的生意呢？ 封燊笑着说：“做肯定是要做的。不过，等士进的直播能影响到那些烧烤店，章哥你连锁店大概也已经成了网红店了。” 不管是从消费惯性考虑，还是消费的从众心理考虑，味道是同样的烧烤，普通烧烤店和网红店的销售是根本无法比的。 章立伟也想到了这个问题。他笑着说：“那你打算给我多长的优先时间。。” 封燊笑着说：“我可以保证，至少一个月内，除非你同意，不然只卖给你。” “不管怎么说，我也是你头个顾客，价格上可得给我点优惠。” 封燊保证说：“价格可以长期优惠，如果士进要，我会每斤按一百三给他。给你的话，一百就可以。 “而且以后都敞开了供应。你店里要多少我都优先给你弄出来。” 给魏士进的价格高出三十，其实得有三十会返还给他的。所以，封燊卖给他实际上还是会按照每斤一百来结算。 每卖出一斤就得三十块钱分成，这听起来不低。 可是魏士进不可能自己做直播带货。不管是请网红还是其他人，也要给别人分成。还有各种运营成本。 三十块钱的提成，他未必能能赚多少。 封燊其实也可以自己做。 但他觉得自己没办法专门做这事，而且他也不想再次回到为了生意耗费全部精力的日子中。 现在的他，对钱没了之前的执着：能赚到预期的钱就行，没必要太贪心。 章立伟笑着说：“那可就先谢了。” 魏士进却还有问题：“封燊，你刚才跟我说，一天能做一千斤以上。听着挺多，可如果真做开了。那点量，未必够卖。” “那就售完即止！”身上有很会来事的系统，封燊注定无法全身心投入到某件事去。 章立伟哈哈笑着说：“这话霸气！” 魏士进却不觉得有多霸气：“你没空做，就不能请人做。要是担心配方外泄，你抓住关键点就行了。” 封燊摇摇头，说；“那你就没想过，如果销售量太大，很容易引起关注。我这东西也算是三无产品。” 无生产批号、无生产许可、无生产厂家。 那样的东西，是不允许上市销售的。也就是在网络销售上可以打查边球，不说是销售。 擦边球擦重了，容易打铁。 “那能是什么问题？程序，我帮你搞定。生产许可……厂子就在你这里也不是不行啊。 “你反正也打算买生产用的小设备……你家外边那么多空地，随便建个小厂房，卫生弄好一点，弄个生产许可肯定不是问题。” 封燊伸手拿了一串牛肉，说：“总觉得太麻烦。” “吃东西也很麻烦。”魏士进伸手抢了他的牛肉串。“你怕麻烦的话，我公司委托你生产总行了吧。各种手续，我帮你跑下来。” 他恨铁不成钢：“你的人品，我相信。反正你不会坑了我。名义上，你做一个‘代工’，外边有什么麻烦，我帮你搞定。” 魏士进是真心觉得这种调味料很有市场前景。 封燊也许只是将市场定位于烧烤店。而魏士进却定位于全世界的bbq文化。 南北美、还有澳洲，都是肉食动物。 在国内，三五好友外出游玩，烧烤是不错的选择。而那些国家的人，在后院bbq，是重要的社交方式。 魏士进觉得，对于网络带货而言，目光不能仅仅停留某个行业，甚至不能仅仅停留在国内。 “我跟你说哈，你可定要帮我。我就靠直播你这个东西，变身千万级粉丝的网红了。到时候，每天做一千斤，你天天做都不够我卖的。得累死你。” 封燊跟他说，一个星期最多就做一次。可算了吧，一周一千斤，能顶什么事。 所以，他必须说服封燊尽可能多做。 “你要对你的配方有信心，更要对我有信心。相信我，用不了一年，这调味料不仅能卖遍大江南北。就是外国佬也抢着要买。” 封燊失笑：“你可真敢想。” 外国佬抢着买，那应该是‘万一实现了呢’系列的小目标吧。 “我这叫目光远大。告诉你啊，我以后吃干的还是喝稀的，就全靠你了。” “大可不必……我肩膀瘦弱，承担不起你给压力！” “你可劲谦虚，反正我不信！” 魏士进美美地了撸了一串，再美美地喝了一口啤酒。 “我的目标是网络带货这一块，每年税后收入至少一千万。那我就躺赢人生了……憋笑，我认真的。” 第十九章 被迫营业（求票） 魏士进继续给封燊解释自己的‘远大理想’。 “做网带，最难的部分，是积累粉丝。 “粉丝就是潜在的客户。我想做的不仅仅是直播，最终目标是直销型的公众号。 “你这东西我有信心能大卖。只要这东西大卖了……” 他指了一下小盆子里的酱料：“……我就能红。只要红了，就能带其他货。不说带货，随便做个软文就能有收入。” 封燊笑着摇摇头：“你都这样说了，我考虑考虑吧。” “别考虑。考虑就是矫情。”魏士进递了一串羊肉给他。“狼要吃肉，人要赚钱。你还嫌钱多了？这可是我帮你赚钱…… “你不总吐糟帮我赚钱吃了多少苦？现在给你一个报复的机会……不用怜惜我，尽情报复。” “可闭嘴吧你。”封燊笑骂。“……你先将手续搞定。搞定了，我就申请建个小厂房。” 要真增加产量，也不是太难的事。 只要多买一些生产设备，再请一两个帮手，每日生产一两，也是可能的。 魏士进说得夸张，他也不能就真往夸张里想。 做生意最忌讳的，是将理想中的利润当做真的利润，将市场前景当做销售量。 请两三个人帮忙，弄一个作坊式的厂房就足够了。 生产的关键流程，当然必须是他亲自掌握。 但质量想要保证，其它生产环节，他也得盯着点。 虽然会变得忙一些。但当个监工，溜达着看一圈确定有没有出错就行。大部分时间，仍可以翘着二郎腿坐着喝茶看风景。 但他决定依然没变：做出一批，等卖得差不多了，再考虑做。但可以调整一下计划。 不过还有一个问题。 “如果想让我开厂子，资金你得先给我解决。东西卖掉了，再还你……对了，还有上次的那二十万。” 魏士进二话不说，拿起两罐啤酒，将其中一罐塞封燊手上：“哈哈，庆祝我们再次回到一起打拼的岁月。来，干了。” 封燊没给他面子，只喝了一大口就作罢。 魏士进也没真的吹了，连喝了两口，打了一个气嗝：“你瞧着吧，最多两年。我让你变成正的千万富翁。” “谢谢，我知道你喝多了！” 无论如何，三个男人之间也算有了君子协定。合作是三赢。其中封燊稳居核心地位。 魏士进急着要赚钱，第二天一早吃过早饭就赶紧走了。 而章立伟一家三口，则是待到了下午将近五点了才离开。 建厂房的事，封燊有些勉强。不过，既然答应下来了，该做的还是要做。 他是个遵纪守法的人。虽然是他自己的地方，但要建房子还是先报批。 对于那些手续，他需要找村长开个证明。 拿到证明是很简单的事，村长也不会在这方面卡人。封燊道谢后正要回家，在门口碰到了村长老婆。 “穆婶，摘菜呢……这四季豆真鲜嫩。”一小竹篮子，至少有二十来斤吧。 “今年收成是不错。也没什么虫子的……给你带两斤回家吃。” 封燊笑着说：“我是想要，不过我想要的多，怎么能白拿你的。” 他家的菜地种得晚，还没什么能开吃的。现在他吃蔬菜，都是到外面买的。 “穆婶，能匀一些给我不？” “行哈。”穆婶本来就是摘了卖的。今天摘的有点多，等会要来拿货的民宿只要十斤，用来做晚饭。“我自家留下十二斤，剩下都给你？” “那谢谢了。” ‘给’当然不是白给，只是口头语。 扫码付钱，交易完成。穆婶笑着说：“对了封燊，上次跟你说的那个女孩家里，说是她这段时间都在找工作的。五月节可能会回来一趟……” 五月节，说的是农历五月五，粽子节。还有好一段时间呢，现在说什么都为时尚早。 穆婶带着歉意说：“这事也是我太急着跟你提了。该先问清楚那边的。” 封燊听出了言外之意——女方并不看好他，其实没见面的意愿。 “穆婶这话怎么说，你也是关心我……我谢你还来不及呢。” “嗨，有合适的我再给你介绍。” 封燊笑着道谢了。 ……您这么说，会让我觉得您欠我一个女朋友的。 买了五六斤四季豆，封燊一个人能吃好些天了。 得放保险袋子里，真空保藏。再放冰柜里，放上一个月也没问题。 趁着还有时间，封燊还去市场买了些肉类——家里存货不多了。 买了菜回到家，发现杨琨正在院子里等着。脚下好像还有一块大石头……不对，会动的。 “这是老鳖？”封燊定眼看清了不是石头，而是足有一尺半大小的王八。“哪来的？” 杨琨笑着说：“我在水田干活，在水库边的草堆里发现的。水田的活已经做完了，我正打算下班回家。想着这王八得当面给你，就没给你打电话。” 他两夫妻，每天都是工作八到九个小时。因为是户外干活，太阳比较晒。封燊就没限定上下班时间。 只要求他们每天大概能工作七个半小时就可以。 工作时间又他们自己安排。 他们来两夫妻每天上班、下班，都会跟封燊报备一下。自觉得很。 那么大的老鳖，身上没刻字，一看就知道是野生的了。 这么大的，能卖不少钱。杨琨捉了这么大一只老鳖，还特地给他送来。这品行，不愧是部队教育出来的人。 不过，封燊不能昧着良心说那是自己的。 “秀安水库里的东西，你捉到的就是你的。” “这不好吧。虽然是大水库的，但是在你水田边上发现的……我看，它大概就是想进水田里吃鱼。” 封燊笑着说：“我又没在水田里养鳖。怎么就是我的了。不过，这鳖，我确实想要。你要愿意卖，我按市价给钱。” “这……” “别这这那那的。是男人就干脆点。” “那多谢了！我卖。”这老鳖吃了肯定很补，可要能换钱，杨琨还是觉得钱更实在。 封燊去取了称，这老鳖足有十五斤出头。 “这么大的瘪，按每斤八百，你看行不？” “不用那么多……市场里上，野生的也就两三百块钱一斤。” “那是小的。”封燊可不愿让人觉得他占工人便宜。“三斤以上的，就得往往五六百打上走。这个大，一斤八百，我已经占你便宜了。” 杨琨搓搓手，憨笑说：“那就按你说的吧。算十五斤就行。” 一只随手捉的老鳖，就得了一万二。这对他来说，是一笔横财。 封燊用微信给他转账。 杨琨看了一眼手机上五位数的进账，脸上禁不住有些发红：“那……封燊，我先下班了。” “好。路上注意安全。” 杨琨走后，封燊捧着大鳖，没往家里走，而是去了他家水库，放了进去。 大鳖直接潜水游走了，没出现任何灵异事件，连老鳖回头望一眼的事都没发生。 可见，这老鳖道行不够，还没成精。 不过，这只老鳖，现在是他的了——不仅是他买下来的，还是在他水库里的。 他也没想着要吃了那东西。 能吃的东西那么多，何必吃一只岁数可能比他还大的鳖？生活不易，尤其是大吃货国的野生动物们。 对它们，封燊愿意付出一些伪善。 当然，他愿意出钱买下那东西，主要还是因为手里宽松了。而且，很快她就能有更多的钱了。 另外，也是因为杨琨家里确实比较困难。 杨琨自己有残疾，两个孩子上学要生活费。之前又因为父母先后患病，借钱治病，欠下不少债务。 对方明显也知道那大鳖值钱。 在这种情况下，捉到了那大鳖没直接带回家。就凭这个，封燊觉得这人值得帮一帮。 封燊看了一眼即将沉入远山的太阳，又到做晚饭时间了。 ………… 晚饭吃完，封燊就接到吴鹏的电话。 “明天，我们的团队就会到你那里，先建一个砖瓦房。可能需要你在场。看看我们的设计有没有不妥的地方。” 封燊说：“不用考虑我的意见吧。我不懂建筑设计。” “不是关于房子本身的设计，只是担心一些设施的布置会违反当地的一些环保法规…… “你也知道，现在网络很发达。观众中也有很多是正义的。我们的节目在播放过程中，也是接受观众监督的过程。 “如果破坏了当地的环保，一旦曝光，整个节目都得黄。 “所以，我想请你帮忙留意一下。如果有违反的，能找到合适的地方转移就转移，如果实在没办法，我们只能是取消部分设施。” “只要不破坏林地，就基本不会触犯环保法规。应该问题不大。” “我们是有利用林地的计划。不过肯定不会破坏林木。” “那问题应该不大……你们明天几点到？有多少人？需要我招待不？” “人比较多。应该有十几个人，也不好意思让你招待。” 吴鹏笑了笑说。 “不过明天我想带个朋友一起去。他听我说起你的厨艺，老大的不信。 “明天我带他过去。你得帮我让他心服口服……一起去的，另外还有两个朋友，一共四个人。” “那没问题。” 吴鹏笑着又说：“我给两万的预算，你那边有什么好东西，别小气了。” “什么预算？”封燊楞了一下，是他想的那个意思么？ “我知道你想做私房菜。之前也不算正式开张。那就从我开始吧，也让我做你从业的第一个客人。” 吴鹏像是开玩笑似的说：“说不定这事，我以后还能拿出来炫耀呢。” 封燊失笑，说：“那我先多谢吴总提携了。” “别说那些客气话……你明天能做什么菜？” 封燊想了一下，说：“有松茸，做个牛肉煎松茸怎么样？” “松茸是好东西。这个可以。” 封燊又笑着说：“再做一个红烧黄河鲤。另外，前不久我得了两条很不错的几乎火腿……要不做个火腿片炒笋尖？” “你手艺我放心，都可以。不过，三个菜可能还不太够。” “再来一个野猪肚的炒芹菜。”封燊手里还有一个野猪肚。“蔬菜的话，做个高汤皇帝菜，再来一个干煸四季豆。汤……来一个八珍鲈鱼，每人一条。你觉额怎么样？” “哈哈，我正想点这个呢……行，有你做的这个汤，就差不多值一万了。” “那我先准备着……是明天中午来吃？” “对，就吃午饭。吃过午饭后，我们还要去其他地方玩。” 挂断电话后，封燊有些恍惚。 他的私房菜……这算不算是正式开业了？ 可他没挑日子，甚至连鞭炮都没放一串…… 好吧，第一位客人就消费两万，不管怎么说也算是开张大吉了吧。 他脑子里乱了一会，才总算想起来：不管是主动的还是被动的，反正他都是要开业了。 既然要开业了，那他也该盘点一些自己都有些什么东西。 通常而言，私房菜只有订桌，不能点菜。厨师做什么就吃什么——关键是食材要好，厨艺要高。 他的厨艺，在完成了招待伊伊小朋友的任务之后，提升了25%。加上系统给的几个菜谱…… 他自信做个私房菜还是有资格的。 至于食材嘛。 系统签到奖励的那些，品质肯定是杠杠的。不好的，系统大概还不肯给。 但他也至少弄清楚自己有些什么东西。 现在品种还少，他还能记得。 但随着每日签到，十多天来，签到给的都是食材。而且从未重复过。 封燊无法预计系统最终会给他多少种食材。 他得做个盘点表，以后心里有个数。有客人要订桌了，可以直接给客人报菜单。 要不然显得他不够专业。 对于一个已经养成了些许强迫症的男人而言，不专业不是封燊做事的风格。 说做就做，盘点表在电脑做就行。 做好了也不用背，以后经常看一眼，心里就能记住自己有什么东西。 不得不说，之前没盘点。这认真盘点了，他才知道自己对临时空间里的存货，记忆出了一些偏差。 有好些，他根本不记得，有一些却是数量记错了。 第二十章 因为积分它太香了啊（求票） 已经签到十三次了…… 封燊翻了一下系统的储存空间。 它只能储存与系统相关的东西，签到奖励，还有任务过程中产生的实物，包括任务要求获取、制作和任务奖励的东西。 还有礼包。 签到了十三次，东西还真不少。其中食材最多： 松江鲈还剩七条，明天还够用。 二十条黄河鲤，招待人杀了四条，他自己也吃了四条，还剩十二条。 而他之前以为还有十五条。 本来有十个野猪肚，魏士进买了九个。他以为还剩一个。但实际上只剩大半个了——他忘了自己切了一些做了吃。 幸好，明天五个人的量，用上一斤到一斤半就足够了。 五十只河蟹，都是一斤种的膏蟹。其中三十只酿了醉蟹，已经可以吃了……这个倒是没记错。 明天要是菜不够吃，也可以直接上几只。活的还有二十只。 二十斤双线紫蛤，就是传说中像西施舌头一样甜美的西施舌。 西施的舌头，不管你是恶心还是遐思，反正它就是这个名字——封燊一个都还没动，也忘记了它的存在。 二十斤栗子全部变成了栗子杏仁饼，大部分给伊伊小姑娘带走了。 香鱼二十条，也是一条都没动。这个菜做起来也有些麻烦。 封燊觉得下酒吃最好。 龙肠，也就是翻车鲀肠子做成的干品，第七次签到给的。 只有两斤，味道如何封燊没什么概念。也不会做，还从未吃过。 波龙，就是波士顿龙虾。学名美洲鳌龙虾。 比较大只，一只有三斤重，签到给的二十只，也是一只没动。 美洲象拔蚌，就是网络图片上样子很邪恶的那种大象拔蚌，大到贝壳藏不住裙边和水管那种。 一个就有一斤半以上，给了二十个，封燊自己做了一个吃。还剩十九个 特优的金华火腿，封燊做了两顿菜吃。是真的好东西。一共二十条六百斤，现在至少还有二十条五百九十八斤。 这好腿，够吃年的。 松茸来自第十一次签到，封燊在前一天火腿的好运气依然在持续。这一次签到得松茸，而且还是超大规格的二十一厘米，一共二十个。 这东西贵，他还没来得及做来吃。 不过这个东西很有说道：据说规格超过十七厘米的，在小鸡盘的市场上就是极品，每公斤售价相当于rmb一万五以上。 他这些又二十一厘米的规格，价格恐怕更高。 之前封燊还想着找个机会拿出去卖了。 不过现在看来，反正能在空间里长久保鲜，他自己做成菜卖，赚的会更多。 之后两次签到，运气就比较差了，先是给了一扇从猪鼻子到尾的猪肉，正好一百斤。 是华东地区培育出来的两头乌，这猪据说是制作火腿的非常优良的材料。 那么多猪肉，封燊有一点想法。排骨之类的，当然是鲜吃。腩肉，可以做成扣肉或者是腊肉…… 昨天最后一次签到，只得了一点零食：松子二十斤，而且还是新鲜的。想要吃还要他自己炒……挺麻烦的。 毕竟，他没有吃零食的习惯。 林林总总的做了一个电子表，已经有的，都一笔一笔记起来。什么时候得的，什么时候用了，还剩多少，都得记起来。 日后系统给的东西，他也计划记录起来。 封燊打算做私房菜，一个原因是不想日子太过无聊，另外一个原因是为了积分。 从之前魏士进借的那二十万，和招待章立伟一家三口的经验来看。 只要他收到的钱，有一部分权重是来自于系统相关的东西，系统就承认是源自于它。 只要它承认，他就能获得积分。 积分这东西，封燊潜意识里觉得非常重要。 而系统给的东西，他也不可能全部直接卖掉。但是做私房菜就不一样了。 他厨艺突然提升了一大截。系统给的食材做成菜，可以同时赚更多钱和积分。 不仅积分重要，钱对他也同样重要。 赚钱从来不是容易的事。所以他得做到心中有数，那么事情做起来就能简单得多。 做完表格，封燊又上了一会网。然后他就觉得没什么意思。 又想起之前做的扣肉吃得差不多了。冰箱急冻着的，也就剩下一块，最多也就三四斤。 他挺喜欢吃扣肉，之前做了就是主要自己想吃。 看现在还远没到睡觉时间，他也不坐着了。 将空间里的那半扇猪提了出来。 动手分解，排骨、前后腿、猪头被分成好几大块。 除了五花腩之外，其余的都丢回了空间。不过他又想了想，上次做调味料买的香料还有一些，索性将猪头肉猪蹄膀给卤了。 反正做扣肉和做卤肉，都很耗时。他完全可以同时做。 ………… 第二天一早起床，封燊做早餐时，看了一下锅里的卤肉和扣肉。卤肉可以了，挺入味的，扣肉也可以进行下一步。 才吃了早餐，电话就催命似的响了。他还以为是吴鹏打来的。没想到是魏士进。 “木头，手续我办下来了。” “手续……哦，是调味料生产的。” “你老人痴呆了。才昨天的事。” “没忘。就是没想到你动作那么利索。” “朝中有人好办事。”魏士进笑着说。“你那边也要尽快动了。我今天就去章立伟那边直播。记得，动作要快。” “行了行了，我尽量。” “别尽量，是必须！可不能耽搁我们发财。” “知道了。就这样，我要开始忙了。” 封燊挂了电话，连做扣肉的心情都没了，就索性出去走走。看看在什么地方建厂子比较合适。 但一出门，他心情就更加unhappy了。 一只戴胜，蹲在他家大门上，临飞走还不忘落一坨鸟屎到他手臂上。 汗毛都杵起来了，有没有。 他低骂一句，快步转身回去，将手臂洗了几分钟才肯作罢。 再次出门，开始往山谷里跑。他要绕这鱼肠水库跑一圈。 刚跑出百来米，两条狗窜到他前面去了。然后又吐着舌头回头在他身边转圈。 封燊本不想理它们，可有好几次差点踢到它们了——踢了也不会给它们造成多大的伤害，可他怕自己被绊倒了。 他站住喝一句。两够夹着尾巴跑远了些。 还听得懂了？ 它们不来捣乱，他也不多理它们。继续跑，两蠢狗又过来转圈，不过这次不敢靠太近了。 反正，妨碍到自己步伐了，封燊就骂。 嘴巴骂着，心里却没有半点火气。 他挺喜欢现在的生活，想到什么就可以做什么，完全不需要考虑时间安排的问题。 轻松、自在。 跑一圈回来，出了一身汗。两蠢狗一溜烟钻后山去了，封燊去简单洗了澡。 再出门，就发现杨琨夫妻已经到了……在宅子边上菜地忙活呢。 蛇豆、四季豆、丝瓜、苦瓜和黄瓜的蔓藤都长起来了，在地里插着的竹子上乱缠绕。 他们正在施肥。 他打了一声招呼，顺着自家水库边溜达了一会，最后决定要在宅子后头不远的地方建厂子。 地方也不用多大，有百来个平方就差不多了。一个厨房一样的生产车间，有六十平米就行。一个包装车间，二十平米足够。 再有就是两个仓库，一个原料仓库，一个产品仓库。这些一家工厂应该具备的功能区。 至于生活管理区，设在宅子里不就得了？ 太阳也出来了，温度逐渐升高，封燊回到宅子。菜地里只剩下杨琨一个。 他走过去问杨琨：“琨嫂去忙别得事了？” “是，这几天大概不会下雨，这地干了。得浇水。她回家去取水管了。” 做活还自带工具？ 封燊有点不好意思：“干活需要的东西，家里没有的，你跟我说，我去买就行了……要不这样，我给你钱，明天你顺便买了带过来。” “嗯，我中午再去买。上午先用我家的吧。反正她都回去取了。” “那我去看看家里的水泵还能不能用。” “我家有，等会就带来。大概也快来到了。” 封燊心想，那肯定不能一直用他们家的。如果家里的水泵不能用了，也得买一个。 “我先给你钱。水泵和水管都要买……水管买长一些，以后能用到。” “多长？” “先要三百米。以后施工肯定要用到。” “好。” 封燊又说：“琨哥，之前我想着让你和琨嫂帮我将路给修了。不过我这里有一个新活计。不知道到你们愿不愿意做。” “有什么活，你说就是了。我们拿了你的工资，活当然都是要做的。” 封燊笑着说：“我的意思是，地里的活，你们还是要帮我做好。不过加上新的活计，你们大概也没时间帮我修路了。” “这样啊。那就有些麻烦了。” “既然你们没意见。修路，我会另外找人来干。” “只要我们会做，我们当然愿意。” “也不是也不是太需要技术的活，主要就是细致干净。你和琨嫂做事都很细心，这个我很放心。干净方面，只要你们做到我提出来的要求，那就不会有问题。” 封燊顿了一下，又说：“暂时应该不用做太多。以后没个星期可能要专门做一两天。” “好。那什么时候开始？” “就是先跟你说一下。等我将厂房搭好了再开始。” 是的，他的厂房只能算是用搭建的。而不是建的。 用活动板房搭一个架子，内部装修弄成卫生干净的环境。投入少，建设周期短，他也省时省力。 但即便是那样，也得要半个月才能用。装修好，还要申请食品生产许可证。毕竟食品是要下肚子的东西，生产环境有一定要求。 “应该还要等半个月左右，这些天，你两公婆有空就去将水渠修一下。河沙石子和水泥，今天应该就到。砖头明天能到。 “另外，我也让人送石渣来，这几天也开始陆续送来，你有空就帮记一下数。” “好。”杨琨问他。“我们这路拖拉机开不进去。东西送来了，堆什么地方？” “就在这前面空地，找个不碍事的地方先放着。” “好！我记下了。” 将事情交代完了，封燊先去后院竹林了找了几根刚冒出来的竹笋，中午要用。 回到家里，又无聊了，没忍住还是动手做了扣肉。 十点左右，吴鹏带着人来了。不仅是带着朋友，还带着手下，和一群建筑工人。 他拿出来的图纸，封燊看着觉得没什么需要改动的：“这样弄应该没什么问题。” 图纸很详细，跟实地完全一致，一目了然。他们甚至不用去实地看了。 “没问题就好。”吴鹏就交代手下带着建筑工人去实地确定施工方案。转头又对封燊说。 “施工期间，会有运建材的车子来。可能会将你这里弄得乱糟糟的。不过你放心，完工后，我会让他们帮你回复原状。” 封燊笑着说：“那我就放心了。实则我这里也在动土。打算绕着水库边修一条排水沟。免得下雨山上下来的水将路冲毁泡烂了。” “你这可是对我大支持了。”吴鹏赶紧说。“你不说我还差点没想到这个问题。对了，你这路也得修一修吧。” “是打算修一下，铺上碎石做路基，上面再铺一层石渣。露面以后也不会积水。” 吴鹏笑着说：“你这么支持我，我个人也赞助你一点。也不多，只有五万，你也别嫌弃。” 封燊摇头说：“这钱我不能要。这点小工程，预算我大概也够了。” “预算多一点，工程就做扎实一点。”吴鹏不容他拒绝。“你要真不好意思，以后我带朋友过来吃饭，你给打个折好了。” 封燊失笑，说：“那我就却之不恭了，以后你来吃饭，我给打七折。” 看来，他做饭也需要有一个明确的价格了。 不然折扣怎么打法？ “那吴总你跟这几位朋友先坐会，我去厨房。” 时间也不早，该动手做饭了。这顿饭两万块。贵的食材，都是系统签到给的，其它菜，价格很寻常。 这顿饭，他明摆着是要赚九成以上的。 可能是因为这顿是收钱的饭，封燊超水平发挥了。 连已经吃过他好几顿饭吴鹏都极为赞赏。 “怎么样，这顿饭吃着不嫌远了吧？”饭后，吴鹏笑着跟朋友说。 在来之前，他们还嫌地方远呢。 “不远，不远，哈哈……我说老吴你藏私了啊。不早点告诉我们。” 吴鹏笑着说：“我也就来吃第三次。再说了，如果不先确定这里的饭菜好吃，我敢跟你们几个吃货提？” “算你有理行了吧……以后想产量，我自己来过来。” 他另外一个朋友也说：“吴鹏，刚才看你跟这里老板挺熟，也给我们好好介绍一下，我们以后订桌也方便些。” 来之前吴鹏就说了，这里不是熟人或者熟人介绍的，老板还不接待呢。 今天这顿午饭，他们是震惊了。不对，就如文字写那样：恨不得将舌头也吞下去。 尤其是，这里不仅能吃到好吃的，还有旁的地吃不到的好东西。 那碗八珍鲈鱼不必说，简直人间仙味。简直是让人恨不得自己有三个大拇指，然后全部献给这道菜。 然后是那道红烧黄河鲤，吃进嘴巴就知道跟其它地方吃到过正宗黄河鲤，都要更胜一筹。 还有拿到牛肉煎松茸。作为吃遍大江南边古今中外的吃货，松茸自然不会没吃过。可是二十一公分的松茸…… 恕他们没见识，这确实是第一次吃到。 至于大厨的收益，饭后碟子光溜溜的连汤汁都被倒了拌饭就知道了。 还有，另外几道菜味道也很好。 比如高汤杂菜煲，浓浓的鸡汤味，青菜却鲜嫩爽口，没半点油腻感。 吴鹏本就给封燊推荐生意的心思，就喊了封燊来，郑重彼此介绍了一下。 最后笑着说：“封燊，他们几个都是我老友。他们现在刚吃你一顿饭，就想着下一顿。以后他们想来吃东西，看在我面子上，你尽量抽空招待一下。” 他朋友笑着说：“封燊，我们要是来了，也不用你多做准备。以你的手艺，随便做个酱油拌饭，也肯定是人间美味。” 封燊笑着说：“那哪能啊？几位要来，我当然欢迎。只要有好食材，我又在家，肯定尽心招待。” 他知道自己在辛口村这个山沟沟里做私房菜，客人不可能多。一个月有五六桌就不错了。 给人做饭的厨师，当然比不上做大老板风光。 但积分它不香么？ ………… 吴鹏他们吃完饭后只喝了一壶茶，然后就走了。封燊跟他们并没有太多交流。 毕竟，这顿饭是要拿钱的，那就是顾客和店主的关系了…… ———————————— ps: 本书，下周试水推. 虽然是传说中最差的那种，但能有这个推荐，全仗各位书友的收藏、推荐票和月票支持。 感谢海洋之心2016、繁星2015、海洋之心2020、繁星2020四位书友每日的推荐票。感谢花儿开了、紫轩无邪、王彬118等各书友前后在本书投下的推荐票。 书友libbybilibil在本站投了本书月票。在此表示感谢。五十多张月票中，大多数应该是其它平台，比如q、q阅读的书友所投，由于后台无法查看，无法在此一一感谢。 第二十一章 是要还他一个女朋友吗？（求票） 将人送走了没多久，锅里的扣肉也完成了，只需要等着凉了，放冰箱保存就可以。 一时之间，封燊又空闲了下来。人一闲下来就容易无聊。 他就索性拖了家传的‘古董’摇椅出来，擦拭干净，摆在院子树下。 往上面一躺……封燊就此提前过起了退休生活。 啪~ 有蚊子…… 让人恼火得很。封燊去取了蚊香出来，点上了放边上，继续闭目养神。 今天至少赚了一万八。一个让人高兴的数字。要是每天做一顿饭，又能有今天一半的收入…… 半睡半醒之间，他感觉有人进来了。 睁眼看，原来是杨琨。这是又来上班了。 “封燊，原来你在这里。”看到他躺摇椅上，杨琨不由笑出声来。“我们来上班了。” 封燊看了一下空地，太阳很猛啊。而且气温也有些高：“等太阳没那么辣了再来也不晚。” “那哪行啊？”杨琨可不敢糊弄人。“太阳辣，我们就找些阴凉地方做点活。” 又说：“对了，沙子碎石和水泥都到了。砖头还没送来。要不我先去修水渠。” 也有些地方不需要用到砖头的。 封燊无所谓：“你们自己安排好就行。”他又看看天，万里无云。今天好像还没什么风。“你们自己注意防晒。” 正好无聊，等会他熬点绿豆汤消暑。 “我们自己晓得。对了，封燊，刚才我来的时候，外面铁门好像开着。上午来的来人，是要留在这里了？” “对。你不用管他们。他们租了我的一点地方……他们做什么，就由着。有什么不对了，你来跟我说就行。” “哦，那我知道了。” 半眯着在摇椅睡了一会，封燊只觉身上骨头都有点僵硬了。摇椅这么舒服，他竟然躺不习惯？ 真是天生的贱骨头…… 他心里自嘲一声，起身伸了伸懒腰才舒服多了。 家里绿豆好像没有了。闲着也是闲着，出门转悠转悠？顺便买点绿豆回来。 他是真的去转悠，直接步行出门。他要走路去镇里，如果不算中间耽搁，来回大概要走一个小时的——正好减一减肠脂。 据称，每日跑步一个小时，所能减少的脂肪，未必比做一次人类都爱做的事多。而且只减肌肉内的脂肪。 而散步九十分钟的，却能有效降低内脏脂肪含量。 数据是具体如何，封燊不得而知。不过他相信科学：科学认为做一次还不如散步九十分钟。 有时间经常散步，能有效防止肚腩出现。 而剧烈运动所能产生的锻炼效果，或许更能体现在肌肉上面。比如健身。 科学之类的东西，封燊也扯不出太大的道理。反正正巧路边还有树荫，烈阳当空，也不算太晒。 一路走到溪口村。 村口水库边上，一棵大榕树。几个老头在纳凉，有一句没一句说着。这大概也会是他年老后的日子了。 他竟然一点都没觉得未来悲观。事实上，还有点期待。 走近了，几个老人都认识。他远远喊了人打招呼。 其中一个招手让他过去：“封燊，你过来。” 尊老爱幼…… 封燊过去了：“李二爷爷，有事要吩咐我？” “那来的吩咐？”李二爷爷咧嘴笑，露出一个大豁牙。“就是想跟你这娃儿说几句话……听说你家又开张了。还来了不少客人？” “嗯，其实今天才算是正式开门做生意。来的客人也就那么几位。其他人都是来做活的。” “开张了好。你爷爷后继有人了。” 这李二爷爷其实也就是六十多。是个渔民，大豁牙是年轻时捕鱼，磕船帮上掉的。 这李老爷子退休之前还在秀安水库捕鱼，经常给封燊二爷爷送活鱼。 时间长了，两老人家关系相当好。这会老人家也确实有资格说这么一句话。 封燊笑了笑，说：“我也希望不要给爷爷丢脸。” “丢不了。”老人家呵呵笑着说。“你家里要用活鱼，就来我家说一声。你禅叔捕到了给你挑最好的送去。” “得咧。有需要，我一定找禅叔。” 李禅是老人家儿子，子承父业，也是在水库上捕鱼的。 封燊也挺说过，李家在解放之前，时代都是渔民。据说祖先是陈友谅的手下，朱元璋搞定陈友谅后，被勒令不得做为渔民。 几十年前，他们才上岸生活。但捕鱼，依然是他们的拿手好戏。 而且秀安水库是生态养鱼，跟野生的也差不了多少。捕捞出水，就不愁卖不出去。 封燊要是做生意，以后还真是会有需要的。 毕竟，系统未必还会送多少鱼。 “你这是去哪？怎么没开车？” “散散步，顺便去县里买点东西。” “你要有事，我也不拖着你说话了。” “那李二爷爷，我就先走了。” “走吧走吧。” 封燊没走出多远，就又碰上还欠着他一个女朋友的穆婶。 穆婶背着一个箩筐，里面是还带着包衣和须子的玉米。看玉米须，应该是嫩玉米。 “穆婶，你这玉米是打算去卖的吧。这么早就摘了？” “没办法。人家紧着要，等会就过来拿。你这是要去哪呀？” “去县里买点东西。” “走着去？可不近呢。” “也不太远，走着去就当是锻炼身体。” “你们年轻人确实应该多动动。”穆婶笑着说。“等会回来，有时间就来我家坐会。” 封燊犹豫了一下：“你有事要跟我说？今天天闷热得很，我想去买些绿豆就回去熬绿豆汤，给琨哥他们解暑……要有事，你现在跟我说也行啊。” “嗨，也行吧。你手机号多少来着？我给你发个相片。” “什么相片？” “人家姑娘的相片啊。” “啊？不是说不愿意吗？” 穆婶看他的目光有点担忧，这孩子怎么就傻了呢？ “婶子我认识的人多，难道就只认识一个姑娘？”你要相信专业媒婆的人脉。 封燊呵呵笑，将号码报了。 “嗯？”这姑娘的半身像看着好小只。“穆婶，这姑娘不会还没成年吧。” “谁说没成年？人家九九年的，就是看着脸嫩……这还不好吗？脸嫩的姑娘，不容易显老。 “这姑娘觉得怎么样？人我也见过的，脸盘儿很漂亮，也有一米六多。就是家里困难一点。要不然，也不会还没毕业就想着嫁人。” 封燊吃惊：“还在上学的？” 高中？ “对，还在上大学了。” 封燊松了一口气。 又听穆婶说：“家里是住山里头的，她妈是少数民族。她爸早几年已经去了，家里有一个哥哥，一个弟弟。哥哥已经成了家。弟弟在在读高中。 “他妈病了，是癌，听人说治不好的。但这姑娘不想眼睁睁看着自家妈死。就想着嫁人，要点彩礼去给她妈都手术。” “这……好像不太好吧。”这听着像是卖身了。 他不排斥相亲，但对这样的项亲，有些接受不能。 “好不好先不说吧。我也是看着这姑娘本性不错。这会她想着要给自家妈凑钱治病，要是嫁不着好的人，就想不开走了歪路。” 封燊想了想，说：“你也知道，我没有多少钱。” “这个……其实我也就想着，她妈是治不好了的。钱多钱少，就是让她有个安慰……她要五十万。具体多少，你好好跟她谈？” 封燊犹豫了一下：“好。我的情况，她知道吗？如果她愿意，我就跟她亲自谈谈。” 穆婶又小声补充说：“这姑娘的意思是。事情先定下来，先给彩礼…… “结婚要等她毕业之后。这个……你也可以跟她好好沟通。听说现在上大学也是可以结婚的。” 意思是说，只要他能拿出五十万，就算他是千万负翁，哪怕是人渣对方也愿意？ 这……听着就有点坑。 封燊也不是着急搂着老婆睡觉。 但他觉得，提出这一条的姑娘，是对人性有多宽容？觉得人性都是好的？ 对于那个素未谋面的陌生姑娘，他多少有些同情。 他也曾经因为钱，只能眼睁睁看着至亲逝去。 他曾经下意识的去遗忘，但那些记忆，却只是在沉睡。 正是那深刻的记忆，一直推着他拼命赚钱，只为不用再有那样的痛心。 所以，那种无助，他懂。 他考虑过后，觉得可以见一见这姑娘。 能“出卖自己”救父母，至少是有可取之处的。 如果真有其事…… 他笑着说：“那还要麻烦穆婶你帮忙联系一下。” “好嘞！” 穆婶这次觉得把握比较大，就当着封燊的面打了电话。 几分钟后，穆婶挂断电话，笑着说：“你的情况，我刚才也明确跟那姑娘说了。她说，只要人是好的就行。还说你敢担那么多债，就肯定是有信心还上的……” 可不就是这么说嘛？ 如果封燊没把握还上那些债，他傻了才会接封二老爷子的盘。 她之前都没想到这一点呢。 穆婶觉得这个小兰脑子是灵醒的，也证明她这个牵线的人眼光好，于是心情就好了几分。 “这姑娘，我看着确实是个好的。虽说提的要求比较那个一些，可人家也是迫不得已嘛？ “不过人家也明确说了，以后在一起了，会好好过日子，也愿意跟你一起还债。” 封燊刚才也听到她在电话里说的话。 虽说下巴轻轻，嘴唇一碰，好话就能蹦出来。 虽说口说无凭，知人知面不知心。 但对方有那样的的表态，他觉得值得去见一见。 “让穆婶你费心了……我该怎么联系她。” 穆婶笑吟吟说：“你这么想就对了。追女孩子，要主动才行。你记一下她的电话。” 将号码给了封燊，又说：“她刚才提了一句，说要照顾她妈，还要兼顾上课，可能没办法回来见面……你体谅体谅。” 封燊笑着说：“我明白的，穆婶。现在可以视频。” “哎，我说。视频虽能看见人，不过我觉得啊，视频就像照片一样，当不做数。我家儿子，每次视频看着都过得挺好。 “回来一看，又黑又瘦，比猴子就高一点……都是那什么美颜给弄。 “你们年轻人不都将照片说成照骗了？还是要看看真人靠谱。” 穆婶是担心封燊看着视频满意，等见到真人有了落差，心里不满。如果因为这个，导致她牵线失败，那就太可惜了。 原来穆婶也知道‘照骗’这么新颖的词，做媒的路子真是越来越宽了。 封燊笑着点头：“穆婶提醒得对。我最近正好要去华亭一趟。既然那小兰姑娘在那里上学，到时候我约她出来见一面。” 见他是个听劝的孩子，穆婶心中印象更好：“那我就不多嘴了。你们自己沟通。我先回了啊。” 穆婶转身回家去了，封燊也转身，笑容就慢慢收了起来。眼神里多了一丝回忆。 回忆似乎不太好，他脸色比较沉重。 他慢慢走着，终究还是能到镇上。 镇上各种声响，让他回过神来。他暗自吸了一口气，将那些记忆压下去。 那个兰姓女生，让内心最深处的记忆重新被翻了出来。 当然，他不是想要迁怒。那些记忆虽然不好，却也只是让他神伤而已，而不是不堪。 迁怒没必要，相反，让他有同病相怜的感觉。 曾经，他也是因为家里没钱，失去了至亲…… 以往，他这人只结交可交之人，有些功利，没有什么爱心，却也不是不愿意帮人的。 他只帮值得帮的人，有时候，本质上也是为了长期利益。 偶尔，他也会突发善心。 比如，见到年老乞丐，虽说明知道对方可能比他还有钱的，但仍是会给一二十块钱，甚至是五十，在乞丐瓷盅里满是一元纸钞中特别醒目。 那样的现象，他之前并没有深究。 现在才知道，是因为他早已经逝去的父亲。 或许，他摸出零钱之前，心里那一点侧忍，是因为下意识担心乞丐是真乞丐。 下意识觉得他给的钱，能让人吃一顿热的，或者在生病时，可以卖一粒药吃…… 那完全谈不上什么老吾老以及人之老。他单纯的，只图自己心安。 不得不说，兰姓女生家里的情况，又动了他心里那一丝侧忍。 在确定情况的前提下，五十万，他也不是拿不出来。 刚才，他听穆婶说，对方觉得他“敢承担债务就肯定是有信心还上”的说法，心里也是有一丝丝赞赏的。 因为，他就是确定自己有能力还上才接的债务。 虽然，现在还还债之途还举步维艰。但也有一个好开头了。 五十万很不少，但他能拿的出来，而且并不至于伤筋动骨。 有系统在手，赚五十万并不难，他甚至相信赚五百万也不是难事…… 那么，是不是又该为了自己心安，做点善事？ 第二十二章 如果有如果（求票） 行善的事，暂且不急。 还要熬绿豆沙呢。 封燊一路走去镇上，买了一大包绿豆，和一箱冰片糖。东西有些重，然后他就有理由叫一辆三轮摩的回家。 不是累了，是他懒，不想走着回去。 以前的人走几十公里赶集都不觉得远，现在走上一公里都觉得太远了。 不知道是人越来越娇气了，还是人对时间的观念变了。 封燊更倾向于后者。 以前的时间不值钱，干一天活，也不过几分钱。现在的时间就太值钱了，人均一天能赚好几百。 这会他不想走着回去，节省时间只是借口。他回家了也没啥事做不是？ 一点是绿豆是熬，一锅也是熬。 封燊就熬了一锅，叫了杨琨过来：“小的这份是给你两公婆的。打的那份，你给送去水库里面的那些人。” 他好歹收了八十万，提供一点额外服务也是应该……的吧。 “谢谢。” 杨琨外表看着憨憨的，其实聪明的很，很恰当地流露出一点感动。 不夸张失真，程度恰如其分。 封燊也是见惯了人的，这点小心机还能看不出来？不过这种感动，让人心里舒服啊。 就像外表谦虚内里虚荣的人，被人恰如其分的拍了马屁一个感觉。 他笑了笑，说：“这值什么？拿走吧。” 锅里还有小半锅呢，他打算再熬一阵。等绿豆再熬烂一点，做成绿豆冰棍。 大夏天里，吃一根，真是不要太爽了…… 做好了冰棍，封燊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忘了什么事。可是一时之间又想不起来。 兼之又隐约觉得并不是太重要的事，想不起来就索性先放下不想，等什么时候想起来了再说。 ………… 电视台的节目不好看；电视剧不是没有代入感，就是看着很有降智感。 封燊在几个平台iptv平台都有会员，想看哪个平台就看那个平台。他既不看电视剧，也不用看综艺节目减压。 他喜欢看纪录片。觉得看记录片，能开拓视野，拓展个人兴趣。还能减压。 不过，现在已经步入全民记录的时代。喜欢旅游的，拿着手机就能拍旅游纪录片。 却只有极少数可以看。 他挑了一部非洲旅行的记录片，觉得还能看。 他用家里的四十一吋液晶电视看，画面相当好。 看着非洲黑哥的生活，他内心幸福感油然而生。 不过，这纪录片的录制团队毕竟不是专业的，拍摄视角不够专业，讲述的故事重点不突出，解说别扭。 所以弹幕开着，却一条都没。而且观看次数也刚过过万。 但他还能忍受。 不管是哪一行，都是两极分化的。能成功的就很成功，不能突围而出的，就只能苦苦煎熬。 为了成功，人可以‘不择手段’，放弃自己一直坚持的原则。 就好比他，曾经为了赚钱，到处装孙子。钱是赚到了，但人很累。 如果是生理上的劳累，养养就好。 问题是他心累。 要不是突然有了系统，他甚至怀疑自己会逐渐变得连自己都不认识。甚至可以套用一句网络的流行语：终于变成了自己讨厌的人。 那，就很不‘耐’了。 封燊很庆幸，自己有机会摆脱之前的生活。哪怕，为此负债两千万，他也不后悔。 看着黑哥们过的日子，他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他正从这蹩脚记录片汲取人生勇气时，手机铃声不合时宜地响了。拿起一看，骚扰电话来自魏士进。 “喂，木头。”声音很大，杂音很多。 “你在酒吧？”又不像啊。音乐声很轻柔，盖不住说话声。 “我在章哥的烧烤店。” “做直播？” “哈哈……对哈。正在直播，不过不是我在直播。” “哦，那算了。还想看一下你怎么沙雕呢。” “你丫才沙雕……”魏士进只回怼了一句，就想起自己打电话是另有要事。“你知道章哥这里生意有多好不？” “再好也跟你无关。”才做了一晚直播，而且他也不相信魏士进的粉丝有那么多。 “怎么无关？今晚的生意比昨晚同时段要好三四成。章哥说，这还没到今天的高峰，外边等着进店的客人就排着几十个人。还有好多是打包回去的……对了，章哥说今晚外卖也多了一半以上。” 封燊也惊讶了：“生意那么好？” 能做到客人爆满，不管是做什么的，生意都只不能说不好了。 “就是因为你那些调味料……嗳，章哥要跟你说话。” “封燊。” 封燊笑着说：“章哥，听说生意很火爆啊。恭喜发财了。” “都是托你的福。”章立伟的声音听得出很高兴，而且带着兴奋。“我也没想到生意会突然就爆了。我还以为至少要等过几天口碑发酵了生意才会慢慢好起来。” 封燊也不居功：“这肯定也是你那里的熟客多。有了新鲜味道，他们当然要会去尝尝。” 章立伟笑着说：“虽说有这个原因，不过你的调味料确实厉害。香味传出门，也招来不少新面孔。对了，你有没有空？ “什么时候有空了，就来华亭一谈。我们再好好谈谈你那个调味料。” “有空在电话谈就行了吧。”再不济，视频会议也可以的。 “有空你就来一趟吧。伊伊肯定想你了……对了，听我大舅子说，你弄到有不错的火腿。有多的没？” “你想要？” “想啊。伊伊在家里的饭量虽然好了些，但比在你那里根本没法比。你要是能弄到好的食材，也别遮着掖着。价钱不是问题。” 这是打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来了。他正打算筹点钱呢…… 对啦，他为什么要筹钱来着？ 他拍了一下脑袋。想起来了，穆婶介绍的那个女孩。他还没打电话呢。本来是想着在六七点时打给对方的。结果做绿豆沙冰棍就给忘了。 肯定因为脑袋是被冰柜的冷气冻僵了…… “我还能弄到松茸，说是挺大个，特等品的。价格有些高，你要不要？” “你朋友路子很野啊。”章立伟很惊喜。“都什么价？” “松茸每斤一万六，火腿的话，每斤一千二。” “火腿什么品质，什么年份，是两头乌？” 最优质的火腿，通常是发酵三年。而火腿在制作时的天气也会影响火腿的品质。 不同的品质，不同的发酵年份，不同的品牌，价格就有所不同。 通常来说，从几十块钱到三四百块一斤的都有。而两头乌火腿，是金华特有的。品质上乘的两头乌火腿，每斤能买到一千到一千二。当然，包装盒子也很‘奢华’。 封燊开的价，可以说已经是市场上的最高价了。所以章立伟才会问是不是两头乌的。 “是不是两头乌，我也不敢肯定。不过品质和味道都不比两头乌三年发酵的差。一条差不多是十斤。” “那给我捎两条来吧。还有松茸也给我带了五斤来，有包装的话最好。我要送礼的。” “火腿是核桃木盒子包装，松茸是塑料袋真空包装。” “行。你明天能过来不？” 封燊想了一下明天的安排。 特别的安排没有，但也有一些琐事要处理一下。 “明天下午吧……下午五点左右到华亭。” “喂，木头。别忘了我的那份。帮我弄五条火腿，五斤松茸。我也是要送礼的。” “知道了。” 封燊晃神。 东西这么好卖？真不懂他们那些有钱人……真舍得吃啊。 不过他猛然醒过神来，松茸还够不够？ 看了一下，还剩下十八个松茸。一个大概也就六七两。基本够他们两个人要的量。 不过八斤也不过十二万。七条火腿也不过八万多。也才二十万。 难道，要动用准备还银行利息的那六十万？ 那笔钱，他是没打算动用的。为了一个还很陌生的女人就去用了，是不是太过圣母了点？ 封燊摇摇头，索性不想了。 先跟对方谈谈，再去看看对方的母亲。如果还能抢救，然后视对方整个家庭的人品状况…… 综合所有因素，再做考虑吧。 凌晨签到，梅花参二十条，新鲜的，一斤三两左右的规格。 今天的签到运气也还算不错。梅花参又是一种不错而且价格相当高的食材。不管是自己吃还是拿出来卖，都不会差。 ………… 上午砖厂果然送了砖来，是实心的水泥砖。空心的那种太大块，并不适合修建水渠。 封燊只是看了一眼，然后就没管了。一车装多少砖，是有定数的。马上就要用了，也不用码成一堆堆计数。 临近中午，又一辆车来了。这是板房公司来的人，他们要跟封燊确定计划建的板房的构造。 封燊的要求也不复杂，只要将里面分割成想要的布局。至于怎么生产，对方会搞定。 又去看了一下小水库后面，那边也已经开始进出施工转呗阶段了。 按照他们的设计，是要建成一座看像是土坯砖瓦房的小院子。 但现在土坯砖反而没办法弄到。 土坯砖很耗费气力，但是很经济。只需要有水田，用切碎的稻草和稻田泥搅拌，用一个方格塑性成方块，晾干后就成了土坯砖。 现在谁家水田给你弄稻田土？ 所以他们只能是先用空心水泥砖建成墙体，再在墙体外抹泥巴。 那样可以用山里的黏土添加一些颜色，弄成土黄色。土坯砖瓦房就成了。 封燊去觑了一眼，他们似乎不打算挖地脚，而是要打地桩。 大概是因为这地点是两条山溪冲击的沙地，挖地脚没用。 封燊也没吭声——看来吴鹏他们最这个节目还是很有信心的，打算建一座能住几十年的房子。 就是不知道他们这节目能不能做出几十季来…… 家里一切正常，封燊交代杨琨几句就出发去了华亭。 ………… “是先吃饭还是直接去人间烟火？” 封燊赶到华亭，直接去了魏士进的公司——颐博商业。先将魏士进的东西给了。 魏士进连检查都没检查，直接给了他钱。 封燊收到钱，说阿：“我约了人吃饭。过后我再去人间烟火。” 人间烟火，就是章立伟烧烤连锁的名号。 “你还约了人？”魏士进笑得贱贱的。“佳人有约？” 封燊离开后第一次回到这座城市，如果不是因为女人，大概也不会将他这个死党丢一边。 封燊也不觉得什么不可说的：“去见相亲对象。” “相亲？哈哈……急着结婚了你？还有啊，人家在华亭上班，真会愿意跟你回到农村？” 封燊上一位女友，就是因为不想去农村过日子，在封燊决定要继承那农庄时，干脆了当地跟他分手了。 连两地分居这种缓冲手法都不屑于用了。 “还在上学的。” 魏士进更是爆笑出声：“行啊。这是泡上学生妹了……” 封燊将事情来龙去脉交代清楚了。 他听完不仅不笑了，还皱起了眉头：“你发烧了？还是烧糊涂了？你真拿出五十万彩礼，还找不到愿意跟你一起过日子的？ “听你说的，那个女人分明是个坑，想找一个临时提款机。她家的坑，不管你填不填得满，随时能甩了你……那样的你也要。别告诉我你一见钟情了。” 封燊苦笑说：“人还没见过，相片滤镜带美颜。哪来的一见钟情。我只是想起我爸去那时自己的心情……” 他爸也是癌症。那时他还不满七周岁。虽然还不算太懂事，但也知道一些事了。 当时国内的医疗还不够好，没办法治疗。但如果有足够的钱，去美国治疗还是有希望的，至少能多活几年。 有时候，他会想，如果自己在当时就有了系统，也许一切都会不一样。 可是……没有如果。 封燊觉得，那个女生其实就是在争取一个如果。现在，他有系统了，只要愿意，就可以给她一个如果。 他想着帮那么女生，大概是在求一种莫名其妙的自我救赎。 魏士进却无法理解：“那也太牵强！你跟她就陌生人一对，她父母如何跟你有什么关系？” “是没关系……”封燊笑着说。“……我意已决，你也别浪费口水……五十万是不少，不过我还损失得起。 “而且，我也不是傻子……值不值得帮，还有待观察。” 魏士进没好气说：“行，我不劝你，封救世主！” 既然无话可说，封燊就站了起来：“时间差不多了，我走了。” 魏士进不仅没留他，还诅咒说：“被捉黄脚鸡进了派出所，记得给我打电话。” 封燊赖得理他。不过，这提醒他也记在了心里。 那确实不能不防……不对，他根本没想着要做头发。也能拒绝做头发的诱惑。 第二十三章 从今以后，快乐生活 传媒专业的学生？ 封燊在华亭艺大外的一家咖啡店见到了人，第一印象就是这女生应该读的不是传媒专业，而是靠脸和身材吃饭的表演专业。 “如果你觉得……还行，我们可以先交往着。其他事，可以等我毕业后再落实。” 气氛比较尴尬！ 封燊喝了一口咖啡，问：“你没想过自己赚钱……我的意思是用正当渠道赚钱。 “按你自身的条件，还有你的专业，虽然不一定能在短时间内赚到五十万，但收入应该可以很期待。” 女生抿着嘴，双手握着咖啡杯，扯出一个苦笑：“可我妈等不了……你如果上网，应该也看到现在我们这个圈子里，能出头的是那些人。 “拍戏是我能想到的赚钱最快的路子。我们国家的影视事业发展了几十年，星二代甚至是星三代都出来了。而且，还有那么多童星…… “跟他们比，我没半点人脉基础，也没半点人气。我争取过……走正经途径，连个有镜头没台词的花瓶角色，都竞争不到…… “做个showgirl，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赚到五十万……我妈她等不了。” “八十万的治疗费，已经将医疗保险计算在内了？” “计算过了。我妈的病很严重，手术费和常用药之类的费用，是可以报销的。 “可是手术后，在一定时间内，必须要用好几种进口药。不然癌细胞依然无法抑制。 “……其中有三种还没列入医保范围。很贵……这是之前我找医院打的医疗清单……” 封燊看了一眼，每天都在用几种相当贵的药。每一剂，都要一两千块。 “医生给我计算过，如果我妈要坚持治疗，做完手术后，要长期用这种药。保守估计，这几种药在术后就要花费四十万左右。” 封燊又喝了一口咖啡，咖啡凉了，感觉有点苦涩。 又听她说：“我发起过两次众筹。好心人很多……我第一次筹到六万，第二次筹到三万。 “……加起来比我家三年的总收入还多。但那还是远远不够…… “……有很多人私聊我。说要愿意给我五十万，以后每个月给我五万…… “说实在的，我心动了……只是，我想着，既然要卖，不如正经点卖。” 封燊不知道该不该笑。 意思是不卖身体，只卖婚姻，就能更加高尚？ 封燊突然笑着说：“你以后……我是说毕业后。你有什么打算？” 女生低着头说：“我计划留在华亭，努力进入电视台工作。” “你学习很好？” “在班上也算名列前茅，我会努力争取拿一个优秀毕业生。” “找工作，成绩是底气。但招聘的人，不仅仅只看学习成绩录取人。”这是封燊的经验之谈。 女生苦笑：“你想说什么？” 封燊摇头，笑着说：“……大概就是想说，你刚才想的那个意思。” “你希望我毕业后离开华亭。” 封神挑眉说：“你不是说，毕业后就考虑结婚吗？你应该知道我的情况。我以后会留在农村。你留在城市，你说那能行吗？” 女生低头沉默，好半晌才说：“那……或许我们不合适。打搅了。” 她可以赌上婚姻。 如果连人生目标也要放弃……正如他所说的，她确实有来钱的办法。她只是过不了自己的关。 或许，她可以找一个本地的嫁了。五十万礼金，在本地应该不难。只是本地，她不认识靠谱的人，随便找个人，她有些怕。 现在看来，怕也得做。 看她起身要走，封燊叫住她：“你还有其他备选对象？” “当然有！”女生强自骄傲，微微仰起头。“而且不少。” 想用五十万买她的人很多。 她心里自嘲：至少，还有愿意每个月出五万包她的那种。 她觉得话题开始有些不堪忍受，抬脚就要走。 封燊失笑，说：“我可以借给你五十万。” 女生顿住脚步，看着他的眼神有些惊愕和不敢相信：“你刚才说什么？” “你要的五十万，我可以考虑借给你。”封燊放慢了语速。“我不强求你毕业后，是不是愿意我结婚。” 女生以为自己幻听了：“为什么？” “就为你没骗我说以后可以回农村。”封燊笑着说。“而且我相信你说的……只要你愿意，五十万确实对你不难。” 她的外表就足以让人愿意出五十万，甚至更多更多。 女生重新缓缓坐下：“那……你有什么条件？” “我要先确认，你妈妈是不是真的需要钱治病。” 她赶紧说：“我可以带你去医院，还可以找我妈的主治医生。” 封燊点点头：“另外，这笔钱，我不会交给你。会直接预存在医院。并且会跟医院说明，如果有余额，只有我亲自来取回……使用过的发票，我都要过目。” 女生忙不迭说：“这是应该的。” 为了母亲，她连个人幸福都愿意舍弃，这样的要求，根本就不算要求。 封燊想了一下说：“钱借给你后，要算利息，按银行利率算。毕业后，三年内还给我。” “……谢谢！”女生猛地给他鞠躬。“谢谢你信任我。” 封燊笑了笑，说：“先别说谢，我还没确定要不要借给你。” 女生错愕。 封燊提醒说：“我们现在去医院？” “哦，好。”女生有点慌乱。“我带你去！” ………… 封燊去了医院，以女生朋友的身份，探望了她母亲。又跟主治医生谈过。 并没有发现遇到的是一个骗局。 所以，他按照之前承诺的，将钱存入了医院账号，指定只能用于女生母亲的治疗。如果有剩余，只能还给他，而不是给病人家属。 这种情况比较特殊。但医院还是同意了。 重新给病人办理手续，支付医疗费的人，换成了封燊。 这样，以后别人可以存钱进这个预交账号，但结算后，剩余的钱只能封燊本人来取。 这笔预交金用完了，也没人能勉强封燊续交。 “封先生，我这就给你写借条……” 也没用封燊说什么，女生就主动给封燊写了借条。 借条很规范，没有任何虚头虚脑，谁在什么日期，因为什么原因，借了谁多少钱，钱什么时候借到，以什么方式借的。注明了偿还期限、利息。 总之，借条应当写的内容，都写得清清楚楚。 甚至，她也没盲目乐观，在借条上也注明：如果封燊从医院取出了预缴款，则视作偿还部分金额。 这一点，封燊也没有异议。 他本就不会在病人结束治疗之前，将钱取出来。 女生甚至复印了一份身份证，作为借据的附件。 她郑重地将欠条递给封燊：“封先生，谢谢你信任我。毕业后，我一定会努力工作，按期将这笔钱还给你。” 有了这笔钱，医院已经承诺，尽快帮她妈妈动手术。只要动了手术，就有希望。 封燊点点头，接过借条收好了。 随着欠条放入钱包，他只觉心头好像轻松了许多。 “我送你回学校。” “不用，我坐公交车就可以。有直达车。” “走吧，我只送你到校门口……不会让你同学误会的。” 女生脸上微微发热：“我不是那个意思。” 封燊将女生送到华亭艺大校门的公交站，然后去人间烟火了。 他还没吃晚饭呢。去了正好可以吃烧烤。 封燊吃着烧烤，喝着啤酒，姿态说不出自然惬意。 边上的魏士进看不过眼了：“发春了哈……那个女人成了？” 他感觉这人有点成仙了，非我族类。实在是有点不忿气：说好一起孑然于世，你却偷偷出尘了。 以后还做不做老铁了？ 封燊一边扯着牛肉，一边笑着说：“你脑子里就那点女人的事了。”他可不是成仙，只是放松。 除了父母双全之前的无忧无虑，这辈子他还是第一次这么轻松。 他也不跟魏士进扯那些，说了也不通：“这生意好像也不是特别好。” 这家人间烟火只一半桌子有客人。 “才几点，也就你拿烧烤当晚餐的。” “哈……晚餐吃什么不是问题，问题你想吃什么。” “过年时你家门头上贴张‘为所欲为’呗。”人什么时候能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了？他这个浪荡二世祖都做不到。 魏士进有些妒忌了，抢了两串牛肉，很嫩，稍稍用力一扯，就能从竹签上扯下来。 但他偏要狠狠撕咬。 封燊当做没看到他中二的样子：“所以你的人什么时候才来？” 说到了生意，魏士进正经了一些：“也不是我的人，就是合作……大概要到八点半才来吧。店里生意也是到那个时间点开始，才会真正开始旺起来。” “哦。” “哦什么哦。我可跟你说啊。等会你可得拿出所有本事来。” “放心放心！”封燊被他说烦了，不就是直播他做烧烤吗？还那不容易。“等会让你……嗯？” 魏士进见他突然停下，紧张起来：“你可别给我变卦。我可是给粉丝放出话了。说我哥们是烧烤界天下第一高手。要是吹牛，我得洋普大桥裸奔的。 “你要在关键时候掉链子，裸奔之前，我先将你挂大桥上。” 封燊当然不是变卦，而是他刚收到系统信息。它又给他任务。 【宿主挑战烧烤天下第一高手，志气可嘉。因此新任务发布。】 【任务：本签到日内，至少售出三百份烧烤，且得到100%好评。任务奖励，永久获得‘烧烤宗师’称号。惩罚，五百积分。】 奖励称号？ 那什么玩意？ 还有任务惩罚也太高了点吧。积分需要利用系统赚一万才得到一点。这个任务失败了就要他赚五百万才能弄到的积分？ 他还想着先积累积分，等抽奖多来几次十连抽呢。 不过换个角度去考虑，却又醒起一件事。 上次招待章伊伊小姑娘的任务，如果失败也不过扣一百积分。而奖励就有25%的厨艺提高。而且是全方位的提高。 这次惩罚要扣500？ 按照系统任务失败风险越大，完成收获越大的原则，那个什么鬼称号，难道比‘提升25%厨艺”还要好五倍？ 他震惊于系统这个任务的大方。 “东西都准备好了。”章立伟从厨房里面走出来。“封燊你要不要进去看看齐了没。” “好。”这不是客不客气的问题，而是尽量不要将责任压在别人身上。 不一会，他就出来了：“麻烦章哥了，东西都齐了。” 章立伟给他倒了一杯啤酒，笑着说：“什么麻不麻烦。你可是顶着我们店的招牌去做。我还要谢你呢。” 封燊等会要到外边广场做烧烤。 知道他要来，魏士进和章立伟就做了准备。他来了，魏士进才跟他说这事。 封燊有些懒。但这毕竟是宣传自己的调味料，也就没拒绝。 只是没想到还弄了个任务出来。 章立伟又笑着说：“看你今天好像特别高兴，有什么喜事？” “他去相亲了。”魏士进抢先说。“看他春意满面的样子，肯定是直接全垒打了。” “所以，你醋意满面？哥们，你要明白，我们是不可能的。” “滚！” 章立伟哈哈笑着说：“真羡慕你们两个。想当年，我还没出学校大门，就再找不到一个可以互损的朋友了。” 魏士进哈哈笑着说：“章哥，你得保持青春。老子曰：心不老则人不老。” 封燊也笑着说：“那也得看对象。朋友足够二逼时，会传染给你。” “滚。老子二逼？” 封燊点头：“老子他当然不二逼！人家可是写了道德经的。” “……二逼青年快乐多！”魏士进憋出一句话。 “你放心，我不会妒忌的。”封燊笑着说。“章哥，那些调味料，你们店里用量怎么样？” 说起这个，章立伟就高兴：“每天能用四斤多。用得差不多了。你家里要是还有，得赶紧给我送一些过来。” 不用开设分店，营业额就能涨一大截。他没办法不高兴。 现在还只是三家分店用封燊的调味料，如果全部分店都用上了，总的营业额翻一番还要多个跟斗。 甚至可以不用考虑多开分店……可谓是坐享其成。 封燊和魏士进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将调味料卖出去。 同行以后也肯定也能用上。 他现在最好是将现在这些新客源拉拢住。特别是喜欢在网络上订餐的客人。 如果情况乐观，他大概也会考虑继续开设新分店。 封燊想了一下，做调味料，要将近一整天才能做出来。不过他可以一次性做一千斤左右。 他问：“还能用几天？” “最多只能再用两天了。如果生意再好一些，说不定后天晚上就不够用了。” 封燊心想，那明天就得回去了。要不然来不及做。 人间烟火既然已经用上了调味料，就不能断。又俭入奢易。让客人吃过了新味道的烧烤，突然又回到之前的味道。 那很败人品的。 “那后天下午，你找人到我那里拉货。快递大概赶不上。” “能有多少？” “一千斤左右吧。” 章立伟点头：“我会安排人准时去。” 要在晚上之前将调味料拉回来。安排人给所有分店送去，还能赶上生意最旺的时段， 他又说：“明天我会让所有分店的人都过来培训一下，让他们也都用上。” 他眼神里，有着十足的‘你明白的’。 封燊明白他的潜台词。三十家分店都用，如果每天都用四五斤，一千斤也不过能用六七天。 章立伟是想跟他说，要多备些货。 封燊也确实想多赚些钱。既然卖这么好，一天能赚将近一万，这收入确实让他无法偷懒。 其实也不是不能偷懒……只不过，要偷懒也是不愁钱用之后。 第二十四章 做烧烤也流水行云……（求推荐票 （收藏增加了，推荐票却没增加。感觉上了个假推荐o(╥﹏╥)o） 封燊的临时烧烤档，就在人间烟火一号店的门边。打的也是人间烟火的招牌。 东西都是店里伙计串好的。 章立伟让伙计将烧烤架摆在店门前，进店的客人不免多看两眼。 却也没围观。 封燊二话不说，开始烤了，暂时只烤八成熟。 订单多了，就再将东西烤熟，也方便得多。 封燊在烤架上，放了上百串羊肉和牛肉，还有几个鸡翅膀。将烤架上的铁丝架挤的满满的。 魏士进在一边架着手机拍摄准备拍摄：“烤这么密？” 这才放上去，还不用翻动。 封燊说：“先不要急着拍……你有没有门路弄到牛骨头？” “你要牛骨头做什么？” “做东西。” 魏士进将暂停录影，问：“做调味料的？” “对，能弄到不？” “那不是问题。” 封燊点头说：“最好都是大筒骨，至少要三分之一是。其余的可以是肋骨、膝骨或者肩胛骨……” 牛大筒骨是畅销货，有专门吃牛骨髓的店。封燊也能买到只是麻烦。 想要拿货，可以找专门做经销的。但大多是冷冻品，而且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来的。 动物冷冻品，走私的不少。也不知已经冷藏多少年了。 魏士进关系广，封燊想要比较新鲜的。 魏士进说：“我找人问问，你要多少？” “这一次至少要一千斤。最好要新鲜的。” “行。我认识屠宰场的人。一千斤骨头而已。”那么多的新鲜牛骨头，只能是从屠宰场拿货。 “主要是大筒骨。” “那我全部要大筒骨。” 封燊笑着说：“那最好不过。” 魏士进将手机弄下来，走到一边打电话去了。 封燊都快将鸡翅膀快烤好了。 他才走回来说：“弄到了。我有一个朋友家，认识屠宰场的老板。可以全部都是大筒骨。以后还可以加大量。” 封燊问：“能弄到多少？” “大筒骨的话，我估摸着每天能弄到五千斤以上。那家屠宰场，日屠宰量在三千头牛以上。匀五千斤给我们，应该不是难题。如果不够，我还可以再联系其他人。” 日屠宰量三千头牛，那应该属于超大型屠宰厂了吧？ “那就好。还有，你再帮我联系一台研磨机。粉碎程度要达到面粉颗粒大小的。” “这个没问题。也急着要？” 封燊又说：“牛骨头明天上午我就要。研磨机最迟明晚就要用到。” “好，我尽量让人按时给你送去。还要什么？” “你等一下。” 封燊拿出手机，打了一个清单发给他：“这些香料，最好能明天上午送来，我顺便带回去。” 魏士进看了一下清单，一共十三样，每样都要两百斤，他笑着说：“这个容易……要不，多要点。 “你车子运上一吨活，路上要遇到临检，车子可就要被扣了。索性再加一倍，我让他们直接送到你家了。钱我先帮你出了。” 封燊看他一眼：“行吧。” 不就是想让他多做一些吗？ 那他就多忙一下。 正说着，章立伟拿着一张单子出来：“封燊，这些单子都是外卖，店里客人多，里面有些忙不过来了。麻烦你帮忙弄一下。” 这本就是说好的。 他们说好等有人排队，如果有人想打包的，或者是在前面河边其它摊档吃的，就给他们烤。 又或者是里面忙不过的网单，也可以拿出来让他烤。 封燊也需要做任务，有单子就是好的开始。 他接过单子，那不是一个单，而是三个不同的单。 一共要烤六十串烤肉，十一个鸡翅膀，还要烤两条鱼和两只茄子。 “章哥放心，保证不耽搁送货。” 烤肉，烤了个半熟的烤肉，重新上了烤架。鸡翅膀也是。 将一部分生者的肉串先取下来。弄一个茄子直接放烤架上。 鱼，早杀了腌制好的。他两边拉开，用了夹子，架在铁架子上。 魏士进手忙脚乱将手机架好：“你手脚能不能被这么快。刚才那一段多牛，白白浪费了机会。” 封燊没管他。做烧烤，手脚要灵活，眼睛要好，鼻子也得灵敏。 不然就只能按照经验来判断是不是烤熟了。但经验需要太多因素重合。 比如说炭火的温度，风的影响等等……有一个因素对不上，烤肉就做不出想要的味道。 封燊靠的，是眼睛对肉色和香味的变化。他不会多次刷酱料，只刷油。 食材在烧烤之前，就用调味料腌制过。他只在最后再撒一点调味料提香就行。 任务要求太高，要求100%的客人要给他点赞，那可不是容易的事。只能是将每一片肉都烤到恰如好处。 当他往肉串撒下调味料，一股浓郁香味飘散。 这时正好有客人要进店，闻到这香味，不由走了过来：“你也是人间烟火的师傅？” 也不等封燊回答，这客人就说：“给我烤二十串羊肉，十五串牛肉和四个鸡翅膀。再来五串韭菜。” 封燊一边翻着肉串，一边笑着说：“可以，不过请先到里面下单。” “先给我烤着。我这就下单去。” 封燊含笑说：“可以。”说着，他取了客人点的数量放烤架上。“客人下单时，请跟收银台说明，是在我这里下单。不然还是要排队的。” “好，你先给我烤上了。”那客人吞了一口口水。“要不，正烤着的，先给我。” “不好意思，这些都是被人下了单的。” “行吧。”客人虽然被勾起了馋虫，可也没谁是那么不讲规矩的。“麻烦师傅你快点哈。我朋友马上就到了。” “客人你进去坐下稍等，很快就好。” 里面肯定还有客人在排队。不过那些单子都是里面厨房做的。 所以他这里其实没有单子等候。 封燊做完了三个网单，人间烟火门外已经开始排队了。 他们看到人多，下单时大多选择打包。毕竟，吃烧烤的人大多是喝酒吹牛的，通常不知道要吃到什么时候。 有可能只是吃几串就走的，又可能吃到打烊的。 想要等空位，谁也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闻着封燊摊子上的扑鼻香味，更不愿意等。他们得知他这里跟店里那些单子分开的，都纷纷抢着进去下单。不为别的，就为能尽快吃到解馋。 封燊在外边忙着，店里却出了点事。 “老板，老板。” 有客人喊老板，声调充满了不满。 章立伟赶紧出来：“请问客人有什么需要？” 喊他的客人，是个两百斤以上的壮个子，比他高出大半个头。 壮汉指着隔壁哪桌，说：“他们来得晚，比我们早吃上，我就当他们是预约了或者是会员。可他们吃的那些，吃着味道比我们这的好。这就算不过去了吧？你这里吃个烧烤还分阶级不成？” 章立伟心里一个咯噔，心想难道是哪个烧烤师傅做差了不成？ “这肯定是误会，您先别恼火，先让我问清楚了。” 旁边那桌的一个客人笑着说：“我们这些是外边那位师傅烤的，这几位哥们的，是从里面出来的。” 章立伟一听就明白了，忙笑着说：“那事情就清楚了。”又对发难的壮汉说。“您有所不知。在店外烧烤的那位，不是我们店的师傅，是我朋友…… “他在外面烧烤，是为了给我们另外一个朋友做一次直播。” “他手艺比你们师傅还好？” 章立伟很想说不相上下，不过现在客人心里已经有了比较，说什么都没用：“客人如果以前也光顾过我们店，肯定知道这两天，味道有了很大改变。” 旁边另外一桌的客人听了，笑着说：“这个倒没错。你们店的烧烤，比之前好吃得多。不过好像另外的分店还是那个味道。老板你这店里头是请了新师傅？” “师傅还是之前的师傅，我那位朋友做了一种烧烤用的调味料。量很少，暂时只能在这家店用。不过，再有两天，其他分店也能用上了。” 那壮汉点头坐下了：“这么说，外边那哥们是烧烤高手……难怪了。” 能做出一种专门用于烧烤的调味料，那至少是真正懂烧烤的。而且还是用那种调味料的祖师爷。烤出更好吃的烤串，那就很正常了。 “我朋友不仅烧烤做得很好，还是一个一流的厨师。做私房菜的，对做吃的，都有一手。” 壮汉赶紧说：“帮我们跟门外的师傅下单，要二十串羊肉，二十串牛肉要辣。” 不一会，章立伟回来有些抱歉说：“客人，我朋友那里已经排了三十多个单了。” “那么厉害？” “那你不能预约哈？明天我再来。” “那个，很遗憾。我朋友明天就要离开华亭了。” 章立伟确实很遗憾。 他没想到封燊烧烤竟然做得那么好，如果不是封燊已经弄出一种明显能赚大钱的调味料了，他都想邀请封燊合作了。 要是有封燊坐镇，他们人间烟火至少能火几十年…… 这时，魏士进匆匆走过来：“章哥，木头说能不能给他多弄给两个烤架。单子太多了，一个烤架忙不过来。” “三个烤架，他一个人能看得过来？” 魏士进笑着说：“他既然那么说，肯定是能的吧。” 现在封燊看着一个烤架，那如同行云流水的烧烤动作，已经帮他的直播室吸引了几万个观众，多出了一万个关注粉丝。 而且，还有人在他这里下单。搞得他不得不多次说明，让粉丝在人间烟火店里下单。 章立伟一听觉得也对。赶紧进厨房找了几个烤架，让人赶紧将碳点上。 他带着伙计将烤架送到门外时，发现封燊和烤架都被围了个严严实实。 “师傅，烤快点啊。我口水都快流干了。” “我担心吃一次就能上瘾……” “……好吃贵一点也没事，以后就都来这里了。” “……” 围着封燊的，都是暂时进不了店的客人。 如今他们宁愿打包了带回家吃，也不愿意在等店里有空位了。 “让让啊，麻烦让让。”章立伟想将烤架搬进去，可惜根本没人鸟他。所有人都盯着封燊烤肉了。 封燊动作很随意，就好像随便翻一下哪一串烤肉，有点漫不经心的样子。但偏偏拷出来的烤肉，味道正好，也正好熟了。一口要下去，外焦里嫩，肉汁丰厚。 他动作很快，也很准。让人看着，就好像是不是在烧烤，而是在做一件艺术品。 封燊面上很轻松，随便捡了十几串肉，和两个鸡翅膀放进餐盒：“客人，这是你的烤羊肉和鸡翅膀。谢谢惠顾！” 那客人接过就往外挤，刚到人圈外头，就没忍住打开餐盒，取出一串羊肉小心地咬了一口。 吸着气，眼睛里却满是笑意和满足。味蕾接收到信息，让他根本等不及将嘴巴里的咽下去，几大口，一串肉就进了嘴巴里。 也不怕烫着。 他就这样旁若无人站在那里，短短两分钟里连吃了三串肉。 心里只得一句话：简直是烧烤中的极品。 “客人，小心烫。请让让。”他看到似乎是人间烟火的活计，抬着烧了碳的烤架。 他赶紧让开了。不过这也让他回过神来，心里满是懊恼。这么好吃的烧烤竟然就这么吃了。 应该配上啤酒的。 他小跑着走向路边另外一个小吃摊档，那边有座位，点两瓶啤酒就能坐。 “老板。要两瓶青纯。”喊完，就迫不及待开吃了。吃了两串，总算稍稍满足了一下嘴巴的欲求。 他又突然想起了什么，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老三，下班了没？” “……” “没事，就是想告诉你，人间烟火一号店这边来了一个牛叉的烧烤师傅。你要不要来？” “……” “有多牛？就是你没吃过，都不好意思说自己吃过烧烤那么牛！” “……” “就这么夸张！你要不要来？不来，以后可别说有好事我没记得你啊。” “……” “行，你早点过来，我先帮你点。不过，刚才好像已经排了四五十个单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轮到你。十串牛肉一个鸡翅膀是吧？再加个韭菜……行，我这就给你下单去。” 封燊根本无暇关注其他，三个烤架一起上，占据了他全部精力。 连打包，都是章立伟安排的伙计在做。 不过三个烤架一起来，他做单子的速度也快了许多。烤架的空间被他利用到了极致。上面几乎没有任何空隙。 这有些不科学。 通常来说，烧烤师傅不管怎么忙，也会将不同批次的烤肉分开烧烤，以免弄混了。 封燊也会将不同的批次分开，但间距最多只能在放下一个肉串。连一只鸡翅膀都塞不下。 就是在这种情况下，他翻动烤肉的时间间隔，也要比其他烧烤师傅要快得多。 而且，他既不是一把同时翻动，也不是照着顺序。而是看着那串需要翻了，就翻。 围观的客人也不说话了，都拿着手机录像。 这烧烤‘姿势’看着，肯定能下饭吧。 看着都觉得烧烤香。 封燊全身心投入到烧烤中，也不知道已经烤了多少东西。突然听到章立伟说：“封燊，店里的原料快用完了。你也忙了好久了，烤完这些就休息吧。” 额…… 封燊飞快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十一点二十分了。 魏士进正为自己增加了将近十万关注沾沾自喜，听说原料快用完了，这怎么行。 他的粉丝还要下单呢：“没原料就弄一点啊。” 章立伟摇头说：“来不及了。我们的原料都是要腌制两个小时以上的，不然不够入味。” 封燊也觉得有些累了，问：“我这里做了几个单子。” 章立伟朝他竖起了一个大拇指，笑着说：“网店平台上指明要下你单的，一共有两百零三单。已经完成送货的，给店里打五星的有的一百六十三次。” 封燊皱眉，那没打五星的，算不算是好评：“他问我这里还差几单没做完？” “还差七单。刚才我看材料不多，就让暂停收单了。” 封燊心里回忆了一下，除网上下单的，现场打包的肯定也超过一百单了。 任务上的三百单，应该是完成了。就是不知道‘赞赏100%’的指标又没完成。 第二十五章 他嬗变了（求推荐票） 凌晨一点多，封燊才回到酒店。 虽然人间烟火提前‘打烊’，不再接受订单，但店里那些客人都吃好了才能真正打烊。 打烊后，章立伟又请他和魏士进去宵夜。吃好了，再来酒店，就这个时间了。 封燊洗了澡出来，暂时也没有睡意。拿起手机看时间，却发现章立伟给他转账了。 五万。 【封燊，今晚太谢谢了，不仅让我们人间烟火生意更火爆，在网上也火了一回。这是一点心意。务必收下。】 刚才吃宵夜的时候，章立伟就说到了晚上人间烟火的生意。不仅是生意好了，还得了两百多个五星评分。 这在往日，是绝无仅有的。而且，他做烧烤被直播，吸引了几十万人看。人间烟火也算是火了一把。 封燊想一想，也就没退回去。 别看那看直播的几十万人分布在全国各地，绝大部分不可能到人间烟火吃东西。但是别忘了，三个多小时直播能看完的，肯定是好吃的。 这些人向朋友传播，就可能会有几百万人知道人间烟火。 不管那些人会不会来人间烟火吃东西。以后要是出差遇到人间烟火的分店了，总会想起来，进出吃一顿。 五万，肯定超过那分店的昨夜里营业额。但封燊也不觉这是多给了。 封燊几个小时里，不仅给人间烟火赚了钱，还打了一波效果极好的广告。 要是章立伟趁着这波风推一推，在人间烟火在网上甚至有可能变成网红店。 给五万块钱，还真心不多。 而章立伟给钱这种做法，也很切合他们之间的关系。 他们只是介于朋友和合作者的关系。还没熟到不讲究钱的程度。 而且这五万，系统是算积分的。因为烧烤不仅用过了系统给调味料，还有厨艺加成才烧出那么好吃的东西。 算得上是‘依靠系统赚的钱’。 他喝了一杯水，深呼吸一下，打开系统界面。 今天是他第十五次连续签到。不仅有签到奖励，还有一个礼包。而且他还不知道烧烤的任务完成了没有。 这多少让他有点紧张。 【恭喜你在上一签到日内，完成三百三十九份烧烤订单。并得到所有客户客户的好评。任务完成，永久持有‘烧烤宗师’称号。】 持有称号了？ 系统并没有将他属性化，那什么称号有什么用处，他根本无从了解。 不过，不管怎么说，任务完成了总比没完成好，不用扣积分。再说了，章立伟也给了他五万块。怎么算也不亏！ 既然没吃亏，也就没必要还惦记着。 该签到了。 希望今天气运能欧一点，给点好东西。还有，礼包也很值得期待。 上次的礼包，可是直接给了烧烤调味料的配方，正在增加他的赚钱渠道。 签到。 【完成签到，获得特级花生油二十斤。】 看来……今天手气有些非。 不过封燊没时间沮丧。 【连续完成十五次签到，获得第十五次连续签到礼包。礼包已经发放。请在临时空间查收。】 临时空间无限大，封燊很惋惜它不接受非系统关联的物件。 不然，他完全可以充当大宗货运道具。 需要几艘巨型货柜船，需要一两个月才能运输到位的货物，他一张飞机票，最多十几个小时就能直接从这个大洲送到另外一个大洲。 那得多赚钱？ 做一单，他就能吃三年了。 可惜了那么好的外挂，却不能用。 当然，他也就是想想，也没真的放在心上。 现在，他看开了许多。 钱再多又如何。拼了命赚钱，说是为了更好的生活。但更好的生活是谁的生活，还说不准呢。 现在，他谁都不必为，只需过自己喜欢过的生活。这么一想，钱好像就不是那么重要了。 当然，不是说封燊不喜欢钱。只是不喜欢：为了钱，心态是巨人，行为是孙子，整个人绷成一张满弓。 太有追求的人，总是‘故乡安不下躯体，他乡容不下灵魂’。他不想太有追求，免得质壁分离。 不乱想了。还是看看礼包了吧。 【恭喜你获得明代七星拱月紫砂茶具一套。】 七星拱月紫砂茶具……明代有那样的古董？ 封燊疑惑着查了一阵。根本查不到相关的信息。 ……应该是系统杜撰的。 不过系统说明代的，他相信如果拿去检测，得到的结果肯定是明代的。 就是查不到渊源的古董，大概也卖不上什么好价格。 他看着这套精美的茶具，一个小巧精致的南瓜状茶壶，壶身上有几朵梅花，七个牛眼大小的杯子。 朱红色的，外表很光鲜，根本不像是有人用过的。 另外也没有什么记号。 可以确定了，确实不怎么值钱。 紫砂壶名家作品值钱，养过的也值钱。这一套除了精美之外，那两条都沾不上。 就算是明代的东西，封燊也怀疑它能不能卖上什么好价钱。 这次的礼包，不算失望，也没惊喜。 他看了一会，最后决定，这东西自己用了。 他家里正好没有好茶具。 现在家里喝茶还是用几块钱的工业瓷。既然他要做释私房菜，那样的茶具，格调太低。 这一套挺不错。至少，是紫砂壶。 第二天一早，封燊就被魏士进的电话吵醒，然后一起吃早餐。 “牛骨我给你联系好了。都是直接从屠宰场出来的大筒骨。在十一点之前，他们会送到。” 封燊看了一下时间，还赶得及。 却又听魏士进说：“一共三吨，你有地方放吧。” 封燊差点喷了他一脸粥：“三吨？”不是说最多只能拿到五千斤？ 魏士进略略得意：“对啊，总不好每次都让人家送吧。” 这家伙还敢装无辜…… “三吨，呵呵……你觉得我放哪？” “所以，我又买了十个冰柜，也让送你家去了。你家总不至于没地方放冰柜吧。” “……想的真周到。”封燊家其实还有一个地窖。放十个大冰柜，当然是没问题的。三四十个都放得下。 “不用谢！” “……” “你要的香料，也已经准备发货了。粉碎机已经出货。应该都能在中午之前到你家。” “我知道了。” “你那边工厂的手续办好了？” “今天就开始动工。建好了，会申请生产许可。” “你尽快。”昨晚的情况，让魏士进肯定那种香料能爆火。“你那边弄好了。我就开一家店专门卖这东西。” 封燊随他去。 因为要赶回去收货，封燊吃过早餐后就得赶紧往会赶。 他又想到一件事，在路上给杨琨打了个电话：“琨哥，你现在我家？” “……那辛苦你去市场买些东西……买两百斤土豆和一百斤洋葱……对。我在开车，就这样。” 洋葱不是香料，也是那些调味料必不可少的原料。 至于土豆，那不是系统给的配方中的原料。系统给的配方，用的是淀粉。 但是今天早上，他突然灵光一闪，觉得用土豆会比淀粉更好。 没有一点点防备，这个念头就出现在他脑子里。而且就那样认定了会更好。 另外，他觉得，骨头的用量也应该要调整。 ……他怀疑是‘烧烤宗师’这个称号在作祟，但没有证据。 一路无惊无险回到家里。 杨琨已经将土豆和洋葱都买回来，一共好几麻袋。 见到封燊回来了，他也过来：“封燊，这是收据。土豆两百斤……” 封燊看上面的价钱，用手机转了给他，说：“你和琨嫂先将其他活放下。先帮我将土豆洗干净了，再将洋葱切了。” “我这就叫她来。” 封燊看时间也差不多中午了，就说：“今天中午算是加班，留在这里吃午饭没问题吧。” “不用算加班……”杨琨也不觉得自己做了多少事。不管是西马铃薯还是切洋葱，都不是什么重活。 封燊却不等他说完：“就这么说定了。我先去烧水，马铃薯洗好了，就给送来厨房。” 两百斤的马铃薯，要全部都洗的干干净净，肯定需要不少时间。不过封燊并不需要真洗的那么干净。 他只是想将马铃薯烫一下，好去皮。 “洋葱只要将根上那点切掉，一个破成四瓣就行。” 杨琨买的洋葱挺大个，一百斤也不过百多个，这活确实不是很重。 封燊等他们切好了，就全部丢进一个大锅，只放一点水，然后开始煮。 而这时，煮马铃薯的大锅水开了。封燊又让杨琨夫妻剥皮。 马铃薯也很大块头，一斤一个的都不少。这样也好，剥皮不难。被水烫过，皮很容易剥掉。 封燊也没坐着看，剥了几个就接到电话，香料到了。他出门一看，来了两辆车，牛骨头也到了。 牛骨头用的是冷藏车送来的，用纸箱装着。因为有门槛，司机有叉车也没办法一路帮着拉进去。 只能是将车尾停在门口，将东西搬过了门槛后再的拖过院子。却也入不了二进。 封燊只能多给一些钱，让他麻烦一点，先将东西放下搬过二进的门槛再往里运。 就是这么麻烦。 那些香料也挺麻烦，一共两千六百多近。也得那样运进去。 用了足足一个小时，才将所有东西都放到了二进库房里。 这个时候，魏士进买的冰柜正好也到了。封燊赶紧让他们给搬进来。 十个大冰柜。放三吨牛骨头，连箱子一起放进去的。他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这会天挺热的，如果没有冷藏，牛骨头很容易变质的。 这么一弄，中午吃饭就晚了许多。 下午，封燊就开始准备做调味料。 先是让杨琨夫妻将剥皮后的马铃薯切片。自己却将两百多斤的牛骨头放进烤箱里烘烤。要烘干，却不能焦黑。 香料也下了锅，要长时间熬煮。 下午三点多，粉碎机到货。封燊直接用上了。 烘干的牛骨头全部粉碎，然后倒入大国里，放半瓶白醋，单独熬煮。 …… 洋葱熬成果冻状，马铃薯熬成膏状，香料熬烂；牛骨粉成了浓汤，放冰柜里降温，让油脂凝固去掉。 过滤、压榨，按比例加入一点盐混合。 再以八十摄氏度混合物的水分全部蒸发，变成块状。敲碎了，用粉碎机粉碎…… 调味料成。叫来杨琨夫妻来帮忙打包。 刚打包好，章立伟亲自来了，开的是一辆皮卡。这是要来取货的。 章立伟没留下吃饭：“还要回去给各处分店分发。时间比较紧……下次吧。” 封燊也没强留，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这次一共做出一千一百多斤。零头他抹掉了，交易额十一万。 封燊给杨琨夫妻每人两百红包：“这两天辛苦琨哥你们夫妻了。” 琨嫂可不觉得辛苦，拿着工资什么活不是干，这还多得了四百块钱呢。 不过她也不是傻的，这会知道封燊这是要做生意了。 之前又听老公说，封燊打算让他们帮忙做东西，就想着是不是也做这些东西。毕竟，田地里没那么多活。 她也问了出来。 封燊点头说：“就是做那些东西。要做得更多，不过不会再像这两天那么辛苦。我会买一些机器回来，很多活可以用机器做。” “封燊你放心，我们两个一定好好干。” 琨嫂也看出来了，封燊没什么架子，而且大方。是个好老板。 他们两夫妻在封燊这里做工，一个月能拿到六千多，一个月能存下四千多。比之前好多了。 只不过，他们两夫妻也有担心。封燊好像一直在花钱，听说还欠着银行很大一笔钱。他们担心封燊突然不请他们做活了。 现在好了，封燊似乎要开工厂，做的东西也卖得出去。那说明封燊能赚到钱，不只是在花钱。 只要封燊赚钱了，他们以后才可以一直在他这里做。 琨嫂没有多大的心思。她只是觉得，两个孩子才上初中，成绩还算可以，有机会考上大学的。 封燊是同村的，而且人不错。在这里做事不受气，又能照顾孩子。 所以他们两夫妻商量好了，就安心在封燊这里做。 好好做！ 等孩子上了大学，毕业出来工作。他们家才算是真的稳当。 封燊不知道她心里所想，笑着说：“嗯，好好做。赚钱了，年底多发奖金！” 又说：“这两天你们辛苦了，下午你们休息。明天再来上工。” 他自问不是压榨工人老板。特别是不压榨好工人的老板。 他自己，也得放松一下。 还别说，之前在华亭。一个月连续工作三十天，每天十五六个小时，也撑下来了。 现在紧张个一两天，就觉得特别的厌烦。才不到两个月而已…… 果然，人就是善变。他这样子的，甚至可以称得上是嬗变了吧。 第二十六章 谁还没点演技了？（求推荐票） 封燊发现自己拖鞋被老鼠咬了。 迁怒了，出来骂两只小狗：“白长这么大，你们两只，连一只猫都都比不上。！” 小狗已经被喂熟了，却不知道自己被骂了，见到他只绕着脚边摇尾巴。 得不到回应，封燊再骂下去也没意思。去镇上买拖鞋去。 因为地形限制，县城很小，经过菜市场时，封燊就想买两块豆腐，再买一个鱼头。 晚上吃鱼头豆腐汤。 在市场外边，他看到几个男孩蹲着，还摆了几个篮子。不经意看到篮子里用纱布袋装着的东西。 他顿住脚步，蹲下问：“这笋蜢怎么卖？” 年纪最大的那个孩子，看着也就是十来岁：“二十块钱一斤，你全要就给一百块钱。” 封燊拿起袋子提了一下，确实超过五斤了。他也不屑于占小孩子便宜，就给一百一十块钱：“袋子也给我。” 几个男生拿着钱跑了。 封燊提着一兜笋蜢……也难为几个孩子能捉到这么多了。看来今年的这林子，要遭一点虫害了。 笋蜢，是当地的称呼。这东西的学名应该叫笋象。 嘴巴很长，硬硬的杆状，尖端可以咬开竹笋的外壳，以此竹笋汁液为食。它们的幼体，叫做笋蛹。 不是竹虫。 竹虫是竹蜂的幼体，通常在一节竹子里有一窝，细细长长，肉足很明显。而笋蛹，短短胖胖的，肉足不明显，跟蜂蛹有点像。 笋象是一种昆虫，封燊小时吃过。听他二爷爷是说，那东西在缺衣少食的年代，是小孩子难得零食。 捉到一只笋象，将脑袋拧掉，塞一粒盐进肚子再拼起来烤。熟了，是真正的嘣嘎脆。 他二爷爷似乎很怀念这种食物，每年如能遇到，都会买回来，用油炸了下酒。 封燊就吃过好些次。 当时虽然已经不是缺衣少食的年代了，也不是缺肉吃的。但他是真的觉得很香。 比炸花生还下酒。 他见到了，也不由有些怀念……今晚就炸一点吃。 结果，这天晚上，封燊就吃鱼。 一个鱼头豆腐汤，一个清蒸鲥鱼。连蔬菜都没做，只就着清蒸鲥鱼的配菜吃的。 吃过晚饭，他搬了摇椅，点上诱蚊灯，坐在院子里赏月——无聊的。 月其实不算美，院子里没灯光，但屋子里灯光探出来，还是有一些光的。在光污染下，月光星光就不会显得有多美。 尽管今晚是满月。 篮子里，是焦黄的虫子，头足俱全。封燊捏起一个丢嘴巴里，就像是在吃炸花生，蹦嘎蹦嘎嚼着…… 他吃了一捧，就停了嘴——再找不回小时候吃的那个味了。 而且手机响了，是魏士进打来的。 这家伙不是应该在直播吗？怎么有时间给自己打电话？ 前天晚上，魏士进特地直播他做烧烤。而人间烟火里面，则交给合作的网红。 今晚章立伟应该已经将调味料分发到各家分店。魏士进说过，会让网红去其它分店直播。而他自己会仍在一号店。 “木头，你有没有看我直播？” 封燊：“没。没兴趣。” “怪不得。”魏士进也不觉得没面子。“你知不知道你火了？” “没啊，我现在很平静。一点火气都没。” “别调皮……我是说你的烧烤直播火了，现在我直播里的弹幕，十条有七条是问你怎么不做烧烤的。” “我本来就不做烧烤。” 任务都完成了，还做什么烧烤。 不过任务奖励似乎还是相当不错的。现在他在调味和火候方面拿捏更精准。 比之前两天要好，而他根本就没多做练习，不可能提高得那么快。 要问原因。 除‘烧烤宗师’称号带来的好处之外，他想不到任何理由了。 “我的粉丝问你什么时候再来做烧烤呢。” “有时间再去吧。”封燊本想说不去的。但又担心那边直播开了免提，说得就有些委婉了。 “哈哈，你都不知道。现在很多网单，都点名要吃你做的。章哥现在也很头疼，只能推掉。” 封燊笑说：“没那么夸张吧。” “不然你以为？还有不少粉丝说要组团专门来吃你做的烧烤呢。” “你再捧我，我也没时间。” “我捧你做什么？对了，明天晚上你有空没？不少粉丝想让我在直播你做烧烤，说让我做一次吃播。” “吃播？一定要吃烧烤？” “嗯？你又有什么好吃的？” “做个鱼给你吃。” “松江鲈？” “那鱼暂时没有。”其实还有四条，但他暂时不想做。“有鲥鱼。” “长江鲥鱼？那东西老贵了。” “是春江鲥鱼。” “春江鲥鱼？还好，不是那么贵，我没那么多负罪感。” 封燊嘿然。 春江鲥鱼不贵？ 鲥鱼，是一级保护野生动物。 鲥鱼在国内的分布，其实很广泛，长江以南，直到珠江，都是鲥鱼合适的繁殖地。 长江鲥鱼名气虽大，它却并非就是国内最佳的鲥鱼。 据说野生的长江鲥鱼与长江刀鱼一样，都已经已经全面禁捕了。价格高到飞起。 这也导致现在国内鲥鱼名气最盛的，是长江鲥鱼。不过也基本绝迹了，只有人工养殖的。 但它却是不是品质真正是最好的。为什么现在的人都那么认为？ 因为吃过品质最好的鲥鱼的人，至少都六七十岁了。 “天下鲥鱼，春江贵鲜”，“春江鲥鱼，绛唇为上”。 说的是，天下的鲥鱼，春江鲥鱼贵在鲜美。又说，春江鲥鱼以唇有朱点的为上品。 而封燊手里的十九条，正好就是那样的上品。 为什么说吃过春江鲥鱼的人至少都六七十岁？因为它已经绝迹几十年了。 鲥鱼洄游，或者降海洄游，与水温、流速、透明股、盐度等水文因子密切关联。 因为修建了一个大水库水库，水文环境巨变。春江鲥鱼在几十年前早已经绝迹了。 现在自然也就没有可以养殖的。 就算有在春江流域养殖的，也不是什么春江鲥鱼。 更不要说，野生的。 封燊手里那些，当然是系统给的。就昨晚的签到给的。今晚刚吃了。确实很鲜美。 肉质雪白鲜香，没有半点腥味。 魏士进说不贵，大概以为是养殖的。毕竟现在长江全流域禁捕。而且是保护动物，有得吃也未必敢吃。 封燊也不多说什么，毕竟鲥鱼确实有养殖的。只不过价格也不低，18年的时候，据说一斤要卖到几千块钱。现在按产地、品质和规格的不同，一斤也要一百五十到五六百之间。 那确实也不算贵。 但封燊手里的那些，他自己也知道该卖多少钱。每条三四斤……绝对不是养殖的，又不能是野生的。 所以，他真不知道该怎么卖。 既然不知道该怎么卖，索性就自己吃了吧。 魏士进好歹知道封燊是真个有厨艺在身。 而且似乎尤其擅长做鱼——是从他吃过封燊做的菜分析出来——好比那道八珍鲈鱼。 那绝对是他爱吃过最好的一道鱼。 现在封燊邀请他吃鱼，他口水都有点要满出嘴唇了：“明天去？” “那就明天吧。什么时候来都行，我在家。” “好，我明天过去。就这样哈。” 挂了电话，封燊伸了个懒腰……做人果然会很累。连躺久也会觉得累。 古人诚不我欺。 ………… “美不美，看大腿……果然是话俗理不粗。” 魏士进不是一个人来的。还带了两女的，一个还是金发碧眼的外国妞。 还得意地跟封燊说美不美的问题。 封燊眼睛也没抬，哆哆切蒜头：“美不美干你什么事？又不是你妞。” “你要是愿意洗床单，今晚就让她成我妞。” 封燊侧目：“滚……”真当他这里是钟点房啊。 “她们什么来路？” “网红，那个是俄国人，油管上挺火的。”魏士进笑着说。“毕竟是外国妞，愿意露，也没什么人管。” “哦，所以你将人带来了。” 带人来之前，魏士进没有提前说。 “她们俩，都是伪吃播，主要是探店那种。身材好，化个妆，美颜一开……粉丝不少。” 封燊明白了，笑说：“给钱了？” “你以为呢？”现在这年代，不给钱谁愿意帮忙。“等会吃晚饭，我们三个一起直播……之前没有过的三重播。烧烤也是。” “随你吧。” 魏士进为了卖调味料也算是拼了。 “我听章哥说，你前天做的调味料，他都拉走了。就没多做点？” “等厂子生产许可批下来再说。”纯手工做，太累了。 “趁早多做点，说不定今晚直播就有人下订单了。” “之前跟章哥约好了，先卖人间烟火一个月。” “我让维拉接单。”就是那个俄国网红。走油管的，可以推到国外去。 “给她多少提成？” “每斤二十。” 那么高？ “给她二十，你不赚钱了？” “谁告诉你每斤我只卖一百三？外国佬的钱不赚白不赚。至少每斤买三百。” 封燊看他一眼：“行啊。我都逃回老家了，还是得帮你打工。” “哈哈，到时候我按售价的50%给你结算行了吧。” 封燊笑了笑，说：“不占你便宜，我只要该要的。”魏士进能卖多高价，是他的本事。 做营销，也是要成本的。 魏士进看了一眼录像：“讲真，那两妞好像对你都挺有兴趣，想深入交流不……” “你这些话，敢不删不？” 这不是直播，而是录像，剪辑后才会上传。 魏士进嘿嘿笑着：“那两妞，挺优质的……我是怕你憋成和尚了。” 因为人比计划中多了两个，封燊不得不多做了两道菜。所以他没时间搭理他。 看他还杀两条鱼：“准备做全鱼宴啊？” “还有一只鸡。” “怎么做？” “叫花鸡。” “你会做？” 叫花鸡可不是用泥团裹住放火堆就行的。要真那做，就真是乞丐吃的鸡了。 “我丢不起脸。毕竟你有那么多粉丝。”不会做，他敢卖弄？ “怎么做的？跟我所说，回头我也好讲解。” “就是腌制一下，然后放些去腥的东西，用荷叶包着裹上泥巴丢火塘里。” “就这么简单？” “关键是腌制。” “那关键是用料咯？” “对，用的，就是那种调味料。” “那不是烧烤用的？” “谁说那只能烧烤？” 魏士进兴趣来了：“那你详细说说，怎么腌制的。”那调味料用途越广，越好卖啊。 封燊也没藏着掖着，仔细说了给他听。 魏士进是个从小没进过厨房的，听了也是白搭，也记不住。不过手机忠实地记录着。回头讲解，他背书就可以了。 说累了，封燊说：“你帮我招待一下那两女的。我这里很快就好。” “她们大概也在录影呢。” “天都快黑了，还录什么？”封燊笑说。“她们也不是很火那种吧。”要真很火的，至少也得有个团队。 “也就是一般的，混得比白领好的那种。要是很火的那种，我也请不起。” 爆火的那种，谁不是有经纪公司的？他想要合作，几百万就得先丢出去吧。他还没那么败家。 话是那么说，魏士进还是出去了。 他知道封燊是嫌弃他在这里碍手碍脚了。 两条鱼，一条清蒸，一条锡纸焗。 “哇，好香。封燊，这鱼味道跟那些烧烤的香味有些像，是用了那些调味料的么？”黑头发女网红欢呼着，表情却一点也不夸张。 封燊也不知她有没有表演的成分，反正很逼真。 “是用那东西腌制的。” “我还以为那调味料只能用来烧烤呢。” “我只想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开动。”维拉的中文声调有点怪异。“这让我想起了家乡的海鲈。我妈妈也是这样做的。不过这条鱼的味道似乎更好一些。” 魏士进双手戴着隔热手套，端着一个大碟子出来，笑着说：“这可不是普通的鱼……黄河鲤鱼，听说过没？” 黑头发举手大声说：“我在西京吃过。确实很好吃。不过像这样做的，是第一次见到……好想吃！” 封燊笑着说：“马上可以开吃。” 三台手机驾着，从不同的角度拍着呢。据说他们三个会相互交流视频，然后剪辑后同时在自己的账号上传。 所以，他也得演着点。 要说表演，封燊大概是不会的。但要说到演技，他好歹装了几年孙子，多少还是有点的。 第二十七章 我生活，有我态度（求推荐票） （打了疫苗，安心多了。愿世间美好……） 饭桌上，几个人说说笑笑，主要是说吃的。 黑头发问两条鱼做得那么好吃，有什么秘诀：“我蒸过鱼，怎么弄也总觉得带着点腥味。尤其是淡水鱼。” 封燊笑说：“可以祛腥的东西很多，蒸鱼之前，最好腌制一段时间。蒸鱼，重点在于原汁原味。也可以用重味掩盖……反正，也就这几种方法。你可以试一下。” “那锡纸焗呢？好像没看到姜葱啊。” “这个更加简单，先用刚才说的那种调味料腌制一段三十分钟就行了。” “……真的那么简单？听着好像我也能成为大厨！”金头发眼神很媚，咯咯笑着。 “确实不难。一两次做不好是正常的，多做几次就上手了。很简单。” 这是在推广调味料呢。 魏士进哈哈笑着说：“我还是觉得这个笋象好吃。蹦嘎脆……” “鸡肉味？……我也尝尝。”黑头发跃跃欲试，又犹豫不决的，还故作卖萌。 封燊只含笑看他们演戏。 那女人看着就像是二十的样子，但据说已经的二十八了……这打扮，要不是魏士进说，他还真看不出来。 据说很多吃播，其实都是在假吃，吃完就催吐，甚至在吃的过程中催吐。 尤其是那种卖弄身材的女吃播。 不过这两位似乎没有作假。两条鱼都吃完了，一只叫化也吃了将近一半。 看着两个女人面前的骨头，封燊就知道他们吃了不少。 “真好吃！吃不下了，不过肯定要减肥了！” 魏士进笑着说：“现在你们嚷嚷着吃不下，等会木头做烧烤，我保证你们吃得比我还多。” “系不系真啊？”黑头发满脸不相信。 金头发却欢呼：“如果是封燊烤的，我觉得还能再次半斤肉……” 封燊没看过他们是不是有文案，不过表演的痕迹到底还是能看得出来的。 不过大概也没关系。录会先剪辑，那些看着不好画面，他们大概也不会要。 到了深夜十一点，才是他的表演专场。这下，两个网红是直播。魏士进依然录视频。 ………… 人间烟火一号店。 某女网红博主欢呼：“来了终于来了……据说这羊肉串比昨天的还要好吃……嗯，先让柠檬尝尝……” 人间烟火四号店。 某男网红，面前放着十几根竹签，丢下最后一根，吐了一口气：“……呵，好吃！果然好吃！比我想象中好吃，嗯，是我吃过最好吃的牛肉串。肉汁丰满，齿留余香……最突出的一点，是它有炭烤香味，却没有炭烤的焦苦味……堪称一绝。” 人间烟火七号店。 一个长相相当猥琐的网红：“……对于沙雕，我一向以为，我自认第二，就没人敢称第一。现在我发现自己错的离谱。这人间烟火的老板比我沙雕多了……这么好吃的烧烤，肯定是分店开满全国一二三四五线城市啦……三年之内，敢教二马跪舔。” 触觉灵敏的网红，最是会碰瓷热点。如今网上的热点有很多。但对于许多网红而言，他们最容易碰的瓷，却是‘人间烟火’的烧烤。 人间烟火推出‘新口味’的烤串，关注的吃货越来越多。而每个人内里七魂六魄，至少有一魂一魄是吃货。 蹭人间烟火的烤串热点，是很不错的直播内容。可以勾起出亦有粉丝的吃货属性，又能吸引吃货本色尽显的新粉丝。 一举两得。 这天晚上，人间烟火三十一家分店中，竟然有十二家共十八名网红直播。都是探店。 引起这个热度的根源，是一场由维拉发在油管上的直播剪辑版引发的。 她在其中说了一句话：“……这种烧烤，吊打世界上任何一种烤肉……”还用‘垃圾’形容其它的烤肉。 用那样的词，当然容易引起公愤——大概那就是薇拉的目的。 做烤肉，美国佬是认真的，甚至有世界性的烧烤世界大赛。薇拉的话，可不就引起了不满。 有人爬墙回来，带回了美国佬的谩骂，国内吃货，一片哗然。反应不一，有人盲目赞同，也有人无条件媚外，大部分吃货保持怀疑。 吃货们在网上开始对峙。 有争议，就有热度。 封燊始作俑者没人能随便联系得上。网红门只能将目标盯上薇拉视频中多次提到的‘人间烟火’。 这个热度，也让刚离开不到两天的魏士进有跑来找封燊。 “木头，你听我说，这订单是外国的，根本影响不了章哥。也不算破坏你跟章哥的约定……他们就是我们销量的火种……” 魏士进带来了五十多斤的订单。单子很小，但都是在外国留学的学生直接找他下单子。 据说，国外的学生，在社交上远比国内同龄人活跃。他们经常参加各种趴体，也有许多人愿意用bbq作为趴体的形式。 魏士进觉得这是一次机会。那些留学生可以将他们的调味料口碑做起来。 他甚至在跟封燊描绘他们的调味料在独霸美国bbq，然后美国辐射到南美洲的美好愿景。 封燊听了却不为所动：“你忘了，我们的调味料，现在还是三无产品。你以为能过关？” “有什么不能的？你又不是不知道，国内多少花椒等等之类的东西出口。” 封燊确实知道，之前他们还想做花椒等等的辛辣料生意。可是后来调查过市场，发现网络销售，让很多店铺直接变身出口商。 那生意自然是做不成了。 但那还是有根本性不同的：“他们做的是原料，我们做的是成品。要是被查出来了，你会完蛋的。” 魏士进垮了肩：“就算现在做不成单子，也证明我们的香料不愁没单子……反正你可以先生产。你以前可没有这么咸鱼……” “你都说那是以前……”封燊呵呵笑着喝茶。用的，正是那套七星拱月。“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 魏士进知道劝不动他了，嘟囔说：“我记得你曾有过新解：是瘪三？日……当刮目相看！我说兄弟，能不能有点基本追求啊。” “我怎么就没追求了？”封燊不认同他的评价了。 “你比我还小了三天，对吧。老哥我还在认真打拼，你就真想着退休了？好吧，你打算退休了，可退休了也有返聘挣生活费。 “你衣食无忧也就罢了，可你还欠着银行一千八百万。是一千八百万，不是随便刷了信用卡还能分六期还的一千八……” 他的苦口婆心，封燊却笑了，风轻云淡：“我的追求你的目标还有他的理想，可以写一篇一千字的高考作文，甚至可以可以写一本三百万字的网络小说。 “哔哔一辈子，说到底也最终归结于两个字——生活。” 封燊捣出茶壶中无味的茶叶，重新泡了一壶：“生活的原动力，来源于欲【2】望。或者是对名利的渴望，或者是心理满足的愉悦。 “你说的追求，曾经，我有。而且很有，很清晰。 “我七岁，经历至亲死别。失怙后，差点被送到孤儿院……我当时的恐惧，没有经历过人无法想象。 “我一直告诉自己，现在拼命，是为了日后有了孩子，绝不让他过寄人篱下的日子……哪怕自己早早死了，也能给孩子留下足够的生活所需。 “可是……” 他一边倒茶，一边笑着说：“我二十五岁再经历一次死别。突然发现，其实我想要的，只是一个心安。我一直在幻想着，如果我在七岁就能赚这么钱，也许，我爸就不会死。 “就这么一个伪命题，原来一直埋在我内心深处……我有钱，能救人的那么多的钱，但我二爷爷还是死了。他不是死于贫穷，而是死于心力交瘁。 “我突然明白了，钱就是个王八蛋。 “你没钱的时候，会觉得它无所不能；当你有钱的时候，却发现它其实什么都做不了。 “现在，我不是没追求，只是追求不用再活得那么累。你懂？” 魏士进没想到他说起这么严肃的掏心话：“什么世事难料？做人本来就有风险。天降横祸，天降横财，都不过人生际遇。 “我们能做的，不过是经历，不枉来这世上一场的经历。” 他笑着捏起牛眼杯，抿下苦涩清凉的浓茶：“算了……我自己还没活明白呢。” 封燊呵呵笑说：“谁敢说自己活明白了？” 再斟一杯茶，放下茶壶，惬意靠在椅子上，漫声说：“我觉得现在这样就很不错，有赚钱的路子，不用愁一日三餐。有空遛遛狗，出门跟人说说话。 “无聊了，就出一趟远门找一二好友吹吹牛……多自在？” “哈~才几天，就活成了诗意。都悠然南山下了。” “屁个诗意。”封燊笑骂。“我还没那么离索。所到底，我还不是得为了钱汲汲营营。” 要不然那里来的烧烤调味料？ “我只是图一个心里安宁。” 魏士进突然有些明白了。 他发现自己确实没什么好说的。这个哥们，心态早已经变了，生活状态也随即变了。 大概，就在封燊借了那个什么女人五十万之后。就再回不去了。 他突然有些羡慕了，封燊至少找到了自己的生活方式。而且已经这么生活了。 他却还活在迷雾中。 在被人眼里，他的日子其实非常令人羡慕。有良好的家庭：家资丰厚，有各种关系可以让不费吹灰之力就取得成功。 但他知道，那不是他想要的。他想要什么，连自己都没能弄清楚。 封燊总是笑他做事东一锄头西一榔头，却从未说过他做事不用心。他做每一件事都很用心。就是做过就很索然无味。 emm……就和在酒吧找了个女的嗨了一晚，第二天早上醒来时那种感觉差不多。 想一想，他觉得自己没资格跟封燊说要怎么活。 他笑了笑，摇头说：“这茶叶比上次你给的还提神，有多没？我最近熬夜多，给弄两斤。” “有，回头给你带走。” 这茶叶，就是他从那至少八百年树龄的茶树采的茶叶，按照系统给方法做的。 那个任务完成后，奖励了两斤极品大红袍。也不知，是不是传说中二十克就要几十万、还买不到的那种极品大红袍。 他也还没喝过，放在系统的临时空间里也不怕过期。 他笑着说：“这茶叶也比之前给你那些好。对清理内脏脂肪有一点作用。我喝了几天，肚腩小了一些。” “真个？”魏士进摸摸肚子。肚腩他是有的。最近忙于工作，健身都断了。 “你先试试。有用的话，我这里还能分你三五斤。多就没了。” 三五斤茶叶，一个人省着点喝，能喝一年了。 “有胃病的能喝不？”魏士进想到自己老爸，人发福了，三高也来了。要是能清理内脂，对身体是有好处的。 “这你得问医生。” 魏士进笑说：“也不用问了，反正我爸在这方面也没完全遵医嘱。”咖啡、酒倒是听话不喝了。茶，却终究还是没能忌口。 只能让他少喝些。 他又问：“上次那样的猪肚还能弄到不？” 封燊摇头：“难。稍次一点的，我也懒得找人要。” 魏士进点点头。次一点的，他也不难弄到。 “那可惜了。我爸连着吃了那些猪肚，胃里头的溃疡病灶都小了些。” 封燊惊诧：“真那么有效？” 用猪肚治胃病。其实古今中外，都没有任何确凿的记录。他还以为只是‘以形补形’的土方而已。 “应该是其他治疗起了作用吧。” 魏士进想了想，摇头说：“反正之前治了好些年，虽然抑制了病情，却没见过真正的好转。” 他老爸的胃溃疡有些严重，将近穿孔的程度了。 “我觉得，至少有辅助治疗的作用。” 以形补形，虽然不科学。但对于猪与人来说，却未必没有依据。据说人和猪在生理上有很多的相似之处。 甚至有科学家计划用猪来克隆人体器官。 那么猪肚内部含有的各种元素，跟人的胃，应该也差不多。当然，营养这东西，也不是说人吃了就能吸收。 一些营养，只有人体需要时，才会吸收。 比如说维生素，你吃再多，也只是在短期内提高人体内的含量，但多余的那些半天之内就会代谢掉。 因为人体本来就是一个相当严谨的系统。它在进化过程中，就对人体吸收的各种东西，有了分类。 其中，维持生命最基本的东西，它有储藏的系统。比如说脂肪。 脂肪可以储存在皮下、细胞组织之间……一旦需要了，它可以转化成糖，供应人体维持最基本生命活动所需的能量。 而可以通过食物补充的东西，它没地方储存。 维生素是其一，这东西可以通过进食摄取。稍微缺乏了，通常只是会生病，却不会马上导致死亡。所以能到处觅食的动物体内并不储存。 或许这是迫使动物不断觅食的一种手段。 据说胶原蛋白也是。 胶原蛋白是动物自身合成，如果身体这个系统不需要，或者系因各种身体因素无法合成了。那你吃再多胶原蛋白，也没办法转化。 而胃部的平滑肌和横肌，据说都含有相当的胶原蛋白。生理结构与人非常相似的猪，它们的胃，当然也是如此。 魏士进怀疑，封燊弄到那些猪肚，大概还有另外一些物质，可以帮助胶原蛋白的合成。 所以他老爸的胃病才会有那样明显的效果。 可惜，弄不到了。 他不死心说：“你跟你朋友说一声，如果弄到了给留着。价钱不是问题。” 第二十八章 闲中偷忙的日子（求推荐票） （感谢各位的推荐票支持，本书试水推后晋级了。） 魏士进不仅对猪肚不死心，对调味料也同样没死心。 在临走之前，还跟封燊说了一句：“不管你想要什么样的生活，欠着一千八百万的债，日子大概都总过不好。 “有空多做些调味料。要是钱不够用，原料我先帮你垫着。” 他说完就走了，丝毫没发现封燊脸色都变了。 【有朋友的真心关怀和帮助，是人生一大幸事……任务发布。】 【即日起，在六十个签到日内，通过销售调味料，至少赚取二百万元。任务奖励，每万元x10积分。任务失败，扣除积分2000。】 两个月赚一百万？ 不知道做生意是买卖双方面的事吗？ 他愿意卖，也得有人愿意买才行啊。 封燊对这个任务差点没风中凌乱……不，他已经凌乱了，只是没有风。 想他几乎是能卖的都买了，到现在才多少积分？ 八十。 其中二十个积分，还是系统误将魏士进借的二十万当做房资算进去了。 现在让他单靠卖调味料赚两百万？不然就扣两千个积分？ 这系统有些不近人情了，这是非要逼着他干活了。 系统这一变脸，他也没心情宅在家里了。 开了车，去县里有关单位问了一下，生产资格什么时候能批下来。 他也没报太大的期望，据说这边办事还是有点麻烦的。而且还没到规定的办结日呢。 但运气不错，他去到地方，对方说正好已经审批了。算是神速了。 也不知道这里面是不是有系统的事。 不管是哪里出了问题，反正他将证书直接领了回家。 他看着板房里的设备，现在偷懒的的借口都没了，准备开始生产吧。 魏士进还在路上吧。 封燊想了一下，给打了个电话：“帮我弄多一点牛骨头。还有上次给你的单子上的原料，也多买一些。钱我等会转给你。” 魏士进惊喜不已：“就知道你能想通。我等会就联系人。” 能想不通吗？封燊很清楚自己就靠着系统过日子了。 积分的用处还不了解，但总感觉是有大用的。 现在签到也好做任务也罢。应该都是为了更好利用系统做准备。 而积分，就是这种积累的量化指标。 如果一下子被扣了两千个积分，那他以后还怎么玩？ 据说积分，是可以呈负数，而不是扣到零就算的。 两百万的调味料，至少要两万斤。那是基础数字。既然做了，他肯定尽可能多做一些。 多卖些钱，系统奖励的积分也多一些。 不过这个事还是让人头疼得很。 他跟魏士进交代几句，又找到的杨琨：“琨哥，还要麻烦你买一些土豆和洋葱回来。” 杨琨眼一亮：“好，要买多少？” “每样先买两千斤吧。” 杨琨心里更高兴。封燊这是要大干一场了。 他两公婆也不用担心没事可做了。 那么多的洋葱，就算是县里的菜市场一下拿不出来。杨琨找了个供应商，让他们直接东西送到封燊家。 回来再见到封燊报了账，杨琨迟疑着，好像有话要说。 “琨哥，我是什么样的人，你也清楚吧。有什么话就直说。” “买土豆和洋葱，是不是有要做上次那东西？” 封燊还要他两公婆帮忙，根本没必要瞒他：“是，这次要做得更多些。不过这次也不用上次那么辛苦……我们这次在那个工厂做。” “我倒不是嫌辛苦。只是我跟我那口子做这个了。水渠和路怎么办？” “我会再请两个人回来？”封燊笑着说。“琨哥你有推荐？” “那个……”杨琨憨笑说。“我有几个战友，文化也不是很高。身体也有些伤，现在都在工地扛砖，他们虽然收入比我高，但都挺羡慕我的。” 是军人出身，又愿意吃苦在工地做体力活的，应该不是什么坏人。 只不过，在工地扛砖，收入可比他这里要高得多。 封燊不认为杨琨能将人叫来。 羡慕杨琨，肯定不是羡慕他收入高，也不是羡慕做的活轻松，大概是羡慕能在家里找到这样的工作。 这一点，封燊觉得必须要问清楚的：“他们是什么地方的人？” “一个是隔壁县的，两个是宝岗县的。” 距离都不是很远，但距离杭城也都不远。距离上没有优势，收入上更没有。 封燊想了想，还未问了一句：“性情怎么样？” 杨琨听他这么问，觉得有戏：“都是能吃苦耐来、做事仔细的人。如果有不好的，我也不敢推荐给你。” 封燊却觉得没什么戏，但还是说：“那你问问。如果愿意来，按照你现在的待遇。” “那我等会就给他们电话。” 封燊点头，说：“你和琨嫂以后到工厂做事，上班时间要固定下来。上八点到十二点，下午两点半到下午六点，正常上班时间。每个月至少休四天。 “工资在之前的基础上加三百块钱。加班另算，每个钟头二十块钱。你觉得怎么样。” 换了更好的工作环境，还加工资，杨琨当然没有不满意的：“封燊你看着，我俩个一定好好做事。” “好，明天你跟琨嫂就到工厂上班，我交你们怎么用那些东西。” 虽说厂房里的机器并不复杂，但也有一定的危险性。操作不慎还是很容易出现工伤意外的。 比如那几个高筒压力锅，还有那台小型的包装机器也是。 杨琨的文化水平并不高，初中毕业，可他在部队里做的也勉强算是技术工种。需要思考的那种。 一个经常动脑筋和不经常思考的，就像杨琨与琨嫂之间的差别。 封燊说了几次，考核时杨琨已经没有丝毫出错。而琨嫂还是有些迷糊。 封燊也没生气，笑着说：“现在材料还没到，琨嫂多跟琨哥请教。” 他强调说：“这些东西必须要学会了才能操作，不然有危险。比如这高压锅，如果没操作好，容易烫伤……里面的水蒸气，是比刚烧开的开水还烫的。 “还有琨，嫂工作时，一定要用帽子将头发包好。那机器容易将头发卷进去。” 琨嫂一听，连忙说：“我等会就去将头发剪了” 她头发其实不算很长，还绑在脑后了，但听说长发在工作时有危险，为了安全，剪了也不觉得可惜。 封燊笑着说：“剪不剪无所谓，但一定做好防护。” 琨嫂赶紧说：“最近天热，剪了也凉爽些。” 封燊点头：“那你们再练习一下。”他不敢离开。 看着他们练习了一个上午，确实都上手了，要注意的安全问题也都记住。他才放心走了。 ………… 魏士进行动力超强。 他离开溪口村后的第二天中午，几卡车材料先后到了。 一车的牛骨头，两车的香料。 而杨琨去订的土豆和洋葱也到货了。 封燊让杨琨夫妻先去烘干骨头。自己先将香料按配方分拣成一包包，每包正好可以熬煮一锅。 以后杨琨夫妻将这些原料粉碎后，直接下锅熬煮就行。 他只要捉住配方，其它活都可以交给杨琨夫妻两人做。 他其实也不用费多少工夫和时间。 那样的小作坊，产能不可能有多大。 如果请够四个工人，在正常的工作时间内，平均每天上产一千五百斤是极限。 现在只有杨琨两夫妻做，熟练之后，加班加点每天也能做一千多斤。 而且它可以连续生产。比封燊在自家厨房里请人帮忙做是完全不一样的。 封燊这边拿到了生产许可，还没开始生产，魏士就已经忙着将产品报关，好将之前接到单子发出去。 等他办好手续，封燊这边第一批成品也生产出来了。 封燊尝了一下，味道没有问题。 魏士进听说了，急着发货，亲自赶来提了货，连饭都没吃一顿就走。 他这种积极的工作态度…… 封燊见了真是啧啧称奇，觉得有自己当年的几分风范了。 转眼之间，封燊的小工厂已经生产了六千多斤的香料。其中给人间烟火送了两千多斤。 人间烟火的用量似乎不小，平均每家分店每天能用四斤多一些。眼看着，这个用量是基本能确定下来了。 封燊对此相当满意。这就是一个固定的收入来源。 算下来，一个月仅仅是章立伟那里就能消耗三四千斤。 这算是一个很不错的消息。所以，封燊在章立伟再次来拉货那天跟他提了魏士进打算将调味料卖到国外的事。 “之前答应章哥你，优先供应人间烟火的……” 章立伟也没放心上，笑着说：“如果是供应国外的客户，那没问题。”他甚至进了一步。“如果是国内比较远的地方，你们要卖也没问题。” 现在他的人间烟火的生意已经稳定下来。口碑也传了出去。 只要人间烟火不犯错，有顾客的消费惯性在，他们的生意就不会太差。 而且，他就不答应，大半个月后封燊同样会对外卖。也拖不了多久了。 既然这样，倒不如大方点，给封燊一个人情。 封燊也承他这个人情：“你家伊伊现在吃饭还好吧。蘑菇酱还有？要不要再做些？” “哈哈，托福。那丫头虽然还有些挑食，但现在吃饭比之前好多了。也重了几斤……蘑菇酱伊伊是每天都要吃，家里还有一些。” “那行，快没了就提前跟我说一声。我给做一些。还有，什么时候有空了，带上吴姐和小朋友一起来玩。” 章立伟带着货离开时。 看起来两人的心情都大好。 虽然章立伟说，可以在远离开设有‘人间烟火’分店的省份销售调味料。 魏士进那边，也有人求购。 但做人不能言而无信。 封燊还是决定要等到约定的优先时间之后，在让魏士进在国内销售。 所以一直到现在为止，除了章立伟拉走的货之外，封燊自己是一克都没能卖出去。 他没着急，每天依然是签到，拿奖励。 第二十次签到，又得了一个连续签到礼包。得了‘正宗和牛肉’二十斤。 十多天来，签到所得，都是吃的。封燊都在怀疑，这‘美好生活’系统，是吃货系统。 不过，衣食住行，民以食为天。这么一想，好像又莫名和谐了。 早晨，封燊起床跑步，已经进入盛夏，天亮得早，露水让青石渣路变成了黑色。 石渣路不算很宽，不到三米。大一点的车子就开不过去。 石渣的厚度并不大，一层薄薄石渣下面，就是一层碎石。石渣被压路机压过，结实得很。 按封燊的计划，这路本来找两个人慢慢做的。可惜，杨琨的几个战友，果然没有来。 其实杨琨的老战友的想法，封燊也能理解。 他们既然外出务工，薪酬是第一要素。他这里，就薪酬而言，并没有什么吸引力。不愿意来是人之常情。 杨村长倒是想再介绍几个人。只是封燊都没看上眼——完全比不上杨琨夫妻俩。 见过好的，就难以接受稍次的。这算不算俭入奢易？ 这路就是委托吴鹏让那边的施工队直接帮着弄的。 吴鹏正求之不得呢。他也希望这路能修好了。他们修房子也要运输，雨天里，水库边上的这条路可不太好走。 而且，以后他们做节目，这路也是要走的。 吴鹏是二话不说就答应了，而且只让封燊出了材料钱。 施工队动作固然很快，才不过几天时间，路就修好了。 前天才下过一场大雨，下了三个多小时。 那场雨，雨量很大。到现在，路边的水渠还哗哗流水呢。 这要在往日，这路肯定是到处是水洼，如今路上却是一点积水都没。 封燊跑着，心情有些明媚。 这条路，就跟他的日子一样，短时间内就突然陌生了。但是很好适应，而且他喜欢这种变化。 两条提醒刚脱离‘短粗胖’的蠢狗，在他脚边来回窜。还好是慢跑，不然不是他将它们踢飞，就是他被它们绊倒…… 拐了几个弯，山坡上出现几畦坡地。上面绿油油的，跟草地的杂乱不同，是整齐的玉米还有花生，好像还有番薯。 麻雀之类的小鸟一整群一整群的出没，见了人也不怕，在路边草地上跳着。小狗扑过去，又呼噜一群飞到山坡上。 “回来！”小狗屁颠颠得要去追，封燊斥一声。回头望望，又继续追。 封燊脚步不停，跑了几十米，两条蠢狗又哼哧哼哧追了上来，继续在他脚边来回窜…… “封老板，早。” 经过那片开阔地，工人们已经开始施工了。监理见到，笑着打了一声招呼。 封燊停下脚步，点头笑说：“早。看着再过两天就该完工了。” “还早呢。”监理笑着说。“再有两天，瓦面应该也能铺好。不过还要做旧。另外，院子布置也要几天时间。” “那也挺快了。” “还算可以吧。” 封燊看小狗又跑去到处玩，就笑着说：“我就不打扰你工作了。” 这工地不算大，但也不算小。不仅有即将用来录制的农家小院，还有工人们住的板房。还有材料堆放地。 有点乱糟糟的。 不过他们弄好了，肯定会清理好，倒不会让他操心。 从水潭上面一条新修的曲折木栈桥过了水面，封燊就停下了。 他爬上山坡想看看那些老茶树的情况。 到了地方，看到修剪过的老茶树果然长出了不少的新枝条。树叶嫩嫩的。 也不枉费他那两天累成了狗。 山里露水重，太阳还没出来，灌木蕨草中过，封燊下半身衣服全湿透了。 “汪汪汪~”一条蠢狗在灌木丛中突然吠了起来。 这两条狗还算安静，除非是有情况，不然不会乱吠。 这次叫，跟平时见到陌生人的的吠声不同。似乎不是在威胁或警告。 他沿着声音过去，蠢狗就不叫，只冲他摇尾巴。 他一看……不错嘛！ 一丛蘑菇，挺大的一片。 第二十九章 采蘑菇的臭男人（求推荐票） 一大丛的香菇，菌伞还没完全张开。 野生香菇是好东西。封燊小心地采下，只要菌丝没有损伤，大概还能再采几次。 甚至能采几年。 采下了，有一小堆。封燊估摸着能有五六斤之多。 虽然没系统送的那么肥厚，但他觉得也不错了。看来这一片地方，还挺适合香菇生长的。 他摸摸下巴，就在附近找了起来。 做了两个小时采蘑菇的美男子，果然不出他所料，附近一带，有不少香菇。不只是香菇，还有其它菌类。可食用的，有微毒的和有剧毒的都有。 他好歹是采蘑菇的小男孩进化成的美男子，蘑菇有毒无毒倒不至于傻傻不分不清。 松菌、茶树菇、滑菌、大鹞菌，还找到一丛大鸡腿菇……收集起来，老大一堆。 封燊觉得，一个箩筐都未必装得下。 没说的，下了山，回去开了三轮摩托过来。 果然一个箩筐装不下，得了两个箩筐的战利品。当他带着蘑菇回到宅子，发现来了一辆车正往地坪的棚子里停。 好像是吴鹏的车子。 他停好摩托车，笑着走过去。 车上下来一个小人儿，是章伊伊小朋友。 小东西抬头望着他，通透的眼睛亮晶晶。 封燊过去蹲下：“伊伊你好，还记得封叔叔吗？” 小家伙重重点头，眼里也满是欢喜。然后，张开了一双小手臂。 这是要他抱吗？ 封燊楞了一下，伸手抱了她站起来，又对吴鹏笑着说：“吴总，天热我们先进去坐下休息一会。” “好，今天又来麻烦你了。”吴鹏瞄了一眼不远处的三轮摩托车。“今天收获不小啊。” “就是一些野菇。好些年没人采，山上发了不少。” 吴鹏若有所思，点了点头说：“伊伊，封叔叔还有事要做，舅舅抱！” 伊伊在封燊怀中垂着眼睑玩手指……颇不给他面子。 封燊笑说：“我们先进去。” 至于蘑菇，先将小家伙在家里放下再出来搬也不晚。 …… 一箩筐半的各种蘑菇，倒出来撒了一地。 吴鹏看了，笑着说：“果然是青山绿水就是金山银山。山里物资确实丰富。” 封燊一边分拣一边笑着说：“这东西分季节。一年也就几个月有也蘑菇。” 蘑菇这东西，冷了不行，热了也不行。降水太多不行，降水太少也不行，通常是春、秋两季最多。 他觉得现在山里野菇多，也就是因为菜篮子丰富，极少人人专门上山采蘑菇了。 而他家这里是封闭的，他爷爷年纪大了之后，也好些年没去过山里。野菇多一些也正常。 不过，他也没想到山里会有这么多蘑菇。 “时令的更好。”吴鹏笑着说。“我今天是有口福了。伊伊喜欢吃蘑菇吗？” 他今天来封燊这里，是想来看看那小院子的情况，也是想看看封燊这里的情况如何了。 又知道外甥女一直惦记着封燊这里，就带着她来了。 现在看着，她靠着封燊，在小板凳上端端正正坐着，眼睛郎晶晶的满是好奇。 小家伙这模样，是在家里看不到的…… 封燊也侧头看着小家伙：“伊伊愿不愿意帮封叔叔忙，将这些蘑菇分开？” 他看得出来小家伙是跃跃欲试的。 果然，章伊伊眨眨眼睛，伸手抓了一个松菇，准确地放进了装松菇的篮子。 然后仰着头看封燊。 封燊连连点点头，笑着说：“伊伊真聪明。没错，这种就是要放这个篮子。” 如愿获得表扬的章伊伊小朋友就忙了起来。捡了一个，放篮子里，捡一个放篮子，每次都就看着封燊。 每次她做对了，封燊就必然赞她一句。 小家伙就好像是做游戏一样，乐此不疲。 不过，封燊发现她每样蘑菇都分拣，却没有一次出错。 这就有些了不起了。毕竟小姑娘才三岁。这分辨能力已经很强了。 封燊笑着对吴鹏说：“伊伊注意力很集中。而且，观察能力也很强。” 吴鹏看他这么又耐心，外甥女又这么‘活跃’，心想这次带着伊伊来，是做对了。 “我们家伊伊，本来就很聪明。” 舅舅称赞，章伊伊小朋友却看着封燊，眼巴巴的想要得到他的赞同。 封燊失笑说：“我们伊伊当然是很聪明！” 小家伙这才满意地继续。虽然动作有些笨拙，而且慢，但依然很精确。 吴鹏看了一会，对封燊说：“我先去那边看一下。麻烦你帮我照顾一下伊伊。” “你忙你的，伊伊这么乖，有什么麻烦的。我看着点就行了。” 吴鹏又跟外甥女说了一声，虽然没得到回应，但看她忙得不亦乐乎，就知道是愿意跟封燊待在一起的。 不多会，吴鹏又回来了，还捧了个大西瓜：“差点忘了。这西瓜要不要冰一下？” 封燊想了一下，摇头说：“先不冰吧。不然伊伊吃了不好。” “也是。”吴鹏听了这话，就知道他是真关心自家外甥女，就笑着说。“那我先去那边看看。” 他走后，封燊分拣的动作更快了些。 这一堆蘑菇看着挺多，但也就是蘑菇菌伞撑开占空间得很。实际上也没有多少。 而且，他还有一个小帮手呢。 分拣完了，他带着章伊伊去洗手。 小家伙洗手时全神贯注地搓洗着小手，洗了满手的泡泡，然后将手递到他面前，眼巴巴的。 封燊笑着说：“伊伊小朋友真厉害，会自己洗手了。来，我们看看伊伊是不是洗的超干净。” 冲水后，封燊装模作样仔细检查过，点头说：“干干净净的。” 又放鼻子下嗅了一下，重重点头。笑着的将她的手放她自己鼻子下，说：“伊伊闻一下，香喷喷的哦。” 小家伙皱着小鼻头闻了闻，弯了眼睛。 封燊笑了笑，起身牵着她往客厅走：“伊伊渴不渴？饿不饿？我们喝杯牛奶，吃小蛋糕好不好？” 说话时，他都是看着小家伙的。 小家伙也仰头看着的，听他问，就点头。 这认真的样子，很是可爱——‘哄我生女儿’系列的小萝【3】莉。 封燊心里也是喜欢，笑着说：“听伊伊爸爸说，伊伊喜欢吃蘑菇酱。今天我们有那么多蘑菇，封叔叔再给伊伊做，好不好。比你家里的还要香哦！” “想~” 封燊猛地顿住脚，脸上笑容却没变：“伊伊，封叔叔做的蘑菇酱香不香？要不要吃更香香的蘑菇酱？” “摇~” 他注意到了，小家伙的口型有些不对。他笑着将小东西抱起来：“伊伊真乖。听到伊伊说话，封叔叔超高兴的哦。 “伊伊爸爸和妈妈，还有伊伊的舅舅，如果听到伊伊说话，一定也像封叔叔一样，超高兴超高兴的。” “擦哈心……” “对的，肯定超高兴。”她咬字不准，封燊想笑，却一点也没流露出来。 听章立伟说的，小家伙虽然比之前好些，却还是经常不理人。跟她说再多话，也只偶尔有些反应。 比如眨眼，瘪嘴和点头。别说是说话，连哭都没哭过。 他没想着，自己竟然有幸听到这小家伙第一次开口说话。 不过，他心想着，一个患着点自闭的小孩子，终于肯开口说话。可不能因为觉得是自己的笑话她，又不肯开口了。 “封燊，封燊，在家吗？” 有人在宅子外大喊。封燊扬声说：“杨叔，我在呢。” 杨村长进来了：“你家有客人啊。”封燊还没结婚，他身边的小女孩当然不是他女儿。 也不可能是自己进来的：“嚇，捡了这么多蘑菇？” 封燊感觉小家伙突然贴近了自己，知道她还是对陌生人抗拒，轻轻拍了拍她的背：“伊伊不怕，杨爷爷是好人，不信伊伊自己看。杨爷爷是不是很慈祥？” 又对杨村长说：“这是朋友家的孩子，比较怕生。杨叔找我有事……先喝杯茶。” 杨村长也确实有事找封燊。 到客厅坐下，封燊泡了茶。 杨村长喝了一口茶，笑着说：“这次来，是想通知你一件事。” “杨叔你说，我听着呢。” “就是我们村申请了一个扶持项目。现在村里开始集资入股。这集资是资源的。” “扶持项目？是什么项目？” “你也知道，我们这地方山多，没多少收入。上面考察后，建议我们种蘑菇或者木耳。也可以养兔子。” 封燊点点头：“是搞合作社？” “对，由村里牵头，以合作社的名义搞……上面扶持五十万，我们需要自己出一部分。然后申请项目，最多可以申请八十万。 “计划在村里各户集资七十万，按照三百五十块钱一股。按计划，按我们村人口计算。每个人最多可以买六股。如果不买，多出来的，就由村里持有。” “乡亲们都买了？” “嗯，就差两三户了没交钱了。不过都说会买。” 封燊笑着说：“那我也买六股。” 这点钱，投进去了也赚不到什么钱。他也不为赚钱，只为不会显得太过独行特立。在村里过日子，那种态度可不行。 “那行，我给你记上。最晚下星期六交钱。” 两千块钱出头，还用等到周六？封燊立马给村长转了两千一。 村长人不算老，网上转账还是会弄的：“得给你开张收据。等会我就将钱给村委送去。明天你去村委，找主任开收据。” 原来这扶持项目，需要接受村委会的监督。集资的钱，也要存到村委会的账户上，需要杨村长和村支书、出纳三人一起签章才能取用。 “我知道了。明天我就去取。” 村长喝了一口茶，又说：“你那个厂子……我听琨子说要开工了？” 封燊笑着点头，说：“那说是厂子，其实也就是个小作坊。” “不论大小，那也是我们村里第一个厂子了。”杨村长笑呵呵说。“你有本事。你二爷爷在天之灵，也能安心了。” 封燊笑而不语。对方提起这事，动机不明。他也不打算多说。 “封燊，前些天好些车子运了砖头水泥和瓦片来，你这里是要建新房？” 封燊听了这话，就明白过来了：“不是建新房子。就是临时搭个地方，租给我朋友用。” 他不知道吴鹏有什么计划，也就含糊过去了。 杨村长心里有些失望，还以为是要建厂房呢。 不过他面上也没带出来：“琨子以后要在你那工厂里做活了。你家田地还另外找人打理吗？” 原来这才是他这次来的主要目的。 封燊笑着：“琨哥两口子做事很勤快，这不田地里的活都基本做完了，所以暂时不用找人……他们还是杨叔你推荐的，我真忘了给你道谢呢。” 杨村长一听这话，到嘴边的话就吐不出来了。 他这次其实想推荐一两个人的，这会只点头笑着说：“他们两口子在我们村是有口皆碑的……做事和做人都很有分寸。 “……谢就不用了。我只求，你这里需要人，就尽量考虑我们村里的乡亲。” “那是一定的。只要有合适的，我肯定优先考虑乡亲们。” “那，我就先走了。” “我送你。” “不用不用。” 他拒绝他的，封燊还是抱着不撒手的章伊伊的将人送出了大门。 其实，他也考虑过再招两个人的。可是村里的乡亲不是说不好，而是都不合适。 不是年纪大做不来重活的，就是年纪轻心不定的。 而外边的人，他又不了解。 既然没合适的人选，他就想着反正家里其实也没多少活要做，索性暂时不考虑招人了。 真有事了需要人做，大不了工厂那边停几天，让杨琨两夫妻忙一阵子。 ………… 当吴鹏从水库尾回来时，看到封燊正在院子里剁蘑菇。外甥女正捧杯子喝西瓜汁。 他笑着说：“这倒是巧心思。” 原来，封燊不是用手剁的。而是一个砧板放在一个旋转器。被带动着转圈。一侧有一个马达连着一根轴，轴上连着两把菜刀。 马达旋转，不仅带动砧板，菜刀也起起落落。旋转的砧板经过刀口，上面的蘑菇就被剁碎了。 而砧板被一圈铁皮围着，一侧有几根铁片。砧板旋转时，铁片拨动被剁过的蘑菇…… 有一圈铁皮围着，砧板上蘑菇就算被剁碎了也不会撒出来。 这设计，省时省力，可不是巧心思吗？ 封燊却没占了被人的发明：“我也是在网上见到过，学着做出来的。” 这砧板已经做了，有两年了。是因为看他二爷爷年纪大了，剁鱼丸子肉丸子太辛苦，就找人做了这个东西。 也确实是学网上的视频做的。好像是在一家饺子店拍的。视频就是剁肉馅。 不过剁蘑菇也很有效果。 “这是……要做蘑菇酱？” 第三十章 躁动的魏士进（求推荐票） 没错的，封燊确实是想做蘑菇酱。 而且是要做新风味的蘑菇酱。 之前他做的，蘑菇直接磨成了浆糊。这次他打算切丁——虽然切得很碎，但到底是‘丁’，而不是‘碎末’。 还有，之前做的是用肉汁，这次他打算用肉丁——很细的肉丁。而且，他打算用那些‘正宗和牛肉’做配料。 当然，只会用一部分。比如十斤，会加一些牛骨头浓汤一起做。 吴鹏可不知道他要动用据说很贵的‘正宗和牛肉’，笑着说：“还真别说，我在伊伊家吃过你做的蘑菇酱，不管是炒菜还是蒸肉都别有风味。” 何止是用做调味料，就算直接沾着吃，也能让人味蕾大开。 “这次做的比较多。吴总你喜欢的话，做好了我给你寄点。” “那怎么好意思？”吴鹏笑得，可一点都不像是不好意思。 封燊笑说：“我还没谢你让人帮我修路呢。”绕了小水库一圈的石渣路，他只出了原料钱，人工费可是吴鹏他们出的。 给他一点蘑菇酱，又算得上什么？ “那我先谢谢了。” 吴鹏才说完，就发现小外甥女突然站起来，捧着杯子走到封燊面前仰着头看。 封燊也奇怪：“伊伊怎么了，喝饱了吗？” 小姑娘拼命眨眼睛。 封燊解读不了她的密码。 小姑娘鼓起脸颊吐出两个字：“喔哒。” “什么？”封燊跟吴鹏同时问。只不过吴鹏是惊喜交加，声音颇高。 封燊给他使了个眼色，蹲下跟小姑娘平视，含笑问：“伊伊的什么？封叔叔没听明白。伊伊告诉封叔叔好不好。” 伊伊声音变得委屈：“酱酱，喔哒。” 封燊伸手摸摸她的脑袋，笑着说：“好，酱酱是伊伊的。封叔叔会做很多很多，送给伊伊。 “可是，你舅舅很喜欢，封叔叔也很喜欢……跟伊伊一样很喜欢哦。所以，能不能也分你舅舅和封叔叔一点？” 他语速很慢，小姑娘似乎听懂了，回头看看舅舅，有看看封燊。眼里满是犹豫。 好一会，才点点头。 封燊笑着将她抱起来：“伊伊真大方。封叔叔谢谢伊伊。” 好吧，也许他哄女孩子的功力只能针对三岁小女孩。一句话就将小姑娘哄的得弯了眼睛。 吴鹏压着声音，却压不住语气中的惊喜：“伊伊说话了？” 封燊笑着点头，说：“其实刚才你出去就开口说了两句……咬字还不是很准。多逗她说话，以后不会有问题。” “对，对。肯开口就好！”吴鹏哈哈笑着说。“她开口说就好！” 小姑娘三岁了，一直不肯说话。带去医院做检查，医生却说是声带没问题。 既然身体没问题，那么一直不说话，就是不想说。 现在她肯开口说话，吴鹏知道意味着什么。 那意味着小姑娘从恐惧中走出来了，自闭的程度又减轻了许多。 照这样下去，很快就从自闭中走出来了。 “伊伊，来。舅舅抱。” 伊伊小姑娘扭头不看他。她要封叔叔抱。 吴鹏对她的拒绝并不在意，也没勉强她的意愿，还压制不住兴奋：“就知道你有办法。之前不肯吃饭，就是你想出的办法。” 用好吃的引诱，还有让外甥女参与其中做了饼干和肉包子。 现在又逗得小外甥女肯开口说话了…… 他突然觉得，封燊是自己外甥女的福星。 “早知道她那么喜欢你，就早些带她多来玩了。” 封燊笑着说：“是吴总你和她爸妈照顾得好，小姑娘才愿意敞开心扉。” “没错，大家都是为了伊伊好……是了，她爸妈还不知道呢。我跟她爸妈说。” 得知自家小宝贝肯说话了，章立伟夫妇恨不得马上赶过来。不过被吴鹏劝住了。 “伊伊开口说话了是好事，但我们不能太紧张，最好顺其自然。免得弄巧成拙。” 又说：“等会我就带她回去。你们赶过来，也要不少时间。倒不如让她跟封燊多待一会……我看封燊很有耐心，伊伊也很喜欢他。跟他在一块，说不定更愿意说话。” 章立伟稍稍冷静下来，觉得大舅子说得没错。一旦开口说话了，习惯之后就好。 他又给封燊打了电话表示感谢：“封燊，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了……你对伊伊，可以说是再造之恩。我都记在心里了。” 封燊笑着说：“章哥你言重了。伊伊很可爱，也很聪明。我也很喜欢她。她能好起来，我也很高兴。” 伊伊的情况，既然他能帮上一点忙当然愿意帮。既然让他认识了，也不愿意眼看着这小姑娘一辈子毁了。 章立伟笑着说：“不管怎么说，我和吴静都要感谢你……你不知道，为了让她好起来，让我们夫妻做什么都愿意。” 封燊也没提什么恩情报答之类的。 章立伟这人还算不错，他们之间有这件事在其中，日后的合作也可以放心一些。 吴鹏也在想着让封燊跟外甥女之间的关系更加紧密。 吃饭时，章伊伊乖乖地坐在封燊怀里，饭来张口。 吴鹏却没半点妒忌，反而笑着提议：“封燊，伊伊这么粘着你……我看你也喜欢伊伊，不如让伊伊认你做干爹？” 封燊微楞，笑着说：“好啊。就是不知道章哥和吴姐愿不愿意。” 这是好事，那他跟章立伟还有吴鹏就成亲戚了，以后合作方面也容易。 再则，封燊并不讨厌小孩子。尤其像章伊伊小姑娘，安安静静的，不吵不闹。很乖巧可爱，他确实挺喜欢的。 小孩子认干爹干妈的，民间其实很普遍。 其中一种情况，是因为与孩子父母关系亲密，爱屋及乌。 更常见的情况，其实是一种迷信。说孩子命中缺了什么，需要干爹扶持。 认的干爹，通常是朋友，或者特定的某种“命”的人。这种情况认的干爹关系并不是很密切。 像封燊和章伊伊这种情况，有部分因素第一种情况。不过，不是封燊跟章立伟或者吴静关系亲密，而是跟章伊伊。 小家伙很粘着封燊，而且很信赖。 也有一部分因素是出于第二种情况的考虑。封燊跟小家伙关系密切一些，对她的病情好转有帮助。 吴鹏相信妹夫和妹妹肯定明白他的苦心，不会反对这件事。 “回去，我就跟他们说……他们也恨不得多些人一起疼伊伊。” 这事，他觉得应该办的正式一些，该有礼俗不能少。 ………… 下午，封燊哄小姑娘乖乖地睡了一个午觉。 等她醒了，又带着她做蘑菇酱。 其实蘑菇酱已经做好，就差装瓶杀菌了。 封燊仍然是出于让小姑娘参与其中的，让小姑娘愿意多接触一些事务的考虑。 也可以在这个过程，多与小姑娘交流。 只要小家伙愿意参与，也愿意交流，就会思考。超出她沉浸中的世界的思考。 他做了两大锅的蘑菇酱，至少七八十斤。他要一边跟小家伙说话，一边装瓶，一时之间也不可能都装瓶。 只装了二三十斤，然后就开始灭菌。蒸了大半个小时就差不多了。 这先蒸好的，都给吴鹏带走。其中一大部分是给章伊伊的。 小家伙要离开时，死死抱着封燊小腿不放手，脸埋在他裤子上不肯看吴鹏。 封燊蹲下，跟小家伙平视：“下次，伊伊跟爸爸妈妈一起来。封叔叔也会去看伊伊哦。” 封燊又拿出自己和吴鹏的手机，给她演示视频通话：“伊伊看，我们以后可以这样说话的哦。” 好不容易，才哄得小姑娘愿意松开手…… 目送小家伙离开，封燊在门口站了一会，笑着摇摇头。转身回去，剩下的蘑菇酱也得处理好。 牛肉汁，是极好的微生物培养基，不先杀菌装好，过两天就该长毛了。 一边装瓶一边灭菌。到晚饭时间，他索性蒸了几个之前做好冷藏着的的肉包子吃了事。 最后一瓶蘑菇酱弄好，他真想喝杯茶休息一下，却接到魏士进的电话。 魏士进笑得猖狂：“终于搞定了。木头，快给我发货。我明天就要出货了。” 封燊揉揉耳朵，真吵！ 将手机开了免提，放桌子上：“手续都办好了？” “都办好了。也不是什么大宗进出口产品。检测过符合那边的食品安全标准，就拿到许可了。” “那我明天给你寄一些。三百斤够不够？” “三百斤？你太瞧得起我了吧。”魏士进大呼小叫。“一千斤不嫌多……现在我手里的单子就有八百多斤了。” 封燊惊了：“夸张了吧？”在国外留学的哥们那么喜欢吃烤肉的么？ “夸张什么？我都觉自己谦虚了。反正明天你给我弄一千斤来。” “最快后天……送物流哪有那么快。”一千斤的东西用快递，钱多了撑的。 “你就不能送过来……算了，还是我去取！给我准备两千斤。” 才两句话的时间，就又加码了？ 封燊顿了一下：“行。你什么时候到？” “我一早出发。”路上要将近三个小时呢。“记得做我午饭。” “饿不了你。” “不是饿不饿的问题，我要吃好吃的。就这样说定了哈，见面再聊。” 看着电话挂断，封燊有些愣神。 如果卫视因那里生意一直那么好，两个月时间赚两百万，难度似乎一下从地狱级变成普通级了…… 他心里算了一下，决定……让魏士进再努力一些。 要是真能完成那个两百万任务，他就‘真係饮嘚一杯落啦’。 他也很好奇，魏士进是怎么可能在短时间内拿到那么多单子的。 魏士进说会早早上路，封燊是不太相信的。 那家伙能在七点半之前起床就算是早的。 但出乎他意料之外的，竟然在九点半就见到了人。 “都准备好了？”人刚下车，魏士进就急乎乎问。 “准备好了。你马上就走？” 魏士进才不会走：“……午饭准备吃什么！” “……水煮牛肉！” “行吧……我跟你说，这次我们要发财了。” “你拉倒大单了？” “一个很大的单子。”魏士进哈哈大小，很张狂。“走，进去说。” 原来，他是真的找到大客户了。虽然对方只是说先试用，看后续在下大单。但他对封燊的调味料信心十二足。 “这次那边只要十斤。不过他在巴西有六百多家连锁烤肉店。我算了一下，如果按照他们的生意用肉计算，每个月至少要用八千斤调味料。生意好一些，甚至能过万斤。” “巴西烤肉？” “对，就是那种大块吃肉的巴西烤肉。他们拿回去是打算做一种新口味的烤肉，调味料主要是用来腌制肉块的。” 巴西是产牛大国，牛肉很便宜。据说人均每年吃几十斤的牛肉。 而巴西人吃牛肉，最主要的吃法就是烤牛肉。通常是一大块烤好了再拿到客人餐桌上片。 反正，巴西的烤牛肉店多如牛毛。 但是，一家有六百家分店的连锁，怎么会找上魏士进的：“你确定对方的身份了？” “这个你放心。”魏士进在他面前好不掩饰自己的得意。“是我爸爸一个朋友。前些正好来我们国内谈生意。我邀请他去一家烤肉店……” 封燊恍然：“你让烤肉店用了我们的调味料？” 魏士进得意地笑着：“那烤肉店老板是我朋友……专门腌制了一块肉。我爸那朋友吃过之后就立马跟我下单了。说是要先试验一下。不过我从他表现来看，这大单是跑不掉了的。” 封燊除了给他点赞之外，还能说什么？ “我朋友也想要，他开的是烤肉店不是烧烤店，跟章立伟没有冲突。” 封燊点头说：“只要能确定没冲突的，可以不用考虑跟他的约定。” 魏士进笑着点头：“那我明白了。” 网络上找来的人暂时不能卖，但他朋友不少，朋友的朋友更多。只要是可以确定不是做烧烤的，都可以卖。 他又说：“北美那边的单子很多，但每个单子的量都不大，都是一袋两袋的。我在考虑是不是找个代理商。” 封燊摇头，说：“如果重点考虑成本问题，那么做倒是无所谓。但如果你综合考虑，我建议你请些人做。” 魏士进为什么有那样的考虑，他很清楚。无非是单子多，快递成本高，而且分派单子，要需要请人。人工成本和管理成本都会高出一截。 魏士进解释说：“我打算找那边的堂弟帮忙。” “开公司？” “如果订单再多些，未尝不可。”魏士进的野心可不只是盯着那些散单。“那边吃烤肉的很多，腌制用来煎炸的肉块，也很适用……说不定能将生意做到那些汉堡店。” 汉堡中间的肉饼，虽然不是烤，而是煎的，但既然烤肉能用，煎未必就用不得。 封燊想了想，说：“我这里只生产，其它的不管。” “哈哈，好哥们！我就知道你会支持我！” “不过说好了，我这里每个月最多只生产四万斤。多了我可拿不出来。”订单多是好事。但如果是大客户，拿了单子交不了货，赔偿可是很认真的。 魏士进楞了一下。他还真没考虑过这个问题。 调味料的市场前景他很看好。国外市场是一个，但他更看好国内市场。 现在的人压力很大，很多人没能力经常去酒吧消遣，吃烤串吹牛，是很大一部分人的选择。 所以国内烤串市场还是很大的。 更何况现在他又发现那调味料不仅可以用在烧烤上，如果市场打开了，每个月的销量绝对不止四万斤。 “你就没想过扩产？” 第三十一章 只想做个安静地赚钱的美……干爸 扩产？ 封燊当然没想过。一旦扩产，就是一个真正的工厂了。他现在控制着配方的配比，以防被人偷了去。 要是扩产，他又得回到过去那种为了赚钱忙死忙活的状态。 那不是他想要的生活。 看他脸色，魏士进心里一沉：“你不会真的有钱也不赚吧？” 封燊拿起茶杯，风轻云淡：“我既不打算买别墅王，也没打算买游艇私人飞机，更没想过包二三四五六七八奶，赚那么多钱做什么？” 如果能达到一个月四万斤，他一个月就有两百多万的收入，已经很了不得了。何必太累？ “……没想到，你竟然堕落到如斯地步。” 封燊倒茶，嘴角翘着。 堕落吗？ 子非鱼，安知鱼之上进？ 鲤鱼，一种低等鱼类，还能与龙门而化龙呢。 见封燊不接话，魏士进一下颓然了：“我说，我都有点不认识你了。” 之前的封燊多上进啊…… “大概是因为我更帅了。” 魏士进笑了：“呵！” 封燊满足于年入千万，他可不满足。 “你不想管事，我帮你管总行了吧。” 轮到封燊笑了：“呵！” 要是魏士进真能用心管公司，之前也就不用他那么拼命了。 魏士进还有点自知之明，但依然嘴硬：“你什么意思？瞧不起我是吧。” “没有没有。”封燊毫无诚意地否认。“我只是觉得对你太不公平。” 魏士进想了一会，说：“我想将颐博卖了。” “我看你是疯了！” 魏士进摇头：“颐博虽然还行，不过到底受制于人。我弯不下腰。” 封燊呵呵两声，不过也知道让他跟自己一样为了单子给人陪孙子，确实有些为难他。 “那也没必要卖。转型不就行了。” 颐博商业没有多少固定资产，有的只是渠道那样的无形资产，而且也不是独有渠道。要卖也卖不出多高价钱。 “你的意思是转型自己做产品。” 封燊点头，说：“如果你真想做，配方我给你。随便给我分红就行。” “40%！” “可以少一些。我建议你多找两个股东。因为我希望能收一点现钱。” 40%很多，但对他而言，以后钱再多，也不及在连个月拿到更多钱合算。 因为在两个月之内他以配方赚到的钱，能拿到十倍积分。他想要的数目，魏士进自己肯定拿不出来。 而且他跟魏士进太熟，很了解这个家伙。 魏士进知道，就算调味料做垮了，他也不会有什么意见。 如果只有他们两个股东，这家伙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懈怠了。 不过魏士进也是很要面子的人，多两个股东，等他要懈怠了，为了面子也会硬撑着。 就算他习惯性懈怠了，另外的股东也能介入——反正他是不想考虑参与经营的。 太累！ 所以，他想多找两个人进来。认识的，基本可信的人。 “你要多少……”魏士进突然想起封燊在银行的债务。“给你两千万。再给你20%股份。” 封燊惊讶了，这家伙果然是他肚子里的蛔虫，竟然猜到自己想要的数目：“你觉得值？” “当然值。你那作坊的产能，一年产值就至少四千万。现在才刚开始，就眼看有一百多万的月产值。等市场打开了，再扩大产能，两千万加20%股份，算下来，你还是亏的。” 他跟封燊之间，用不上什么商业头脑去算计。 封燊笑着说：“吃亏是福。坐着有钱收挺香的。” 调味料的利润率很高。只要市场打开了，魏士进确实不亏。 他建议说：“如果你资金不足，可以跟章立伟和吴鹏谈谈。” 两千万买他的配方，而且还要给20%的股份……如果找其他人，恐怕要扯皮很久。 但他觉得章立伟和吴鹏应该有很大可能会同意。 章立伟应该很清楚调味料的前景，吴鹏是他大舅子，两人肯定会商量。 另外，封燊觉得，章伊伊的病自己帮了忙。这事还历历在目，章立伟在心理上会对自己存有感激。 哪怕只有那么一点点，也会比别人更容易答应魏士进的条件。 魏士进想了想，觉得吴鹏和章立伟确实是可以合作的对象，点头说：“我回去了就约他们谈谈。” 封燊又说：“我要还贷款，两千万现金这个是底线，但20%的股份可以谈。如果他们真有兴趣合作，我这边少一些也没关系。” 他是真不觉得自己吃亏。如果他自己做，未必能有四个人合作后分红赚得多。 毕竟，他根本没打算自己头铁着到处开拓市场。 合作后他是坐着收钱，还能嫌少？ 魏士进觉得可以谈判，就跟他确定了一个底线。然后就赶回华亭找了吴鹏和章立伟出来。 将合作的设想提了出来。 吴鹏和章立伟沉思了一会，最后吴鹏说：“这个合作方案，我很感兴趣。你让我先考虑一下，明天答复你。” 章立伟也是相似的意思。 “那我等你们好消息。”魏士进也知道这样的事，不是一杯茶一杯酒就能确定的事。 然后三人只谈风月，不谈公事。 到点分别时，魏士进先走了。章立伟对吴鹏提议：“大哥，要不去我家喝杯茶？” “好。” 吴鹏知道，他们确实需要商量一下。 人间烟火生意火爆，是因为封燊提供的调味料，这件事他也听说过。 但了解不多。他也确实想听妹婿的意见。 两人来到章家，时间还不算太晚。吴静去给女儿讲睡前故事了。 章立伟泡了一壶茶，两人来到阳台坐下。 “刚才魏士进说的合作，你怎么想的？”吴鹏所献开口。 “我觉得那调味料很有市场前景。”章立伟喝了一口茶，说。“你也知道，我那里的生意比以往同期提了一半不止。” 他顿了一下，继续说：“之前还以为只是烧烤专用的，没想到烤肉也可以用。而且，魏士进还打通了南美的市场。 “按照他的设想，只要能在美洲和澳洲打开市场，不用多久，投资就能收回来。以后就是纯赚的。” 吴鹏问他：“你确定那调味料不会有质量问题？” “质量问题？大哥是指那方面的？” “比如用了违禁的东西。比如罂粟壳之类。” 章立伟笑说：“大哥你放心。我既然敢在人间烟火全部铺开，当然是心里有数的。 “我拿样品去做过检测。没有不符合食品安全要求的东西。甚至连防腐剂都没有。只要在生产工艺上做好了。质量就不会有问题。” “如果是那样，倒是可以考虑。”吴鹏点点头。“封燊那边的条件，你又怎么看？” 对这个问题，章立伟没有马上回答。 通常来说，如果以技术入股的话，通常是不会再给现钱的。但他们在考虑的合作却又有所不同。 严格来说，封燊也不算是技术入股。而是风投，甚至可以说是出售手里的股份。 封燊不仅已经做出了成品，而且在销售了。虽然销售对象主要还是人间烟火一家。 作为眼见烟火的老板，章立伟最清楚这种调味料的市场前景。 他不会考虑放弃封燊的调味料。 而且那调味料也不是说没了他这个客户，就做不下去。 封燊的生意虽然还没开始几天，但确实已经做起来，前景还很乐观。 从某种意义上来看，封燊拿出配方跟他们合作，有点傻。 调味料现在肯定是赚钱的，并不需要外来投资。只要封燊能坚持做下去，迟早会做大。 吴鹏也是担心这个问题，看妹婿没说话，又问：“你对调味料的成本有了解么？” 章立伟还真知道一点，但只是他自己估计的：“封燊卖给我，一百块钱一斤。这肯定是赚钱的。毛利应该有20%，那也不少了。 “封燊给魏士进供货，是每斤一百三。如果定价一百三。那就是60%的毛利。” 吴鹏点点头。 这么说来，不是想坑人的合作项目。那就值得合作了。 他又问出刚才章立伟没回答的问题：“那你怎么看封燊的条件？” “我觉得可以答应。两千万买下80%的股份，对有广大市场前景的项目，并不算多。 “而且，我觉得封燊将配方拿出来合作，还是因为他的心态。我听章立伟说过，颐博公司在三年里撑起来，封燊至少占一半的功劳。 “如果他还是那时候的心态，大概不会有这次的合作动议。” 吴鹏笑了笑，点头说：“大概是真相了。之前魏士进带我去找到他时，就发现他有点……出世的感觉。” “那，大哥也考虑要参与合作了？” “我觉得封燊这个人还是挺靠谱的。” 从外甥女的事就可窥一斑。不说其他，就说外甥女对他感官很好，比对自己这个舅舅还认可。 那虽然让他有些妒忌，但小孩子的直觉比大人还准。尤其是像外甥女那样的小孩。如果不是真确定是好人，是绝对不会愿意亲近的。 他笑着说：“魏士进我也还算了解。拿几百万投资这么两个人，我还能凑得出来。你呢？手头上资金够不够？” 章立伟是肯定要投资的。没有人比他更清楚那调味料的好处。这个生意，肯定能赚钱。 至于封燊的条件，本身就不算太过分。就他个人而言，也不太愿意跟封燊谈条件。毕竟，封燊对自己宝贝女儿是有恩的。 面对封燊，他没办法做到百分百的在商言商。 “现钱不够，不过我打算抵押人间烟火几间分店。” 他们都知道，魏士进在合作中肯定是占主导地位的。而封燊要占20%的股份。他们可以分的股份不多。 两千万是直接给封燊，买下80%的配方。所以魏士进和他们要拿出来的钱，肯定要超过两千万，多出的部分，要用来租厂房，买生产设备。 还需要留一部分做工厂的流动资金。 另外，魏士进还打算将颐博商业算入投资。两千多万的现款，他们肯定每人还要多出一两百万。 但他们都觉得这个合作可以做一做。 果然不出封燊所料，章立伟和吴鹏最终同意了‘封燊’的条件。 ………… 魏士进的动作很快，只用了两天时间，四个人之间的所有合作协议都商定了。然后变更了颐博商业的经营范围和股权。 处理这些事情，四个人找了个酒店坐下吃一顿饭，算是庆祝合作成功。 这顿饭是魏士进请的。他坐的主位。 “……虽说以后颐博依然由我管理，但你们几个总不能一点力也不出吧。就算你们没时间，也推荐一两个人才来。” 封燊首先说：“我不是推荐了你么？反正，我只等着分红。” 他知道魏士进这话其实对另外两个人说的。 合作做生意，职权要分清晰。但也要让所有合作方做到心里有数。 根据合作协议，吴鹏和章立伟各出八百万，占20%股份，也暂时不打算直接参与管理中。 而魏士进以颐博商业加一千万，占40%的股份。 封燊不出钱还要收两千万，也占20%股份。 他是真的不打算管那些事。如果他真想管事，合作模式就不是这样的了。 要真想独吞，他完全可以独自生产，按约定价格交给魏士进代理。那样至少能吃下调味料这个项目60%的利润。 关键在于，他的心态，已经回不到之前的日子。 现在就很好。 他相信魏士进不会坑他——就算坑了，他也不会心疼什么。两千万他都是白赚的。 万事不管，拿20%的分红，不管最后能拿多少都是白得的。 这样的事，到底亏不亏，就心里是看如何看待的了。 但是章立伟和吴鹏却不一样。 他们不可能像他这样信任魏士进。为了日后的合作，魏士进需要放弃一些东西。让他们真正信任的人参与到管理。 当然，魏士进不可能放弃主导权。 吴鹏和章立伟似乎也知道这一点。他们也商量过了。 封燊的调味料的价值已经基本体现出来了，他们投资八百万，并不算多。 那笔钱主要是弥补封燊的。多出的六百万才是用于工厂的。 签订合作协议之后，他们两个才真正知道封燊的生产成本。每斤的成本，也不到五十。如果大批量生茶，成本还有下降的空间。 就算按照卖给人间烟火的优惠价作为销售定价，那也至少有100%的毛利。 按他们的初期计划，需要将工厂产能提高到每个月十六万斤以上。 如果能全部卖出去的，他们一年时间，投资就能翻倍回来。 现在公司才开起步，越是专权，越是灵活。所以，除非公司发展到一定程度，他们都不会打算安排人。 听他们说说都不安排人，魏士进也松了一口气。 “那我在这里先多谢你们三位支持了。”他笑着说。“我在这里保证，绝不会辜负你们的信任。今年之内，你们一定能看到满意的收益。” 吃了这顿饭，章立伟私下跟封燊说：“我大舅子跟我说，让伊伊认你做干爹。我和吴静觉得伊伊那么喜欢你，如果认你做干爸，肯定很开心……就是不知道封燊你是什么意思？” 封燊笑着说：“能有那么可爱的干女儿，我求之不得。” “那就这么说定了。我挑个吉日带伊伊上门认亲。” 就这样，封燊也是有女儿的人了…… ………… 第三十二章 系统整了个幺蛾子（求推荐票） 多一个干女儿，对封燊的生活没太大的影响。日子还是那么的优哉游哉，随心所欲的。 但是有一件事让他有些不安了。 系统签到，突然不给东西。 不对，不是不给，只是不给实物了。 到今天为止，他完成了连续第五十次签到。签到后他获得的是：‘积分+1’。 为什么突然变成了积分，系统也没给解释，只是留下一句似乎包含无数内涵的话：【恭喜宿主完成新手试炼，试炼礼包x1。】 是签到一天加一点积分，还是连续签到次数越高，给的积分越多？ 最重要的是，不是说积分要等到连续签到一百次后，才能开启抽奖吗？难道他要在等五十天才能从系统这里得到东西？ 还真别说，现在他很确定系统给的东西，与世上同类物品比较都是极好的。他吃惯了那些好东西，现在突然不给了…… 虽说系统之前给的东西都只是吃的，而且很随机，有普通的也有比较稀罕。它会给什么，谁也说不准。 但它突然不给了，是看他不顺眼了么？ 他心里正惋惜，系统突然有【哔哔】的蹦出一条信息。 【消耗一千积分，可以开启采购系统。】 采购系统？ 封燊精神一震。难道是传说中的商城系统？ 他看了一下自己的积分。一共有两千一百一十三点四二。 其中两千点，是他‘出售’调味料配方拿到了两千万现金。 虽然那个任务还没到结算时间，但已经赚到的钱，系统同样会在次日就结算相应积分。 一千积分很多，占了他积累的积分的一半。但他还是咬牙动用了。 【采购系统开启申请已发送……】 然后呢？ 封燊等的半天，然后没有后文了？ 等待申请审批？ 难道这这系统后面还有一个组织不成？ 封燊撇撇嘴……别搞个‘七工作日办结’制度出来啊。 好吧，就算没有了系统，他也未必过不下去了。反正，银行的债务他已经还清后，还剩下两百多万存款呢。 而且调味料也会给他带来不少收益。就算系统突然没了，他省吃俭用，也能过财务自由的潇洒日子。 所以，随它去，不管了…… 系统也没有让他不安太长时间。 第二天凌晨，他再次签到后，系统就又【哔】了一条信息出来。 【采购系统开启申请已经获得通过，宿主现在可以进行选购了。】 他仔细观察系统界面，果然找到‘采购’两个字。选中它之后，界面换了一个。 【本签到日内可选购商品：】 下面是一个方框，里面有十六个格子，但有十一个是黑灰色的，只有五个有色彩。 那是五种不同商品的缩小图。第一个是袋子。他精神专注于这个方格，系统就给出了说明。 【甲级品：胭脂米。数量五十千克。价格10积分。】 嗯？ 再看第二个。 【丁级品：十八年陈酿黄酒，十二瓶。价格0.1积分。】 另外三种，都丁等品。 价格很便宜……不过关键是，这商品还分等级？ 甲等品和丁等品是怎么划定？是按品质划分，还是商品的珍稀程度？价格相差一百倍，这个差距……这种阶级好森严。 封燊检查好一会，才发现框框右上角有一个问号。这风格……很window。 问号下，总算给封燊提供了一些信息。 【商品更新周期，为一个签到日。】 【可采购商品，按商品珍稀程度分为甲、乙、丙、丁四个等级……】 【……】 里面一共有七八条说明。封燊仔细看完了，才大概明白这个采购功能的规矩。 原来，每次更新的商品种类最多是十六个，但目前只开启五个。 后面的随着连续签到次数增多，达到一定次数后会逐次开启。 比如第六个，将会在联系签到一百次后开启。而第七个，则要等到第两百次…… 这个采购功能，可以更新四个等级的商品。每次种类随机，数量随机。但现在只能更新丁级品。 【甲级品：胭脂米】会在这个时候更新出来，不是系统出错，而是因为之前在系统已经给过封燊。 那是系统给一个优待：不管是签到奖励还是礼盒，还是礼包。甚至任务中涉及到过的商品，只要是已经给过封燊的东西。在这个‘采购’系统，现时都有可能更新。 而且，价格5折优惠。 之前没在系统出现的商品，则要求他连续签到达到一定次数后，才有可能更新出来。 比如丙级要等他连续签到一百次后才能更新。而乙级品，还不知道呢。 至于积分，以后可以通过日常签到、任务、礼包或者抽奖获得。 还有很多疑问，系统虽然说了，但封燊还是没能完全弄明白。 比如积分的获取。日常签到能得到积分，这已经很明确了。 他刚才签到，得了1积分。 但是，系统说【积分，以后可以通过日常签到、任务、礼包或者抽奖获得。】 之前不是说抽奖需要消耗积分的么，怎么反而还能得到积分？另外之前任务，不是失败扣积分，完成却只奖励物品的么？ 那些弄不明白，让封燊心里痒痒。只是又找不到其它线索，只能暂时作罢。 也许，以后可以慢慢摸索。 其它的事，封燊都暂且放下，先将五种东西都买了下来。反正都不是很贵，一共才11个积分。 东西买了，直接存入他的临时空间。 研究了一个半小时……睡觉吧。他决定了，明天要晚点起床。 可惜他的生物钟不允许…… 虽比以往晚了点醒，但也没超过六点半。醒了，也没理由赖床，如往日那样洗漱，绕着水库慢跑一圈。 水库后的小院子已经完工了。院子用木围栏围了一亩多大地。还翻了几畦地，看来是以后要做菜地的。 吴鹏请来的工人昨天已经撤离了。只是还没到录制时间，这院子暂时还没用。 封燊有些好奇最后完成的屋子是怎么样的。看小院子没上锁，他进去转了一圈。 屋子是两层的，有一木梯子上去，楼板是松木。应该用火烧了打磨过，看着很旧。 堂屋两侧是房间，天井两侧，一边是厨房，一边是柴房。前面用木板隔了一米半的走廊，左侧有木梯子上楼…… 不得不说，工人们确实很用心。这活脱脱的上世纪七八十年代修建的土坯房。墙面没有任何粉刷，还磨得很有年代感。 他内心称赞，原路退出。刚出院子门还没来得及关上木门，他电话响了。 一个陌生号码，显示是华亭的号。 响了几下都没挂断，他才接通：“你好，请问找谁？” “请问是封燊，封先生吗？”一个女声，似乎带着鼻音，哭过之后的那种感觉。 第三十三章 从此踏上‘赚积分’的不归路（求 （上一章短小无力，加更一章） “我是，请问你是？” “我是兰莛歘。” “兰亭序？”是骗子吧。 “你借给我五十万，给我妈治病。” 封燊心里微微一沉：“哦，是你啊。找我有事吗？”他记起来了，借条上好像是这个名字。 “我只是想跟你道谢……我妈……昨晚走了……还有，医院让我通知你，你之前存入医院的账户里还剩下二十万左右。你看什么时候有空，来结算一下……” 封燊心里微微一叹，沉声说：“我知道了……你节哀。” “嗯。谢谢你，封先生……虽然我妈没能治好，不过她走得不是那么痛苦。真的很感谢你。欠你的钱，我会尽快还你的。” “这钱不着急。”封燊现在确实不缺钱用了。至少不希望他这笔债务，成为压垮那根这个诚实，也有成算的女生心理的稻草。 “这样吧，我今天去华亭一趟，结算后跟给你写一份还款证明，或者重新写一份借据。” “好，谢谢！” “那就这样吧。” 封燊挂断电话，苦笑一声。也没心情继续跑步了，直接原路返回。 简单吃过早饭，他就动身去华亭了。 去到时，医院还没下班。封燊想了一下，就自己去结算了医院账上的余额。 五十万，只剩下二十一万多了。 他拿到了单子，迟疑了一下，找到给兰莛歘母亲的主治医生。 “手术过程还是比较成功的……术后出现了并发症，最终没能救回来……” 他跟医生道别后，那二十一万的数字，让他心情有些沉。 钱有了，人却没能留下来。这与他之前想的，有些不一样…… 他在住院部一个大树下的长椅等了十来分钟。给兰莛歘打了个电话：“余额我已经结算了。你现在有空吗？” 兰莛歘的声音稳定了些：“有。你在什么地方？我这就过来。” 封燊说了一个地方。 没多久兰莛歘从一侧路走了过来，一身黑色长裙，头发上别了朵白色的小花。 “封先生。谢谢你的帮助！”人还离着的两米远，她就鞠了一躬。 封燊站了起来，说：“你没必要这样。钱……是借的。”而且，最终没有改变什么。 兰莛歘重新直起身子，眼睛有些肿。她摇头：“至少，我有过希望。” 封燊默了一会，拿出单子，说：“我刚才觉得你应该很忙，而且应该也拿到了银行的账单，就自己去结算了。你看一下，数目对不对。” 兰莛歘也没客气，接过单子看了一眼，和自己算过的数字一致：“对的。” 又拿出一叠纸，和一叠发票：“这是我妈治疗费用的发票。原件，我要拿去报销医保，所以我复印了一份。你过目一下。” 封燊随手翻看了一下。 他存钱到银行那一天开始，一共用了五十五万。很大一笔钱，很明显，这笔钱有一部分是她另外筹的。而且先动用自己的钱。而不是首先动用他那五十万。 封燊抿抿嘴：“我们是重新写一份借条还是……” “写一份还款证明吧。借条重写，比较麻烦。”兰莛歘有些不好意思，说。“还有……在跟你借钱之前，我家就跟亲戚和乡亲们借了不少钱，也跟他们说好了，医保返回来了……就先还给他们，所以……” “没事。我们之前也说好了的还债期限的。我相信你不会赖账。” 兰婷歘急声说：“那肯定不能！” “那不就得啦。” 封燊说着写了一份。 上面注明了：什么时候、他从医院结算了多少钱，并特别注明，这笔钱是某日借给她那五十万的其中一部分返还款。 写下日期后，又在医院给的单子签下自己的名字，一并交给了她：“这样账目就清晰了。” 兰莛歘看了一眼，小心收好：“谢谢！” 封燊又沉默了一会：“……你妈的身后事，是你一个人处理？如果需要帮忙……” “谢谢，我哥和我叔他们也来了……” 封燊点点头：“那……你节哀。要去那里？我送你。” “我就在医院，不用的。” 既然如此，封燊告辞了。 离开医院，封燊给魏士进打了个电话，然后一路去了颐博。 魏士进见着他，觉得他似乎心情很低落。 让人泡了一杯茶进来：“怎么突然来了，也没提前说一下。” 封燊端起茶，喝了两口，抿着嘴说：“之前有个女孩跟我借钱，还记得吗？” 魏士进挑眉：“怎么，被骗了？” “她妈走了。” 魏士进楞了一下，但马上回神：“你这如丧考妣的样，我还以为走的不是她妈，是你岳母呢。” 封燊手一抖，想泼他一脸茶。 魏士进虚闪了一下，茶虽然没泼过来，但也知道封燊是火气上来。赶紧正经起来：“你不会真看上那妞了吧。” 封燊蔑他一眼：“就是突然明白，钱也不一定是那个如果。” “听不明白。” “不明白就对了。毕竟你脑子都是由可游动的单染色组成的乳白色液体。” “你能将男性生殖细胞说得那么清新脱俗，也不见得文化程度比我高。别忘了，你跟我是大学同班同学。”魏士进翻了个白眼。 “你既然有时间管被人的事，我就跟你说说工厂的事吧。” 颐博变更了经营范围后，就租下了一个厂房进行了改造。改造并不麻烦，已经完成了，生产设备也不麻烦，已经采购了。 麻烦的是生产许可。 不过魏士进也已经办理中。 “食品监督局已经来考察过，应该没什么问题。只差工人了。” “……等你招到工人，我会安排人来培训。” “你不自己来？” “没空。”封燊喝了一口茶。“我那里两个工人，都已经很熟练。你让人去我那里几天就可以。” “让他来华亭不行？” “我那里不用生产了？” 想到手上那些单，魏士进秒妥协：“……那配方的事你怎么想的。” “配方已经分成两部分了。到最后一个步骤才混合。保密的问题，你自己看着办。” “靠，你倒是真想做脱手掌柜了。” “这不是向你学习嘛！” 魏士进无言以对。 封燊笑了笑，说：“流程我会详细写给你。你找几个人，将原料分好了再运回来。” “只能这样了。”魏士进想了想，这个办法也算适用。“以后你那个作坊，还生产不？” “不是说好继续生产的吗？”其实生不生产，对封燊没有太大的影响。生产出来了，卖了钱也是按照股份分的。“我那里两个工人，更想在我那么做。” 才做多久，他之前跟杨琨夫妻说让他们到工厂上班，这才一个月，就让人家不用做了。 杨琨夫妻做事认真负责，他这个做老板的，难道要言而无信？ 他觉得自己跟杨琨夫妻之间的雇佣关系，与普通的劳资关系不一样。 “现在销量越来越大，新工厂想形成产能还需要时间。 “你那里只有两个工人，产能也很紧张。新工厂运转起来之前，能不能再安排两个人去。” 封燊想了一下，摇头说：“没必要吧，我那边培训一天就基本可以了。新厂你抓紧一点就是了。” 他嫌麻烦。 “最多也就是一个星期……我给他们补贴，你帮忙让他们在村子里找个地方暂时住一下吧。” 他这么说，封燊犹豫了。 封燊没打算向陌生人收买人心。他对颐博，没有野心。他要的只是分红而已。 现在他也明白系统积分的重要性了。日常签到，似乎是每天一个积分，那太少。 在任务期限中多赚一些钱，多捞一些积分还是很有必要的。 他问：“现在订单多么？” “到目前为止，我们已经出了一万三千斤的货。”说到这个魏士进就有些得意。“国内订单主要餐馆和烧烤店。不过我觉得只要消息传开了，那些烧烤摊肯定会考虑买。 “国外，我们已经在巴西、阿根廷打开了局面。 “至于北美，加、美、墨这三个肉类消耗比较的国家，我们的也已经联系那边的华侨，反馈也不错。所以我现在最担心的，是怎么尽快扩大产能。” “还担心什么？不是说，新工厂很快就能投产了。” “招工是不难题。”关键是配方要保密，请工人需要谨慎。“对了，配方的专利申请已经提交了。专利所有人是颐博。” “之前说好的，我没意见。” “就按我之前说，配方保密应该不难。” “那就先按你说的试试。” 魏士进看了一下时间，又说：“走吧，吃饭去。” 封燊吃过午饭后就没打扰陷入自我繁忙的魏士进。他去了章家，带干女儿章伊伊小姑娘在外面玩了一个下午。 已经愿意说几句话、咬字也清楚了些的小姑娘，在耳边软糯糯的童言童语，让他心情好了些。 封燊在章家吃了晚饭才回的家。回到家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 洗个澡，又收拾了一些琐碎的事就到了凌晨。 没说的，又是一个新的签到日。依然是增加一个积分。 封燊也接受了这个事实。1积分就1积分吧。聊胜于无。 对了，他还的看看今天更新了什么出来。 丙级品淞江鲈鱼…… do你kidme？ 松江鲈鱼才丙等品？封燊有些惊讶。 又看数量，是四十条。比系统之前的礼包给的还多了一倍。 价格只要0.25积分。这是五折优惠的价格。 且不管它是什么级品了。这样的东西，该买还是要买的。 然后，是丁级品普通黄道蟹。五十只，价格1.5积分。 普通黄道蟹，也就是面包蟹。看规格是一点五公斤。算了一下价格，这应该是参照市场价给价格。 三斤重的蟹，系统似乎也是按照一斤半左右规格的算价格了。这么说，他还算是赚了。 不过，积分严格上说并不是货币。这亏还是赚倒也说不清楚了。 他想了想，还是买下了。 剩下的几样可以采购的商品，也都是丁级品。比如两袋农家大米，十斤鹌鹑蛋，和一对情侣表。 情侣表没有牌子，商标像是一条银色的小小的蟠龙——也是见所未见无所闻的。 价格却是很高，竟要33.12积分。 其它东西，封燊都买下了。但这对表，他却犹豫了。 现在只剩下一千多一点的积分。这对表只是丁级品，却要他手中3%以上的积分。 不过贵是贵，看着确实挺漂亮。 银白的表壳和表带，都镶嵌了亮晶晶的晶体。 淡黄色的磨砂表盘上，时间标注的位置，似乎也各有一粒水蓝色的晶体。也不知是什么。 这对情侣表，他不知道值不值得买，但这也告诉他，丁级品也不是总那么便宜的。 他犹豫了好一阵，咬牙将它买下了。 将表取了出来，只有一个盒子，一尺见方。两只表都里面静静躺着。 在灯光下，不仅晶体闪闪发亮。表带和表壳都是带着磨砂的，并不反光。 他拿出来，发现挺沉的。 盯着看了一会，这表壳和表带，似乎都是白金的。没错，至少是镀了白金的。 那些晶体，如果他没看错，应该也是碎钻。最大的是表盘里镶嵌的十二颗。 虽然都很小，但架不住数量很多…… 这33多个积分……别真是白金做的？再加上那些疑似钻石的晶体。 如果都是真的，那价格倒是不贵…… 他看着表盘零时标记下的蟠龙商标，皱了一下眉头。 这东西戴着压手，收藏了，也没价值。有些鸡肋。 而且他现在带着一只表，也是七万多的‘爱彼’。它还是魏士进那已经装在狗肚子里的良心突然发作，以年终奖的方式送给他的。 这表已经戴了两年了，也习惯了。 他想了想，所谓：穷人爱开车，富人爱玩婊……表。 所以说，手表这东西，不是他这个穷人能玩的。 于是，仍旧放回盒子，丢回了临时空间。暂时不想换表，先放着吧。 现在，他无比期待甲级品采购的开启了。 从过去几天的经验来看，系统的‘采购系统’，并不是说等级越高，采购所需积分越高。 也许相对应的甲级品现实卖得很贵，而系统却比较便宜。 甚至有机会采购到世上没有的好东西——严格上来说，系统提供的东西，世界上本来就是没有的，是系统无中生有。 比如【甲级品胭脂米】，就是如此。 那也从另一侧面说明，甲级品也可能会出现价值和品质超高的东西。 而那些不用现钱买，只需要用积分。 换句话说，他得更努力赚积分了。 现在主要只能采购丁级品。但已经出现一些似乎比较稀罕的东西。就是不知道甲级品又会有什么稀罕的东西。 赚积分之路，明显是不会有尽头了。 第三十四章 封燊的花心（求推荐票） 说到积分…… 封燊突然想起，系统说是礼包也可能获得积分。他还有一个礼包还没打开呢。 就是那个试炼礼包…… 开了开了。 【……获得翡翠盖碗六对。积分100。】 100积分，算是意外之喜。相当于他靠着系统赚了一百万——虽然钱并没有。 翡翠盖碗？ 盖碗那玩意，封燊没用过，却也见过。 之前他去见一个京城的客户。那人喝茶喜欢用盖碗，据说是清代的古董来着。但翡翠盖碗，他就真没听说过了。 拿出来一看，果然是翡翠的。种水不算太好，应该是糯种。色也不满，但每一个碗壁都有绿色条状绿色。 碗口八到九公分直径，碗壁不算厚。 碗托，倒是通体白色的。 碗身外和盖子都有莲花瓣浮雕。 一套十二个，碗身上绿色并不一致。但雕刻样式一致。 封燊查看到碗底有浅浅的刻了四个字，似乎是大篆。很不好意思地说，他没能认是什么字。 没文化真可怕…… 他一时没有睡意，上网查了一下。在网上也看到清代有做翡翠盖碗的。但看到的图片，都是没有浮刻的。 而且，他在网上看到各种盖碗，好像都是一对一对的。 而他这里却有十二个，换算一下，就是六对。所以，他觉得这大概属于工艺品。 至于其艺术性……他承认没文化，真无法评判。 不过毕竟是翡翠做的，应该也能值几个钱。 他查了一阵子资料就放弃……现在他好像也不缺钱用，没必要卖这东西。自己留用吧。 客人来了，拿出这么一套杯子招待。逼格……应该能溢出。 盖碗拿出来，摆消毒碗柜里搁着。 有了这个礼包，封燊对系统又加深了一层认识后，就更加淡定了。 礼包有积分奖励，是确定了。而且礼包给出翡翠盖碗那样的东西，也说明系统‘无中生有’的本事高强。 他更期待以后可以抽奖的日子了。 说实在的，他对现在的生活是满意得不能在满意了。 作为一个大学毕业才刚满四年的年轻人来说，命好一点的，在大城市里当个公务员，一年能那十来万的工资。 稍稍命歹一点的，进了大公司做白领，同样拿一年十几二十万的薪水，全年无休，用生命换钱，博取升职加薪的希望。 按照正常的情况，他应该会是那种每月赚万把块钱的、苦哈哈的社畜。如果命稍不好的，会遇到并夕夕之流的好公司，然后过劳死。 而他是命非常好的那种，有魏士进的帮衬，直接做公司的‘高层’。不仅能拿薪水，还能拿奖金。一年里，少也也有几十万收入。 正是有那点钱做底子，他虽然拼命，但好歹也敢给自己进补。不然，可能魏士进早就给他开追悼会了。 像现在这样，自己想做什么就什么，偏偏还可以无忧无愁。 前后的差距，可谓天差地别。但实际上，就差了个系统。 都说知识能改变命运。 封燊却要说，知识只是能改变你卖命的对象。没知识的只能可以给包工头卖命，有知识的则可以给马云之流卖命…… 说到底，还是命！工钱多寡不是因为你有多少知识，而是你创造的利润有多少。 严格算起来，一个搬砖的创造的利润也许只有一万五，但包工头就得给他一万。 而给马云卖命，你可能会帮他创造二十万利润，但他只会给你两万……理由很充分，是你的在创造价值的体系中，地位太低。 这也是为什么在工地搬砖的，并不会太又上进心，因为没有上进的空间。而在那些大企业却不一样，升职了薪水说不定能翻几个跟斗。 这种理解，比较极端。 不过那是绝大部分人的命。 至于少部分人，改变他们的命运的不只是知识，更重要的是创造力，要不然就只能是靠金手指了。 金手指，可以是家境人脉或者……系统。那都是不可强求东西。 所以封燊觉得自己的命是极好的。之前有魏士进提携，现在有系统。 他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系统那么强大，他还有什么不淡定的？ 虽说还不知道积分抽奖，每次需要多少积分。不过，他还有一笔积分还没结算呢。 利用调味料在‘六十天内至少赚两百万’，他觉得自己已经完成了任务——他已经弄到了两千多万。 而且，按现在的情况，每个月也能以二十万以上的速度赚钱。颐博的新工厂开始生产了，这个数字会更高。 任务奖励，每赚一万，就有10个积分。 这是平常利用系统赚钱所得的11倍——因为日常依靠系统赚到钱后，次日结算，两千个积分早已经到位。而任务又将独立结算。 如果两千万也算进去，那么他应该还能至少有两万积分。足够他挥霍一段时间的。 别的不说，就试炼礼包给100积分，就将这两三天花费的积分赚回来了。 积分要赚，系统更新出好商品，他似乎也暂时不用太过珍惜积分。 就这样，时间一天一天过去，封燊每天准时签到，每天稳定赚入1个积分。遇到合眼缘的商品，就‘采购’了。 东西都是好东西，都让他降低了对‘抽奖’的期待了。他有那么一刹那觉得，就算没足够积分玩抽奖，‘采购’就足以让他的日子过得很‘嗦孚’了。 就这样，他连续签到第六十天，又得到一个礼包。 礼包中除10个积分外别无他物。 那让他有些失望，但聊胜于无。 这天，吴鹏和庄主任又一次一起来了。 封燊招呼他们喝了一会茶后，说：“趁现在太阳不是很猛，我们到处转转。” 两人来的目的就是这个。 录制地点已经搭好，他们想看看是不是可以提前开始录制。 毕竟，一个团队在那里，每天都是需要花费的。 吴鹏来之前，就跟封燊打过招呼。封燊带他们先去了宅子旁边的地。 封燊跟其他人不一样。其他种地，都是看准了哪样效益高就全部种。 他比较花心，地里种的东西，种类繁多。 这里主要是种蔬菜、瓜果豆类，还有藠头、葱、蒜、姜，以及几种辣椒等等。菜地里整的很好。没什么杂草。 最近也没怎么下雨，菜地之间的沟也干。他们在田地里走，也不用担心弄脏鞋子。 封燊带着他们来到一处瓜棚下：“这些南瓜大概还要再长一个月才能成熟。冬瓜会更晚一些。” 吴鹏看着头顶比磨盘还大的南瓜，笑着说：“这是良种吧。这一个瓜得有好几十斤的。” “这些瓜，不是种来吃的。”封燊笑着说。“瓜肉很绵软，做来吃除了甜之外，没什么口感。不过它结子多……种了主要是为了吃瓜子。” 吴鹏和庄主任对望一眼，有些惊喜：“还有这样的南瓜？” “我一个人在家，如果想要吃南瓜也不用种这么多。” 庄主任点点头，那倒也是。有些南瓜长成了能上百斤，纯吃瓜肉都要吃一个月吧。 又见封燊指着前面另外一个瓜棚：“那边种的南瓜，才是吃瓜肉的。最大不过一尺，最多十来斤重。瓜肉金黄，而且厚。煮了吃，很粉糯。也可以做菜。 “又有那边的西葫芦也是。” “西葫芦？”吴鹏望过去，果然看到一个瓜棚下吊着好多葫芦又大有小，还有不少的花，蜜蜂在瓜棚下嗡嗡飞着。“这产量也挺高啊。” 庄主任却笑着说：“西葫芦吃不完也没事。挖了肉，可以做成葫芦。摆在屋子里，也挺风雅。” 封燊哈哈笑着说：“我也是那么想的。养老一些，我想着挖了肉做成酒葫芦。” “这个好。”吴鹏对封燊这里的作物种类数量很满意。“到时候我们可能要借用你这里做节目。” 封燊笑着说：“那当然没问题。” “另外，你这里毕竟不是村子，到时候嘉宾总要跟当地乡亲互动……” 封燊看吴鹏说到这里就停下，也明白过来了：“这个问题的话，我可以跟村长说一下。只要你们愿意给一点酬劳，村里的乡亲应该也愿意来客串一下。” “也不用特意找人。”庄主任看着这片菜地。“我觉得如果特地找不同的人，以后如果有人知道我们在这里录制的节目，就有作假的嫌疑了。” 他回头看着封燊，说：“我听吴总说，你之前请了村里的乡亲种地。不如我们就以这个名义，请一位乡亲作为互动的对象？” 吴鹏沉吟一下，点头说：“也确实有这个顾虑。”又看着封燊说。“封燊你的意思呢。” 封燊想到了杨琨。 杨琨做事认真，身上还带着军人的服从性，而且现在颐博的工厂已经开工，他这里的调味料生产作坊，也不需要每天都开工。 吴鹏他们的节目又不是每天都要录制。 让杨琨多赚一点钱也是可以的。 他点头说：“那没问题，你看之前帮我种地的那个杨琨怎么样？” 吴鹏点头：“听你说过，他是个退伍兵。而且身残志坚也是一个话题。” 这话他是看着庄主任说的。 庄主任颔首说：“既然你们都说好，那肯定没问题。” 封燊笑了笑，又带着他们继续参观自己的菜地。 “这些是朝天椒，这些是辣椒。朝天椒，我每天都来摘，用醋腌着。辣椒就只有等红透了才回来摘，打算晒干了用来做辣椒油。 “还有菜椒，那就是平常当做蔬菜吃的…… “……这里有紫茄子，那边有白茄子。” “你这是白茄子？我还以为是西红柿呢。”长的就像个西红柿那么圆那么大。 封燊笑着：“那才是西红柿。还小，在没成熟之前，都是青的。” “这些是莴苣……那边是甜菜，吃菜头的……这些是生姜，还要一段时间才能挖……这些是枸杞，吃叶子的，据说有清肝明目功能…… “……这边……” 生菜、包菜、西兰花、脉菜、芹菜、芥蓝、大白菜、韭菜、菠菜、包心芥，六十日黄菜、西瓜、苦瓜、节瓜、黄瓜、蛇豆、荷兰豆、毛豆、四季豆、白芋……甚至打了一个棚子种了一些蒜薹。 这一片菜地有十来亩，封燊种植的蔬菜面积很少。但种类繁多。 庄主任看他这里一边就种了那么多东西，种类甚至比很多村子里所有人种的还多。 而另外还有一片，听说种的是杂粮。 除了那些，还有一片水田，种了水稻养了鱼。 山里有竹林子，可以挖笋。有水库山溪可以捞鱼。 在体验农村生活方面，这里素材确实容易找。 而接下来，封燊这里的作物，就会陆续进入收获期。 之前，他们节目组是按照正常的农时，考虑开始录制的时间的。用在封燊这里却对不上了。 正是因为封燊这里的作物，基本上都比正常种植时间晚了一些，所以这一年，大概就种这一茬了。 那也意味着，他们就不得不考虑提前录制。 他们两个这次来，就是想详细了解一下封燊这里的情况，然后确定开始录制的时间。 随后，后院的袋种淮山，水库中段山坡上的杂粮和水田，他们也都去看过。 吴鹏与庄主任心里也有了底。 回到客厅，吴鹏喝了一口茶笑着说：“封燊，我每次来到你这里，想到你做的菜，就完全不懂什么叫客气了……等会吃什么啊。” 封燊笑说：“一家人，客气什么？” 虽然没血缘关系，但认了章伊伊做干女儿，也算是亲戚关系了。而且他们现在还是合作者。 “就吃点家常菜。油焖大虾、红烧鱼、肉末茄子、黄焖鸡块，还有一个鸡汤杂菜包，这样可以吧？” “哈哈，可以可以。”吴鹏虽然馋他那一手厨艺，却也没真不客气到来白吃还点菜。“红烧鱼，是烧黄河鲤吧？这道菜，听着我都流口水。有好些天没吃到了。” 封燊笑着说：“是黄河鲤，不过今天我换一个烧法。” 吴鹏毫不掩饰地悄悄手表：“可惜才五点，还要等。” 庄主任听到‘黄河鲤’三个字，眉毛微微一跳，问：“封燊，你这里的黄河鲤，是纯种？” 吴鹏帮着回答，说：“我看不仅是纯种的，而且还是野生的。我说的没错吧，封燊。” 封燊笑着说：“我朋友说是，我看着也想。” 庄主任笑着问：“我听说现在野生黄河鲤难得，野生的和养殖的怎么区分？” 封燊笑着说：“没吃之前，看体型、体色、鳞片和胡须。吃到嘴了，就要看舌头味蕾了。” 庄主任似乎很好奇，又追问具体怎么看。 “金鳞赤尾，是黄河鲤的主要特征之一。体形梭长、侧扁，腹部弧线圆。头背之间有缓缓上升的弧形，背部稍稍隆起。 “头跟其它鲤鱼相比较，显得小一些。口有点像马蹄形。 “体侧鳞片鳞片金黄色，背部的发暗，呈金青色。腹部的就显得淡变白。 “另外，臀鳍、尾柄、尾鳍下面一半有点红色。胸鳍、腹鳍有点黄色。背部和体侧的鳞片后部，有黑色的月形斑…… “胡须长，而且末端尖……” 封燊说完，吴鹏一拍手，说：“这听着很明白，我也算是长见识了。你这里有活鱼吧……” “就在厨房里。你要想看，我们就去看看。” 第三十五章 感觉自己像个有钱人（求推荐票） 对于黄河鲤，庄主任表现出超乎常理的热情。 他蹲下来，看到盆子里还活蹦乱跳的鲤鱼。发现果然跟封燊说的一般无二。 他还让吴鹏和封燊帮忙，将鱼捉出来拍了几张照片。 拍完照片了……封燊也就开始做饭。 在晚饭吃得差不多的时候。 庄主任放下了筷子喝茶，突然说：“封燊，我一个长辈的女儿准备结婚了。婚宴上安排了一道鲤鱼，取一个‘结为连理’的意头。 “……想用黄河鲤。可一直找不到满意的。今天这条鱼，我觉得很好，那位长辈应该也会满意……你要能联系到，价钱不是问题。” 今天这道红烧黄河鲤，确实很好吃。说一千道一百，最终归于‘肉质细嫩、味道鲜美’几个字。 当然，封燊的厨艺也起了很大作用。 这鱼是真的一点腥味都没。庄主任连鱼鳞都特地吃了几口，感觉特别酥脆。 虽然还没好吃到让他发出“太好吃了……以后吃不到了怎么办”的中二感慨，但他也不得不承认，这是他吃过最好吃的一盘红烧鱼。 厨艺再好，也做不出像今晚这样倾向于原汁原味的红烧鱼。所以，他觉得食材也是其中关键。 吴鹏也明白过来了，笑着说：“老庄，你这不是为难封燊么。你那长辈要用黄河鲤上婚宴，不是你长辈家家境好，就是他亲家家境好。 “那么样两家人的大喜日子，儿女成婚怎么也要摆上百桌。你说一条两条还好弄。那么多，他也为难。对吧，封燊。” 封燊：有难度，不过万事有可能。 庄主任笑着点头：“我也知道野生的纯种黄河鲤难得。” 黄河鲤这种鱼，曾经产量不低。但是现在却是求都求不到。 在十来年前，有一家酒店出一万块一条的高价求野生黄河鲤，结果一条都没收着。 黄河鲤从分类上，虽然没有明确为独立亚种。但跟其它鲤鱼有明显的区别。而不仅仅是栖息地域上的不同。 野生黄河鲤很难再捕捉到，并不代表着黄河就真的捉不到野生鲤鱼。只是，那些捕捉到的鲤鱼不能被认定是黄河鲤。 或者说，已经不被认为是纯种的黄河鲤了。 事实上，黄河鲤不难找。有养殖的，纯种的也有。但野生的就真的很难找到。 野生纯种黄河鲤的稀少，原因不仅仅是因为滥捕或者水质污染造成的。还有外来‘物种’的入侵。 这里说的入侵的外来物种，正是各种鲤鱼。 黄河流域人工养殖的鲤鱼，不仅只有黄河鲤，还有红鲤等等品种。这些鲤鱼逃逸后，进入黄河流域。 鲤鱼是一种繁殖力强，而且杂交能力好的鱼类——很早以前，我们中国人就可以系统地人工杂交出了各种金鱼了。 逃逸鲤鱼与野外环境下的纯种黄河鲤杂交，然后大量繁殖，再次杂交……周而复始。 因为身处大吃货国，逃逸的鲤鱼在黄河，没办法呈现如同北美河流中，那种泛滥的到鲤鱼打脸的波澜壮阔场景，但足以让‘野生的纯种黄河鲤’成为历史名词。 现在要吃黄河鲤，也不是吃不到。毕竟有养殖的。 庄主任既然说找不到‘满意的’。除了想找野生的之外，就没有其它解释了。 现在要找几十条甚至一百条野生纯种黄河鲤，可不就是为难人？ 庄主任也知道这事有些为难，本打算不提这个话了。 不料他突然收到一条短信。 看过之后，他笑着说：“我那位长辈看过刚才发的照片了。说是如果能找到一百条三斤以上的，愿意以一斤三千块收购。” 吴鹏听了，看封燊一眼，笑着说：“这个价格倒是很高了。就怕有些东西是有价无市。” 他不知道的是，封燊却并不觉得有多为难。 他还真有，只是一百条的数量，达不到。 他想了想，问庄主任：“你那长辈家的大喜之日，还有多久？” 庄主任一听，笑着说：“还有一个月左右……是下个月月底。” 封燊点点头，说：“我先问一下朋友。如果有，我就联系你。” 他没有打电话，而是打开了微信，假装输入了几次对话后，抬头说：“我朋友说一百条不敢担保，但是三四十条倒是可以保证有。如果真要买，他可以尽量往一百条的数量弄。” “真的？”庄主任本来也没抱太大期望。 虽说了一百条希望不大，但能有三十条，也可以了。虽说要宴请一百桌宾客，但宾客也有区别。 实在不行，用三十条野生黄河鲤招待贵宾，其余宾客，用养殖的。 “我回去后，就跟我那位长辈说说。看他的决定，我再联系你。如果他要用，还要劳烦你。” 封燊笑着说：“好。” 他确实没有一百条黄河鲤，但是有五十八条。 前不久，他碰上系统更新出来五十条，直接买了。最近这些天，他做了一些吃。只剩下那么多了。 还有一个多月时间，他也想碰一下运气，看系统还能不能再更新出来。 系统每天更新出来的商品种类随机、数量随机。 他手里五十条是打底的，运气好系统多更一条黄河鲤，他手里就能多一条。 一斤三千块钱，一条三四斤就是一万。 正巧，他想赚积分。 有这么个订单，五十万打底。运气好，可以有一百万。 古人言：钱找有钱人。 这让封燊有一种错觉——他是有钱人了？ ………… 吴、庄两人并没有喝酒，也没打算在封燊这里留宿。 封燊也没强留，将两人送出了农庄才转身回来。 这天晚上，系统刷出来的五种‘可采购商品’。其中四种，封燊没有丝毫兴趣。 有一种却让他眼前一亮，当即买下了。 野猪肚，而且是二十八个。丁级品，总价只需要1.4积分。 二十八个，魏士进给五千块钱一个。十四万现金，外加十四个积分。 这是明赚的。 而且，魏士进早就跟他预定过了，只是一直没刷出来过而已。 他拿出一个看了下，跟上次签到送的差不多。有四斤多重的样子。 虽然没刷出黄河鲤，但有了这个，他也能满足地入睡了。 第二天一早起床，发现昨晚又下了雨。他吃过早餐后，就拖了一个滑撬从后院上山了。 后山的竹林都没怎么打理过。竹笋许多都长成了竹子。竹子太多，也未必是好事，刚下过雨，也是会长些竹笋出来的。他打算弄一些回来。 竹笋确实挺多，封燊只挖嫩的，刚露出剑尖的。 才一个多小时就挖了好几堆。还有意外之喜，找到好几丛的竹荪。 他也没将竹笋直接拖回来，而是在山上将笋壳给剥了。只留下笋肉——这样能装得多一些。也不用再处理笋壳。 只不过没有了笋壳保护，笋肉氧化会更快速变老，要尽快处理。 将竹笋拖回下山，马上用清水泡着。这可以减缓竹笋变老。 又将竹荪摊开晒着。 然后又开了三轮摩托到山涌里面去。 他知道那里蘑菇最多。这也是找到竹荪给他的提示。昨晚上刚下了雨，山上肯定有许多蘑菇。 蘑菇的季节性很强，他想采一些回来，不管是加工了还是直接鲜吃都挺不错。 ………… “哥，你来了……怎么又提东西来？” 吴静开门见是吴鹏，有些惊喜，看到他手里提着的东西，却又有些嗔怪。 吴鹏笑着说：“是封燊让我给伊伊带来的包子。做好了急冻着带回来，现在还硬邦邦的。等化冻蒸熟就能吃了……伊伊想吃的话，让妈妈给你做。” 他外甥女一脸惊喜哒哒跑到他跟前，还朝他身后看。 章伊伊是那么贪吃的小姑娘吗？ “封爸爸？”在哪里？ 吴鹏满脸伤心：“伊伊只惦记你干爸，一点也不是想舅舅。舅舅给带了好吃的呢。” “封爸爸哒！”章伊伊高兴地蹦跶了一下。舅舅手里的包子，她记得这跟封爸爸做的包子一样一样哒。“要吃。” 吴静连忙说：“好，妈妈这就给宝宝蒸。” 小姑娘点点头，好像有些失望，转身又坐在地板独自玩了。 吴鹏也没在意，外甥女这样子已经让人很安慰了。比之前不知道好了多少。 “立伟呢，还没回来？” “他打电话回来说，要晚一点回来。应该十二点半能到家。哥你先坐会，要喝什么自己动手。我先给宝宝蒸包子。” “嗯，不用管我。” 吴静进了厨房几分钟就又出来：“哥你去封燊那了？” “嗯，昨天去的。去看他那里的情况，好确定节目录制时间……时间大概确定了，明天还要去跟他再详细谈谈。” “明天去……诶，宝宝去做什么呀？”吴静看到女儿突然站起来，摇摇摆摆往房间走。 她跟着过去，看到女儿坐在地上，笨手笨脚地在穿鞋，鞋子还没穿好，就拖了一个小挎包出来。 章伊伊小朋友走到她舅舅面前，伸手拉住他裤子，抬头用泠泠的目光望着：“我也去，封爸爸家！” 吴静跟她哥哥面面相觑，这女儿（外甥女）是养不住家了？ ………… 封燊自带干粮，在山上一边探究山里的情况，顺便采蘑菇。 还真别说，这山涌里，蘑菇真的不少。大概是多年没人来采，一发就是一大片。 仙人头、鸡油菌，牛肝菌就有好几种，比如菌伞黄铜的、两种颜色的、粉色牛肝菌、黄色。还有一种大脚菇，也即是美味牛肝菌。 虽然每一种数量都不算特别多，相比较那些常见松蕈、滑蕈要少得多。但也是他生平没见过的数量。 还有羊肚菌，菌伞十几公分直径的大鹞菌和不少的松菌。 除那些之外，大白菇、地蘑菇、木耳也不少。 林林总总的，得有二十五六种。 当然都是可食用的。他不肯定能吃的，宁愿不去采。 他来来回回上下山，一袋子一袋子装满了三轮摩托车的车厢，垒得高高的。 车子都装不下了，他也觉得有些累。 不过他对今天的探索还是挺满意的，不仅找到了蘑菇，还发现一些野生茶树和果树。 甚至标记了一丛灵芝——一棵死掉的树上长了不少紫红色的灵芝。 那应该算是野生，他看着可以采收的都采了。不过采得很小心。菌丝明年说不定还能发出子实体。 他将地点记下来了。 另外，他在手机“要事提醒”功能中，记下了在中秋前后采收今天发现的野柿子和野栗子。 他对祖传的栗子糕有些怀念了，也想酿一些柿子酒…… 山里蘑菇太多，他本来不想采了，结果系统给他【吡】了一声，然后他就改主意了。 蘑菇这东西，就算长地里，保鲜期也很短……通常就半天时间，甚至只有几个小时。 得赶紧些。 于是他去调味料作坊。 “琨哥，琨嫂。先停一天，帮我做点事。” 杨琨夫妻没有半点不适应。因为作坊实际上已经不用每天开工了。 颐博的新工厂产能已经暂时可以满足目前的销售需要，封燊这里的作坊还在开工，是他跟另外三个股东争取来的。 在溪口村，物流没有颐博在华亭市郊工厂方便，本来这里的作坊理应关停的。但封燊要求每个月给他这里一万斤的指标。 他不赚钱，只要求每生产一斤调味料，给五毛钱的人工成本。 杨琨夫妻两人，可以在作坊赚五千元。封燊，补足之前承诺的工资差额。但是两人在生产调味料之余，还是要帮封燊做活。 当然，有活了，才让他们做。每帮他做一天活，还额外多给五十块钱工钱。 如果他们两人在一个月将三个月的调味料指标都做完。包装好了，可以在后期慢慢出货。保证每个月能拿到封燊承诺的薪水。 多出来的时间，如果每天都给封燊做事，每个月还可以多得一千五的薪水。 他们自然乐意。 而且，他们本来就是封燊请来帮忙的，虽然中间在作坊做了几天活，却也没变得嫌弃做农活。 杨琨赶紧洗了手，问：“封燊，要做什么？” “我弄了一些竹笋，还弄了些蘑菇回来。你们帮切竹笋，还有将蘑菇洗干净。” “好，我们马上就过去。我先将时间记一下。”作坊的活不是说停就停的。 熬煮的东西需要很长时间，总不能临时中断。不过煮东西不是生产线，也不是用柴火，而是用电。 只要记住时间，到时间来关了火就行。 需要停的，是包装和烘烤。 因为烘烤到了最后阶段，需要不断搅拌。 封燊也没催他们，自己先回去了。 第三十六章 还挺会来事的（求推荐票） （又是短小无力的一章，所以先更了） 竹笋泡清水，可以清除一些苦涩味。 所以封燊给换了一次水。顺便清理一下已经采回来的蘑菇。 杨琨夫妻很快就来了。 杨琨一看，好几盆竹笋。蘑菇更多。 杨琨惊讶：“这么多蘑菇，哪里找的？我们这山里的？” 封燊已经在开始清洗蘑菇了，笑着说：“就山涌最里面找的。我也没想有那么多。” 都是一片一片的。能不多吗？ 琨嫂已经搬了板凳过来：“封燊，是先洗蘑菇还是先切笋？” “先洗蘑菇吧。”蘑菇太多了。 或许正是因为蘑菇太多了，他刚在山上时，就又接到系统一个任务。 系统要他在二十天内，做出十种以上的不同口味的蘑菇酱。而且要求各种口味不得少于三十斤，而且都是能得到普遍认可的。 系统奖励也相当丰厚。 【……基本任务奖励，《酱料秘方》一份，积分+50。额外奖励：超过十种口味，每增加一种则额外奖励50积分。】 这是一个赚积分的大好机会。 所以，这些蘑菇，大部分的命运是要被做成蘑菇酱的。 “这是大脚菇？这么大啊。”杨琨坐下了在盆子捞了一把起来，笑着说。“外边的山里已经很难找的到了。” 琨嫂点头说：“是很难找得到了。” 大脚菇，学名好像是叫美味牛肝菌。据说是牛肝菌中，味道相对好的一种。本地也有分布，但并不多见。 早年应该说，还是比较多的。但这东西价格走高之后，不少人上山找，找到了采摘时也不注意保护。菌丝破坏了，就越来越少见了。 封燊这里，从遮蔽率上讲，林木算得上是原始森林了。而且几十年来，也没有人什么人专门采摘。长得多一些也正常。 封燊笑着说：“等会你们回去时，带一点走。” 野生大脚菇的干品还是挺值钱的，但鲜品价格要低得多。 但杨琨夫妻却不能将他的大方当做理所当然：“我们不能拿。” “有什么不能拿的。多了没有，你们带一两斤回去也能尝给味。” 他那么说了，杨琨也不推拒了。正好前些天家里买了冰箱，可以放着，等儿子周末回家再做了吃。 封燊在回来之前就基本分类装的，但难免有些掺杂。不过他们几个人都会在这里长大的，对这些蘑菇也分辨得出来。 认真起来，清洗的速度也挺快。 封燊洗好了一种，一边轻轻甩着篮子控水一边说：“琨哥琨嫂，山里好像还有不少竹笋，接下来几天，作坊那边继续停着吧。 “接着几天，我和琨哥你上山找蘑菇。琨嫂在作坊将还没弄好的调味料先做好，做好了也来帮忙弄蘑菇。” 杨琨没有异议：“行。那要不要早点来？” “早点也好。没那么热。” 杨琨点头，又说：“地里的草也要除一除了。这一批之后，我们存着有一万多斤了。剩下那些包装好了，我们就停一段时间，将将地里的活做一做？” 封燊也发现地里确实长了不少杂草。水田也是。 毕竟他没用除草剂的。 “你们看着做吧。这几天应该都还会下雨。只要下雨，我们上午去山上，下午清洗蘑菇。” 如果接下来两天都采不到足够的原料，他只能去买一些了。 蘑菇洗好了也不能马上开始做蘑菇酱。还要铺开将水晾干。 而且他也不可能一下子全部做了。多出来的，只能先放冰柜里急冻，以免腐坏。 新鲜的蘑菇，在常温下是很容易腐坏的。 杨琨夫妻洗完蘑菇之后，封燊就让他们走了。做蘑菇酱，暂时还不用人帮忙。 而且，他做了一整天的事，也有些饿了。 还在吃晚饭，有人发来视频通话请求。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下，是章立伟。 他笑着接通了。果然，出现在画面里的，是他那木着脸的的干女儿。 “伊伊晚上好。封爸爸正在吃完饭，伊伊吃晚饭了没？” 画面里的小姑娘眼神里露出欢喜的光芒，点头。 “那伊伊有没有好好吃饭？” 点头。 “是不是吃得饱饱的了？” 点头：“吃饱饱！” “伊伊真厉害。” 小姑娘不怎么说话，封燊也没在意。小姑娘现在比之前的情况要好多了。他不能要求更多了。 他笑着逗了小姑娘一会，听到章立伟的声音说：“宝宝，让我跟你封爸爸说几句话好不好。就说几句，很快的。” 然后，画面晃动了一下，章立伟的大脸就出现在画面中：“封燊，真不好意思打扰你吃饭了。” 封燊笑着说：“没事，我吃饭有绝招。我能一边跟客户打电话谈工作，一边偷偷吃饭对方也察觉不了。” “哈哈，那确实挺绝的。”章立伟脑子里出现那个场景笑出声。“不过，我也长话短说，毕竟你不用忙着工作……我大舅子昨天不是去你哪里？” “对，吴哥怎么了？” “他没事。就是他今天中午给伊伊送牛肉包，无意中跟吴静说了明天还还要去你那里。伊伊听到了，立马就收拾行礼，非要拉着他让马上去。” 封燊一听，哈哈笑着说：“那就让她来玩两天啊。我也有好些天没见她了，你和静姐要是没空，就让吴哥带她过来，在这里住两天。” “还真别说，明天我跟吴静都没空。开分店的事，有些事情要处理。吴静明天有时必须回我老家一趟。本来要带伊伊回去的，伊伊很不高兴……” 封燊笑着说：“那就让她来我这里住两天吧。我也是带过小孩子的。”在小时候，帮忙带过他一个堂姑的儿子。年龄跟伊伊差不多，带了有一年多。 “那会不会太麻烦你？要不，让我大舅子带她过去玩半天，然后跟着一起回来。” 他大舅子最近似乎很忙，大概不会在封燊那里留宿。 封燊不以为然：“静姐不是要回你老家吗？你又忙着，伊伊回去了怎么办……而且，她是我干女儿呢，能什么麻烦不麻烦的。” “那……就麻烦你带两天。吴静从老家回来，就让她去接回来。” “也不用麻烦，到时候我送她回去。反正我也有事要去华亭一趟。” “……” 之后，又跟伊伊说一阵子话，视频裁断了。 这时，饭菜也冷了。封燊胡乱填饱了肚子。然后又开始去调试做新口味的蘑菇酱。 第三十七章 Look，有两条正在啪啪啪的蛇（求 做新口味的蘑菇酱，比封燊想象中要困难。 他是火力全开——所有能动用的工具都用上了。 自动剁肉机，各种锅都用上了。 用不同的蘑菇组合，分别搭配牛肉、鸡肉、羊肉、猪肉、芝麻、花生等等，以花生油、菜籽油和芝麻油，配成不同的配方。 动物油是不用的，容易凝固。 但除了加了辛辣料之外，口味似乎没太大的差别。至少，没那种令人眼前一亮的感觉——大概是他的舌头越来越刁钻了。 封燊每次做了好几锅，做了两天，一共做了不下二十锅。结果只确定两种自认可行的口味。 可是越到后面可以配搭的东西就越少，他的想法也越少。 看来，之前的想法行不通了。 而且，混合太多的蘑菇，不仅没有能调配出好的味道，反而给人一种很混沌的味觉体验。 看来不能同时混合太多种类的蘑菇…… 时间也晚了，收拾了一下厨房。他伸个懒腰。洗漱了一下，也没马上就睡。找出了一床新被子，挪了一张儿童床到自己房间。 明天他干女儿要住在这里。 她还那么小，又是陌生的地方，当然不能让她独自睡一个房间。 弄好了床，时间已经到了凌晨。 他一看时间，在自己床上一坐，打开了系统界面。 日常签到。日常‘+1’积分，毫无惊喜感。 重点，当然是新刷出来的‘采购商品’。 【丁级品食用茶油，数量一百零六斤……】用瓶子装的，每瓶一公斤。 封燊一看完说明就马上买下了，被扣了2.6积分。 这东西似乎挺贵。 也是，茶油在现实中确实并不稀罕，但是市场售价也要一百六到两百一斤。 他买下这些茶油，主要是想到需要食用油制作蘑菇酱。 另外四种商品。依然是他看不上眼的。 什么精美餐桌一套，这东西看着还没他用着的的漂亮。外边买，最多就五六千块钱就能买到。 还有电脑桌椅两套的…… 今天侧重家具了？这东西市场上也能买，只要肯花，买多好的都行。 或许在现实买性价比更低一些，但封燊觉得赚钱比赚积分更容易一些。 例行签到和花了一点儿积分之后，封燊马上就觉得困了。 ………… 翌日，天还没亮，封燊就起床了。地果然是湿的。 他已经很早了，没想到杨琨也到了。 他笑着说：“琨哥，其实不用这么早。” “我已经习惯了。” 那行吧。 “吃过早餐了。” “吃了。” “这么早有店开门了？” “自己下了面吃的。”杨琨笑着说。“你还没吃吧。你吃早餐，我先准备东西。” 封燊心想等会爬山也是运动，就放弃跑步的计划，随便做了个面吃了。 等他吃完，杨琨已经将箩筐和篮子都准备好了。 封燊看天也大白，就开了三轮摩托：“走，早去早回。” 吴鹏说会在中午到。有客人来，他总要回来接待。早点去，也可以早点回来。 三轮摩托车，突突声在山谷中回荡，惊扰了早起吃虫子的鸟。 山谷中还有雾气，这时候，采蘑菇正合适。晚上气温也不算低，很多蘑菇都可以萌发子实体。而且还没喷射出来。 这时候去，可以采摘到最新鲜的蘑菇。 等到中午，蘑菇的孢子就有可能已经喷发了。可以说，时间越晚，蘑菇的品质越差。 没了孢子的蘑菇，不管是营养还是口感，都会差很多。 ………… 昨天只封燊一个人，而且也不是专心找蘑菇。一来不可能整个山谷都找遍，就算找遍了，也不可能都发现了。 再则，昨晚下了雨，昨天他已经采过的地方，说不定也会再次长出新的蘑菇来——他采摘时，都有注意没有破坏菌丝。 今天两个人一起上山，封燊又因着任务，上心了不少。 才到九点多，两个人竟然就采了将近三车——装得差不多了，封燊开车运一批回家，杨琨则留在山里继续找。 封燊将之前采下都先搬回家，用碎冰镇着了，才又回到山上。 找到了杨琨，送来几个早上温着的包子：“琨哥，早上吃得早，先吃点东西，顺便休息一下。” 如果是寻常，找够了一车他就会停下了。不过昨天晚上他也弄明白了。做出的蘑菇酱不一定是能符合系统要求的。 况且，每多做出一种口味，就多奖励五十积分，那可是相当于赚五十万。只是拿不到钱。 但积分也很香啊。 为了能多做几种蘑菇酱捞积分，现在能多找一些就多找些。想要人卖力干活，就要让人吃饱。 这是一个好老板必须遵守的原则。 杨琨也没客气——他确实有些饿了。 拿过包子，发现还有几个一次做作坊里干活时那种性手套。也不用洗手了，脱了手套直接吃。 “这包子，好吃。”杨琨三两下吃了一小袋包子。“你自己做的吧？外边好像没有卖这样的包子。我也没吃过这么好吃的包子。” “是我自己随便做的。放冰柜里冰着，就是备着什么时候来不及做早餐，就蒸一些吃。” 封燊笑了笑又说：“不过这包子还是刚蒸好是味道最好，包子皮更软，肉馅汁水也更足。这些放久了，水分散失了不少，闻到差了很多……我家里还有一些，等会你带一些回家自己蒸了吃。” 杨琨的做人原则，是做不出又吃又拿的事的。 只是想到自己两个孩子，这么好吃的包子，拒绝了，他们就吃不到了。 他本来想开口拒绝的话，就变成“谢谢了”。 他脸黑，封燊也看不出脸红，笑着说：“客气什么……我们等会再采到十一点就回去。” “那我们尽快，应该能再采两车。还真别说，我好久没见到长得那么密的野蘑菇了……你这地方风水好。” 他不知道封燊怎么会突然想起采蘑菇，不过这山涌的蘑菇确实很多。 就算拿出去批发，今天采的应该能卖上两三万的。 当然，他也妒忌。这山涌是封燊的，山里的蘑菇当然也都是他的。 封燊请他两口子做事，现在一个月能拿到一万多，至少能存下八千。在外面累死累活也未必能赚这么多。 还能留在家里照看孩子。这好事就让他两口子遇上了。 他对封燊还是很感激的，自然不会妒忌封燊。 两人依然分开采蘑菇。 封燊在一颗倒下腐木周围发现一片几丛香菇，正要过去，陡然一顿。 蛇，两条纠缠成一团的黑色的蛇。 这种蛇，本地叫做乌玉蛇，一种毒性相当大的毒蛇。是一种溶血型毒素，但小时候听说有一个抓蛇的，被这种蛇咬过之后，因为救治不及时一条腿就瘸了。 那条瘸腿要比另外一条细很多，看着让人心里发寒。 似乎又可能是溶肌毒素…… 这种蛇喜欢躲在腐坏的木头或者蕨草中。可见是一种埋伏偷袭的蛇。也就是速度不会太快。 但这是山里，人大概跑不过它。 封燊慢慢后退。两条蛇应该是在交配。 易地而处，如果他在‘啪啪啪’ing却突然被惊扰，那火气…… 所以，封燊真心不敢打扰它们。 但封燊也不敢让它们留在自己的地盘。 因为这种蛇喜欢进屋。 早些年经常听说有人在自家柴房、床底，甚至在屋梁上发现这种蛇。 他家地方大。要是有一条蛇躲了进去，等它三世同堂了，他也未必能发现…… 而且，吴鹏他们要在他这里录制节目。要是节目组有人因为这种蛇出事了，就真是坏事了。 尤其是请来的嘉宾，他们可‘矜贵’得很。他们在节目中伤点皮，那些粉丝就能将节目组给骂得自闭。 要是被蛇咬了，琢颖公司和他家都肯定要被泼油漆吧。 …… 他一边悄悄后退，一边拿出手机，拨打了杨琨的号码。 “封燊，怎么了？” “我这里发现有两条乌玉蛇，在交尾。”封燊压低了声音说。 杨琨听说了，也是一惊：“你小心些，我这就过来。” 几分钟后，封燊听到有人过来了。正是杨琨。他手里还有一条带了叉子的树枝。 “蛇在哪？” 封燊指了指：“那呢。” 杨琨看到那两条蛇，一条有小孩胳膊粗细，另外一条应该是母蛇，更大一圈。 它们缠成一团，杨琨也有些犹豫。 这是两条蛇，制住了一条还有另外一条呢。 之前就有人因为没注意到是两条正在交尾的蛇，制住了一条，却被另外一条咬了，结果一条腿废。 ——其实就是跟封燊知道的那个人。 杨琨想了想，小声说：“要不直接打死了。” 封燊想了想，说：“这蛇不管死活，肯定不能让它们留在这里。”他不想在自家留着这样的安全隐患。 对于毒蛇，他并不厌恶，但也不欢迎。虽然严格上来说是他侵占对方的生存空间，但毒蛇他不欢迎。尤其是这种会钻屋子的毒蛇。 杨琨问：“如果捉了，你打算怎处理？” “可以卖给收购毒蛇的机构或者养蛇的人。” 不管是机构还是养毒蛇的人，都是为了得到蛇毒。所以买毒蛇之后，通常都不会的杀了吃肉，也不会为了蛇胆杀蛇，也不会泡蛇酒。 如果没有直接危害自己，封燊也不想轻易杀了它们。 杨琨想了一下，说：“你等会，我再弄一根棍子。” 他就近又削了一根叉子，没两分钟就回来后吸了一口气，小声说：“封燊你让开一点。” 封燊点头说：“有没有把握，要不算了。” “没事，我在南方当兵时捉过蛇。而且，蛇在交尾时，防备心没那么高，应该没问题。” 确实，他们都在这里说好一阵话了，动静也不小，但两条蛇似乎一点都没察觉。 他稍稍退开一点。看着杨琨小心走近过去。 只见杨琨左手叉子探出，正好叉住大的那条蛇的蛇头后面。 蛇挣扎，扭着身子缠住叉子。另外一条蛇交配被打断，也惊觉过来，张开大嘴朝杨琨弹过来。 这时候封燊明白为什么他首先用的是左手，而不是惯用手右手了。 因为惯用手更灵活，也更精确。 公蛇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特别愤怒，竟然整条蛇都弹飞在空中。 眼看就要扑到杨琨身前了。杨琨右手的叉子一扫，并没有很用力。 蛇被他扫落地面，叉子再探出，将公蛇也叉住了。不过这次没那么准，叉的地方，是蛇的腰身。 公蛇显得很凶狠，反过蛇头，咬叉子。 杨琨明显松了一口气。 他回头，看到封燊也是松了一口气，还笑着给他竖起了大拇指。 他笑着说：“你过来一下帮我一下。” 等封燊走过去了，他将右手叉子交给他：“你先按住这条。我将这条弄好再处理它。” 封燊接过叉子，用力按着。只见杨琨附身要去捉蛇。不禁担心：“琨哥，注意安全。” “没事。”杨琨说着，已经伸手捏着了蛇头。 蛇被捏着了头，身子想要卷起缠人，却卷到一半就无力垂下。 杨琨在封燊的背篓了取了蛇皮袋出来，将它放了进去。然后用绳子将袋口扎上。 那条公蛇叉的地方不对，所以不能像捉那条母蛇那样处理。 不过这时候，另外一个叉子已经空了出来。 杨琨小心将蛇头叉住，送它进袋子，夫妻团圆了。 直到这时候，两人才算是真正松了一口气。 杨琨说：“这叉子你拿着。打草惊蛇。” 封燊点点头，说：“你自己也注意安全。” 这附近山里，从前是有不少蛇的。之前少见是少见，却不是说就完全没有了。 现在林子的生存环境好了，小鸟和老鼠之类也多了，毒蛇大概也随之多起来了。 “我会注意的。” 因为捉了两条蛇，到十一点，两人终究是没能采购两车，只是一车装得比之前三车都多一些。 车轮都有些瘪了。 蘑菇运回了家里，两条蛇怎么处理，就成了难题。如果随便找个人卖了，这蛇大概就脱不了醉死的结局。 而封燊和杨琨都不知道怎么联系那些研究蛇毒的机构。也不认识养毒蛇的人。 只能先放着。 为了避免危险，封燊让杨琨将它们倒入之前装鸽子的的竹笼子。 “蛇是琨哥你捉的，等卖了钱，也给你拿着。”这蛇肯定是要卖掉的，但封燊却没想过要卖蛇的钱。“我等会上网查查，有什么人要买的。” “买什么……这么多蘑菇？” 吴鹏抱着章伊伊进门，就看到地上摆几个大盆、塑料框子，连背篓都装满了蘑菇。 这是将山上的蘑菇一网打尽了？ 封燊看是他来了：“我还以为你们要晚一些才能到呢。”说着，他朝干女儿伸手。“伊伊来了？快让封爸爸抱抱。” 小姑娘见到也是眉开眼笑，张开手朝他倾身。 吴鹏顺势将外甥女交给他：“这蘑菇都是今天采的？” 封燊点头，笑着说：“山里蘑菇好多年没人去找过，昨天我才发现山上发得一片一片的，就跟琨哥一早去找了一个上午。” “一个上午就找了这么多。”吴鹏是真心惊讶了。“你这地方可真是不赖。这一批蘑菇，怎么也有四五千斤吧。” “差不多。”其实应该更多些。毕竟是鲜蘑菇，压秤。 吴鹏啧啧，就这蘑菇，至少值几万块钱：“你不会打算都做蘑菇酱吧。” 章伊伊听到‘蘑菇酱’三个字，也高兴了：“酱酱，好吃！” 封爸爸每次都给她做最爱吃的酱酱。 开心(〃’▽’〃)！ 封燊笑着轻轻颠了颠她身子：“好，做了酱酱给伊伊吃。” 第三十八章 要准备录制节目了（求推荐票） 杨琨带着封燊给的一袋子生包子走了。 走之前，他说：“下午我再带人上山找找。”封燊让他找几个合适的人一起帮着找蘑菇。人，他觉得中午就能找好。 封燊也由他去。 接下来几天，采到的蘑菇越多越好。不过采回来的蘑菇也得及时处理，不然都得沤烂。 所以他又交代说：“请的人，工钱我按斤数算钱，只要是能吃的，不管什么菇每斤给五毛。不过要是混了毒菇的，每混一个就扣五毛钱。 “你跟人说清楚……找五六个人就行。另外，山里有蛇，让人都注意些。” 杨琨连连点头：“你放心，我会交代好他们。” “还有，帮我找两三个婆娘洗蘑菇。年纪大一点也关系，但要找精细人，不然胡乱洗，不干净。每洗一百斤，给二十块钱。” “这个工钱，肯定抢着来。” “那你下午来时，顺便带几套洗碗那种橡胶手套来。” “好。” 交代完了，封燊才放他回家。 吴鹏刚才虽然避开了，却也隐约听到了？ “你刚才说，你这里有蛇。是毒蛇？” 封燊点头：“刚才就碰到了两条。还在笼子里。蛇虫的问题，吴哥你得重点注意。” “嗯，多谢提醒。这个问题，我之前确实没多做考虑。” 等出了事再考虑，就晚了。 看他是听进去了，封燊也没再多说。要将章伊伊交给他：“你和伊伊先休息一下，我去做饭。” 小姑娘箍紧他脖子不肯放手。 “伊伊乖，你封爸爸要去给你做好吃的。舅舅陪你玩。” 章伊伊才不傻呢，吞着口水：“我帮，封爸爸。” 见她怎么也不肯松手，封燊只好带着她一起进了厨房。将她放在小板凳上，笑着说：“伊伊在这里坐着，封爸爸做饭。” 章伊伊是个轻易不闹人的小姑娘，点点头。端坐在小板凳上，果然乖巧得很。 要不是脑袋随着封燊走动而转动，简直就是一个逼真的小人偶。 封燊也没冷落她，下了米，就准备做菜，一边还逗她说话。 “伊伊想吃什么？今天吃鱼好不好？” “好。” “那伊伊想吃什么？红烧鱼，清蒸鱼，还是鱼丸？” 章伊伊听不明白，只记住了最后一个字：“……丸丸。” “好，那我们今天就做鱼丸吃。” 杀了黄河鲤，将肌间骨剔除出来，再将鱼皮剥了，将鱼肉随意切成几块塞进碎肉机，再将肉粒放到自动剁肉砧板……自动化剁肉。 小孩子其实不适合吃螃蟹，不过还有一个吴鹏呢。封燊打算炒一只黄道蟹。 螃蟹清洗干净，大卸八块。 还打算做一个牛肉。和牛肉还剩一些。 封燊并不觉和牛肉有多好，他吃着也就那么味。但大概是他没用来做牛排，跟普通牛肉没有直接的对比。 他想做一个蘑菇炖牛肉。就用新鲜羊肚菌。 两个大人吃饭，三个大菜也就差不多了。 不过封燊还是从冰箱里出去一块火腿，准备做一个火腿炒笋尖。 最后再做个炒四季豆。 鱼丸汆了，眼见每个鱼丸子都上浮了，封燊捞起来。有人在扯他裤子。 这高度，不用看就知道是章伊伊小姑娘了。 他低头，只见小姑娘仰头巴巴望着自己。 封燊笑着说：“伊伊先坐好，封爸爸用小碗装了给你吃，好不好？” 小家伙赶紧点头，转身跑回小板凳乖巧坐下。大大的眼睛，巴巴看着他。 等待投喂中…… 封燊笑了笑，取了塑料碗，装了两个鱼丸。没有装汤。又拿了个塑料的叉子。 将碗递给小姑娘：“伊伊自己会吃吗？” “会。” “那伊伊慢慢吃。有些烫哦，要吹一吹，慢慢吃。不然会烫掉牙齿，以后就没办法吃好吃的了。” 小姑娘捧着碗，感觉有些重，就小心将碗放到膝盖上，小手握这叉子戳鱼丸子。 笨拙得很，鱼丸子一直在滚动…… 她仰头，蔫巴巴的。 封燊却没打算帮忙：“伊伊很厉害的。一定可以的。” 小家伙眨眨眼，继续跟鱼丸子游击。好不容易，她终于叉了个丸子，举起让封燊看。 咧嘴笑着，眼巴巴的，在求夸奖呢吧这是。 封燊呵呵笑着，摸摸她的小脑袋，毫不吝于夸奖：“伊伊真厉害……不过，要小心烫哦。” “呼~呼~”小家伙眼睛还看着他，鼓着腮朝鱼丸子用力吹气，口水丝都喷出来了…… 封燊再次夸奖：“对的，就是这样。要先小小的吃一点，不烫了才可以大口大口吃哦。” 看她吃着没问题了，封燊才放心继续做菜。 炒螃蟹，闷牛肉，一时之间厨房满溢着香味。 封燊做好菜，回头看时，发现干女儿还乖乖坐着，跟前地面上放着塑料碗。 他不由笑着说：“好了，菜都做好了。你去跟舅舅说，我们要吃饭了哦。” 章伊伊连连点头，哒哒地跑了出去。 封燊解下围裙，准备吃饭。 ………… 今天的午餐并没有吴鹏期待中的松江鲈鱼。但他依然吃得很猛。 炒面包蟹很入味，而且是膏蟹。 牛肉鲜嫩多汁火候正好，蘑菇也爽滑香浓。 鱼丸子连着汤一起吃，弹牙得很。 火腿红烧笋尖，怎一个鲜了得？ 还有火腿丝炒四季豆，沾了点蘑菇酱吃，也会挺不住筷子。 等他终于感觉自己吃不下才停下筷子。 “呼~”他喝了一口茶。“你厨艺是一天比一天好。” 封燊一边给章伊伊夹菜一边吃着，没他吃得快，不过也吃饱了。 他笑着说：“因为我就一无业游民，得空了就研究一个‘吃’字。” 吴鹏哈哈笑着说：“所谓民以食为天，你研究吃的，那是路子越走越宽了。” 又说：“现在是不好麻烦你，要不然我就该跟我那帮吃货朋友炫耀炫耀了。他们知道了，大概能将你家大门挤破了。” 之前他还想着，给封燊多介绍一些客户的。 只是现在封燊已经还清了银行债务，还有颐博商业20%的股份，根本不需要给人做菜赚钱。 他也不好意思带朋友一起来了。 封燊却好像没那个自觉：“没事啊，挤破了换门板。 “之前我还想着做私房菜的。只是地方太偏僻，没人来。你朋友要来，我给打个八折。” 吴鹏很意外：“你真要做？” “我闲着也是闲着，有时也无聊得很……偶尔做桌菜，也无不可。” 确实无聊。山村里没有什么娱乐，总上网也不是个事。 他已经不打算专职做私房菜了。但平日里无聊，做个菜还能多认识些人，他手里的东西也更好卖一些。 另外，杨琨夫妇现在也不需要每天都做调味料，农活也不需要每天都做。 如果他偶尔做私房菜，也可以给他们多找点事做，也可以多给他们开工资。 吴鹏也觉得这个事可以做。 “你每天就做一桌的话，确实不用怎么费心思。” 他想到封燊的菜地。 “你这里种了那么多菜，一个人肯定吃不完。要卖的话，数量不多，批发商也未必愿意特地来收。客人来了，实地看过。说不定会经常买一些。” 封燊笑着说：“我倒没想着做网店。附近很多村子都有民宿和农家乐，我这里菜如果吃不完，也不用担心会烂在地里。” 而且，知道他家里那十几个涟溚的来历吗？ 那是祖传的——他二爷爷是个腌菜高手，没有什么菜不能腌的。封燊多少也学了一手。 “那就是我想多了。”吴鹏就是提一个建议。 他今天，不是单纯为了吃饭来的：“我们已经初步定下开始录制的日期……在下个月下旬开始。” “七月下旬？”是全年最热的时间段。 吴鹏点头，稍稍解释一下：“学生放暑假。” 封燊了然。学生放暑假，确实能让网络视频多一批自由安排时间的观众。 虽然很多节目和电视剧竞争，但基数大一些，能抢的蛋糕也大一些。 吴鹏又说：“不过我们节目组会在这个月下旬就进驻这里。人不会很多，开始时，最多十来个人。” 封燊没有意见，问：“那我需要做什么？” “还要麻烦你安排几个房间，作为工作人员宿舍，还有工作地点。” 封燊追问：“需要安排多少间？我是说包括以后工作人员的住宿。” 吴鹏想了一下，说：“我们节目组应该会有二十来个人。不过就是在录制时会有那么多人，常驻的大概有一半。 “也不用你给他们全都安排住宿，一些人住帐篷就行。你安排好平时常驻的人就行。 “大概需要能住下十来个人的房间，还有两个房间作为节目总控工作室。 “……如果可以，最好能安排一个厨房和餐厅。” 封燊点头说：“那没问题。第一进的房间可以吧。” 吴鹏已经来过好几次了，对封燊家的布局也有一定了解。 他回忆了一下，说：“可以倒是可以，不过好像没有厨房。” “厨房可以用厢院的？”封燊也不想特地改造。“地方虽然小一点，但做二十人的饭菜，还是能活动得开的。” “那倒也是。”吴鹏对他的安排相当满意。 “到时候，蔬菜之类的，也请你提供一些。你放心，我们不会白要你的。结束录制后，再跟你结算。” 封燊笑着说：“只要我这里有的，当然没问题。”这是在签合同时已经约定的。 他家的菜地，种的菜很多。节目组也给了八十万，为十几二十个人提供蔬菜，也不算过分。 何况吴鹏还打算给钱。 录制组的生活问题解决了，吴鹏还有其他顾虑。 “封燊，我们会请一些人气偶像参加我们的节目录制。” 他面露担忧：“你这里虽然比较偏僻。但对于那些粉丝来说，来这里不算困难。” 封燊皱眉，问：“你担心消息泄露出去后，粉丝会干扰到录制组的工作？” 他想了一会，说：“我这里算是私人地方，名义上可以阻止外人非请勿进。但你也说了，那是粉丝。” 粉丝在面对他们的爱豆偶像时，是很难冷静对待的。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们会在录制时，在你家门外安排几个保安。” “这个可以有。” “我担心的是，太多人来了，会影响到村民的生活。如果村民与粉丝发生冲突，出现群体世间……” 封燊一想，还真有那样的可能。 那些人气偶像的粉丝，号称千万也不出奇。 就算粉丝数字再怎么严重注水，千分之一总是该有的吧。上万粉丝……‘人头上万，无边无际’，想想都头皮发麻。 而溪口村并不大，如果突然涌入几百乃至几千人，确实会对村民的生活带来很大干扰。也会出现很多变数。 “你觉得这个问题该怎预防？” “我想跟村里先打个招呼，也好让乡亲们有个心理准备。另外，也希望能化挑战为机遇。” 封燊稍稍想了一下，就明白他的意思了，笑着说：“我们村长对改善村里乡亲生活水平，还是很上心的。” 他顿了一下，举例说：“上次我让去颐博工厂上班的村民，就是他给我推荐的困难户。” 吴鹏问：“他在村里说话算数不？” 封燊知道他担心的是什么：“他做了四届村长了。留在村里的乡亲们也是比较淳朴的。” 吴鹏担心的，无非是村里有刺头。 如果说村民会跟可能出现的粉丝群发生冲突，原因也不会只是粉丝冲击了村民的生活。 也有可能是有村民看有机可图而欺生。 比如一瓶两块钱的水卖十块钱，甚至强买强卖。 “你能不能引见一下那位杨村长。我有些事想跟他详细谈谈。” 封燊也不愿意看到好事变成坏事：“我先打个电话，看他在不在家。” 杨村长基本是在家的，就算不在家，接到电话应该也赶回来。 实在赶不回来，也能约定一个时间。 还好，村长就在镇上，听封燊说有重要的事要谈，就说了马上会回来。 封燊挂断电话，就带着吴鹏出门了。 当然，干女儿也不能单独留在家里，是肯定要一起去的。 来到村子里，封燊找了地方停好车，抱着章伊伊下了车。 老人家觉浅，中午通常不睡午觉，三三两两聚在湖边大树下下棋聊天。 见着抱着个孩子，有相熟打了招呼后，就问：“封燊，这是谁家孩子？” 这么小的孩子……虽然封燊身边还有别人，但如果是这个男人的女儿，小女娃不会肯让封燊抱着啊。 “三爷，这是我干女儿。伊伊，叫太爷爷。” 伊伊脑袋依在他脖子上，眼睛定定看着，却不肯开口叫人。 封燊心里高兴，她见到生人至少没有躲闪害怕，面上带着歉意：“三爷，孩子有些怕生。” 第三十九章 慢慢变身香饽饽（求推荐票） 有人关注点不一样。 “封燊，琨子说你让找人去洗蘑菇，洗一百斤给二十块钱。是不是真的？” 封燊笑着说：“你们各位长辈是看着他长大的，他的为人还不清楚？琨哥会是乱讲的人？” “这么说，是真的咯？” “是真的。不过就找几个人在我那山里采些蘑菇，不是很多，两三天就能采完。” “做两三天也总比在家呆着好。”而且工钱那么高。 原来，杨琨中午回到村里就立马找人了。消息传开，乡亲们都知道封燊要找人，又是要采蘑菇的，又是要找人洗蘑菇。给的工钱还不少。 有人还以为是夸大了。毕竟，村里乡亲都知道封燊欠着银行债，却不知道他已经还清了。 这会封燊这么大方，有人不由暗想：这封小子是找到发财路子。 封燊护着章伊伊不被太阳晒到，说了几句就跟那些长辈道别，带着吴鹏去杨村长家。 吴鹏笑着说：“我之前还以为你在外边那么多年了，住得又远，跟村里乡亲会有些陌生呢。” 现在看来，是他小看封燊的情商了。 封燊笑着说：“都是长辈，年纪大些，念旧。” 走过一条青石板路，来到村长家，他喊：“杨叔，在家吗？” 穆婶的声音：“是封燊？你杨叔出去了……诶，这女娃是谁家孩子？” “穆婶，这是我干女儿伊伊。这位是伊伊的舅舅，也是华亭琢映文化公司的吴总。他有事找杨叔，我就带他来了。” 穆婶一听是什么公司的吴总。那岂不是大老板了。 她忙让人进门：“那你们进来，我让他快点回来。” 封燊一边进门一边笑着说：“来之前，我跟杨叔通过电话了。他说马上回来。” “那就好……都坐，我给你们泡茶。” 泡好了茶，穆婶打听说：“封燊，这位吴总找你杨叔，是有什么好事啊？” 封燊看一眼吴鹏，笑着说：“是有好事。吴总的公司，打算在我那里录制一个节目。” “是拍电视剧。这可真是好事啊……没想到我们这山沟沟也有人看上了，来拍电视剧。” “穆婶，不是拍电视剧。是做一个节目。” “哦，是不是像‘爸爸死哪去了’还有‘私奔吧，兄弟’那样的？” 封燊差点笑出鹅叫声：“对的，就是类似那样的。” 穆婶没有半点失望，笑着说：“那也是好事啊。” “可不是好事。吴总这个节目如果做好了，我们溪口村就会出名。到时候，溪口村说不定能成为一处旅游热点。” 他正说着，外边传来摩托车的声音。 穆婶一听就知道是自己丈夫回来了：“你杨叔回来了，你们好好跟他说。” 一辆摩托车开进院子，果然是杨村长回来了。 “封燊，你来了。等久了吧。” 封燊起身说：“我也刚到。一杯茶还没喝完呢……杨叔，这位华亭琢映文化公司的吴总，今天是他有重要的事想个你谈谈。” 杨村长心里疑惑，这什么公司的老板能有什么事找自己。 不过他面上热情得很，伸手表示欢迎：“吴总你好，你好。” 寒暄过后，封燊先将事情简单说了一下。 杨村长听了，惊喜不已：“吴总你要在我们村做节目？” 吴鹏含笑说：“主要是在封燊那里录制。” “一样，一样的。封燊那里也是我们溪口村……这是大事，也是好事。如果吴总有什么需要我们配合，我们一定尽量协调。” 吴鹏笑着说：“我们还真有些是事需要先跟杨村长沟通好。” “你说。” “我们节目会邀请一些名气比较大的明星参与。我们溪口村，道路比较好，距离大城市也不远。消息也很容易走漏出去。” 其实按照吴鹏的想法，是能保密多久就多久的。 这会跟杨村长说了，保密就无从提起了。但他又不能不提前说明白。 现在不说清楚，等闹出事了，处理起来成本更大。 虽说闹出事了也有炒作热点，但一个处理不好出了负面影响，节目被叫停都有可能。 所以他宁愿放弃保密。 吴鹏说：“明星名气越大，粉丝越多。如果粉丝来得多，有可能会给我们乡亲的生活带来一定的影响。” 杨村长蹙眉，说：“这……影响会很大。” 封燊笑着说：“杨叔，这个影响呢，有好的一面，也有不好的一面。 “好的一面，是我们村可能会因此出名。有名气了，就会有人来。外面来了人，就是游客啊。游客多了，村里甚至是镇上，都有可能获益。” 他顿了一下，又说：“不好的一面呢，自然就是人多了事就可能多。要不能好好处理，乡亲们跟这些外边的人容易起矛盾。” 杨村长连连点头：“我也是担心来的人多了，容易出乱子。我也看过新闻，说什么明星到一个地方，粉丝太多，扰乱了当地群众的秩序。” “吴总就是担心这个问题，才会提前来跟你沟通。” 吴鹏也诚恳地说：“杨村长，我们节目在录制之前，按照规定是要跟有关部门报告的。对可能出现的风险情况，我们也会提前做好预案。 “我主要的担心，是粉丝们在村里聚集。人太多了，村里无法提供饮用水和饮食。” “这个得看来多少人。来的人多了，我们村的民宿，还真招呼不了多少人。” 封燊笑着说：“那就看来多少人。要是来的人不多，村里和镇上吃饭的地方就能解决问题。 “如果来的人多了，我们村晒谷场不是空着。可以租一些桌椅帐篷，往那一摆，再搭几个灶头。一个临时的农家乐不就弄起来了。 “而且，我们家家户户，都种着菜，还有打鱼的。不管是活鱼还是鱼干，都不少。会做大菜的乡亲，怎么也有几个。 “只要价钱合理，注意卫生，那些人肯定也愿意就地吃饭。那至少也能招呼几百人吃饭。 “我们村里的老爷娘们，也能赚点零花钱。” 他又顿了顿，笑着继续说：“我还是很希望能来多一点人。这一带，本就是旅游区。只不过我们溪口村不是旅游热点而已。 “人来了，我们就有机会招呼。只要招呼好了，那些粉丝都是喜欢上网的，他们在网上宣传一下，全国的年轻人都知道我们这里的乡亲热情。溪口村也能慢慢热起来。” 杨村长明显意动了。 不过他虽然是村长，但这么大的事不是他一个人想做就能做好的。 “吴总，封燊。你们说的这件事，肯定是好事。我个人是分外支持的。不过要做临时农家乐这样的事，需要乡亲们通力合作。我要跟大伙商量一下才能做决定。” 吴鹏点头说：“这是应该的。” 封燊却说：“杨叔，我记得村里一些长辈有自己的拿手绝活。比如杨叔你，我记得就拉得一手好二胡。 “还有不少长辈都独门手艺。要是真有人来了，大伙儿就好好准备一下，让外头的人看看我们村的本事。” “这个可以考虑。”杨村长听了这个建议，很是跃跃欲试。 不过，吴鹏也明白说了，刚才说的只是有可能出现的情况。跟村长说那些，只是防范于未然。 “具体会发生什么，现在还不得而知。我们还需要随机应变。” ………… 节目已经进入筹备的最后阶段，溪口村的事办好之后，吴鹏就打算离开了。 “封燊，伊伊这两天就麻烦你照顾了。” 封燊牵着干女儿，笑着说：“说什么麻烦，伊伊也是我女儿。而且伊伊很乖的，对不对。” 小姑娘重重点头：“对！” “那我们跟舅舅拜拜。”封燊笑着抱起她，抓着她小手轻轻挥挥。“舅舅拜拜。” 小姑娘一脸懵然。 吴鹏笑了笑，说：“有什么事，给我电话或者打给立伟。我走了。” 林琅看着吴鹏的车子离开，开始进入带孩子状态。 却不知村里关于他的“传说”也已经进入八卦状态。 本来，杨琨夫妻在封燊那里上班，已经很惹人眼了。谁不知道之前杨琨家有多难？ 杨琨老婆脸上经常能看到愁容。 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连肉也不舍得多吃一口。 不过在去封燊家上班之后，他们家每天都去卖肉，孩子每次回来都看是穿新衣服出门。两夫妻每天总是高高兴兴的。 谁都知道他家是过上好日子了。 后来封燊又介绍了两个人去华亭上班，听说一个月能拿五六千，还帮着交保险…… 那说明什么？说明杨琨两公婆觉得在封燊那里做，比去华亭还好。要不然早求封燊去华亭了。 今天封燊家一下子请了八个人，五个去采募股，三个洗蘑菇。 虽说只是临时的，可能只做两三天。但综上所述，封燊是发财了啊。 特别是今天村长找了村里围一些人家谈了话，村里都知道有公司租了封燊那里做节目。 “你说，封燊那里那么大，租下来一年总要百来万吧。” “外边回来的就是不一样，认识的人多。这才几天啊。就招了人来。还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可不是呢，前些天，总有车子往他家去。我听朗子说，那都是上百万的好车。那小子认识不少有钱人。” “……” “诶，不是说他欠了不少钱……给工钱还真大方！”这话的ph值有些低。 “人家什么时候小气了。之前开湖边的田，工钱就不错，还多给一天的工钱。人家根本就没将那些债放在心上，有的是办法还。” “……” 有些话或许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是啊，之前他们觉得，封燊欠着那么多债，日子大概不好过。现在看来，说不定是想差了。 他们在村里过日子，也许欠着几万就很多了。可是听说在大城市买套房子，就要欠银行二三百万。 封燊欠银行的钱或许很多，大城市里的房子，能比封燊家大？而且封燊家能用来赚钱。 这不，一年能赚两三百多万（以讹传讹的威力就是这么大）。欠银行那点钱，用不了两年就能还上了。 ……封燊好像还没成家呢。 于是三姑六婆心里就开始嘀咕了。封燊这人性情看着是很不错的，也没听说他跟人赌钱。回来好些天也没怎么见出门。 又是个能赚钱的。这在附近十里八乡算得上是难得一见的好男人了。 要不，试一下能不能肥水不流别人田？ 有些人只是有那么一点想法，有些人确实准备采取行动了。 穆婶听到了风声，嗤之以鼻。 之前觉得封燊会过得难，都避之不及。现在听话封燊能赚钱，就趋之若鹜。 都什么人嘛…… 也不看看自己能介绍的是什么人？封燊的眼角有多高，穆婶觉得自己是最清楚的。 她介绍的两个，可都是大学生，而且水灵水灵的。可封燊就是不怎么看得上。 她怎么知道封燊没看上？ 第一个，封燊根本没表现出应有的主动，可见没上心。 第二个更年轻也更漂亮，封燊也去见了。可是回来了也没什么声气。 后来还是那边姑娘打电话道谢。但不是道谢成了，而是封燊借了五十万给人家，什么要求都没提。 可见封燊对结婚并不热切，肯定还在等着合适的人呢。这叫宁什么缺来着？ 不是她小看那些婆姨，想捡漏也不看看自己能介绍什么好女孩？ 封燊可不知自己的终身大事，已经成了溪口村乡亲们心头的大事。 他正抱着牵着章伊伊在地里穿行。 小姑娘带着花布圆帽，能遮住整张巴掌小脸。帽沿下，一双大眼睛里满是好奇。 “伊伊你看，这青青的果子，是西红柿，也叫番茄。伊伊有吃过吗？” “吃过，甜甜的，酸酸的。”在单独跟封燊在一起时，小姑娘说话没有任何障碍。 “对的，西红柿的味道，酸酸甜甜的。好吃极了。” “红的。青的？” 封燊听明白了，这是困惑为什么吃的西红柿是红的，为什么这些是青的。 “因为这些还没熟。不熟的西红柿，是不能吃的。等过些时间，它就会变红了。”青的西红柿，有微毒。 “这些是红的。伊伊知道是什么吗？” 封燊摘了一个红辣椒。看她摇头，就笑着说：“看像不像一个角？这是辣椒，吃了舌头会疼。” “大辣椒？”章伊伊是个能举一反三的小姑娘。她指着前边的菜椒问。 “是的，那是大辣椒。还有这种，这是灯笼椒。像不像灯笼？这种不会辣。” 家里没什么好玩的，封燊才想着带小姑娘出来，顺便教她认识一些蔬菜。 而且，他觉得这比带小姑娘在家里玩耍，更能让小姑娘从自己的世界走出来。 知道的越多，才能明白自己知道的太少，才会越愿意探索。 小姑娘感兴趣的事物越多，就越不容易再缩回自己的世界去。 第四十章 生活要有仪式感（求推荐票） 封燊选了几个乡亲帮忙做事。 因为是按重量收工钱，也可以说，是按照《政治》教课书上说的：按劳分配。不管是采蘑菇的还是洗蘑菇的，做事都很卖力。 只两三天，封燊就没地放蘑菇了，不过天气转好，山上蘑菇也少了许多。封燊顺势给了工钱，赶紧结束了这种临时雇佣关系。 他见机快，但看着冰柜里塞满了的蘑菇也是头疼得很。 这还不算已经摊开准备晒成干品的那些。这几天，他这山里至少产出了两万斤的新鲜蘑菇。 当然，如果全晒干。体积最多减少一半，但重量却会减少80%以上。可是他不可能全部晒干。 还要做不少的蘑菇酱呢。 临时请来的乡亲们结算了工钱后就离开了。在这之前，吴静也赶来接了章伊伊回家。 杨琨夫妻是“正式工”，他们得继续帮忙处理这些蘑菇。而封燊，每天一大早的就在厨房里忙活。 这天，两人过来将已经晒得半干的蘑菇摊开了。 杨琨找到正在做蘑菇酱的封燊：“蘑菇已经摊开晒了。接下里有什么要紧着做的。要不我去除草。” 封燊还在考虑怎么利用冰冻的新鲜蘑菇制作不同口味的蘑菇酱。 这个事，只是繁琐，工作量却不大。并不需要帮手。 他想了一下，确实没有什么事是需要特别去做的，就让杨琨两夫妻自行安排了：“行，那你们去除草吧。” “那我们先除菜地和坡地的草。水田里好像也有稗草了，过几天也清一下。” “工作时间，你们自己安排。” 到了下午，杨琨夫妻挑了几梱芋荷进来。 封燊困惑：“芋头就能挖了。” 琨嫂笑着说：“你这种的是白芋，芋头长不大，也不好吃。” 原来，白芋吃的是芋荷。早年，这东西是农村上佳的度冬菜。 不过本地现在已经没人特地种了。最多就是在自家大菜园子里种上几棵。 “我们看时间还早，这芋荷长得好，就摘了些。”杨琨说。“我们先给处理一下。你是要直接腌酸芋荷吃还是晒干腌？” 封燊也回忆起小时候吃过的芋荷。 白芋荷确实也算是可以鲜吃，只不过必须先经过处理。 如果是要鲜吃，首先要清楚芋荷的毒素。 没错，芋头，全株有毒。 哪怕是驯化的芋头，毒素没那么强了，但生吃依然会对口腔、消化道的皮肤粘膜有很强的刺激作用。 尤其是食道和肠道粘膜，甚至可以造成严重充血或者水肿。 白芋荷也有类似的毒素。 芋头的毒素，可以通过加热让毒素失效。 芋荷鲜吃，却不用加热的。甚至是生吃的。 做法很简单，去皮后切段或切丝，用盐水腌制大半小时以上，再用白醋腌制一个小时左右，然后芋荷就可以吃了。 在醋和盐的作用下，没有细菌能存活。生吃也安全得很，而且非常好吃。脆口，酸得让人流口水。 当然，如果大量种植，鲜吃肯定吃不完。保存方式主要是腌制。 腌制的芋荷首先要切段晒干。可以去皮也可以不去。但不去皮的话，吃的时候，外皮的纤维容易塞牙。 封燊也觉得芋荷腌制好了，也可以成为不少菜式的配菜。而且这东西非常下饭。吃着越嚼越甘甜。 “晒干了直接用盐腌。麻烦琨哥琨嫂了，我这里也吃不了多少。你们喜欢吃，也可以做了带些回家吃。” “那我们就不客气了。”杨琨这次没有客气。 芋荷等等之类的腌菜，主要是为了预防冬天没菜吃才做的。 要说好吃，其实偶尔吃一顿还是很好吃的。 现在物质丰富了，不仅每天都可以吃到肉，蔬菜供应也不缺。 但什么东西吃多了也会腻。地里白芋荷不少，封燊一个人确实吃不了多少。 现在很多人就懒得做这东西了。也正是因此没什么人种了。 总的来说，这东西是真不值钱。杨琨也就没想着拒绝。 封燊也没管他们，他还要想蘑菇酱的配方。口味要明显的独特，又要能让大多数人接受。 这要求听着简单，封燊做了才知道那是错觉。 蘑菇这东西，有些味道特别浓郁，一些味道却比较淡。如果味道浓郁的某种蘑菇在配方中个，那么配方中其它蘑菇的香味就会被掩盖。 然后？口味就重叠了。 不用香味浓郁的蘑菇？做出来的蘑菇酱却肯定是不受欢迎的。至少封燊吃着觉得没意思。 所以，他觉得应该考虑阿加入除蘑菇之外的东西。 他正是实验这个想法。 香料，或者肉。甚至葱、香菜、姜蒜等等调味料也是他考虑加入其中的对象。 至于加多少合适，就是他试验的重点。 他真没想过，手里握着一个系统，还是要这么繁忙的。很明显。他比其他“同行”要辛苦得多。 大概，“美好生活”是一个可以让人不劳而获，却不愿太过没节操让人完全不劳而获的系统。 封燊连着在厨房被熏了两天，终于弄出两个能让他自己满意的配方。 确定了的配方，他是马上按照系统任务的要求，每一种至少要三十斤。 然后杀菌装瓶子…… 在厨房站了大半天，封燊只觉自己双脚快要僵直了。深夜，又试做了六个配方。 关了火之后，封燊都懒得动了。明天起床了，再试一下味道吧。不过他也没报太大期望…… 洗澡后，封燊少有地用了吹风机。吹干了头发，往床上一趟。 舒服…… 可是没一会，他猛然坐起。 终于让他碰上了。八十三条黄河鲤。 还用说吗，当然是买了。 庄主任之前说有人要买一百条做婚宴，现在他算是凑够数了。不过，庄主任说，买家还要一阵子才办喜事。不可能现在就买回去养着。 还是得先放空间里。 空间的东西一眼扫过……他差点给忘了。他还存着猪肚呢。 之前，魏士进说要的。上次‘采购’到了，他睡觉前还想着就跟魏士进说的…… 结果睡醒却忘了。 明天，要记得给他打个电话。 不想，第二天封燊还没来得及打电话，魏士进就先给他打来。 “封燊，今天中午，我和几个客户打算去你家吃饭。尽量做丰盛些，我会按市价给钱的。” “给个屁。”封燊笑骂。“你是多想用钱甩我脸呢？” “你不收，我还不去了。”魏士进反怼。“要就我自己，将你吃穷了也没想我会于心不安。现在我是请客吃饭，不给钱算你的还是算我的？” 行吧，这歪理也是道理：“行，我倒是往高里算钱。” “算吧，反正要挂公司账。” 封燊奇了：“是公司的客户？” “对，西北那边来的。想要那边的代理权。” “行，你来吧。我这里正好弄到了猪肚。你要的话，顺便带回去。” “又弄到有了。”魏士进似乎有些惊喜。“多重的。有几个？” “跟之前的差不多，四斤左右。应该有几个。” “你能弄到多少都给我留着。就按上次的价。” “行，你来了再聊。” 刚挂断电话没多久，吴鹏也打电话来了，说是有几个朋友中午想来他家吃饭。 封燊有些为难：“刚才魏士进说要带客户来。我不知能不能应付得来。” 两桌客人的饭菜，全部他一个人做。感觉有点难度。 “他也要去？”吴鹏笑着说。“我朋友这边就四个人。做一桌家常菜就行。” 封燊犹豫了一下，说：“行吧，让他们来。我尽量提前准备吧。” 他又问吴鹏，来的人有什么需要忌口的，喜欢什么口味的。 只要食材提前准备好，做菜时其实并不会太紧张。 “不过这也太巧了，你跟魏士进撞同一天了。” 吴鹏笑着说：“大概是放假吧。” “放什么假。” “端午啊！后天就是端午，今明两天双休。加起来就是三天，适合出行。” 封燊楞了一下……原来，快粽子节了。 他家好像没有糯米了。是去买糯米还是直接买粽子？ 他想了好一会，还是买糯米吧。买的种子不好吃。带着竹叶的苦味。 家里没有粽叶，他也不会包粽子…… 不过，他觉得还是得自己做。 不会包，没关系。现在网上传授各种生活技能的up，多了去了。 他就不信没有教包粽子的。 他才决定了自己要做粽子，系统就又【哔哔】了。 不用说，又是任务。 这个任务很有生活气息： 【生活想要有获得感和幸福感，必须要有仪式感。恰逢节日，请宿主过一个充满仪式感的端午节。 【任务奖励：任务成功，奖励节日礼包一个。 【任务惩罚：任务失败，扣除积分五百。】 节日礼包？ 这是新东西。封燊摸摸下巴。 这东西，他好奇，他想要。只是…… 端午节的适当大仪式感，又是怎么着的？ 吃粽子？这是理所当然的吧。传统节日，不管是那一个节日，不管怎么着，多少也有点全家团圆的意思…… 好吧，不提这个。他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嗯……端午节，端午节。他觉得自己得多了解一下什么是端午节。 他正准备上网，电话响了。 他还以为又有人想订餐，却是杨琨打来，又以为对方是想要请假。 毕竟是过节，孩子放假了，想在家多陪孩子两天也正常。 不过杨琨是个勤快的男人，更想多赚钱养家：“封燊，捕鱼队上鱼了。你要不要买些。” “现在就上鱼了？” “听说是第一批，我们县这边有一千条。” “都什么鱼？” “应该都是四大家鱼。” 封燊想了想，说：“你去买了？” “在排队。” “那帮我买五条草鱼。两条大头。我先给你转点钱，你收一下。” 秀安水库虽然也发捕捞证给本地渔民。但大部分水域的捕捞权都是属于某家国有公司的。 这家公司负责水库鱼类的增养殖，每年会进行几次大规模的捕捞活动。 一网要几天时间才能起捕，但一网能捕三四十万斤。 每次上鱼，都能吸引大量游客前去观看。就像北方某湖的冬捕一样。 秀安水库的鱼，是申请了绿色食品资格的，仿野生生态养殖的鱼。名气还很大，价格也比较贵。 那家公司每次捕捞，大部分都会在还没捕捞之前就被定下。但每次都会给周边地方安排一些，零售卖给当地群众。 每次只安排给几个县，轮流着安排。 封燊回来三个月了。之前听说过一次巨网捕鱼了。只不过上次县里买不到。封燊也没在意。 不过这次既然碰上了，就卖几条。 以后总不能都靠着系统给的东西过日子吧。 直到快九点了，杨琨才带着鱼来了。 “封燊，鱼买到了。草鱼五条，四十二斤。大头两条，十六斤。一共用了……”他将余下的钱退还给封燊。 “辛苦了。”封燊将钱收下了，说。“琨哥，下午和明后两天，你跟嫂子休息吧。都要过节了。” 杨琨楞了一下，笑着说：“好。” 封燊也不敢他多说：“我出去一下，今天的活你们自己安排。” 他要去买一些菜回来。顺便买一些糯米，还有包粽子要用的粽叶、水草——也就是芦苇。 ……………… 两批客人，以封燊现在的厨艺，又提前做好了准备，在饭菜方面客人们相当满意。 吴鹏的朋友是听了吴鹏的介绍来的。吃完饭给了钱就走人了。 魏士进带着客户来，吃完后还在封燊这里谈了好久。直到下午三点多才上路离开。 封燊也收钱了。 每桌收一万五。不算便宜，但也不算贵。 毕竟，一条活的黄河鲤庄主任就开出一万左右。他做成菜，难道就不能多收几千块钱？ 反正，买单的人并没有意见。 不是不在乎钱的，就是很满意吃到的。 人都送走了，封燊很是松了一口气。 两桌三万，因为用了黄河鲤，系统默认了计算积分。又给魏士进装了十个猪肚，五万。这钱不能不收。 赚了八个积分。还算不错。 送走了人，整个农庄就只剩他一个了——杨琨夫妻从今天下午开始休息。 封燊也终于有时间继续查端午节该有什么仪式。 不查不知道，一查才明白端午的内核意义。 他整理了一下查到的信息，仔细看了半天，首先，他得包粽子。 没有粽子的端午节，就不是粽子节了。而且据说在端午，亲友会互赠粽子。传说还会往河流里扔粽子。 所以，他首先要有粽子。 现在想要粽子当然不难，去镇上很多地方都有得卖。只不过，封燊觉得，既然是要有仪式感，粽子还是最好自己包。 那大概是粽子节不可或缺的一种仪式。 他不会包粽子，这他可以完全不要脸地承认。但他可以学。 粽子也是吃的东西，作为一个厨艺‘天成’的厨师，他不信自己还学不会了。 第四十一章 如何让生活充满仪式感？（求推荐 封燊上网查了一下，看过几个包粽子的教学视频，就觉得自己学会了。 他选中的，是枕头粽子的做法。 粽子通常是那种立椎体。而南方，有许多地方是包如同枕头形状的大粽子。 他觉得立椎体包起来太浪费时间。枕头形状的那种包一个，相当于后者的三个的米。 不过枕头粽子的包法，看着简单，却也是有讲究的。 他照着视频教的，先将粽叶和水草都煮了。 据说这是为取出粽叶的涩味，同时也是为了让粽叶和水草更柔和，在包粽子时，不容易破裂。 同时，将糯米掏洗干净，泡上一段时间。 粽子有两种，一种咸粽子。糯米混合了豆子一起包，豆子的种类随心。反正红豆、眉豆等等，只要你喜欢，是豆子就行。 花生也可以。 另外要放入肥肥的五花肉。 另外一种，是碱水粽。据说碱水清热解毒。做好可以直接吃，但碱水味道有些怪，通常沾着蜂蜜或者白糖吃。 这也算是甜粽子吧。 封燊想起自己家有上百斤蜂蜜，而且还有十箱蜂，就也买了些专门包粽子的碱回来。 只不过他第一次包粽子，买了五十斤糯米回来，只打算用十斤包碱水粽。 结果米泡好了，他知道自己傻缺了。这糯米也太多了点…… 只不过米是他泡的，跪着也得包完。毕竟，仪式感啊…… 先包咸粽子，碱水粽还要再泡一会碱水。 一个枕头粽，一斤糯米，大概也就包三个。 封燊不仅下了眉豆，还下蘑菇丁。一起跟糯米搅拌均匀。嗯……豆子好像也放多了。比例跟糯米差不离了都。 五花肉，切成方块状，像是要做东波肉，但实际上是包粽子。每个粽子要放两块，分开放。 包枕头粽子，要几片粽叶弯成一个桶状。等包够了米，上头要扎成三角形——立椎体粽子才是标准粽子，既然是粽子，就算是枕头形状的，至少也得一个面三个角——不然就不是粽子了，而是糯米糍。 他一开始包时速度挺慢，但后来越来越快，总算是在深夜全部包完了。 然后下锅。 他不是煮的，是蒸。他在南方出差时，吃过一种裹蒸粽。就是眉豆很多，味道很香的粽子。 ——正是这个原因，他才会多放了豆子。至于蘑菇，属于他的“创新”，大概吧。 粽子如果直接煮的话，用压力锅四五十分钟就可以了。如果是蒸，那可能要好几个小时。 他的锅大，但也用了四个锅才装下所有粽子…… 在端午前一天早上，封燊的早餐是种子。 糯米的饱腹度很好。糯米蒸的绵软，眉豆粉而香，两块五花腩好像直接与糯米化为一体，再有蘑菇的香味，简直香浓可口。 “完美！”封燊擦了嘴巴，对自己第一次做的粽子不能太满意了。 比之前他在南方二十多块钱一个的裹蒸粽还好吃。 不过，他包得太多了。 一个人吃，也不知道要吃到什么时候。 但是，互赠粽子也是仪式感一部分，他得给人送粽子。这是歪打正着？ 不，其实还是太多了。赠送粽子，你大方也不能给人家送几十个。 礼节，是有来有往的。你送得太多了，人家就要回赠相应的东西。所以他如果给人太多，反而会让人为难。 该送给谁呢？ 嗯，魏士进那家伙算一个，伊伊是干女儿，当然不能漏了。还有吴鹏也算是亲戚了。也得送一些。 不过这几家，大概是不会回赠粽子的。因为他们大概不会自己包粽子。 所以，他还得找个自己包粽子的人送。 其实也不难找。比如说杨琨，还有杨村长。这两家送去，也不显突兀。 他考虑了一下，将一部分粽子用水草串起来，放冰柜里急冻。等冻好了，给章家和魏士进寄一些。 又拿出一些串成两串，准备杨村长和杨琨都送一些——毕竟，封燊对这对夫妻的工作态度非常满意。 据说，粽子送人时，都是一串一串的。每一串都是九个。 串好了粽子，他也不急着去送。 想过一个充满仪式的端午，他还得准备一些东西。 比如说艾草。 他记得，端午节要家里每一个门口上头都要别一根艾草的。 据说能辟邪驱病。 不管是不是真的，但没艾草好像真不想过端午。所以，记起来——这个得弄一些。 说到仪式感，端午是个大节日。对于一个家庭来说，最大的仪式，应该是给祖宗上香。 南方很多地方，过年过节对祖先的祭拜，除清明之外，并不要求去到祖先坟前祭拜。 尤其长期扎根，并且注重宗族的地方。一个村就是同一个姓的，通常都有宗族祠堂。 那样的村落，对祖先的祭拜与其他地方不一样。 比如说。 很多地方，清明只拜祭家中最年老一代人的父母，下面如果有非夭折死亡的，也是子女祭拜。 而对于总是宗族的，很远古的祖先，只要族谱中有记载的，也必须祭拜。自己家这一支的祖先，自家祭拜。如果与其他房共同的祖先，则一同祭拜。 反正是祖先都要祭拜。 一层一层往上追溯，甚至会出现两个不同的镇两个村子的人，坐着一串大巴车共同祭拜同一个祖先的隆重场面。 很不巧，溪口村附近一带，就是特别注重宗族的地方。 偏偏南方很多人都是从北方迁移过来，祖坟只是一个遥远的传说。譬如溪口村，虽然大多数姓杨，是同一个宗族的。 但是他们没有祖坟。 各家的祖先，都是请了风水先生点了风水脉安葬。东一墓西一墓的，可能隔上十几公里的山路。 要真去祖宗坟前祭拜，跑一天都跑不下来。所以，祠堂就成了代表意义的祭拜场所。 封燊本来不是在这里的。他父母在城市里的公墓，距离上千公里。当然不可能去祭拜。 祠堂就是拜祭祖宗的地方。祠堂，被认为是宗族中所有祖宗去后的安身之地。 但封燊家的祠堂不在这里，不是没有。 不仅有，而且据说很大。五进的大祠堂，曾经住着上百口人。 没错，封家本来是大家族，而且是大地主。后来败落，但祠堂留了下来。 正是因为秀安水库淹了，才好歹没被当做四旧拆了。 但无论如何，祖先还是要祭拜的。祠堂是找不到地方建了，封二爷爷在家里第三进的一间房子，安放着封家列祖列宗的灵位。 所以封燊还是要杀鸡作为祭品祭拜。 没错，说那么多废话，就是为了这只鸡。 因为，封燊没养鸡。他想要杀鸡祭拜祖先，就得先买一只鸡。 虽然在市场买，可以让档主帮忙杀好。 但还是那句话。要仪式感。 菜市场买杀好的鸡，可是最近十来年才出现的交易方式。那肯定不属于仪式感。 所以，卖家他首先考虑穆婶。他记得村长家养着不少鸡，正好将粽子也送去。 因为要买鸡，他先去的杨琨家。难免要坐一会。 喝了一杯茶，他就提着琨嫂回送的一袋子立椎体粽走了。 来到村长家，发现村里不少三姑六婆在他家跟穆婶八卦呢。 “哟，封燊来了。这是给穆婶送东西来了？” 这话的水平真有点高了。要说是给村长送东西，话多不好听。 封燊顺嘴说：“是呢。穆婶一向关心我，我也不能冷心冷肺。” 有个婆姨笑着说：“之前就听说穆婶给你介绍对象了。这是谢媒礼？” 穆婶心里有些不高兴了，笑着说：“什么谢媒？我就是看着有人合适介绍一下。谁还图着什么礼不礼的？” 不知道她介绍了两个都没成？ 对，她们不知道。这不就是在打探封燊口风来着？ 穆婶又对封燊笑着说：“你这孩子，来串门还带什么东西？” 封燊笑着说：“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东西，是我自己包的粽子，吃着觉得还行，就带点来给穆婶你尝尝。” “那我就多多谢了。”穆婶收下粽子，打算还他几斤豌豆。她知道封燊种了，可不是还没长出来嘛。 封燊也没客气，收下了。不然不好开口买鸡，一开口，穆婶大概就该误会他想用粽子换鸡了。 “谢谢穆婶。我家种的豆都还没长出来。我正想买几斤呢。” 又说：“穆婶，明天就是五月节了。我想买只鸡回家杀。你家鸡卖吗？” 穆婶在家养鸡种菜，就是为了卖钱的，怎么会不卖。 她给封燊捉了一只脚骨粗壮的：“这鸡是去年中秋后捉的，养了快一年了。” 现在养鸡，不再是自家孵小鸡，也不会买羽翼未丰的小鸡。而是买养到三斤以上的回来养着。 那样的鸡，通常是九块到十块钱一斤，而家养一段时间，养到五六斤，价格可以卖到二十五块钱一斤。 多少可以赚些钱，也可以当做是将粮食换成钱了。剩饭、米糠之类的，都可以利用上。收益比直接卖粮要高一些。 而且自家要杀鸡吃，怎么也比去市场买好些。 封燊给了钱，拎着鸡就走了。他走之前，穆婶也还了一袋子自家包的粽子。 很好。互赠粽子的仪式应该算是完成了。 他一走，就有人问穆婶了：“你之前不是给他介绍一个，成没？怎么没见他有动静？” 穆婶也不是憨人，一听这话就知道对方的意图。 她笑着说：“他可能是家里的情况还要再理理，说是暂时不急。跟我说明年再打算。” “这样啊……我还想跟你说呢。我亲戚家有个闺女，人挺不错的，想请你帮忙牵个线呢。” “谁家的闺女，人怎么样。要是合适，牵线当然没问题。”穆婶笑着说。“只是封燊的情况你们也知道，他人有本事，有房有车，上头又没长辈。要求也比较高。” “那你说说呗，他都有什么要求？” “他倒是没说太多，我就自己瞎猜的。你说他是个大学生，家里条件也不错，怎么也要找个大学生吧。” 有人不认同了：“他不是欠着银行钱吗？大学生学历是高，但心也野。倒不如找个能守得住家的，他在外头也好立业。” “人家有本事，还用得着老婆在家做家务才能放心家里？他家里现在没女人还不是过得好好的。”穆婶不以为然。 “他虽然是我们村出去的。可在城里住了好几年，想法可跟我们这些年纪大的不一样。他要找个只会做家务，两个人连话都说不通……你说，他会愿意？” 其他人也说不出反驳的话了。 现在封燊家没女人，但眼看着要红火了。说什么要找个女人顾家，放封燊身上还真说不通。 穆婶心里冷笑一声，说：“再说了，他长的不赖，又是在外边见过世面的。样子过不去的，他未必看得上眼。 “他自己有本事，大概也想找个有本事又贴心。” 至于封燊说的，想找个愿意跟他留在溪口村的之类的话。穆婶才会跟这些人说。 要不然，这些人大概就该动封燊心思了。 穆婶也不是说想把持给封燊介绍对象的全力。她只是觉得，以封燊的心性和本事，值得一个好女人。 可这些人能相到什么好闺女？不说她们认识多少闺女吧。就说她们想做媒的心态。 之前就算知道封燊困难，真有心想给封燊解决终身大事，困难也有困难的人选。 可之前谁有想过给封燊介绍对象？除她之外，再无别人。 就她们眼见别人日子好过了，就像将自家亲戚给人的心态，未必会考虑封燊日后的日子，介绍的人是好是坏，她们也未必上心。 她们刚才不就是想通过她将人介绍给封燊么？ 她又不是傻的，才不接这个茬。 不过，她既然知道封燊是个好的，如果有合适的好闺女，还是要给他牵线的。 封燊可知道一群婆姨心里嘀咕着他的婚姻大事。 当然，他就算知道了，也只会一笑而过。 难道谁还能左右他的婚姻不成？ 他回到家，先将鸡关好了。又去翻了一下冰柜。粽子冻结实了。 就开车带去镇上，买了两个合适的泡沫箱封好口子，去快递点给发了出去。一箱多一点的，给章家寄的。 到时候让吴鹏去章家取。 另外一箱，是给魏士进寄的。 第四十二章 一个人的粽子节（求推荐票） 粽子寄出后，封燊就分别给章立伟和魏士进打了电话，让他们注意收货。 章立伟只是惊喜地道谢……封燊觉得其中有些客套。不过，无论如何，态度肯定是让人心里舒服的。 魏士进的反应就有点想挨揍了：“你做的粽子？别是有生米自己吃不下的吧。” 封燊冷笑说：“要不喜欢，你给我寄回来。可以到付。” “哈哈，开个玩笑。不过你现在越来越家庭煮男了。连粽子都会包了？” “那有什么难的。有心学，什么学不会？” “……知道你最牛逼了。” 封燊懒得跟他多说：“我寄了‘特快’，明天早上应该就能到华亭。是熟的，虽然冰过了，但放太久也容易馊。明天要是接到快递电话，自己没空也早点让人去取。” “知道了。” 封燊又交代注意事项：“收到后，想吃先蒸热了。不要下水煮。不然味道不好。” 粽子叶煮出来的水是褐色，味道挺重。如果下水煮，糯米和豆子吸满了那些水，就真不能吃了。 那就真是白费他功夫了。 ………… 穆婶内心很暴躁，不是因为白费功夫，而是觉得自己瞎了眼。 怎么有这样的人？ 之前她给封燊介绍的那第一个闺女，是真的觉得双方合适。结果对方听说封燊负债，就直接了当拒绝了。 言语中还不乏对她的埋怨。说她不想着对方好，介绍那么一个‘没好日子的’的男人。 现在却打电话来说什么他家闺女放假回来了，让她介绍两人见个面。 这算什么？ 那闺女的娘，跟她是同村，有七拐八弯的亲戚关系。本来是看在那点关系，她才将人介绍封燊的。 结果没落个好，还了得了个埋怨。当时，她就决定以后不搭理对方了，好让人知道，媒婆是不能得罪的…… 结果，这人大概是听说封燊要发达了，就不嫌弃了，又觉得跟她女儿有缘了？ he~tui！ 真当你家闺女是仙女下凡？ 不过，穆婶不是泼妇，心里想骂，嘴巴却说得还好听：“这事……难办了啊。上次你说不好。我就跟他说了不成，又给他牵了个线……” 不等她说完，那边就说了：“不是也没成吗！你再给介绍一个，不正常。上次他们也没见着面，他也不知道是谁。你不说，他也不知道。” 穆婶忍不住了，憋着火说：“他不知道，我知道。我给人牵线，可从不昧着良心。这事，你找别人吧。我要洗碗了。” 什么人嘛这是？ 要洗碗的穆婶，气呼呼挂了电话，出门散心去了。 这事，她觉得这事自己有责任。 她得看着点。 如果不是她像给封燊跟那个女的牵线，那边就不会知道有封燊这个人。 不知有封燊，这会也就不要脸想巴着封燊…… 不行，这事她得提醒封燊一声。 不是她非要坏人姻缘，而是那姻缘，现在看来不适合封燊。 那都什么人啊。欺贫爱富的，还那么理直气壮？ 正气着，她就在村口看见封燊的车子。她想都没想就到路边招手示意他停车。 “穆婶，有事跟我说啊。” 穆婶瞧瞧左右，看没人了才小声说：“封燊，还记得我第一次给你介绍的那个女的不？” “啊？不是对方不愿意吗？” 穆婶一听，就知道封燊明瞭的。忙小声说：“她当时是不愿意，嫌你欠着债……要不然我也不会给介绍小兰不是？” 封燊笑着说：“所以我心里很感激你关心我。” “这有什么的。”听听，这才叫好话。穆婶心里舒服，说。“刚才她家又跟我说，她愿意，让我再个牵线，让你见一见。不过，我没答应。” “那不好见了……”封燊愿意接受相亲，却也不乐意任人挑拣。 “我也是那么说。我肯定是不会牵这个线的，不过……反正就这么跟你一说。” 封燊笑着说：“谢谢穆婶，我知道了。”这是特地提醒他呢。 “那就这么说定了啊。”穆婶声音大了些。“看你杨叔说我包的粽子不好吃。” 封燊笑了笑，说：“好，就这么说定了。” 车子走后，穆婶神清气爽回到村口大树下。 有人问她：“怎么还听你说谢封燊，是有什么好事了？” 穆婶爽朗笑着说：“就是觉得他家粽子好吃。想让他有时间就教我怎么包。” ‘有时间’……今年是不可能有时间的，等到明年五月节，大概也就没人记得这茬事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穆婶提到了杨村长，封燊也突然想起自己还有事想问一下对方的。 端午节，一直宣传是为了纪念屈原。 好吧，就这个问题，他还真仔细查过了。 也许一开始真的为了纪念。 但端午是阳气最盛的日子，民间过这个节所有风俗，其实都是为了驱邪祛病。 在这个日子，吃粽子，是为了僻邪；喝雄黄酒，是为了僻邪；在门口别艾草，是为了僻邪…… 至于屈原？人民群众谁特么知道那是谁。 就算知道这么个人，除他屈家之外，谁特么鸟他？（其实屈原不姓屈，他姓芈……） 哦，是古代楚国的爱国诗人啊？ 就不说古代人谁特么知道什么是诗人吧，连饭都吃不起了，谁纪念你个什么鬼诗人？ 现代的人当然知道屈原。 但在这个不少人起哄要让岳飞、文天祥做不得民族英雄的年头，一个几千年前诸侯国的诗人，纪念个屁啊。 封燊觉得嘛，所谓端午是为了纪念屈原的说法，大概是建国之后才出现的。 毕竟不准变鬼怪，也不准成精。邪自然就是没有的。 可是大吃货国人，对吃粽子的愿望又是根深蒂固的。 于是就杜撰了一个纪念屈原的说法，让这个节有机会过下去。 要不然，早被当做四旧给破了。 综上所述，粽子应当是与屈原没关系的。就算有，大概也就洇罗江沿岸的人了。他们住得近，大概是担心那么大名头的人，被国君屈死了，怨念重。 担心他变成怨灵，将洇罗江搞的鸡犬不宁。所以就包了能驱邪的粽子，目的，说不定就是要将屈原给祛了。 以上结论，是封燊狂想的。不过不管怎么说，按照节俗，肯定要划龙舟的。 有话说话，最早划龙舟的，大概都是渔民。在划龙舟时，锣鼓喧天，人声鼎沸。大概也是想要将水鬼赶跑。免得害了自己…… 但不划龙舟，好像就不成端午了。所以……划龙舟，算不算也是端午节的仪式之一？ 就算不亲自去划，总要到现场看看好歹也算是参与其中吧。 问题是，封燊并留意过有今年在哪里划龙舟。 他不知道，杨村长肯定知道。 于是他给对方打了个电话。 听封燊打听龙舟赛在什么时候举办。 杨村长笑着说：“你朋友要看啊？可我们县的龙舟赛，刚已经赛完了啊。” 我去。不是明天才端午么？ 当然，封燊在电话里是不可能爆粗口的。所以杨村长还是笑着回答说：“这是县里举办的比赛，领导要出席的。节日里，领导也要休息啊。” 所以，就提前了？ 那确实很充分的理由。问题是他的任务怎么办。 兰溪县提前了，其他地方大概也不会在正日子里赛。 他心里吐糟，问：“那杨叔你知道什么地方还要赛龙舟的不？” “这个啊。近的，都赛过了。太远的地方，我也不清楚。” 得。这事大概得另想办法了。 没龙舟，五端午。他的任务怎么办？ 这事整的。失败要扣五百积分的…… 如果他没猜错，任务奖励的礼包中，应该会有积分奖励。如果礼包没有实物，只有积分，应该会有五百积分。 成功失败之间，一正一负之间，积分损失肯定超过五百，甚至是一千。 这个损失，怕是心疼不死他么？ 不行，他得再想想办法……办法总比困难多。 他脑子转得比马达还快，问：“杨叔，我们村有没有龙舟啊？” “有是有。怎么，你朋友想要玩？这要没练习过，龙舟可不容易划。” 封燊含糊着说：“你放心，我会注意安全的。村里的龙舟能不能借我用一下。我保证完璧归赵，如果有损伤，我出钱做一条新的。” 这样的小事，杨村长自然不会拒绝。 于是，下午时龙舟送到封燊家。让系泊在鱼肠水库中。 杨村长再三交代，划龙舟要注意安全。 毕竟那就跟独木舟一样，容易侧翻。 “第一次划，你这里水又深，上船的最好是穿上救生衣。”杨村长还留下几套救生衣。 好吧，他不知道的是，上船的只有封燊一个人而已。 为了完成任务，封燊强迫自己像个傻逼一样，跪着划几下浆然后起身敲几下鼓。 卖力得很，但看着很傻——龙舟还系在岸上呢。 最后，他还在站在岸上，往水库里丢了几个粽子——他担心这也是端午的仪式之一。 不幸中的万幸，他做这些傻事时是在凌晨——是正经的端午节当天了——不会有人见证他的傻。 几分钟后，他偃旗息鼓，准备睡觉去……反正，他已经尽力了。 …… 今天是要祭拜祖先的。 杀鸡，必须是公鸡。 小开——也就是胸口和后腹后破开，取出内脏。 鸡血、鸡胗、鸡肠、鸡心都要留着，至少留一部分。 清理干净后，两只鸡爪子要弯进后腹的开口，摆出一个鸡跪拜的样子。鸡头也别在一侧鸡翅膀内——水煮后，鸡脖子会变硬，鸡嘴儿就会朝上。据说这是顶礼膜拜的姿势…… 煮的时候，也不用将正只鸡都煮熟透。只要外皮煮熟，鸡脖子是硬的就行。 同时煮的，还有一块猪肉。是腿肉，要带皮带肥肉。 煮好了，弄一个大碟子先装猪肉盘好，鸡取出背部向上放上面，内脏摆在鸡的周围。 这是主要的祭品。今天是粽子节，祭品当然少不得粽子。 水果是可要可不要——但古时有钱人家应当是要的——封燊觉得不能差那么一哆嗦，就弄了两个大苹果摆上。 祭品、酒杯酒壶摆在祭坛上。 摆上祭品，鸡头要朝着拜祭对象。酒杯摆放也是讲究的，三个酒杯一字排开。然后斟酒，从右到左。再上香烛，先敬一次酒，然后再续上。化元宝，然后再一次敬酒。 若是以往，做完这些之后，还应该放鞭炮的。 但现在不许燃放烟花爆竹。只能免了。 最后，敛衽三鞠躬。 礼毕！ 收祭品。 你以为这就完了？ 不，还有其他地方，都要上香。当然，不是在哪里都随便上的。按照溪口村的风俗，应当去村口上一炷香，还有旁边的大榕树该上。 还有村子后面鸡笼大小的土地庙…… 封燊都去了。 回到家后，直接农庄铁门外向了一炷香。然后回到宅子大门，在边上的门神排位也上了一注。 这是敬门神的，据说能求得它将邪魔挡在门外。 这一套下来了，祭神活动才算是结束了。 至于是不是真的有用，鬼才知道。反正就是一种乡村习俗，随大流而已。 封燊做那些，只是想让一切更像是过节的仪式——仪式感真的很重要。 虽然迷信要不得，但……总不能吃个粽子就当作过端午节吧，是不？ 其实，封燊觉得世界上所有的民俗节rb就是为了搞迷信活动才出现的。 要没有那样的迷信风俗。清明、端午、中元、中秋、重阳、除夕这些民俗节日，早在八百年前就消失了。 至于什么哀思，什么团圆，只不过是后来吃饱饭没事干衍生出来的。 封燊可不管那些，搞完迷信活动之后，就对着祭品考虑怎么吃了。 一只鸡，杀好了也还有四斤多。就这只鸡，他就肯定吃不完。 而且还有一块两斤多的肉呢。 正儿八经地拜祭了祖宗灵牌。这下，整个端午节，最后的仪式，就差一样了——一家子搓一顿好的。 一家团圆嘛……对封燊是真的真的没半点难度…… 事实上，今天的菜怎么做，都比那个为难他。 最终，他看着鸡嘀咕了一声：“至于你，就做个黄焖鸡块吧。” 不管是鸡还是猪肉，水煮过之后，直接炒都会比较柴。 所以封燊打算将鸡焖透了，吃着也能爽口嫩滑些。 至于猪肉，当然是做回锅肉了啦。 说起回锅肉，据说起源就是拜祭祖宗之后分的猪肉。 祖宗太多，拜祭完了，猪肉都馊了。就算没馊，拿回来也不舍得一顿做了吃，剩下的放着也有了味道。 那怎么办？下重料，用调味料掩盖那味道。 于是回锅肉就出现了。 至于是不是杜撰的，封燊也不清楚。不过水煮过的猪腿肉，除做回锅肉之外，他也想不到其它做法了。 除了祭品要吃到嘴，象征得了祖宗庇佑之外，还要做一个笋干，一个木耳。 那也是有说法的。溪口村这一带，过节必有的两道菜。 据说吃了笋干，就顺顺利利的。 所以，在过节时，吃饭的人，要首先吃一口笋干——不管你喜不喜欢吃。 至于木耳……好像是说，吃了木耳，就能有目有耳，明辨是非好坏，好趋吉避凶。 封燊还是愿意随俗的。 只是菜做好，摆好了。偌大的餐桌，就他一个。平日里，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倒是没什么感觉。但在今天，这仪式感……封燊觉得变成了讽刺。 他举起筷子，夹了块鸡肉啃了一口，明明闻着香，到嘴巴却觉得寡淡得很……总之，他想学曹阿瞒念两句：鸡肋…… 他将鸡肉放回碗里，取出一瓶黄酒。 系统说，是十八年陈酿的。 开了，独斟一杯，看着一桌子的菜，有点孤独。 封燊拿出一个小纸包，捏一丁点黄色的东西，放进酒杯。然后大大一口黄酒下肚……果然，闲适生活，更容易多愁善感。 以往，他总是多思，过节也从没有过什么“每逢佳节倍思亲”。 尤其是在工作之后，忙到根本没时间过节。 现在停下来了，突然感觉有些孤独了？ 看着周围贴着餐桌摆得整齐的椅子，封燊将剩下半杯黄酒干了。 再倒一杯…… 又一杯…… 第四十三章 过节的闲适生活（求推荐票） 封燊做了一桌子菜，却没吃多少。 不过桌子上多了两个空酒瓶。 黄酒喝着甜甜的，并不辣喉，只是后劲十足。酒精虽没能让他醉倒，却也让他脑细胞运转变得缓慢。 终于不用胡思乱想了。 最后，他胡乱吃一碗饭。 看着几乎没怎么动的菜……他笑着摇摇头：矫情了哈，封燊。 他起身将剩菜放微波炉加热几分钟，算是灭菌。然后放冰箱里，放着改天喂狗。 说起来，那两只笨狗呢？ 他出门，开了院子的灯。发现狗的餐盘还有东西，看来是不饿，出去疯了。 也不用管它们，家门口有一个狗洞，成年土狗都能钻进来。 头晕晕的，身上发热，这是喝酒后正常表现，封燊不仅没在意，甚至有点享受这种感觉。 这种轻松状态，其实很舒服。 他拿了手机，搬了摇椅往院子里一摆，点上诱蚊灯，在院子里乘凉上网。 他也没有特定的目的，就是随便点点，见着有兴趣的就点进去看看。 点着点着，就进了一个视频网，他突然想起魏士进发的视频。那家伙虽然没做直播了，但依然隔几天就上传视频。 他正要找找看那家伙又发了什么新东西。 才有这个想法，手机震了一下，屏幕自动转换成来电显示。 封燊一乐，是魏士进打来的。 他接通了，懒洋洋说：“怎么有空给我电话，不会没在家过节吧？” “我？在家呢。你呢，今天也是一个人在家？早叫让你来华亭了的。” “我懒得去。”总要习惯一个人的。“找我有事？” “刚接到一个单子，比较急。你那里还有多少存货。” ‘存货’说的是调味料。 封燊这会脑子转的有些慢，回忆了一下才说：“应该有一万六千斤吧。” “你先准备好，明天我就让人去拉。” “怎么？工厂那边产能又跟不上了？” “不是产能问题，是客户要得太急，厂里库存不够。是个新客户，第一单总要给个好印象…… “如果你那里没存货，我这边也可以先出一部分。既然你那里有，就从你那里全出给他。” “新客户？上次来吃饭的？” “他们早谈妥了，自己直接拉了货走。要不然也不至于没了库存。”魏士进略带得意。 “新客户是非洲侨胞。他想要南部非洲几个国家的独家代理。我也同意了。他要四万斤，要的比较急。 “现在，我们的调味料，可以对外说畅销世界各国了。” 封燊失笑，确实可以那么夸口了。 东西都卖去南美、北美和非洲了，确实挺畅销的。 又听魏士进说：“这段时间，我打算南亚和西亚走一圈。一个地方人多，一个地方钱多。如果能打开这两个市场，我们大概就得开分厂了。” 封燊听他说得意气风发，却不得不给他泼冷水：“那两个地区宗教对饮食习惯影响太深。我们的调味料，他们未必能接受。” 尤其是西亚不吃猪；南亚有人不吃猪，大部分人不吃牛。对宗教信仰虔诚的人，生活一切按教义为指引，不愿意做出改变。 魏士进却信心满满：“我研究过，配方只对印度教徒不友好。我打算专门用羊骨头替代牛骨头，做出来了卖给他们，其它市场也能接受。你觉得怎么样？” “羊骨头？” 封燊没试过：“我建议你先找个医生问一下，羊跟其它原料混在一起会不会相冲。如果不会，你再试做一些看味道如何。” “相冲？我还真没想到这个问题。明天我就找个中医咨询一下。” 魏士进有嘚瑟说：“你猜最近我卖出了多少货？” 封燊不猜，他可以计算。 “十二三万斤吧。” “十六万斤。不过还有三万斤还没发货。”魏士进哈哈大笑。“我觉得不用多久我们就该开分厂了。” 他觉得整个世界市场潜力应该在每个月一百万斤以上。 封燊却没那么乐观：“我们这东西保质期不短，你以为客户买了，一个月就就能用完？” 醒醒吧。 “所以我要去开拓新市场啊。” 魏士进信心满满：“东西好，就不怕没人要。” 调味料是日常消耗品，封燊给的配方，就是他撬动这个市场的杠杆。 “那……你加油！”难得他怎么有冲劲，封燊决定不给他泼冷水了。 反正失败了也没事。就现在的市场，细水长流，慢慢经营，他们之前的投资也不会亏。 “不说了，我先找个合适的人。明天去仔细问一下配方改动的事。” 封燊想到一个事，说：“最好也咨询一下营养师。他们对饮食搭配也很了解。” “好。”虽然麻烦，但一劳永逸。配方的科学性安全性是必须要确定的。“有空多出来走走，别在家宅傻了……拜了。” 封燊挂断电话，也不打算上网了。身上不再发热，可以洗澡了。 他才起身，突然听到后院有狗吠声。听着，是他那两只笨狗。 它们怎么跑到后院去了？ 而且听着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对。他起身，去取了根棍子——别是进了贼吧。 又去找了个手电，快步去了后院。 他发现两条狗分开，围着池塘水边吠，威胁意味很重。 真看不出来，半大的小狗就这么有威势。 池塘里满是荷叶，他也看不到什么，又担心是进了蛇。在狗整对着吠地方，用手电探照了一下。 水里确实有东西。 那东西被光一照，似乎是被吓住了。浮在水面不动。 老鼠？ 不对，老鼠没这么大。 可能是有了主人在身边，土狗胆子也大了些，一条扑下水追那东西去了。 那东西惊吓得往池塘中间游去。 这时，封燊闻到一股恶臭味。是池塘中传出来。 他捂着口鼻倒退几米远。 两条狗更加不堪，在水里那条狼狈逃了上来，另外一条直接去了上风处。 封燊大概猜到是那是什么东西了。 应该黄鼠狼。 两条狗似乎被激怒了，由围着池塘边吠。不许黄鼠狼上岸。 封燊对黄鼠狼没有什么敬畏，也没有厌恶感。这东西是益兽，一个晚上能吃好几只老鼠。一年能吃两三千只。 有一只这样的动物附近，比养一群猫还厉害。猫再厉害也钻不了老鼠洞，而黄鼠狼可以。 再说了，这东西是省的地方性重点保护动物，他喊住了两条狗。 两条狗到底还没长大，跑过来冲他吐舌摇尾巴。 封燊看到池塘边爬上一直小动物，腰长短腿。确实是黄鼠狼。 两条狗又要追过去，封燊喝止了。眨眼之间，黄鼠狼早没入了黑暗中。 两蠢狗还一前一后吠着追了出去。 “回来！”封燊喝止。 蠢狗到也听话，伸着舌头跑回来，假装到处嗅着。 “什么都追，也不怕臭死你们。”封燊轻快地骂了一句。 黄鼠狼的臭腺很厉害，不仅能将人臭得窒息，如果喷到眼睛，还可能引起中毒。 那可不是说笑的。 他转身去洗澡，刚才虽然距离远，但身上也沾上黄鼠狼的臭味。 酒劲过后，封燊也回转到清醒状态。 也不困了，就等着到凌晨。 凌晨之后，端午就算是过去了。‘端午节的仪式感’的任务，大概也可以结算了。 现在，他很想知道任务到底完成了没有。 要是没有，他今天犯的傻就白费了。 ………… 第二天起床，封燊神清气爽。根本没有以往喝醉酒后的头疼感。 往常他为了业务，喝酒是常事。 他喝酒后，只要是醉了，不管是什么酒，第二天醒来总会头疼。这一次不仅没头疼，反而更精神了。 这就真是怪事了。难道是因为任务完成了，人逢喜事精神爽？ 还真别说，那个节日礼包给还真给了实物加五百积分。比他预想中还要好。 不过那实物想来也就是个普通玩意。因为按照以往的经验，任务成功后系统奖励，与惩罚大致是差不多的。 既然礼包中有五百积分，那也说明，系统认为那东西根本不值几个积分。 其实就一个铜质香炉而已。他知道这铜质香炉品质肯定很好，毕竟是系统给的东西。给的东西差了，它大概也会觉得没脸。 那东西还有宣德款识。 有三个脚，两个高耳朵，暗紫色。样子挺好看的。 他查了一下，惊奇地发现宣德炉历史地位竟然很高，艺术水平也极高的，所以名气很大。 但历史上有很长一段时间，以‘宣德炉’指代‘铜香炉’。 加上后来连冶炼技术成熟，仿造的宣德炉可以假乱真。 那也导致宣德炉真假难辨，没有一个宣德炉能被公认是正货。 所以，哪怕是带着款识的宣德炉，收藏市场的价格很低。 他这个大概也没办法得到公认，应该也卖不上什么好价钱。 有了翡翠盖碗和‘明代七星拱月紫砂壶’的‘前车之鉴’，他也不觉得有多失望。 系统盛产‘很难卖上好价钱，低价卖了又亏’的东西的事实，他已经习惯了。 他想到祖先灵位前的那个陶制香炉好像断了个耳。 所以，索性自己用了。 系统给的，应该是正货。用正宗的宣德炉给祖先上香，这恐怕是现代的蝎子拉屎了。 这档次一下子提高，有没有？ 不过他觉得头疼肯定会心情不好，但心情好也肯定治不了头疼。 那他醉酒却没有宿醉后遗症的原因，肯定不是因为心情问题——又或者，是那黄酒是好酒，不仅不上头，还能提神的？ 具体是什么原因，他也无法深究。 反正那酒喝着确实挺好。而且他也确实因为那个‘节日礼包’高兴。 他熬上粥，然后出去跑步。两蠢狗跟习惯了，前后转着，时而跑山坡上到处嗅嗅。 兴奋得很。 大概是以为他跑步就是为了溜它们。 他也任由它们自作多情。 跑步回来，他发现杨琨夫妻已经去作坊上班了。正打包调味料呢。 封燊昨晚就跟杨琨说了，今天要将作坊里的货都出了。想来是想趁早将货都备好。 他看着，也没说什么。倒是杨琨跟他说：“封燊，既然我们这些货都要出了，接下来是不是要备点货？” 封燊也没反对：“你们看着办。材料没了就跟我说。” 杨琨咧嘴笑：“好嘞！” 这调味料出厂，关系着他两夫妻的切身利益。每出一斤，就给他；俩五毛钱呢。 这次出一万六千斤，加上这个月之前出的一万斤。他们两公婆一共能能拿到一万三。 再加上封燊给的其它工钱，这个月能两人应该拿到一万八以上。 封燊看了一会，就回去吃早餐了。 打算吃过早餐后就做蘑菇酱。现在才做出四个让他自己满意的口味。距离任务标准还剩六个呢。 不过他也有了一些头绪了，后面创作新口味的蘑菇酱，应该能更容易一些。 因为，昨天晚上在‘采购’系统那里，他弄到了点好油。 ‘普通鸡枞油’，虽然是丁级品，但仍然香得简直让人受不了。 反正封燊从未见过那么香的食用油。 他打算用上这种油试试。 果然又做出两种让他自己满意的口味，已经有了六种，只差四种。 封燊打算休息一下，然后做午饭。 才坐下喝了一杯茶，手机上一则短视频还没看完，屏幕就被来电显示霸占了。 “你好。”是个陌生的本地号码。 “你好，请问是封燊么？我是邮政，有你的快递。” 额……封燊还以为是村里谁找他呢。不过他也是第一次在家收到快递。 “在什么地方？” “在村口杨树下。” 不管是什么快递，并不会送门口。封燊只能自己去取。 开车来到村口，果然有一辆邮政快递三轮摩托车。 上去报了姓名，快递员给了他一个纸箱。有些重，估摸有十多斤。 看了一下上面的快递单，是章立伟寄来的，不过寄出地不是华亭，而是南方生产热带水果的地方。快递物件也写着是‘水果’来着…… 不知道是什么水果，不过应该是是粽子的回礼吧。 也不用签收，那了东西就回去拆开了，确实是水果，有两种，荔枝和龙眼。 荔枝果皮青红相间，有带着树叶的枝条，看着还很新鲜。龙眼也是，而且个个都挺大。 他各吃了一个，果然还很新鲜。都是肉厚果核小的。 给章立伟发一条讯息：“荔枝龙眼已经收到。味道很好，谢谢。” 没想到对方很快就回了：“不客气。我一个亲戚家种的，听说他家摘水果，就让他刚摘下就让寄过来了。你寄来的粽子也很好吃，伊伊都吃小半个。” 封燊回了一个笑脸：“我家还有，如果喜欢，吃完了。再给你寄些。” “好。谢了。” “有空常带带伊伊来玩。” 在工作事，封燊每天至少能受到十份以上的的快递。但不是文件、对账单、发票，就是样品。 这还是他第一次收到水果。 体验有些新鲜…… 这水果，应该章立伟的‘礼尚往来’。但这种还有人惦记的感觉，确实很好！ 两种水果，他都取了一点，打算吃了，剩余的放冰箱。 取一个碳烧一壶水，再泡一壶茶，再弄点饼干。又搬一张摇椅。这摆好了驾驶，捧一本小说看。 在树荫下，躺在摇椅上，一边吃着水果、饼干，一边读小说，渴了就喝一口茶，这生活……真是不要太惬意。 第四十四章 捉捕（求推荐票） 无聊是一种病。 最近，封燊总觉得浑身不得劲。总禁不住想弄点什么做。 看见了南瓜花开得盛，就没忍住摘了一小篮子。准备炒来吃。 淋上一点鸡枞油，香喷喷，甜滋滋。加上猪脚熬出来的皮冻，就是一顿很不错的午饭。 封燊也终于将存着的蘑菇都糟蹋完了。不过总共做出了十八种，能满足任务要求的不同口味的蘑菇酱。 每一种都做了两三百斤……差点没累死他。 当然，相对一个酱料配方加六百积分的奖励，他受的那点累，其实还是相当合算的。 过去两天连着下雨，封燊两天没跑步，感觉浑身都不得劲。 今天上午也下了雨，下午虽然天还阴着，却也没下雨了。 看天气还好，他对比跑步和散步哪种性价比更好之后，最终还是决定散步。他正巧想去村里一趟。 他刚开了外边的铁栏门，在关门时，手机响了。 是杨村长打来的。 “杨叔，我正想去村里找你呢。” “找我有事啊？” “就是想跟你聊聊。” 杨村长却说：“我也有事想跟你说。” 封燊听他语气郑重，不由站定脚：“杨叔你说。” “刚才镇里开了一个会，说是可能有人贩子躲在我们镇。说是危险性极高。让我们注意一些。 “你单独一户，地方又大，……那两个人贩子，是穷凶极恶的。你一定要注意安全。发现什么不对，立即报警。” 封燊心里一沉：“人贩子？” 他这样的人，当然不会是对方的目标。但用上了穷凶极恶这个词，可见犯了多大的事。 杨村长低声说：“是一男一女，在警方追捕过程中，他们逃进了山……民警说他们拐来的两个娃子遇害了。” 又说：“你那里地方大，山高林密的。我担心他们躲里面。他们这种为了钱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人，你一个人住挺危险，。” 封燊也有这样的担心。 “杨叔，他们是什么时候逃进山的？” “昨晚上。” 封燊转身，说：“谢谢杨叔。我会留意的，一旦发现有外人摸进来的痕迹。会马上报警。” 他的农庄虽然周围有铁丝网和荆棘围着。但那些东西，跟锁一样，只防君子。 真有人想进来，是防不住的。 他有那么大的宅子，很有可能会认为是有钱人。有心算无心之下……他可不是武功高手，后果难以预料。 他有转回家中，在后院子里找到两蠢狗，带着在宅子周围转了一圈，看有无什么可以踪迹。 也检查了一下宅子里各处房间。 都没有发现。 不过他也没敢掉以轻心。 没有发现，就未必是没进来。也有可能是躲着等待机会呢。 宅子周围，他检查的范围最多也不过几十亩。而整个农庄，有三千多亩。而且绝大多数是密林。 经过作坊门口时，杨琨注意到他神色不对。 “封燊，丢东西了。” 封燊将杨村长通知的事说了。 杨琨是做爹的，两个孩子也半大能记事了，并不是人贩子的主要目标。 但那不妨碍一个父亲对人贩子的憎恨：“你是担心他们进来了你这里？” “嗯，我这里地方这么大……很难说。” 杨琨皱眉，说：“接下来的几个晚上，我留下来吧。也好有个照应。” 他知道封燊担心什么。 人的底线会不断探底的。那两个人贩子是刚杀了人的。 人一旦杀了人，对人命的漠视，会让那样的人更轻易起杀人的恶念。 更不要说那两个人贩子是杀孩子的那种丧心病狂的渣渣。 封燊的家，看着就像是大户人家。如果让那两个人贩子知道他只一个人住，十有八【2】九会起入室杀人抢劫的想法。 如果有杨琨在，封燊确实会安全些。只是他也担心：“那琨嫂一个人在家？” “下班我先送她回家。我家就在村里，隔壁邻舍还养了狗，回到家关好门窗，不会有事。” 琨嫂也说：“封燊，我在家不怕。你这里就你一家，就两条半大的狗看家，离村里又远……还是让他在你家过夜。有个照应，我们也放心。” 封燊这才点头，说：“那就麻烦琨哥了。” 还别说，他是真的有些担心。 只要过两天，吴鹏派来的人来了，到时候他这里大概也就安全了。 到了下班时间，杨琨将老婆送回家后，很快就过来了。 封燊做饭也做了两个人的饭量，还拿出了一黄酒。 杨琨没喝：“喝酒误事……等这事过了，喝多少我都奉陪。” 或许是因为有杨琨在，一夜无事。 次日一早，封燊和杨琨开了三轮摩托车，带着两条狗。来到山坡上旱地。杨琨停车，上去了。 封燊也跟着上去。看杨琨眼睛扫着地面。 “琨哥，有发现？” 杨琨摇摇头：“暂时还没有。” 这坡地是除宅子周围的旱地之外，唯一可以轻易获得食物的地方。如果人贩子在逃亡，肯定需要补充食物。 如果已经进来了，这里应该是对方首选之地。 杨琨当过兵，有一定的侦查能力，仔细检查着地面，看有没有新的脚印。 几亩的坡地都看完了，他才摇头说：“没什么发现。”不过，没有发现不代表就真的安全。 也可能是对方很谨慎。 封燊说：“那我们去那边屋子看看。” 除了主宅之外，吴鹏建的那个‘土坯屋’是最好的藏身地。 他们过去后，两条狗在屋外转悠，却没吠。封燊不知道是该松一口气，还是有些失望。 对方是一男一女，藏了凶器，最多也就是刀具。他们两个男人，还有两条半大的狗。 要是对方躲在里面了，完全可以来个瓮中捉鳖。 不过，封燊还是跟杨琨进去检查了一番。果然没有发现。 出来后，封燊说：“我们回去吧。” 其它地方都是密林，他们两个想要搜寻踪迹，也不容易。 杨琨点头说：“有可能已经逃出我们镇了。” 兰溪镇到处是山，都是密林。警方最多就是封锁住道路，就那点人手搜山，肯定有不少漏洞。 况且，现在大概在山上也还没发现人贩子的踪迹。要不然早有警察来询问了。 封燊还是不放心，说：“今天让琨嫂休息吧。我们两个查一下外边的围栏。” 如果有人进来了，围栏肯定会留下痕迹。 杨琨点头：“好。” 两人又用了大半天时间，巡查了整个围栏，不过并没发现有什么痕迹。 这下，封燊放心了许多。农庄内大概率没有藏着外人。 不过杨琨在晚上还是留在村里过夜。因为村路口有警察设卡临检。 那说明警方还是认为人贩子还在附近。 第二天一大早，琨嫂就过来上班了，说是警车已经撤走了。 因为这个消息，封燊连昨晚在系统采购到两份一共四十多斤鸡枞油的喜悦，都完全熄灭了。 这是觉得人贩子已经逃出了兰溪？ 封燊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又有些失望。放松是因为潜在的威胁没了。失望，是被那两个人渣给逃了。 不过这也怪不得谁。警方应该也是尽力了。 这附近都是林地，而且森林遮蔽率，跟原始森林差不多。无人飞机在天上很难发现林地有没有藏着人。 无法肯定疑犯在那个山头，大范围的地面搜索，想找到疑犯难度很大。 现在，只能是希望警方能尽快将那两个捉拿归案吧…… 因为杨琨还要上班，封燊就先做一份牛腩汤粉，让杨琨吃了。自己却是空腹着跑步。 两蠢狗哼哧哼哧跟着他跑。与往常一样，它们在路上到处乱串，划定地盘。 封燊照样是不管它们直到来到土坯房。两条狗突然冲过去猛吠。 他正要停下喝叫他们回来，但心里突然想到一种可能，脚步都没停，继续跑。 两条狗看他跑远了，呜呜叫着跟了上去。 封燊头也没回，匀速跑着。 直到拐了一个弯，确定在土坯屋视线完全被挡住了，他才停住脚步，转身往山上爬。 在山林中，他拿出手机，点开摄像头，对准了土坯无，将镜头拉近。 镜头中，木窗似乎动了一下。 是风？ 不可能，那木板很重。土坯屋是按照老式样式设计的。窗口很小，而窗户木板，挺厚的那种。合上了，会跟窗口贴合。风根本不可能吹动。 他盯着那边，直接报警了，说发现自己农庄有外人潜入，怀疑是人贩子。 然后又给杨琨打了电话。 “封燊，有事需要我做？” 封燊压低声音说：“琨哥，水库后面的屋子里，好像有人。” “有人……”杨琨猛然醒悟。“你是说人贩子？你现在在哪里？你快先回来。” 封燊依然小声说：“我也不确定。我在这里盯着……” 他担心刚才两条狗打草惊蛇了。 “好……你报警了没？” “已经报了，等会他们就会到。等他们到了，让他们悄悄过来。” “好。” 至于会不会是虚惊一场，两人都觉得顾不上了。如果真是那两个人贩子疑犯。捉到了是一场阴德。 如果搞错了，最多诚心道歉，接受批评。 杨琨才挂断电话，琨嫂就说：“你刚说人贩子？真摸进来了？” 杨琨拧着眉，摇头说：“还不确定。不过封燊已经报警了。民警很快就会来。我先去大门那边等他们。” 确实不能让民警直接过去。 从那土坯屋往外看，步道有几百米的距离是一览无遗的。 直接过去的，肯定会被发现。屋子里人跑进山里，就又不知道要怎么找了。 当然，现在还不知道封燊有没有看错。 他去大门口等了十来分钟，两辆警车来了。警车停下，下来几个民警。 一个中年民警下车后就问杨琨：“同志，是你报的警？” “不是我，是我们老板。他在那边盯着，让我给你们带路。” “具体是什么情况？” 杨琨也不太清楚，说：“我给老板打个电话……不行，发个微信吧。” 民警给了个赞赏的眼神：“先上车，你给我们带路。” 杨琨知道车子可以开到什么地方停下，可以避开那边的视界 他给封燊发了一条讯息。又对民警说：“不过最好不要开太快。山谷里，声音传得比较远，我担心那边会听到发动机的声音。” 这时，他接到封燊的电话。他开了免提。 “封燊。公安同志已经到了。” 封燊听了，说：“现在可以确定有人在里面。刚才有一个女的出来了一下。” 那个民警听了，马上问：“封燊同志，你看到那女人穿什么颜色的衣服？” 封燊楞了一下，说：“白色或者淡黄色的短袖上衣。距离有些远，具体颜色不能确定。裤子是应该淡蓝色短裤。” “长发还是短发？” “短发。最多到耳下。” “有没有看到其他人？” “没有。那女人出来也就不到一分钟。拿着木棍，好像在屋后埋了东西。” 才说了几句话，杨琨突然说：“停车，靠边停。” 警车停下了，杨琨说：“不能再往前开了。拐这个弯，就有可能会被看到。” 中年民警马上说：“都下车。” 下车后他看着陡峭的山坡，又看向杨琨：“杨琨，能简单说说疑犯藏身地附近的地形？” 杨琨昨天才去看过，当然没问题。 他蹲在地下简单画了个示意图：“那边的山坡比较平缓，那屋子，就在两个山涌交汇处。只要我们能靠近过去，将人捉住肯定没问题。” “但如果提前被发现了，那边林子很密，蕨草也很高很密。对方如果逃跑线路，我们不一定能追得上。” 中年民警点头说：“按你这么说，也不算是坏事。那样的林子，他们就算逃了，痕迹很明显。” 又说：“听你刚才说，那屋子出来就是水库。” 杨琨点头说：“是，所以他们有三条路可以逃。北边的山涌最容易逃跑。因为山涌有一条山溪，底下都是乱石沙子。有杂草也不算密。只要到了山涌尽头，翻过山梁就是另外一条山溪。” “山涌不能开车？” “没有路。” 中年民警点头，招手让其他同事过来，说：“刚才都清楚了。你们觉得，是的是直接开车冲过去，还是从山上绕过去……” 按照他的想法，既然山林那么密，只要嫌疑人上了山，就会有痕迹，能追踪过去。 但是这有一定风险。如果对方有反侦察能力，有可能会被对方摆脱。 如果从山上摸过去，可以瓮中捉鳖。但从山上摸过去，耗时太长。 他们不知道嫌疑人是打算在这里躲藏，还是暂时修整。也不知道对方是刚摸进来的的还是已经在那里过夜了。 刚才封燊说，那个女人出埋了东西。而且狗在那里叫了一阵，嫌疑人随时又可能离开。 所以，从山上摸过去，有夜长梦多的风险。 第四十五章 就是为了蹭热点（求推荐票） 不过，手机里传出封燊一句话，他们也无需选择了。 “他们走跑！是一男一女……” “上车，追！”中年民警，脸色一变，低喝一句。 警员，飞快上车…… 封燊眼看着一男一女那屋子出来，就大概确定是传说中的人贩子了。这样的人很可恨，但他却没打算亲自上场去追。 他还没那么伟大。 追捕罪犯，是警方的职责。 男疑犯一发现警车就拖着女疑犯往山上跑。两人速度还真挺快，警方还通报了单位，需要支援。 不过，这次能将两个疑犯都捉拿归案的最大功臣，并非警方，而是一条竹叶青。 男疑犯被咬了一口，就不敢再跑了，而且还主动呼叫民警。 没有了男疑犯，女疑犯逃跑速度大减，最终没能逃远。 两人被带走，封燊很是松了一口气。 杨琨看着警车开远，说：“没想到他们竟然真摸进来了。” 男疑犯身上搜出了匕首和电棍，眼神看着就是个凶残的。那两个人，虽然打算离开那屋子，却没打算离开封燊的农庄。 他们分明是被两条狗吓到了。打算等晚上再回来的。 要是没捉住他们，杨琨今晚是已经准备回家了的。 如果没能将人找出来，封燊一个人在家，还真的有危险。 封燊摇摇头，说：“大概是昨晚摸进来的。” 果然是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完全的地方。最安全的地方，也能成为最危险的地方。 他看看身后，那两蠢狗不知跑哪去了——今晚跟奖励它们肉骨头。 另外，他也得给吴鹏说一下今天的事。毕竟，那房子被两个人贩子住过，还弄得有些糟糕。 “那两个人贩子捉到了。” 封燊说：“警方经过人脸识别，已经基本确定就是他们追捕的疑犯。” 吴鹏沉吟了一会，说：“封燊，如果提前曝光录制地点……你觉得怎样？” 封燊想了一下，说：“你随便吧。不过不要提及我。” 他明白吴鹏的意思。是想消费那两个人贩子。说白了，就要要蹭热度。 封燊认真地考虑了一会。人贩子被捉住了。这件事对他而言，已经了结。 大概是以前工作时的思维习惯启动了，他就开始考虑怎么利用这件事找点好处了。 吴鹏大概就是这种想法。 追捕人贩子的新闻，现在热度还没过去，余火还在。现在人贩子被捉住了，就像是火上泼油。 吴鹏录制的节目，宣传还在策划中。 现在有一个现成的热度可以蹭，能节省多少宣传费？ 其实，提前曝光录制地，对封燊影响不会太大，但是有助于节目的宣传。如果吴鹏的节目火起来了。对他，对溪口村也都是有好处的。 溪口村的好处，听起来对他没什么益处。但别忘了，节目是在他的农庄录制的。 村民都得承他的人情。 农村与城市不一样。城市里一个小区里，几千人乃至两三万人。两梯两户或者四户，对门也未必有什么往来。 城市里的邻居关系与农村完全不一样。 而在农村里，邻里之间的关系，个人的名声都相当重要。 当然，如果将农村当做城市住，那些东西要不要都没关系。就好比城市里城中村的租户之间一样。 而且如果吴鹏他们的节目火了，得到好处的，可就不只是溪口村了。整个兰溪县都能因此得利。 而节目是在他家这里录制的。他在县里的牌面也会因此抬高许多。 以后办什么事，或者地方上有什么好事，上面也会更容易想到他。 所以，他好像没立场反对吴鹏的计划…… 吴鹏确实是想到消费那两个人贩子的热度。 而且这也算是一种正能量不是——他们建的房子，引来了人贩子，最终才被封燊发现。 封燊要求不提及自己，对吴鹏来说，正合心意。 如果重点提到封燊，焦点会被他分散。他注定提出来了，吴鹏自然乐见其成：“我尊重你的意见……你觉得，是我这边的员工无疑中发现的说法，如何？” 封燊笑着说：“就这么着吧。” “好。我明白了。”事不宜迟，最好是在警方发出公报的同时，将消息爆出来。 没错，吴鹏很狗胆，不仅要蹭人贩子的热度，还要蹭警方的。 封燊对他的计划并不在意。反正跟他没多少关系。 他出了一身汗，还没洗澡。而且，也还没吃早餐呢。 洗了澡出来，正准备吃早餐呢，手机推送来一则新闻，正是关于人贩子疑犯被捉捕的警方公众号消息。 看来，两个人贩子给社会带来不小不安情绪。警方一捉到了人确定了身份，就马上公布了消息。 吃完早餐，也就不到十分钟。他又接到吴鹏的电话，说是消息也爆出去了，还在推热度。 “我将我们公司的推送稿发给你看看。” 封燊很快收到稿子，看了一眼，果然没有提及他，也没提及他的农庄。只是提到了溪口村。 这很符合他的心意。 溪口村是警方已经提到过的。吴鹏提不提，都可能会有记者去采访。到时候他的农庄照样会在乡亲们口中提到。 记者报道时不管是提到溪口村还是他的农庄，对提升溪口村的名气都有一定帮助。 那是好事。 只要没提到他。他就可以闲听落叶、笑看风云。 很快，关心的电话就打过来了。第一个打来的不是魏士进，而是章立伟。 大概是因为吴鹏是他大舅子的原因，消息更灵通一些：“……我听他说人是你捉住的……你没受伤吧。” 封燊既不抢功也不吹牛：“是民警同志捉住的。我就是发现了不对，报了警。民警冲过去捉人时，我躲得远远的。” “哈哈，没事就好……那样的人捉到都该枪毙。”章立伟很是咬牙切齿。“听说那是穷凶极恶的，幸好发现了，不然你一个人住着，也是危险。” 封燊笑着说：“确实是运气。” 他现在还有点余悸，如果不是那两只蠢狗，或者他没留神。说不定那两人渣得摸黑潜进他家，将他脖子给抹了。 他的宅子，看着就像是有钱人家。那两个人渣为了钱什么能偷孩子卖的人，你不能寄望他们能有什么底线。 入室杀人抢劫，他们会做不出来？ 之后，魏士进也打了电话来慰问。不过这个时候，吴鹏爆的料，已经上了热搜。虽然刚好上了前十，但也足够了。 魏士进正是看到了热搜推送，才知道封燊那里出了那么一单事。 “我说木头，为了安全。你最好还是回华亭吧。你住在那山旮旯里，屋子再大也就你一个人。” 距离最近的人家也超过一公里，出事了，那就真是‘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救你’的。 “人也捉住了，有什么好怕的。” “谁知道以后会不会有人盯上你。别忘了，现在你至少是月入百万的人了。” 说这话的时候，魏士进不见忧心，反而有些得意。 “我算着，就没有新客户，以后每个月也能卖出十来万斤。纯利分红，你也至少有百万以上的税后收入。如果生意再做大一些，月入几百万，也不在话下。” 他这是在提醒封燊，作为一个有钱人，要开始注意自己的安全问题了。 富商被被灭门的案件，偶尔也会见诸报端。而那些被灭门的富商，并不是超级富豪，因为超级富豪都有自己安保力量。 所以被绑架或者被灭门，反而是那种有点钱，却又不是特别有钱的。 而且通常都是住在城市之外的。 城市里，富商们不是住在安保良好的社区，就是自己请了安保人员的。 封燊一个人住在山沟沟里，有歹心的人知道他有钱了，还会不动心？ 封燊也知道低调也瞒不过有心人的眼。想了一下说：“大不了请几个人帮忙看家。” “那倒也行……不过招人还是得留点心。” “放心放心，我自己心里有数。” 请人做事当然要谨慎。量才而用，只是用人的其中一条原则，而不是全部。 封燊还在颐博时，曾经就有过这么一个员工。 人相当灵活，而且做事认真负责，看着是一个优秀员工。封燊观察了大半年，都想给他升职，做自己助手了。 结果他做了一个假单骗了上百万的订金跑路了。 那也是封燊坑得最惨一次。一百多万，一分钱都没能追回来。当年公司差点亏损。 人最后捉到了。结果那个员工坑公司一百万，不是因为他本人怎么样了。这个员工没有不良嗜好，比如赌博之类的。 但是他有一个女朋友。是他这个女朋友沉迷网络赌博，欠下高利贷…… 封燊不会分析那个员工是不是恋爱脑。 他只思考那件事的教训——要请的人好不好，不仅要看个人的能力、道德水平。还要看他的社会关系，以及这个人的思想。 如果他要请几个为他安全负责的安保人员。这些人能不能忠于工作，事关他身家安全。 那他当然是慎之又慎的。 也许，请来的人，个人的方方面面都是好的。但他还得担心这个人的家庭。 比如说，家里人重病了。或者有这个人非常看重的人有不良嗜好，都可能会成为外人攻破这个人道德防线的弱点。 所以，他想请保安，也绝不能随便请。 要请几个、请谁。都要先全面考量。 现在他可以通过两种方式找合适的人选。 一种是找人推荐介绍。 比如杨琨，他有不少退伍战友，。些人封燊觉得大多是可信的。有杨琨居中介绍，信任度可以更高一些。 但这个招人方式，要将责任完全压在杨琨身上。 杨琨已经退伍好几年了。战友也好些年不见。 人是会变的。杨琨也未必能保证，那些战友还跟在部队时那样。 第二种方式，是找专业的安保公司。比如保安公司之类的。 那样的公司，因为是长期职员，对职员的了解比较深，也有相当的牵制力。 要说封燊的安全问题，其实也不短特别的严峻。 所以他觉得也不用请专业的保镖。他也不是特别有钱，也不至于惹来那些巨匪打他主意。 只要他家里有几个保安，那些偷鸡摸狗的，或者想谋财害命的，绝对不敢上门。 另外，请保安公司的人还有一个好处，那就是工资低。 现在不少地方，比如小区、医院、企业、学校、银行等等，保安都是与保安公司签订了保安合同。而不是自己的保安。 至于在外边的安全。 他在外边没有太过规律的活动，安全方面问题不大。 如果必要，他也可以请一个稳妥的随身保镖。 不过现在说那些还为时过早，他现在的安全基本能保证。 他更关心的是，吴鹏的爆料对溪口村的影响。 吴鹏是主动蹭热度，而溪口村确实被动蹭。封燊不知道溪口村能蹭到些什么。 不过那还要等，等吴鹏的主动爆料发酵。 封燊也特地上网查了一下人贩子被捉捕归案的信息。搜索一下，果然许多自媒体和引用了吴鹏的爆料。 吴鹏新节目的名字提得最多，录制地在溪口村也提了一两次。至于两个人贩子的捉捕行动，看着字很多，是重点。 但谁都知道，后面才是重点。 这是自媒体惯用的手段。 这些自媒体是无利不起早的，要不然也不会直接引用吴鹏给的稿子。 那些想蹭热度的，大多会‘语不惊人死不休’，就事件发出迥异于正常人的观点，以便哗众取宠博取关注。 封燊在网上看到的那些，明显不是那样的，而是收了吴鹏钱的。 他看了一会，没发现什么新意，就关了网页准备睡觉。 临睡觉之前，照例是要签到的。 一个积分到手。 另外，刷新了的‘可采购’货单，也是必看的。 他看中了‘精美瓷制餐具一套’这个东西。丁级品，价格两积分。一套分成十二小套。 每一小套包括饭碗一个、汤碗一个、菜碗一个、茶杯一个，餐碟两个、味碟一个、汤匙一个、筷子架一个。 每一样东西都确实很精美。 碗和杯都是外边大红色，有精致的的金色‘龙凤呈祥’纹，内侧是瓷白色。 其他东西，都是大红色，同样有金色纹路，主要是‘四君子’。 这东西看着喜气，适合过年过节用。不过封燊直接拿出来了。这东西就他自己日常用了。之前买的那些，放着备用，或者给客人用。 刷出来的五样东西，只有一种合心水。封燊也没沮丧，毕竟这才丁级品。 等日后高等级商品出来了，大概只怕他没有足够的积分兑换。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多赚些积分。 ………… 封燊又听说溪口村已经有拿着自拍神器的网红在转悠了。据说，镇子里也有。 这是好事，网红们的敏锐，开始尝试捉住这个热点蹭了。这才事发后的第三天…… 他不想出风头，能不出门就不出门。 不过，网红们确实是敏锐的。他们找上门来了。 第四十六章 惊喜不？（求推荐票） （特别说明：本文中主角不会涉足娱乐圈。） 以下正文： 网红门按门铃，封燊一律拒绝开门。但是有一群人来了，他却必须开门。 来的，是吴鹏派来的录制团队先头部队。 他们将提前来到封燊这里，要做好节目开录之前的最后准备。 大概是知道封燊这里可能会被‘围观’，来的这批人当中还有好几个保安。 按照封燊跟吴鹏签订的合同，他需要提供几个房间，作为节目组的宿舍和工作间。 另外还要提供一些生活上的方便。比如供应一些蔬菜之类的。 吴鹏领了一个车队来，一共下来有二十多人。 其中几个，据说是安装好必要的室内监控系统之后就会离开的。 最后留下来做筹备工作的，只有十来个人。 他们留下来的目的，是就近详尽地了解这片地方的情况，对节目策划做最后的调整。 当然，节目以后随时都可能需要随机应变做一些小调整。但在开录之前，‘大纲’必须确定下来。 他们这行人就是要确定最后的大纲。 在他们来之前，吴鹏就跟封燊说过这些。本来，他连惊讶也不需要又 但这伙人之中，有封燊的‘惊喜’。 吴鹏他们在山谷里边建的屋子，住不了几个人。 封燊在他们来之前就安排了房子，不过是按照十个人安排的。 他找到吴鹏：“是不是得多安排几个房间？” “不用。只会留下十个人左右。如果顺利，其他人活今天就能做完，晚上可以赶回去。” 封燊点头说：“那行，我带你们去看看房间。” 吴鹏笑着说：“你安排的肯定不会错。你带他们去吧。我带人去那边安装东西。” 他叫来一个看着三十多岁的短发女人：“这是我们录制团队的副导演马小静，在接下来，她负责整个团队的后勤，以后工作上的事由她跟你沟通。” 介绍过后，吴鹏带着人往山涌里去了。剩下的十来个人，带着设备，要在封燊的宅子里驻扎了。 “马导演，我带你们去看看房间。” “那麻烦封先生先带我们去办公的地方。我们要先将设备放好。” “那先去看你们的工作间。” 安排给他们的工作间，就在门房一侧，两个房间一共四五十平米。之前一直空着的，已经简单打扫过。 另外，他们的住宿的房间也安排在一进。就在工作间的另外一侧。 房间里，床是两层的铁架床，每个房间放两张。一个房间睡三个人——一个床位可以放行李。 房内也有简单家具。 有三张小书桌，三章椅子。一个木质大衣柜，其实是三个并在一起的。这些东西，房间本来就有的。 封燊安排了五个房间，其实可以住十五个人。不过现在来的人当中，是七个男的，三个女的。还多了几个保安。 虽然能安排得下，但封燊本就为‘领导’有特别安排的。 如果是男的，他大概就安排一个单间就算了。 但现在是个女的。而且还有一个是‘惊喜’。 他就临时改了安排。 他将将三个女的引到了二进。带她们来到一处厢院：“这里有厨房，你们如果有人会做饭，可以在这里做饭。” 这里三个房间，正好可以住三个人。虽然房间空间比较小，但总比跟别人挤一起舒服得多。 马小静看这个安排，实在也说不出什么不好的地方。 “封先生，你费心了。” 封燊笑着说：“小事而已。对了，我看你们还没买米。我家里有不少，先给你们送一些来。 “至于菜，我厨房也备着不少肉菜，需要什么，跟我说一声，我给你你们送来。” “这些我们都有安排，不敢劳烦封先生你。” 封燊笑着说：“我这边的都是准备好。就是想着你们刚来，有太多事要做……等以后，米粮那些东西，就要你们自己准备了。” 又说：“蔬菜的话，如果菜地有的，你们可以自己随意摘。我先去将米给你们送来。” 马小静赶紧说：“小兰，你去帮忙吧。” 她是看出了这个实习生跟封先生之间似乎有点不对劲。又想到小兰正因为是本地人，熟悉本地人风俗才招为实习生的。 刚才小兰见到封燊，神色有异。而封燊看到小兰似乎也愣了一下。 然后，安排的那五个房间，分明是有一间是她们三个人。结果封燊转头将她们带来这个院子…… 这两人……大概认识。马小静只能这么想。 她那么想就对了。 封燊与这个小兰确实认识，而且还是债权人和债务人的关系。 兰莛歘应了一声，跟在封燊后面出来了。 “封先生，谢谢你。” 封燊含笑说：“谢我什么？” “我之前不知道节目是在你这里录制……谢谢你没当场将我‘认’出来。” 封燊失笑说：“你不是还没毕业吗？怎么开始上班了？” 兰莛歘小声说：“放暑假了，我们有社会实践要求……顺便找个暑期工，赚点零花。正好节目组招收实习生，我就报名了。因为我是兰溪本地人，优先录取了。” 封燊笑着说：“我觉得你就算不是本地人，也会被优先录取的。毕竟，你漂亮。” 兰莛歘皱眉，抿嘴：“……” 封燊失笑说：“你知不知道，如果刚才我‘及时认出’你，你以后的工作会好做得多？” “别人对我的有色眼镜也厚得多。” “你这长相——我只是陈述事实——你这长相，做什么都会被人戴着有色眼镜看。” “所以我会比别人更加努力……” 封燊摇摇头，看了她一眼：“你将职场想得太简单了。” 兰莛歘低头：“……谢谢封先生指点。” 呵，这是不服气呢？ 封燊笑了小：“不客气，毕竟你还欠我三十万呢。” “……我会如期还的。” “算我小人之心，怕你还不起吧。” 封燊觉得自己是嘴巴闲太久了，兼之面对的是一个与自己有点渊源的大美女，话不由多了些。 “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我跟你们老板还算能说得上话。” “谢谢……”不过不用了。 “到了……十个人，一百米应该能吃几天了。” 五十斤的日用大米，吃着比市场上五六块钱一斤的都不差。 是封燊在系统买的。有点多，一时吃不完。拿来做人情最好不过了。 “我来搬。”兰莛歘抢先就要抱起一包米。 “让开让开。”伸手在她肩膀上一拨。“让你扛了，我明天还能出门见人？” 别小看了大男人主义！ 他将米扛出门，经过厨房时，又进去提了两条草鱼出来。都是至少五六斤的那种。冰得硬邦邦的，能当武器的那种硬。 “这鱼是水库鱼，炖着吃挺鲜的。” 还有做好的扣肉，切好了一斤装一袋的，还配上了和好的藕粉。 “你拎鱼！”扣肉也有十斤左右。是他前几天做的。 兰莛歘有些不好意思，又觉得自己本来是来拿东西，结果东西都让他拿着不好看：“那袋子也给我吧。” “走吧。” 封燊没理她。最近他在家一直有跑步锻炼，身上力气倒是涨了一些。扛五十斤米也不觉得重。 他脚长，走路快。兰莛歘也是长脚之人，但提着两条鱼，十多斤，要顾忌着衣服，没办法走得太快。 封燊肩扛一包，得一手扶着，另外一手提着两个看起来分量不轻的塑料袋。 兰莛歘提着两条鱼。 马小静碰巧见到，心里突然有一种感觉：两人一前一后，像回娘家的小夫妻。 她一个错愕，深深看了兰莛歘一眼，赶紧迎了上来：“封先生，我来。” “也没差几步路了，让来让去的麻烦。”封燊说着让开了。 他将东西搬进厨房放好：“肉菜够你们吃一天的。米应该能吃两三天。蔬菜的话，你们去菜地看看。” 马小静笑着说：“我们都没种过菜，能不能麻烦封先生带小兰去看看，看那些是已经能摘的。不然没长成就摘了，太浪费。” 她这话让封燊和兰莛歘都微微楞了一下。 封燊笑着说：“可以啊。反正我也闲着。”又对兰莛歘说。“小兰，我带你菜地看看。” 他们走了之后，另外一个女的笑着说：“马姐，你看好封先生和小兰？不过小兰长的漂亮，跟那封先生也算是男才女貌。” 马小静用眼风扫了她一下，说：“他们应该认识……” “早就认识的？看着不像啊……对了，小兰好像是本地人吧。” 你要看着像，你就是副导演了。 马小静心里嘀咕一声，说：“闲话别多说。人家小兰有那个条件，以后还不知道有什么好造化呢。” 她看出封燊和兰莛歘之间的眼神有点不对。 现在确认两人之间有什么她不知道的内情，那么组内的安排她需要做出一些调整了。 其实，她早就已经注意到节目组这次来的那些男的，看兰莛歘的眼神像是饿了三天的狼看见了肉似的。 兰莛歘太漂亮。 那些人，她现在能压得住。但以后呢？ 兰莛歘以后怎么样，不关她事，但是目前兰莛歘归她管。 要是在工作期间闹出什么桃色新闻，或者那些男人因为这个女生闹出什么矛盾，对她也不好。 现在看着封燊认识这个女生。不管他们什么关系，只要让人知道他们两个‘有旧’。 别人觊觎兰莛歘的美色也要顾忌一些。 毕竟，封燊他们老板的朋友。 有封燊在，至少能帮兰莛歘挡住一半的色狼。至于电视台派来的那些人，会不会顾忌封燊就不是她需要考虑的。 至于兰莛歘对她的地位会不会有威胁？ 对方现在只是一个实习生，就做一个暑假。而且还是个学生，还要明年才能毕业，毕业后会做什么老天也未必知道。 要说对她有什么威胁，那就是笑话了。 至于妒忌？ 相貌都是父母给的，妒忌人家相貌，不就是怨恨自己父母吗？ 她没那么反骨！ ………… 封燊带着兰莛歘走出宅子，笑着说：“看来，我假装不认识不都行了。” 兰莛歘瘪瘪嘴，说：“是你想多了！” “算是我想多了吧。不过，让人误会，对你有好处。你放心，我不会将错就错的。” “呵呵，封先生你说笑了……” “走吧，我们到菜地看看。” 他的菜地还是很肥的，每亩下了一吨多的蚯蚓粪，加上最近雨水也足。蔬菜长得也不错。 “通心菜虽然有些嫩，但吃着正好，就是洗起来费功夫…… “菜心也可以看着摘了…… “四季豆再过几天，应该就也能吃了…… “…… “茄子也可以看着摘来吃。” 封燊的菜地里，大多数还没真正长好，不过不少东西也能吃或者差不多可以吃了。 带着兰莛歘在菜地走了一圈，封燊又指着南瓜棚：“南瓜花也能吃，不过你们人多，全部摘了也未必够一顿的。还是给我留点长瓜吧。” 兰莛歘一本正经拿出巴掌大的记事本，将他说记下来。 他见了，笑着说：“你会发豆芽不？” “看我妈……做过。” “……如果你会发，我那里有黄豆也有绿豆。你们自己买也行。我家里有几个发豆芽的缸，也有几个铁架子，可以用塑料框发。” 兰莛歘大眼睛看他：“你会发？” “会。你不会的话，我可以教你。正好加深别人误会。” “……算了。” “你我好歹也算是同乡……被人误会，总比被人欺负来得强。” 兰莛歘瘪瘪嘴：“……谢谢！” 封燊笑说：“不客气……我们回去吧。” 也快中午了，该做午饭了。 兰莛歘跟上，迟疑了一下问：“……外面那些人，是想来采访你的吧。” “大概是吧。” “你不喜欢接受采访？” “我又不做明星。” “他们采访，对你这里不是也有好处吗？对我们的节目也能宣传一下。” 封燊脚步一顿，侧头看她。 她眼神有些躲闪。 “你想换一个工作岗位？” “……” “别想太多。你还没毕业呢。你们这个行业，规则很多。你既然想在电视台工作，能学什么就学什么。别太过急切。” 兰莛歘轻轻点头：“……谢谢，我知道了。” ………… 中午时，吴鹏来找他蹭饭了。封燊也预备了给他蹭的饭。 并没有特地加菜，不过吴鹏吃得也依然有些‘失礼’。 “呼~没想到我竟有三大碗饭的饭量。”封燊家的饭碗……那至少是一斤半的米饭。 封燊也正好放下筷子，去泡了一壶茶：“大概是饿了。” 吴鹏呵呵笑：“我又不是没饿过。不过之前饿，也没这么好吃的饭菜。”他拿起茶杯，又笑着说。“你这套碗碟，看着很不错啊。是订做的吧。” “就是普通货。” 吴鹏拿起茶杯，看着上面金色兰花纹路，摇头说：“这上画的，绝对不是普通画师。而且红釉太均匀，就像是烤漆。如果不是知道它是瓷器，我还以为这是金属胎搪瓷的。” 封燊挑眉，笑着说：“这都让你看出来了。” 吴鹏放下茶杯，说：“认识人多了，想要吃的开，什么东西多少都要能说上两句。” 又笑着说：“你这套东西，胎薄而均匀，声清脆如金玉，红釉颜色极正。通体无一瑕疵。 “花纹线条流畅灵动，尤其是这龙凤呈祥纹，栩栩如生……肯定是大师之作。” 是不是大师之作，封燊还真不清楚。 一个系统评定为丁级品，它若是有灵，得到吴鹏这么高的评价不知道会不会觉得荣幸。 “我正好有个长辈今年要做寿，他喜欢红瓷……能不能给我引见一下这位大师？” 第四十七章 他的善良总是被人误会 引见一下大师？ 引见个鬼啊。 封燊倒了茶，笑着说：“大师我是真不认识。这东西也是无意中买的。” 吴鹏面露失望，拿着茶杯又看了一会，说：“这应该是新品。” “是新的。买了不过十天。”其实前天才到手。 “那就太可惜了……要是还能买到。帮我也买一套……不过，如果是大师出品，大概是不会做第二套了。” 封燊心里暗笑，如果是大师做的，大概是真的不会再做。但系统出品，就难说了。 说不定，这东西就是大批量生产的。 只不过一套两积分，还是相当贵了。要知道，两积分相当于两万。 “如果能遇到，我再买一些。” “随缘吧。” 吴鹏笑了笑，也没再纠结，转而说：“你这蘑菇酱味道很好啊。比之前士进拿的那些好。这东西的配方没打算做？” 刚才吃的那种蘑菇酱，是他胃口大开的主要原因之一。 实在是香，对味蕾的刺激非常强烈。 封燊摇头说：“做不了。我这些都是山里野生蘑菇做的。有些蘑菇还没有人工种植。” “那就有些可惜了。这东西用来拌沙拉之类的应该好吃……女人的钱是最好赚的。” 封燊也知道女人的钱好赚。 作为调味料，他对手头上那些蘑菇酱很自信。只可惜，不仅有某些蘑菇还没能人工养殖，更因为用了鸡枞油。 鸡枞油根本没办法大批量生产，之前的那些却基本用完了。 “你喜欢的话，走的时候带一点回去。不过我这里也不多。” “算了算了。我不夺君子之美。”吴鹏笑着喝了一口茶。 “客气什么？顺便给伊伊带一点回去。之前给她做的那些，大概也快吃完了。” 说起外甥女，吴鹏笑容更盛了些：“应该是差不多吃完了……听小静说，吃什么都要放一点。” “我前段时间做了几种。不过量都不是很多。等会给你捎一点回去。” 封燊也惦记着伊伊小丫头，也想过给她寄一点。 只是之前系统还没结算任务，他每一种合格的口味都只做几十斤。他担心自己存着少于三十斤，系统就不认。 前两天，系统给他结算了任务。给一种一蘑菇为主要原料，搭配其它豆类和香料的酱料配方。 另外还有八百积分。那说明他做出了二十二种被系统认可的蘑菇酱。这个数字，比他自我评估的的数字还多出了四种。 他之前自我感觉良好的，只有十八种。 那倒是有些意外之喜。 因为某些原料不够，没能达标的蘑菇酱他到是做了不少。不过有了金玉在前，那些普通的，他竟然看不上了。 那些蘑菇酱因为任务的原因，算是与系统有关，都可以存进空间里。也不占地方。放在空间里也不怕变质，那就放着呗。 这会吴鹏提起了蘑菇酱，他倒是想起来了：“你们的人如果要，我给他们送一些。不过味道要稍差一些。” 吴鹏笑着说：“你做的东西，差也差不到什么地方。我先谢了。” 录制团队吃得好了，工作时心情也会好一些：“我刚才听马小静说了……多谢你费心安排。” 封燊笑说：“我也是拿钱办事。” “刚才听马小静说……emmm，不要关照一下那个兰莛歘？” 封燊点头说：“特别的关照没必要，稍稍照应一下就行。” “哈，你真看上了？”吴鹏笑说。“不过，人长得确实很漂亮。刚才来的时候瞥了一眼，比那些什么四小花不遑多让。” “没，就是认识……挺自强的姑娘。” “我明白，到底是同乡嘛！”解释就是狡辩。 封燊对兰莛歘，是单纯的欣赏。 外貌当然是欣赏的理由之一，但兰莛歘的心态和性格，也很让他欣赏。 不过，看着吴鹏的揶揄眼神，他懒得解释。 正如他跟兰莛歘所说的，误会就让人误会去吧。反正他也不会掉半跟汗毛。 吴鹏也不再开玩笑了，转而说起工作：“刚才去那屋子看过了。要拉上电线……对了，录制团队也不能总用你的东西。 “我打算买两个冰柜，这边厨房放一个，那边屋子也放一个……会给拉一个电表。我们用电，会给你结算电费。” “那你弄吧。只要不破坏这边的房子结构就行。” “那不能。你这宅子再过一百年，就该成古董了。”吴鹏笑着说。 封燊笑着说：“这话说得……我再活一百年，也得成古董。” “不开玩笑。你家要真有百年历史……”吴鹏严肃了些。“还真可能成文物。你家大门，都是大红酸枝……那些柱子，也是好木头……我会让人注意些，免得碰着了。” 现在他可不敢小觑了封燊的资产。 这套宅子，要严格讲究起来，是真的值钱。 各种游廊柱子，门框门板。还有各种家具床柜，实际上都是好木料。 看这样子，屋顶的木梁，也不会差。 不说其它的，就说这些看着有些年头的木料。 随着好木料价格不断走高的，封燊这宅子的实际价值，升值速度肯定要比大城市里的房价高出好几倍。 也许再过些年，之前封燊欠银行的一千八百万，只不过这宅子价值的零头。 他说的那些值不值钱的，封燊都不甚在意。这宅子就是用来住的，价值再高他还能卖了？ 要卖的话，他住哪？去大城市买别墅？ 能比在这里住更舒服吗？他觉得未必。 住大别墅，不过是在身份上能得到彰显，另外能满足心理上的某种虚荣。 这里，他住得很舒服。心安处是我家，给个华亭的别墅王也不换。 不过，让录制团队注意别破坏了宅子，也是封燊想说的：“让你们的人不要乱动房子就行了。” “在你这宅子，连额外的电线我也让他们走地面，绝不在你房子里乱钉。” 吴鹏看了一下时间，又说：“他们应该也吃饱了，我去看着点。” “等会我给送点绿豆沙过去。” “那就麻烦你了。”吴鹏跟他也算是‘亲戚’，也不跟他客气。 临走前，又提醒他：“那个兰莛歘，你想关照，有空就去看看……节目组，以后也不都是我的人。等节目开始录制了，电视台的人会过来会合…… “庄主任虽然负责电视台那边，但他毕竟只是一个主任。” 封燊听出了潜台词，点头说：“谢谢提醒。我会注意的。” 还是那句话：他要误会就让他误会去吧。 吴鹏带着误会的八卦，满意地走了。 封燊喜欢或者不喜欢兰莛歘，他并不是很在意。 吴鹏只是跟马小静的心思差不多。他只是担心电视台的人来了，看见兰莛歘，心花花的想来个潜规则。 要是跟封燊弄出什么不愉快的事，坐蜡的还是他。 毕竟，他跟封燊是亲戚，更是合作者。而且，现在他看出了封燊这人潜力不小。 这样的人能交好，就尽量交好。 ………… 封燊还在收拾桌子，外边兰莛歘喊他：“封先生？” “有事啊？”封燊出来看到她规矩呆在门外。 “马导演说你要送我们一些蘑菇酱，让我来取。” 封燊明白了，这是吴鹏跟马小静说了些什么。 他笑着说：“你先等一下，我先收拾一下。” 蘑菇酱都存在系统的临时空间里，总要找个地方取出来。 “哦……我帮你收拾。” “那行，我去取蘑菇酱。” 看着他真的转身走了，兰莛歘吐舌。不是说就客气一下的吗？ 真·耿直男…… 不过，她也不是说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姑娘。 手脚利索的样子，分明是做惯了家务的人。 她才收拾好桌子，正擦着，看到封燊捧了个纸箱出来。好像还挺重的样子。 “这么多？” “也没多少，我给送过去吧。” “我来吧。” “有些重，怕你打了。” 兰莛歘看看自己纤细的胳膊，但还是想说她也不是不能做重活的人。 还没等她决定要不要申辩一下，却见封燊已经搬着纸箱往二进走了。 封燊亲自将东西送过去，是不想浪费了吴鹏的一番安排。 说实在的，要说他对兰莛歘没一点想法，那是自欺欺人。 毕竟这妞儿那么漂亮。 但要说他是势在必得，却又未必。 其实，他连将想法付诸行动的决心都还没出现。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或许有人会看到美女就动心思，自大一点甚至觉得是自己囊中之物。 封燊没想过那些。 兰莛歘美是很美，但他算是对她的性格多少有些了解。这不是一个能玩玩的女孩儿。 他愿意找个人结婚，一起过日子。但就现阶段而言，婚姻还不没成为他的生活必需品。 而兰莛歘是挺漂亮，他也挺欣赏，但也没视作人生中不可或缺的人。 他还没为之努力的想法。 不过，就算是他没动那种心思，也不希望自己曾经帮过的女孩儿被人欺负了。 既然吴鹏有了那样一番误会，那就让误会再加深一些吧。 当然，他能帮的也就是这些举手之劳，要让他做更多。他跟兰莛歘的关系还没到那个程度。 他们之间，连朋友都算不上。 他在前面走，兰莛歘跟在后面，看着他背脊有些心不在焉。 如果他突然站住了，至少要七成机会会上演狗血剧里经典一幕。 那些剧情里，女孩走着走着撞到男生背，揉着鼻子喊疼，娇滴滴埋怨他不该突然停下——却不说自己前面的两个缓冲器性能不够优越。 至于他们两个，如果封燊突然站住，兰莛歘大概也不会撞到鼻子，她的缓冲应该很好…… 可惜封燊没站住，没有狗血剧情。他们一路上甚至没有对话。 两人一言不发，来到二进。 将东西放到厨房，封燊才说：“这些东西没放防腐剂，常温下一个月内吃完。开了瓶没吃完的，最好放冰箱了冷藏。而且三天内必须吃完。” “哦，知道了。我会跟厨师说的” 封燊听了这话，笑着说：“我还以为你就是厨师呢……你主要做什么工作？” “我？那里需要就去那里帮忙。” 也就是打杂的。 “那挺好，可以综合学习。” 兰莛歘笑着点头说：“我也是那么想的……你那些蘑菇酱，都是自己做的。？” “对。”这是什么话题？ “……你刚才说，有可以发豆芽的工具。”她有些不好意思。“在节目正式开始录制前，我主要负责其他部门的后勤。” “豆芽其实市场上也有得卖。”而且不贵，一斤也就两块钱。 “我是想着……正式录制了，嘉宾大概也大要做一些。” 封燊挑眉，这是主动出击了。 其他人未必会发豆芽，如果她会，就能正式参与到录制工作了。 封燊自己不打算上进了，但对上进的人而且是通过正经方式竞争的人，他还是很欣赏的。 “你要的话，自己去拿就行。净炒豆芽，拌上蘑菇酱，味道还是挺好的。” 兰莛歘双眼一亮：“这会山上还有蘑菇吗？” 封燊失笑：“你想做蘑菇酱？”这是恨不得捉住每一个机会……不对，是想利用所有条件为自己创造机会的意思。 “应该有一些，但不会多。而且山林林子密，你要找最好结伴去。还有，山上可能有蛇。” 这山里的蘑菇，通常春、秋两季最多。 兰莛歘觉得自己心思被看穿了，脸上微微一热，说：“那太可惜了，我还想着做一点。” 封燊笑了笑，说：“那我就不打搅你工作了。” 蘑菇酱虽然很多，他不可能长期提供给录制组。毕竟他没那个义务。 当然，如果吴鹏开口的话，他大概还是会拿一些出来的。 不过马上他就不用纠结这个问题了。有人想要买他的蘑菇酱。 正当封燊在院子里纳凉看书时，杨村长给他打了电话来：“封燊，今天中午那些车都是去你那里的吧。” “对。就是上次和我一起去的那个吴总手下的人。” 杨村长话音里带着欣喜：“他们的节目要开始了？” “暂时还没有，主要是做前期的准备。不过也快了。” “那就好。”杨村长呵呵笑着说。“最近我们村里来了不少人。年轻人说他们是网红，说是能宣传我们村子的。” “那挺好，只要不是说我们坏话，我们村的名字大概要被不少人知道了。” 杨村长听了更加高兴：“这幸亏了你。” 村长可是清楚得很，如果不是封燊招来了吴鹏做节目，又捉两个人贩子，那些网红可不会来。 重要的事说完了，杨村长就说起了私事：“……封燊，上次你给我家的那些蘑菇酱还有吗？” 封燊一听，笑着说：“有啊。你要的话，我出门时顺便给你带去。”上次他送二三十斤，这么快就吃完了？ “不是不是。”杨村长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上次你给的那些，我吃着觉得很好，就给亲戚送了些。他们是做民宿，客人吃了觉得好……” 所以，这是想多买一些？ 封燊开始算自己的成本，考虑卖什么价格合适了。 第四十八章 来了个小不速之客（求推荐票） 杨村长确实是想帮亲戚打听封燊的蘑菇酱怎么卖来着。 如果说杨村长是买来自己吃的，封燊白送都不是问题。毕竟送不了多少。 但如果是买来做生意的，那就有得一说了。 那些能被系统承认配方的蘑菇酱，封燊当然是不准备卖的。放在空间里，放多久也不会变质，可以慢慢吃，也可以用来送人。 那绝对是维持人情关系的好东西。 不过那些‘做废’了的，或者是材料不全将就着做出来的。 如果能换成钱，也确实是个好去处。 蘑菇酱制作并不算费力，成本有，但按照单位重量计算下来，也不算太高。 一斤蘑菇的人力成本大概在两三块钱左右。原料成本，不算蘑菇，一斤要收回来块钱。 主要是肉和油。 那些蘑菇酱，封燊也没舍得用比较名贵的，都是普通蘑菇。加上蘑菇，所有人力和原料成本，一斤大概得十四五块钱。 封燊心里快速算了一下，笑着说：“既然是杨叔你开口了，那我就卖点给他。不过一斤要四十五块钱。” “四十五？我这就跟他说说。如果他要买，我让他直接跟你联系？” “好。你将我号码给你亲戚就行。” 不过等到第二天凌晨，封燊也没接到杨村长亲戚的电话。 在凌晨，他在‘采购’清单中，看到一个奇怪的电饭煲：电磁柴火灶。 电磁电饭煲，确实有号称柴火煲的。 比如之前在华亭时，他就买过一个‘九阳’牌的，比电饭煲要贵将近一倍。煲胆厚重得很，做饭时间也很长，至少要半个小时以上才能熟。 但做出来的饭也不见得比电饭煲有多好吃。而且还特容易坏。 不过系统给出来的这个，图片看着与电饭煲有很大的差异。 只要0.45积分？封燊当然是要了。 取出来一看，这锅真够大的，一只大肥猪，剁吧剁吧，能整条猪都放进去。 这肯定不是用来做饭的……吧。 他将巨大的煲胆取出来，不算厚，但很硬。而且合金的，不算重。 好的，这锅下次做扣肉，蘑菇酱，酿酒之类，都可以用。 但做饭吃，还真是免了。 这锅的功率，是三千五百瓦。不知道这算不算省电…… 先放着，明天早上烧一锅水，看需要多才能烧开。如果需要时间太久，那就别怪他将它束之高阁。 又看其它四种东西，都没能看上眼……睡觉。 第二天早早起了床，封燊带着两条狗去跑步回来。天大亮了，节目组的人还没见起床？ “封先生早……” 在封燊经过二进时，看到兰莛歘从厢院里出来。面上能看到细细的汗毛，分明是没上任何化妆品的。 她穿着一身白色短袖衫和天蓝色运动短裤。长发扎了起来。 “要出去跑步？”看她这福打扮，封燊眼睛不自觉往下瞄了一眼，又向上瞄了一眼。 双脚笔直而长，上身……宽松的上衣也无法遮掩，反正就是很容易404的那种…… 兰莛歘并没有留意到他做贼一般的眼神：“是，在学校有晨跑的习惯。” 封燊点头表示了解：“美女都乐意保持身材。” 兰莛歘脸上一热，说：“我先去跑步了。等会还要工作。” 封燊点点头，看着她轻快跑出了二进。 他咂吧一下嘴唇，心想怪不得吴鹏非要误会他跟她的关系呢。 这女孩儿，如果没人照看，正经男人也容易变禽兽。 他收回目光，回了厨房。先将昨晚得的‘柴火灶’装了半煲水，插上电后，发现功能还真不少。蒸、熬粥、煮饭、煲汤、无水焗、慢火炖。 煮饭有三种，精煮、快煮、锅盔。煲汤的话，有寻常的煲汤，还有煲牛筋、牛骨、豆…… 这功能确实够用了。 分明是专门针对那些调味料的锅。只不过，出来得太晚了些。 封燊摸摸下巴，打了个电话给魏士进：“帮我弄些牛筋和牛腩来。” 他打算做一些牛腩。就用这个锅弄。他想看看这个锅对他的厨艺有没有加成。 如果有，那就是赚到了。要没有，需要的时候就拿来用用。 “你又要做新菜了？”魏士进一想到这个，就觉得午饭没什么味道了——虽然距离午饭时间至少还有四个小时。“还是要做新东西？” “就是馋了，想做点牛腩吃。” “哈？牛腩……行。我跟朋友说一下。下午应该能送到。”牛腩牛筋那样的东西，也就只有杀牛的地方才有。 “那行。我先吃早餐了。” “等会，晚上我去你那里吃饭。记得等我。”路上要两个多小时呢。 “……你要来就来吧。”跑几百公里就为吃一顿饭……大概也没谁了。 魏士进要来，他也不能只做一道牛腩吧？ 封燊取了一团干河粉，放滚水煮了几分钟，捞起沥干。然后放下一勺秘制酸辣味的蘑菇酱。 拌一拌，香味能传到二进去。 不过人没引来，倒是引来两条蠢狗。 封燊从一个卤锅里捞出两块骨头，又捞起两块熬烂了的肉丢给它们。 两蠢狗还懂公平分配了，各自吃一块肉，又叼了块骨头跑了。 封燊吃完了河粉，洗了碗坐一会，有活要干了。 他过的这种饿了就吃、睏了就睡，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想做就躺着的生活。 虽然还没到中午，但他现在已经在考虑准备晚饭了。 晚饭，他想做一直烤鹅。 烤鹅，需要用到蜂蜜。虽然他还有一些巨蜂蜜，但也想起了他养的蜜蜂。 说起来，他买了十箱蜜蜂就一直没管。算下来，早应该榨蜂蜜了。 穿戴了整套的养蜂人装备，打开蜂箱一看。不得了，蜂巢上密密扎扎的都是蜜蜂。 蜂蜜都快流出来了。 取来了家伙，将将几个蜂巢取出来榨了蜜。 这琥珀色的蜂蜜，似乎特别的粘稠。十个蜂箱都弄好了。封燊将榨出来的蜂蜜先放冰箱里低温保存。 心想着，又多一件事是必须做的了。 ——蜜蜂该分箱了。 看样子，一箱分成两箱应该不成问题。 但是他没有蜂箱。 蜂箱不是说随做随用的。蜜蜂不喜欢待在有异味的蜂箱。不然，不是死就是跑。 做好的蜂箱还要先‘处理’一下，最好是让蜂箱又蜜蜂的味道。那样能让蜜蜂在短时间内在里面安居乐业。 那些事……还是请专业人士去做吧。难道还让他拿起工具客串一会木工？ 得出去一趟。去镇上买只大肥鹅，顺便去找人做蜂箱。 ………… 果然，下午两点多，牛腩牛筋送到了。 如果魏士进在场，封燊会揍人。 那不靠谱的家伙——来了一辆小型的冷冻卡车，整整几千斤……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要搞批发呢……当他的钱不是钱吗？ 不过东西都送来了，封燊也不能让人再拉回去。 看在送货人那句“货款已经结了”的份上，他认了，也忍了。 取了一些出来，切了剁了。丢进卤锅里先卤着。 烧鹅也可以开始准备了。 烧鹅做起来比做牛腩要麻烦得多。要反复腌制，然后才能上烤炉。 烤炉不是用电的，而是用炭。 系统采购来荔枝木炭。 荔枝木其实也是一种红木，坚硬得很。据说曾经有人用荔枝木做成大炮，那大炮立下了功劳，现在还放军事博物馆呢。 这样的木头烧出来的炭，当然是相当耐烧的。而且还带着一点果香味。 封燊用它，就是为了那点果香。 腌制好的鹅才挂进了烤炉，家里又来人了。 是昨天傍晚才走的吴鹏。他又来了。 封燊看到他时，发现对方怀里还抱着一个小女娃。 穿着小公举蓬蓬裙，头上扎了两个小揪揪。 “抱~”封燊的干女儿，张开这一只手——另外一直手抱着她心爱的毛公仔——小脸儿委屈巴巴的。 封燊不由笑了，干女儿学会撒娇了呢。 很好，这是一大进步。 他快步走过去，将章伊伊抱过来，轻轻颠了颠，又轻轻捏了捏她脸蛋：“重了一点。伊伊一定很乖，有好好吃饭。” 章伊伊一手抱住他脖子，小身子偎在他身上，重重点头：“长肉肉啦。” 封燊哈哈大笑：“对，伊伊长肉肉了。封爸爸要奖励伊伊。想吃什么？封爸爸给你做。” “想吃，鸡肉！” “好，晚上我们吃鸡肉。” 封燊抬头笑着说：“吴哥，这边又出了什么事？” “也没有什么事，就是有些东西需要跟进一下，给伊伊送了蘑菇酱，她就闹着要跟来……我可能要在这里住一晚上。” “房间是现成的，稍微收拾一下就行。” 封燊想了一下，给杨琨打了个电话，让帮他跟穆婶买只鸡回来。 他答应了要给伊伊小朋友做鸡肉吃的。 又跟吴鹏说：“魏士进今晚也来。不过可能会稍晚一些。” “那正好。我最近有些忙，也好久没跟他聚一聚了。” 喝了一杯茶，吴鹏就说：“我去看看那边的情况，伊伊就拜托你了。” “交给我吧。”章伊伊小姑娘还是很好带的。 不过封燊也不敢让她一个人呆着。 烤鹅需要是不是看一下，还要刷一层酱料或者蜂蜜。也要看看炭火。 做这些事时，封燊也牵着她或者抱着她：“伊伊知道这是什么吗？” 活鹅都能认作是鸭子的章伊伊同学，面对脱了衣裳的鹅更认不得。 所以她摇头了。 封燊看着她稍稍长了点婴儿肥的小脸，心里颇有点成就感。 虽然他没在现场投喂，但这小姑娘能长成现在这样嘟嘟可爱的粉嫩小姑娘，多少也有他的功劳。 “这是鹅，封爸爸在做烧鹅。伊伊喜欢吃烧鹅吗？” 回答他的，是‘咕嘟’一声。 封燊哈哈大笑：“伊伊是不是饿了？” 小家伙重重点头。 其实，才到封爸爸家里，她就觉得小肚子饿饿了…… 封燊笑着去给她温了半杯牛奶，然后加蜂蜜搅匀了：“要到天黑，我们才能吃完饭。伊伊先喝一杯牛奶，就就没那么饿了。” 蜂蜜和牛奶混合起来喝味道还行，小姑娘将大半杯都喝完了。 然后，封燊手忙脚乱地给干女儿把尿。算是略微实习了一下怎么养孩子…… 以后，他大概也可以理直气壮地给跟长大后的章伊伊说：想当年，我一把屎一把尿得将你拉扯大…… 在然后，看太阳也没那么毒辣了，他就抱着小家伙溜达着打算出门。 才到二进，他就遇到了马小静和兰莛歘。 “封先生，这是要出去？” 封燊看她们两个应该是想去三进。那就是找他的：“带小家伙出去转转，你们这是？” 马小静笑着说：“昨晚小兰提醒了我，虽然我们之前了解过这里的情况。但还有很多我们还不了解的东西。比如发豆芽，比如封先生做蘑菇酱等等。 “那些都可以作为我们节目录制的素材。如果封先生你方便的话，我们想再跟封先生你全面了解一下你这里的情况。” 封燊想了一下，笑着说：“那明天吧。我答应了带小家伙出去转转。” 马小静赶紧说：“好，明天上午我走不开，让小兰跟你沟通……没问题吧。” 封燊似笑非笑看了一眼兰莛歘，说：“可以。” 兰莛歘眨眨眼，当做没看见他的表情，说：“封先生，明天上午九点钟可以吗？” “可以。我明天上午应该都有空。” “那我们就不打扰封先生了。”马小静笑着说，又跟兰莛歘打了眼色。两人一起离开了。 封燊看了一眼兰莛歘的背影。 没想到，还真让她将有利条件转化成机会了——行动力真够强的。 章伊伊有些不高兴，抓着他耳朵摇了摇：“封爸爸，我们不去了吗？” 封燊捏了捏她脸蛋：“当然去，我们去玩咯。”说着小跑起来。 章伊伊小朋友抓住他耳朵不放，似乎是被吓着了，脸上却满是兴奋。 封燊耳朵被抓着也不疼，小家伙仅仅抱住他脖子倒是让他心里多了一丝疼惜。 她爸妈怕会吓着她，大概从没这么逗她玩过。 今天，他就好好陪可爱的干女儿好好玩耍。 却没看见兰莛歘在厢院门口顿了一下，还回头看了他背影一眼。眼神里满是好奇。 那小女孩好像是他们老板带来的，看着对别人毫不理睬……怎么跟封燊这么亲密。 第四十九章 又两个大的（求推荐票） 烤炉里还有一只烤鹅，封燊也不能离开太久，跟章伊伊在外面溜达一会后，就又回了厨房。 等烤鹅可以出炉，牛腩也煮好了。 “来，伊伊尝一尝，看好不好吃。” 封燊夹了一块牛筋，等凉递到章伊伊嘴边。 章伊伊最喜欢封爸爸做的菜了。她二话不说张开嘴巴，啊呜，将牛筋含入嘴巴。 牛筋毕竟是牛筋虽然炖得很软了，但小家伙的牙口还是应付不了，她嚼了几下，发现爵不碎。她想吐出来，可是香香的，又不舍得。 索性就含着，只是脸上委屈巴巴的。 封燊看她这样，不由笑了：“这个吃不动，我们吃这个。 牛腩比牛筋炖得烂一些，小家伙肯定能吃得动。 小丫头纠结了一会。心想同一个锅做出来，一定也很很香，将牛筋吐了出来，赶紧将肉吃了。 看她终于能吃得动了，封燊笑着说：“好不好吃？” 肉块相对于小家伙的嘴巴有些大，她点着头含糊不清：“后次！商商。” “那伊伊先吃了乖乖自己玩，封爸爸现在就给煮鸡肉给伊伊吃。好不好？” “吼。” 封燊去杀鸡，章伊伊不肯自己玩，非要跟着。 在看封燊动刀子割鸡喉咙的时候，背着小手连连倒退了几步。 “伊伊别怕。杀了鸡，拔了毛毛才会好吃。” 章伊伊瞪着眼睛，看着鸡不动了，才挪着脚步过来：“鸡痛！” 封燊笑着说：“是，鸡痛。所以我们快点让它不痛。然后我们就可以将鸡肉煮了吃。” 子非鸡，何须知鸡之痛。 其实，他本想哄她说鸡不会痛。但小孩子思维太简单，他觉得不能那么说。 他高中时就听了个新鲜事。 说是村里有个小女娃，见到家里人杀鸡杀鸭都喊着鸡鸭会痛，后来是从不吃鸡鸭肉的。 转念之间，他担心她以后觉得打了动物，也不会痛。猫狗痛不痛他不在意，但担心她被猫狗抓了。 而且，他可不想小家伙以后是个喜欢欺负小动物的孩子。 “我们如果不是想吃它们的肉，就不能打小动物。不然它们会痛痛。” 封爸爸说的都对，章伊伊连连点头。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杀鸡呢。也第一次知道吃鸡肉是这样来的。 “鸡还痛？” “不动了就不会痛了。” 小家伙很是松了一口气。似乎是在说：太好了。 将鸡烫了开水，双手同时捉住鸡胸两侧的毛，顺着方向，用力巴拉一下，大部分的鸡毛一下脱了下来。 然后再将鸡翅膀捋一下，鸡就基本变成光鸡了。再处理一下，将鸡身上的毛茬处理掉，直接大开。 几分钟搞定。 章伊伊蹲着不肯走开，封燊就让她自己去取了塑料小凳子。她全程在边上看着。 封燊每做一件事，丝毫不会认为她是小孩子不用解释太多。小家伙心理还是没完全康复，他会跟她说为什么要这样做。 对于这样的小家伙，他认为最好是多做沟通。让她彻底从自己的世界走出来，不再站在门口，一发现有动静就躲屋里…… “这个是鸡胗，脆脆很好吃，不过里面的脏东西要翻出来…… “鸡爪的皮不好吃，要扒掉……被开水烫了，皮会脱，会很疼很疼。” “鸡不疼了！”她觉得封爸爸说的一定是对的。哪怕前后矛盾了。 “但是，如果我们被烫到了，就会很疼。伊伊还没长大，想喝水让大人帮忙倒，好不好？” 小家伙听着连连点头。 “……” 他不由笑着说：“伊伊想学杀鸡吗？” 章伊伊给了他一双懵懂的眼神。 封燊笑了笑，加快速度将鸡内脏处理赶紧，然后切块。 鸡是准备好了，现在就等魏士。等他差不多到了才好下锅。 吴鹏倒是很快结束了工作。 “监控系统安装好了，终端以后也留在你这里。那边有什么事，也可以在家里就能看到。” 封燊知道他是为了被人贩子那趟事才弄的监控系统。 他笑着说：“我家里周围也想弄一个。你有熟人没？” “有，这是他名片。你跟他联系，就说是我朋友，能给你优惠，也做得妥帖些。” “谢了。” “客气了……伊伊，今天下午玩了什么啊。” 看着小外甥女乖乖坐在椅子，还自顾自踢着小肉脚，这是欢快的表现。见着了他这样子，他心底也是畅快。 他外甥女今天特给面子，甜甜地回了个字：“鸡。” 封燊笑着说：“她看我杀鸡了。” 吴鹏楞了一下，笑着说：“她看你杀鸡？” “对啊。她还担心鸡痛呢。” “不吃肉，不打鸡。”章伊伊朝封燊摆手。 封燊眯着眼睛笑：“对的，伊伊真聪明。不是为了吃肉，就不能打小动物。” 小家伙弯了眼，继续踢她的肉脚玩。 吴鹏看她比在家里开朗，心里也是高兴，又是气闷。这个养不熟的外甥女…… 看来，以后还是要让妹妹和妹夫经常带小家伙来封燊这里玩。 他心里想着，嘴巴笑着问封燊：“今晚都做什么好吃的？一想到是你下厨，我肚子就叫了。” “有一个烤鹅，一个红焖牛腩。再做一个三杯鸡。”家常便饭，有几个菜也差不多了。“再炒一个牛肉片……如果不够，就蒸一碗扣肉。” “够了吧……魏士进带朋友来？”封燊这里的菜分量很足，三个大人也吃不了多少。 “他没说带人来，不过就算带人来也没事。多做几个菜就是了。” 不过他还是拿出手机给魏士进拨了电话。菜可以多做，但饭却最好是一次做好。 挂了电话，他笑着说：“还真让你说中了，他带了两个朋友来。” 吴鹏心里一笑。 看来魏士进和跟封燊的关系比他估计的还要亲密。 如果不是关系特别铁，绝对没像魏士进这样，不提前打个招呼就随便将朋友带到朋友家吃饭的。 封燊确实丝毫不在意这个，反而笑着说：“看来是得多准备两个菜。” 吴鹏笑说：“他有没说带了谁来。说不定我也认识呢。” “说有一个姓谷，是个玩收藏的，也喜欢吃。另外一个姓侯，是另外一个的朋友。” 姓谷，玩收藏的？ 能跟魏士进走得近的，年纪应该不会大。 吴鹏想了一会，笑着说：“一个姓谷，玩收藏的。另一个姓侯？我还真可能认识。如果没猜错，那应该是谷毅。还有侯军。他们两个关系挺好。” “如果是认识的，那正好。”吃饭时气氛也能热络些。 “我认识他们，他们可未必知道我……那两位是真正老饕。”吴鹏笑着说。“他们大概是冲着你的厨艺来的。” “想吃好吃的，那还不容易嘛？”封燊现在并不富有，但好吃的却绝对不少。 吴鹏看他还没领悟自己的意思，笑着提醒说：“那两位虽然名声不显，但是真正有底蕴的人。据说祖上都是扛过那十年了的大户人家。” 封燊终于听出了他的言下之意：“那可就不简单了。” “确实不简单。明着没什么产业。不过在许多公司都有股份。而且姻亲不少都是有地位的。算是我们国内真正的膏腴之家…… “只不过低调惯了，很多人都不知道有这两家人存在。” 吴鹏说着，心里还有些好奇。魏士进家虽然也算有钱人家，但在档次上跟谷家、侯家根本不在一个档次的。 那么他们怎么就搭上了关系？ 封燊却没想那么多。 魏士进请了人来，他招待好就是了。 而且，听着来的人又是有身份的人。魏士进也许有点小心思，但肯定也没坏心。 大概还想着帮他介绍客户，聚集人脉呢。 既然魏士进请了人来，他也不能掉链子了。 “他们已经在路上了，大概还有一个小时的车程。我先去做饭。” 吴鹏笑着说：“我去帮忙。” “不用，而且也得有人跟伊伊玩……伊伊，封爸爸去做饭，你陪舅舅玩好不好？” 章伊伊小朋友一听封爸爸给自己安排了任务，虽然有些嫌弃舅舅不会玩，但她还是很乖巧地点头了。 封燊摸摸她脑袋：“伊伊真乖！” 章伊伊弯着眼睛在他手上蹭了蹭，然后张开双手。 封燊将她抱下地，看着她跑去拉吴鹏的手。 他不由笑了…… 这是要带她舅舅去玩呢？ ………… 封燊下了足够五个人吃米，然后有下了一锅粥。用砂锅煮，放了带子鸡肉丝，还砍了一只青蟹。 粥是为他干女儿准备的。如果其他人也想吃，也有多。 然后，他就开始考虑等会多做两样什么菜了。 干锅焗鱼？这个可以。 再来一个火腿炒笋尖？没有鲜竹笋，还有笋干。 就做这两个了。 好厨师做菜好不好，不仅是味道。还要看色。所以不管是中外厨师，都很讲究摆盘。 对于中国菜而言，还要考究个刀工。 封燊也没真正练过刀工，但拿起菜刀就犹如臂指，想怎么切，就能切除想要的东西。 一片片火腿，厚度一致，片片均匀。就像是用切片机切出来的。 笋干，他只要尖端那部分。用水焯一会，先用清水泡着，既是水发，也是将竹笋中的青涩味尽可能泡出来。 当他准备好食材，饭锅也跳了。 这时正好接到魏士进的电话，说是还有二十分钟就到了。 封燊看时间，这时已经是寻常人家吃晚饭的时间，可以下锅做菜了。 他还在厨房忙着的时候，魏士进就到了。 封燊出来接待客人：“谷先生，侯先生，欢迎来家里做客。” 谷先生看着二十七八岁的样子，带着一副无框近视镜，相貌普通，但气质儒雅：“我们是不速之客，打扰封先生了。” “那里话。有客自远方来，不亦乐乎……厨房里还在做菜，我就失礼了”封燊笑着说。“你们路上辛苦，先坐下喝杯茶休息一下，马上就可以吃晚饭。” 又对魏士进说：“你帮我招待一下。茶叶你知道放那里的。” 魏士进笑着说：“你安心做菜……这顿饭，我可以从早上就开始想了。别让我失望。” 等封燊进了厨房，他才去取茶叶打算重新泡一壶茶，笑着说：“他这茶叶是自己做的，我喝着觉得还不错，我爸现在也只喝这茶了……就是不适合做功夫茶。” 吴鹏抱着外甥女，也笑着搭腔说：“封燊这茶是真的不错。先是淡淡的苦涩，但回甘快，口齿留香。而且，喝了不会影响睡眠。” 魏士进笑着补充说：“最重要的是，这茶不伤胃。我爸有胃溃疡，喝这茶不仅没事，看着脸色还好了些。” 谷毅笑说：“哦，那我们可就要品一品了。” 他也是好茶之人，听魏士进两人都说这茶好，他也想试一试了。 魏士进拿着那个紫砂壶，泡了一壶，没几分钟就倒了几杯。 谷毅三只手指捏起茶杯，看了一眼茶色，清澈透绿，是纯正的绿。 看汤色，这茶有点意思。 虽然有绿茶之说，但那只是以茶的制作方式划分的。但茶汤却没有真正的绿色。 茶色，严格来说是褐色的，只是深浅不同而已。 嗅了一下茶香，他眼前一亮。这茶香，含而不放，闻之醒神…… “好茶！”谷毅还没开始品，他朋友就已经三口将一杯茶喝了。他笑呵呵说。“真的没说错，果然入喉回甘、口齿留香……口气比嚼绿箭还清新。” 谷毅笑了笑，先抿了一口，眉头稍稍一皱，马上有松开，眉间多了一丝赞赏。 又两口将杯中热茶喝完了，点头说：“确实好茶。” 魏士进笑着说：“这可是古茶树采了一点茶叶做出来的。听封燊说，统共只做出六七斤。我想多要一点都不肯给了。” 吴鹏放下茶杯，说：“你还好歹有两斤。我想要，他只给我一小袋，连半斤都不够。每次是恨不得数着放茶叶。” “他明年应该会再做，而且会做得多一些。下次跟他多要一些。” 魏士进给众人倒茶：“听他说那些茶树修剪后，发了不少新枝，茶叶应该会比春茶多。要不是秋茶不好，我都想让他帮我做一些。” 秋茶比不上春茶是常识。品牌好一点的茶叶，通常都是春茶，甚至只采雨前茶。 谷毅捏着茶杯，看得很仔细。半晌，又拿起茶壶上下左右都看过了。 吴鹏注意到了，笑着说：“谷先生也觉得这茶壶精巧？” “确实精巧，只是看着紫砂壶制作好像是古代手艺，却想不起那个大师有这样的技艺。不知吴总有什么高见？” 谷毅这话倒是真诚。 吴鹏笑着说：“我就是一俗人，对这样的艺术品没什么见识。就是我一朋友，也觉得这套茶具很精巧，觉得是出自古时大师之手，可是又觉得太新了。” 他看了一眼茶壶，又笑着说：“这茶壶连底宽都没留，他心里也很疑惑…… “谷先生，还请赐教。我也好学了跟那朋友炫耀一下。让他总是说我俗气。” 谷毅笑着摇头：“我眼拙，没看出什么来。不过这制作手法——你看这壶妍媚朴致、朴中带艳，极像是明代李茂林制作技艺。 “只是从未听说过他有做过茶杯，且李茂林做的壶，都有朱书名号……” 说着放下茶壶又说：“不过就算是仿品，也是仿品中的精品。虽不能证明是名家作品，但遇到爱壶之人，也未必在乎那些。” 意思是，这套茶具很不错，但价值要看人。喜欢的人会认为价值很高，只是想要投资的人，则会不屑一顾。 第五十章 红红火火的碎碎平安（求推荐票） 正当客厅里几个人说着，封燊笑着进来了：“可以吃饭了。” 餐厅在隔壁，他引一行人过来。 谷毅看到餐桌上已经摆好了碗筷。桌子是那种中间有圆形转台的，不过转台不是玻璃，而是实木。 木桌上有两层东西，桌布和一层磨砂的有机玻璃。而转动的那部分，则是一块透明厚塑料板。 看着挺干净的。不过他也看出了点什么。 餐桌上多放了一块东西，不仅是为了看着干净。似乎还是为了保护桌子不被磨花。 转台没有桌布盖着，边沿看着只是上了光漆…… 看来这家私房菜，还真有些底蕴——虽然不是特别名贵，但不是每家私房菜都能用上红木餐桌的。 封燊招呼他们坐下。 他们谦让不肯做上座，他自己也没再推让。 毕竟这是他自己家。他们是朋友和客人，不是客户。 如果是客户，他连桌都不会上。更不要说做上首了。 “你们先坐着，我去端菜上来。” 魏士进赶紧说：“我一起去。” 吴鹏也想帮忙，封燊拒绝了：“你看着伊伊吧。” 吴鹏一想也对，让外甥女自己面对两个“陌生人”大概会害怕。 厨房就在餐厅旁边，封燊用上了托盘，一下能端几个菜上来。最后连电饭煲和煲粥瓦锅也搬了过来重新插上电保温。 上好了菜，封燊又搬了张儿童椅，放在在自己跟吴鹏中间。 这当然是给伊伊小姑娘准备的。但他没有马上将她抱到椅子上，而是跟她商量。 “听说伊伊在家自己吃饭了，是不是真的？” 章伊伊听着觉得是夸奖自己的，有陌生人在，不想说话，但可以眨眼睛。 封燊笑着说：“这么厉害啊？那今晚伊伊也自己吃，好不好？” 眨眼睛…… 封燊摸摸她脑袋：“真乖！伊伊就想吃什么，就告诉封爸爸，封爸爸给你夹，好不好？” “好~”声音很小，很快乐。 打过商量，征得小姑娘同意了，封燊才将她放到儿童椅上坐好。 虽然直接将她放桌子上，她也未必会不高兴。 跟其他的三岁的小孩商量，他觉得多余的。但是他发现伊伊的心理，比其他同龄孩子要敏感得多。 她愿意沟通的人，多跟她沟通，她会更开心。他觉得那有助于她不断乐观。 小家伙才做好，伸手指着旁边的椅子，小声说：“封爸爸，坐。” “好，我也坐。” 他自己坐下了，笑着说：“谷先生、侯先生，两位光临寒舍，招呼多有不周，还请见谅。” 谷毅笑着说：“那里，那里。”他指着桌子上的菜。“如果用这菜色、这菜香，招待还是不周。我希望到那里都被这么不周。” 封燊哈哈笑了几声，说：“大家肯定也饿了。来，起筷。都别客气，像在自家一样就行。” 又说：“要不要喝点两杯，家里有几瓶还算能喝的黄酒。” “有佳肴而无美酒，确实是一大憾事。老谷，今晚就喝两杯。”说话的是笑吟吟的侯军。 封燊听了他这话，也不等谷先生同意与否，马上笑着说：“稍等。”出去不到一分钟就拿了三四瓶黄酒出来。 瓶子是褐色的梅瓶装的，一瓶大概一斤半左右。 酒杯、茶杯、还有水杯，早被摆上桌。倒了酒，每人（除眼巴巴看着封燊的章伊伊小朋友之外）都有一小杯黄酒。 封燊笑着给章伊伊冲了一杯蜂蜜牛奶。提前温好的。 照例的，第一杯酒是一桌人团团喝了。 吃了两筷子菜压一下酒。 封燊又笑着举杯说：“这里地方偏僻，平日里只个别好友会来。今日谷先生侯先生光临，寒舍蓬荜生辉，这一杯敬两位。” 酒过三巡，封燊招呼众人吃菜。自己却先夹了一块鸡翅膀给章伊伊，还用叉子将肉和骨头分开了。 这三杯鸡做肉质酥软的，骨肉分离，倒是不用剪刀特地给小家伙剪碎了。 而且封燊觉得，小家伙吃饭可以慢慢吃，锻炼一下牙齿。 “这是伊伊喜欢吃的鸡肉，慢慢吃。还想吃什么，就告诉封爸爸，我给你夹。” 章伊伊连连点头，捉起了小叉子……她早被香味勾得留口水了。 照顾好了干女儿，封燊又继续招呼其他人喝酒吃菜。 不是菜不好吃。 只看他们快进夹菜的速度，封燊就知道今晚的菜做出了水平。在座的都是体面人，演不出《食神》中那些吃货评委的中二表情。 连说话都少…… 吃了一半，侯军觉得肚子差不多饱了，美美的滋了一口酒，笑着说：“封燊，你这黄酒是真心不过。口感绵软香醇，喝了不仅不影响吃菜的味觉体现，反而能激发味蕾的灵敏度了。这也是你自己酿的？” “我哪有这本事。”封燊心想，我能跟你说是系统无中生有的吗？ 他心中转了一圈，找了个最合适的说法：“是我已故的长辈生前酿的。这一批正好到了最好的年份。” 他也觉得这黄酒很不错。 系统的‘可采购’东西随机更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再有这种黄酒。 说他自己酿的，如果有人开价让他酿，或者直接找他买，他又该怎么推？ 那样一说，以后东西是多是少，什么时候有，就都由他说了算。 可以完美避开拒绝购买的麻烦。 果然，他那么一说，侯军就露出惋惜的表情：“那就真是太可惜了。你那位长辈，在酿黄酒一途，大概也能称的上是大师了……” 封燊笑了笑正要说话，身边‘咣当’一声…… 小家伙将饭碗弄掉地上了，碎了。 小家伙似乎惊魂未定。 看着他，眼睛慢慢漫了泪珠，急切指着地上的碎瓷片小声跟他告状：“碗，坏。不听话！” 封燊竟然无障碍地听明白了她的意思：‘都是碗的不对，不听她指挥，所以才摔了。不是她的错！’ 他差点笑喷了。 不过换个角度去想，小家伙的话又确实没错啊。 不正是碗不听她使唤，才会摔了的么？ 吴鹏看她没伤者，只是脏了衣服，笑着说：“没事，伊伊。用另外的，你看，这还有两个碗。” 封燊却起身从消毒柜取来一个饭碗出来。 放到小家伙面前：“伊伊不哭。这个是那个坏碗的哥哥，很听话的，给伊伊用。” 小家伙眼睛亮闪闪，双手攥着。 “封燊，不是有塑料碗吗？”吴鹏记得之前伊伊就用过。 小姑娘一听这话，身子一挨桌子，上手一览，将碗抱在怀里。还瞪眼看他：想不到你是这样的舅舅。 封燊摸摸她的小揪揪，笑着说：“没事，伊伊就用这个吧。” 如果一开始用塑料碗还好，现在换了，不知道小家伙脑子里会想什么呢。 冒险不得。 至于碗，摔了就摔了。 小家伙果然放松了一些，还给他一个弯弯眼睛的甜笑。 这碗漂亮，她才不用青菜色的塑料碗呢。因为她不喜欢吃青菜。 封燊笑着说：“来，伊伊继续吃。”说着，起身取了扫把，将碗的碎片扫干净了才重新坐下吃饭。 除开这个小插曲，一顿晚饭吃得到挺乐呵。 因为喝了酒，而且路途遥远，几个客人晚上都准备留宿了。 封燊家房间多，不怕住不下。 吃完饭，几个人又喝茶聊天。 酒劲上来了，虽然没发酒疯，但谈兴也起来了。 本来陌生的几个人天南地北的，什么都聊。 封燊虽然回到了农村，对外界信息也疏远了些。但也就回来几个月，而且还是经常上网看新闻。 倒也不至于接不上另外几个人的话头。 不过他也发现了一个问题，他对外界的信息，敏感度下降了。 他心里暗想，人可以闲下来，脑子却不能。 人回到农村，生活是休闲了，但思维却不能休闲。 不然，他很快就要落伍了。 这个问题，他必须得重视起来。 重视？ 章伊伊小朋友才不重视呢。她只觉得困。 小家伙现在粘着封燊，连舅舅也不要了，只要他抱。这会就在封燊怀里打哈欠。 小朋友打哈欠，嘴巴张开，歪歪的。不好看，但可爱。 他笑着小声说：“伊伊睏了？伊伊先去睡觉好不好？” 小家伙一个伶仃醒了，提出要求：“和封爸爸睡。” 封燊笑着说：“好，伊伊的小床，还在封爸爸的房间呢。封爸爸带伊伊去睡觉，好不好？” 小家伙心满意足，点头。 吴鹏也笑着，看来是没意见。 其实，他外甥女也不是第一次闹着跟封燊睡一个房间了。 上次他带她来，小家伙就闹着要跟封燊一起睡。封燊还特地为此搬了张儿童床去房间。 封燊跟另外几个人告罪一声：“你们先坐会，我先哄了小家伙睡觉。” 谷毅笑着说：“十点半了，我也先去洗个澡。再处理几个邮件就该睡觉了。” 封燊说：“每个房间都有独立洗浴间。你们没带换洗衣服，我也给准备了替换衣物，都是没穿过的。不是什么牌子，还请不要嫌弃。我招待不周了。” 几个人就此散了。 章伊伊小朋友该是硬撑了很久，刚躺在给她准备的儿童床上，没一会就睡着了。 封燊将空调温度调好，又掖好小被子。自己也洗澡去了。 洗完澡出来收到魏士进发来的信息：“得空了没？有些事想跟你说。” 封燊来到客厅，魏士进已经等着他了。 他才坐下，魏士进就说：“木头，上个月的货款都收回来了。财务那边核算过，一个月的纯利润超过八百万。我打算拿出来分红。你怎么看？” “这么快就分红。”封燊楞了。“你不是说打算再开一个分厂？” “这个月的货款也在陆续到账……而且租厂房不用什么钱。生产设备也不贵。公司主要支出就是各种运营成本。” 封燊给他倒了一杯茶：“我还以为你会憋着想自己买个厂房呢。” “买也不可能在华亭买。”那多贵啊。“还没找到合适的地方……现在各地招商引资也各自有门槛。我们现在还达不到那些门槛。” 比如说，现在很多县级的工业区，地倒是不贵，二三十万一亩。但是有一个要求，税收要达到两百万以上或者更多。 “我们就算买地建厂，其实也用不少多少钱。”他们的工厂，有十几亩就很足够了。建厂房也花不了多少钱。 “我打算等营收上去了。再选个合适的工业区买地。以后每个月留一点预备金，建一个新厂。现在先租着。” 因为生产不能断，租来的厂子，也只能算是分厂。 等建了新工厂后再说。 封燊想了一会，笑着说：“你跟章哥吴哥他们商量过了。” “我想先知道你的意见。” 封燊没有马上表态，问：“上个月的销售确实很不错……这个月能跟得上吗？” 说到这个，魏士进不免得意。 “增长迅猛。华亭的工厂和你这里全力生产都未必能供得上需求。” 所以他在到处找合适的新厂房。 “国内各个省，都有人找我们，想要代理。另外美洲那边的销量也在激增。”魏士进压低了声音。 “我爸那个朋友的烤肉连锁，收购了另外一家连锁，生意做到了整个美洲。那边也有新客户找上门了……” 他顿了一下，又说：“我过两天，打算去北美和澳洲考察。看能不能找到新客户。” 公司能赚钱，封燊当然高兴。只不过他觉得发展太快，也有隐忧。 如果一家公司的产值集中于某个客户群，一旦失去这个客户群体，对公司的打击可能是致命性的。 特别国外客户。各国的保护主义，不是说笑的。 随便找个借口，不准进口了，就算客户想买不敢买。 他问：“魏叔那位朋友……他的烤肉连锁，是他家的生意？” “听说是和一个美国人，还有一个本地有点势力的人合资的。”魏士进笑着说。“要不然，他开了六百家分店，怕是早被人眼红得剁吧剁吧做成烤肉了。” 南美那边其实乱得很。 “我这次去北美，也是打算走这位叔叔的关系……分红的事，你有什么意见。” “你跟吴哥他们商量着办……我说过不参与管理的。” “行吧。”章立伟和吴鹏怎么可能不同意？ 他们两个在客厅说话，那厢侯军也找到谷毅房间坐下闲聊。 说着说着，就说到了封燊。 谷毅笑着说：“你只看到他的厨艺，难道你没看到他那套餐具？” “那套中国红？” 今晚他们用的餐具，筷子是普通的筷子，菜碟也是普通的工业瓷。要说稍有点特色的，也就是那套红色的碗具了。 “那不是中国红。” 谷毅笑着摇头：“中国红是大红色，艳丽中带着端庄。而封燊那一套，是带着一点紫色的，贵气中带着庄严。” 细致的差别，如果不仔细看，就看不出来。 “是吗？我就是觉得很贵气。而且用起来很舒服。” 没错，就是很舒服。这只能体会。 “确实很贵气。那龙凤呈祥的图案中，龙是五爪金龙，如果是古代，是皇帝才敢用的东西。” 虽说现在没那种等级划分。但现在就算做龙纹，大多也是用四爪金龙。 今晚的那套，各种花纹都很三维，绝不是古代能做出来的。所以，不会是古董。 那是一套用器瓷。 不过，瓷器并非是古董才是好的瓷器。比如说，解放后做的毛瓷，现在也是热门收藏。 当代一些名匠新作的瓷器，也价格不菲……而且也具有一定的收藏价值。 今晚封燊拿出来用这套，就很好。 谷毅对侯军说的“很舒服”，也很赞同。 那套碗具，用着确实很舒服。 看着眼睛舒服，拿着手里舒服，用着心里舒服！361度无死角的贴切舒适…… 同时兼顾了艺术和人性化的瓷器，就很了不得了。 那是一种水平非常高的制作技艺。 他想不到在世的大师，有哪位能做出这样的瓷器。 第五十一章 封燊的私房菜‘倒闭’了（求推荐 也许是睡得早，谷毅在六点多就自然醒了。 他是个很自律的人，醒了就会赖床。起床洗漱后就打算在院子里走一走。 其实，他有晨运的习惯。不过他不是跑步，而打太极。 封燊给准备的，是t恤和休闲裤，动作伸展不开，并不适合打太极。 但不动一动，又觉觉得浑身不舒坦，他就在院子里散散步充数。 他才在院子中走了半圈，就见到一个藤框无意中里面有一抹红。他不由站定了，因为那一抹红中，似乎有金色。 走近藤框一看，果然是昨晚被那小姑娘摔坏的碗。（章伊伊：坏人……才不是我！） 藤框中除了瓷片之外，就是一点尘土。并没有什么异味。谷毅也没有什么洁癖，附身从中拿起两篇瓷器。 拿在手中仔细观察了一会。 这瓷片……谷毅有些动容。 从瓷片的断口看，材质很细腻。而且洁白无瑕。 颜色跟工业白瓷一样，但细腻程度却比那些骨瓷还要细腻。 两片瓷片相碰。铿锵如金声…… 其实昨晚他就发现了，那些瓷碗，不仅漂亮，而且工艺也出色。每一个外形都很标准。 他自诩眼力很高。 昨晚的那些碗具，该圆的，看着就是一个标准圆。没有半点歪。该方的，比如四方形的碗托，如果能对角打折，两边绝对重合的。 那只是外形，但是现在看断面，却发现不仅是外形很标准，连釉层的厚度也很一致。 不管内层额白釉，还是外层的红釉，从断口看相对他见过的其它瓷器都要厚一些。 刷了那么厚的釉，却没出现流釉现象。 再仔细看，果然不同。 这碎片的龙凤呈祥，与他昨晚用的那个碗，风格一致，甚至画像看着一致。但实际上不管是龙还是凤，在细节上处理上都有一定的差异。 他昨晚用的，龙的嘴巴微微张开，神态威严，凤的飞翔姿态，有一种欲要冲破九霄的神态。 而这个碎片上的，龙的眼神更和善一些，而凤的飞行姿态，给人一种御风而行的感觉。 虽然没看过另外几个碗的团。但他现在可以想象得到，不管其它几个碗的金龙是什么神态，肯定都是极有灵性。 可见，那些图案，是功底极深的画师画出来的——那绝对不是流水线生产能画得出来的。 这种水平工艺，他实在想不起谁家能做得到。 看来，那个封燊，也不像外表看到的那样简单。 而封·不简单·燊正做着简单的事。 他才醒了，章伊伊小朋友一咕噜坐了起来。 “抱！”撒娇地张开双手。 封燊抬眼看她，没有睡眼惺忪，精神得得很也不知道是醒了多久了。 他笑着将她从儿童床上抱出来。摸摸尿布，挺好，没尿床。 “要不要嘘嘘？” “要嘘嘘。” 带她去洗手间，放上便池。 不一会，小家伙又在上面张开手。 封燊抱她起来刚想放下地。 小家伙身体向后扭：“冲水！”还不许封燊按，非要封燊抱着她，让她去够按钮。成功了，还一脸的‘求表扬’。 封燊看她这小眼神，没忍住在她脸上吧唧了一下：“你这个小机灵鬼！” 章伊伊咯咯笑了两声。是真的就两声。 如果封燊没记错的话，这是第一次听到她的笑声。 “好了，我们要漱口洗脸。”搬来椅子，让她够得着洗手盆。 又弄来小牙刷，让她自己刷牙。这样的事，还是得让小家伙自己动手比较好。 帮着她收拾干净了脸蛋，封燊随便地帮她梳头发。她头发也不长，披着也很可爱。 “伊伊饿不饿？” 小家伙眼睛爆出光芒：“要吃、肉包纸，沾酱酱。” 封燊一把将她抱起来：“好，我们去蒸肉包子。” 包子是早就包好了冰冻着的，拿出来了简单解冻一下就能开始蒸。想了想，觉得今天吃的人，就下米做了个三鲜粥。 因为有章伊伊在，封燊也没办法出门跑步，但也还是有动动身体的冲动：“伊伊陪封爸爸跑步好不好？跑步回来包子就可以吃了。” 章伊伊连连点头。她不明白什么是跑步，不过能跟封爸爸一起就行。 于是，封燊看到谷毅正拿着两个瓷片在研究。 “谷毅，早啊。” “早。”谷毅手里还捏着瓷片，也没什么尴尬。“你这是要跑步？” 封燊穿着运动装呢，笑着说：“之前跑习惯了，今天就在院子里跑几圈。” 谷毅扬了一下手里的瓷片，笑着说：“昨晚用的那套碗……真是感谢你盛情招待了。要搁我，可不舍得用这样碗招待客人。” “呵呵，那是因为你喜欢收藏。我也不懂那些好处，看着它们喜庆，放着也是放着。就拿出来用了。” 谷毅哈哈笑说：“这话没毛病。这么好的东西束之高阁，确实浪费了些。” “做这套碗的师傅，手艺不简单。能不能给我引见一下。” 这话怎么那么熟？ 对了，吴鹏也说过类似的话来着。 只不过，让他引见谁？系统么？ 他笑着说：“我也见到那些碗漂亮，就将东西买下来。是谁做的我也不知道啊。” “那就太可惜了。” 谷毅不知道，封燊是不是不愿意透露消息，还是真不知道是谁做的。 “那套碗，艺术水平相当高……我冒昧给个建议，如果你有兴趣，可以收藏起来。等过些日子，也许会很值钱。” “那东西能值多少钱？我也就用了三……千块钱买的。” “那你就是捡漏了。”谷毅笑着说。“如果你愿意卖。至少能卖二十万以上……如果等制作的大师故去，说不定价格会更高。” 封燊哈哈笑说：“看来我运气还挺不错的。” 谷毅试探了一下，看他似乎是没打算卖的意思，也笑了一下：“这些瓷片，能给我吗？” 封燊怔了一下，笑说：“你要就拿走吧。” “那我多谢了。” 谷毅不喜欢经商。而且手中股票的分红，还有日后可以继承的遗产，足够他用的。他个人更喜欢做自己喜欢做的事。 比如瓷器，就是他的爱好。不仅是古瓷，现代瓷器也是他研究的对象。 他甚至投资了几个烧瓷工匠，只为研究新瓷器。 有了这些瓷片，也就有了逆推这种瓷器的烧制工艺的可能。 所以，这些瓷片……他很感兴趣。 封燊也不管他为什么想要那些瓷片，反正系统大概也不会给他批发。就算系统有批发业务，他也赚不了多少钱。 毕竟，东西多了，就不值钱了。 谷毅能从瓷片研究出什么新技术，那是他的本事。 简单跑了几圈，看时间，包子也快蒸好了：“伊伊，我们去摘些葱回来。吃粥香香的。” 三鲜粥，放一些葱白，真是不要太香。 不过章伊伊小朋友才不要吃粥。牛肉香菇包再沾蘑菇酱，它不香吗？ 成年人，一口一个的包子，吃的侯军嘴角留油。实在有些噎了，就盛了一碗粥。 才喝一口，他就竖起大拇指：“鲜！香！昨晚是扇贝干柱、青蟹，和虾仁。今天是沙虫、珍宝蟹和鲥鱼腩。我没说错吧。” 封燊笑着说：“看来你是传说中的皇帝舌。” 侯军大笑说：“哈哈，那有些夸张。不过我确实最喜欢吃……没想到你不仅会做菜，包子也做得好，连熬粥也这么拿手。” “我还真不是吹他。木头这锅粥，如果去开店，绝对是要挤爆店门。”魏士进狠吃了一阵，终于松了一口气。 可惜没有松江鲈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吃上封燊的八珍鲈。 吃得最文雅的，还是要看谷毅。小小的包子，他都要分成三口吃。不过看着细嚼慢咽的，但实际上吃东西的速度也不见得慢。 才几分钟，他也吃到五六分饱了。接下来，不用急，该是享受美食的时间了。 他放下匙羹，抬头问封燊：“封燊，有没有兴趣合作开个店？”他微笑着说。“想到以后要开几个小时车才能吃上这样的东西，想想就有些心塞。” 封燊摇摇头：“我还是觉得留在这里比较舒服。” 侯军比被婉拒的谷毅更失望：“你这粥……别人学得来吗？” 封燊想了一下，摇头说：“大概学不来。” 或许按照他教的，能学到七八分。但他做东西好吃，厨艺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材料。 没有系统的材料，味道怎么也得逊色一两分。 吴鹏听着，只笑不语。反正他是觉得，想吃的话，开两三个小时车也不是什么大不了。 现在他也不想提封燊做私房菜的事了。之前还想着给封燊介绍一些客户。但是，封燊是颐博商业的股东。 颐博那么赚钱，一个月净利润八百万，封燊还需做什么私房菜服侍人？ 可想而知，封燊的私房菜还没真正开张就‘倒闭’了。 他跟封燊是亲戚，来这里也不愁没得吃。当然，以后他也不会随便带朋友来。 像是谷毅和侯军这样的人，倒是可以带来。两人风评不错，就当做是认识新朋友。想必封燊也乐意跟这样的人打交道。 “吃。”章伊伊满脸纠结地将碗里一个包子叉给封燊。 封燊就着叉子一口吃了：“谢谢伊伊。” 小家伙脸上的纠结霎时消失了，摸着小肚子满脸的欢喜。 吴鹏看外甥女眼巴巴看着包子，却没再开口要，知道她是吃饱了。就想将她从儿童椅上抱出来。 结果小家伙躲还伸着手想抱住封燊胳膊。 封燊见了，笑着对吴鹏说：“我来抱着她吧。” 小家伙被他抱了，躲吴鹏远远的。 吴鹏虚点一下，笑着说：“小白眼……有了封爸爸，就不要舅舅了。” 章伊伊小朋友才不理会他掌控，头一扭，将脸埋进封燊怀里：什么也没听见，也没看见。 吃完早餐，客人们都要走。 封燊也不虚留，将人送到大门口车子看不见了才回转。 回到客厅，泡了一壶茶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好久没联系的号码。 “庄主任吗？我是封燊。上次你说，有人要黄河鲤？” 庄主任一听，笑着说：“没错。三天后就举办婚宴了，我还想晚上给你电话问一下能不能弄到呢。” “那就巧了。我朋友刚联系我说，明天能弄到。你看一百条黄河鲤，该怎么送去？” 庄主任马上说：“你等一下，我先问一下那边。看能不能让他们去拉回来。” “那样最好。” 计划不如变化快。 银行贷款已经还清了，而且调味料配方以后都能给他不少收益。 私房菜，封燊确实是不打算做了。但是系统给的东西他自己肯定是吃不完。 就今天凌晨，系统又一次刷出了黄河鲤。这次数量只有二十三条。 但加上之前存着的，已经超过一百条了。 能换成钱，还是得换。 而且买家给的价钱那么高。这批黄河鲤卖出去就是百多万。比做什么私房菜都赚钱。 溪口村毕竟太偏僻，如果他开价低一点，来吃饭的人不会少。但开价低了，又太对不起他自己和系统。 想来想去，他决定还是不特地搞什么私房菜了。 以后如果真有朋友想请人吃饭，他也可以给朋友撑脸，偶尔做上一桌。 当然，给朋友撑脸，钱还是要收的。不然就是他请吃饭，而不是朋友请客了。 至于不熟的人，他大概懒得搭理…… 没多会，庄主任回了电话：“封燊，那边会派车子去你那里拉鱼。” “什么时候来？” “后天。时间上没问题吧。”鱼捉上来就没在池塘好养了。 不过那些困扰对封燊没半点影响：“没问题。他们来之前，给我电话，我尽量保证鱼是活蹦乱跳的。” 封燊敢这么说，庄主任也满意了。 毕竟谁也不想在婚宴上做价值一万多块钱一条的死鱼给宾客吃。 “他们那边也肯定会派得力人一起去。只要你那边能保证鱼的活力，运输上也不会有问题。” 这大概也是对方要亲自来运走的主要原因。 是怕封燊不懂行，运输途中死了鱼。 封燊当然敢保证。系统给的鱼，都是活力十足的。在对方车子来到之前弄出来，能不活蹦乱跳？ 不过，这些鱼也需要有个东西装才行。他考虑过后，决定买一些泡沫箱回来。 五十个大号的，一个装两条。 这不是为了给对方的运输准备的。泡沫箱再大也装不了多少水，气温高一点，里面的鱼就容易死。 封燊猜对方会用专门运输活鱼的车子。 果然不出他所料，车子来了。有几个大号的白色饲料桶。带着小型鼓风机，和小号的抽水机。 还带来冰块。 都是为能长途运输鲜活水产品的东西。鼓风机抽水机，当然是为了增氧。 而冰块可以降低水温，可以避免水温升高热死了鱼。同事减缓鱼类活动能力，可以避免鱼受伤。 随车来的人，逐条鱼检查过。确定都是野的黄河鲤鱼，看到鱼确实体表漂亮，活力十足，才称重上车。 那些泡沫箱还是留了下来。 鱼在运走之前。庄主任给他电话，说钱已经转了：“一共一百万，数额有些大，银行要二十四小时才会完成转账。” 第二天封燊看到银行发来短信息，虽然曾经账户上转入过两千万，但心跳还是不免加速了。 这是系统给的事物，第一次赚这么多钱。 而且，还会给一百个积分。 不过，这样一次赚一百多万的事，大概是可遇不可求的。而且，渠道很重要。 看来，以后他有什么好东西，还是要通过朋友或者熟人卖出去。 第五十二章 天大的误会（求推荐票） 突然日入百万，封燊有些飘飘然，觉得自己人生踏入了一个新的层次。 但他还没来得及飘远，很快就有人将他拉了下来。 ——马小静来找他商量事情了。 不管怎么说，来者是客。封燊给她倒了一杯茶。 通常他是会用一般的茶杯待客的。马小静来时，他正喝茶，偏生他第一次用了那翡翠盖碗。 为了显示礼貌，他取用了第二只盖碗。 马小静看着从外边能模糊看到水线盖碗，笑着说：“封先生，你这茶杯挺别致的。” 是玻璃的么？ “呵呵，就是风庸附雅。” 马小静手指感受了一下这盖碗。心里一惊。 这哪是什么玻璃，分明是翡翠啊。 她竟然捧着一个翡翠杯子喝茶，要是摔了……即便品质不是很好，但通体没有裂纹杂质，又能打磨成一个这样的杯子。 这么大的一块翡翠……少说也价值一二十万。 那是她大半年的收入了。 她赶紧将盖碗放下。为了掩饰自己的慌乱，赶紧说起了正题。 “封先生，我们最近拟定了一些节目安排。其中涉及到农庄中的主要有……你看我们这样安排，合适不合适？” 封燊看了她拿来安排表，上面列出来的，涉及到他的东西，主要就是采摘蔬菜、收割水稻和捉稻花鱼，另外也有安排榨蜂蜜。 他想了一下，笑着说：“有人帮忙，我求之不得。不过有些事，还要等一段时间。比如水稻，要等到九月才能收割。” 他的水稻种的晚，肯定比村里其他人种的晚一个多月成熟。 马小静笑着说：“时间上正合适……那我先谢谢封先生的大力支持。 “这个计划，我们小兰出了不少点子。除了这些之外，还有发豆芽之类的点子，也是她提出来的……” 马小静话里，很是夸奖了兰莛歘一番。 只是，这么特意的褒奖，何必当着他的面说？你跟人家姑娘说不就得了？ 他轻咳一声说：“那肯定也是马导你教导有方。”误会就让你误会去吧。 马小静笑着说：“这些安排中，我们还需要安排一个‘专业的农民’入境……” 封燊不等她说完，就说：“那可以找村里的乡亲。” 他可没出镜的打算：“之前我也跟吴总和庄主任谈过这个问题。有两夫妻在我这里帮忙，他们都是村里的乡亲，做惯了农活的。” 马小静笑说：“吴总也跟我交待过了。不过，考虑到这个节目大概二十四期，如果都是由两个人出镜，似乎也不是太好。 “所以，我们想着，是不是在增加几个人选。” 封燊对做综艺节目是一窍不通。 他想了想，人家是专业人士，大概不会拿他们自己的节目开玩笑。 他点头说：“那要不……在村里乡亲们中找。只要你们给一些合理的酬劳。他们肯定会乐意配合。” “我们也考虑过这种可能。不过也考虑到，你的田地毕竟不是那些乡亲的，他们未必熟悉。” 马小静分析说：“……再则，他们没有面对过摄影机的经验。我担心录制时，他们表现会比较别扭。 “当然也可以先进行培训，但毕竟时间短，容易露出破绽。所以……” 封燊摇头，笑着说：“你不会是想让我入境吧。那真不行！” 马小静再三劝说，也没能说服他。其实也没太认真劝。 因为她真实的人选并不是她：“要比让小兰临时充当这里的……员工。让她也充当嘉宾的引导人出镜。 “当然，她的工资还是我们这边出，就是在你这里挂个名号。 “对我们节目而言，有一个青春靓丽的农村姑娘出镜，也能给我们的节目增色不少……” 封燊了然了。 这才是马小静真正想要说的吧。 只不过，她有何图谋？ 马小静又说：“小兰只是我们的临时工，而且她是真的懂农事，而且不会有其他乡亲面对镜头的困扰。 “只要提前安排好，以后也不会有人将这当做把柄挑我们节目的刺，说我们弄虚作假。” 封燊考虑了一下，说：“我这里没问题……如果小兰也同意，你们安排就行。” 马小静笑说：“谢谢封先生的理解和支持。小兰这边我已经跟她谈过了。她也没意见。 “虽然她的工作在你这里挂号，但节目组中挂一个顾问的职位，同样会参与到我们的工作中……我这就让人安排去。” “既然这样，只要我能配合的，一定配合你们的工作。” 虽然觉得她的解释，是因为误会不断加深了，但这种美丽的误会，封燊并不打算解释。 “那我先多谢封先生。我就不打扰你了。” 马小静这会对自己的决定无比庆幸。 虽然封燊没有直白地表现出对小兰有兴趣，但从她几次试探来看，他分明是挺在意的。 不过想一想也就能明白过来的。 不说封燊与小兰应该是早就认识的，就算是之前不认识，小兰那长相…… 柳眉、桃花眼，翘鼻、菱形小嘴，安在一张皮肤白皙柔滑的标准瓜子脸上，妥妥的美人儿，可古可今、可咸可甜。 这么一个要脸有脸长相甜，前凸后翘身材好，看着还腿长腰软的年轻女生……是个男人都不会视而不见。 而且小兰那女生，性格也是很好的。 像封燊这个年纪的男人，见到小兰那样的女生，稍稍没那么矜持的，早哭着喊着叫女神了。 综上所述，马小静觉得封燊对兰莛歘肯定是十月芥菜——上心了。 之前，她有意无意地地想让别的男人知道小兰是有靠山的。 还只是考虑着让工作更加顺利一些，避免一些男女之间的那些狗屁倒灶的纠缠不休，影响整个团队的工作效率。 另外，她也是想给封燊卖个好，让自己的路子能走得宽一些。 在研究节目效果时，她又考虑让节目多一些话题性。 一个美女村姑，说不定能出圈呢。运气好的话，他们的节目也能上个热搜。 同时，这些天观察下来，她越发觉得封燊可能比想象中更不简单。 想给‘小兰’的‘姘头’——也就是封燊——再卖个好。这才打算让兰莛歘‘冒充’农庄的员工，参与出镜 可是没想到，封燊的家底比她之前想象中要深厚的多。没看人家喝茶都用以二十万的杯子？ 那是普通人敢用的么？ 这么一看，封燊与小兰，还真有点男财女貌的意思了。越发觉得自己做对了。 经过这些天的观察，小兰是个好的。 封燊似乎不错。 只看封燊在她眼皮底下也跟兰莛歘往来几次，可都是工作上的事。 两人并没有过多的私下接触。 如果封燊是那种精虫上脑的男人，见到兰莛歘那样的女生，恐怕早已经送花送宝石，紧追不舍了。 但那样视觉性的男人，更容易见一个爱一个。 从这个角度看，封燊至少是半个好男人。 当然，封燊也可能是早已经得手了——这种可能性不高。小兰对两性之间的话题，还多有不适呢。不想是个经过人事的女人。 马小静是越想越觉得两人配对的话，似乎还真的挺好。 她回到工作室，找到正在写写画画的兰莛歘：“小兰，你出来一下。” 兰莛歘赶紧跟着她出去了。 两人来到院子中间，马小静压低了声音，说：“封先生同意了我们的计划。等会你跟封先生签订一个用工合同去。” 兰莛歘一听自己有可能会出镜心里一喜，却听说还要跟封燊签订用工合同，疑惑说：“晓静姐，不是说只是对外说是他这里的工人么。怎么还要签合同？” 马小静笑着说：“你平日都不照镜子的么？” “……晓静姐，我脑子笨。你说明白些。” “你要照镜子了，难道不知道自己长什么样么？你就算穿上村姑的衣服上镜，信不信那些观众不用三分钟就将你人肉出来。” “没那么夸张吧。” “你试想一下，那四小花旦扮做村姑……” “额……我跟她们能比么？” “你比不过她们的只是名气。要说相貌……比她们还胜一筹。你要不信，给我十万块，我帮你找她们的形象设计给你做一个设计。” 你用的的化妆品一套值一千块钱吗？你带来的一箱衣服还不够人家一件的零头吧。 就这你已经跟她们相差无几了，难道你还妄想比人家的照骗美？ 兰莛歘无语：“晓静姐……扯远了。”她哪来的十万块。 “我的意思是，我们既然做了这样的计划。就不能让人又捉住把柄的机会。你是临时工。在节目组是临时工，跟封先生签订的合同也可以是暑假工…… “你放心，合同只是用来堵外人的嘴的，你还是我们团队中的不可或缺的一员。” 兰莛歘还是犹豫。 她找这么一份临时工，主要目的不仅在暑期赚点钱，另外还想为以后找工作挣一份履历。 马小静好像知道她的想法：“你放心，我们这边也会跟你另外签订一份合同，不再是临时工。而是顾问。 “明面上的职责，是帮助嘉宾是适应农村生活，但我还舍不得你这样有想法的手下，你依然像之前那样参与我们的工作…… “当然，薪水不变。而在你社会实践报告上，我也会如实填写。” 有马小静这样的承诺，兰莛歘知道自己不愿意也得答应了。 “那我听晓静姐你的。” 马小静笑着说：“那你快去吧。封先生等着你呢。” 结果，兰莛歘找到封燊说要签用工合同时，他懵了一圈逼。 兰莛歘用马小静的说法解释说：“主要是为了预防有人专门抬杠，说我们作假。” 封燊心想，人家杠错了吗？ 不过他到底是跟吴鹏签了合同的，这点事都不配合就说不过去了。 再则，他们这个节目如果红了，对溪口村乃至整个兰溪县都是有好处的。 这种好处源自于他。以后他在兰溪县内，至少在政府层面上会有一定牌面——这就是他可以得到的额外好处。 他沉吟了一下说：“那签一个临时工合同？” 兰莛歘连忙点头：“临时工合同就挺合适。开学后，我也得回校上课的。” “那你等一下。”合同文本他有。是之前跟杨琨夫妇签的那份，修改一下就行了。 不多会，他打印了两份合同出来：“你看看，没有意见的话签了就行。” 兰莛歘拿过来，是三张纸的。看着很正式。 她也没看，直接坐下就签了。 封燊笑说：“你也不怕我将你卖了。” 兰莛歘抬头笑着说：“封先生你也不缺卖我的那几个钱。” “你过奖了，我也没富到那个程度……” 封燊笑着，正签下自己的名字。 一个人进了院子：“封燊，在家吗？” “琨哥，我在呢。” 杨琨进来看到封燊跟一个漂亮姑娘对面坐着，心里一突：他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封燊问他：“琨哥，找我有事？” 杨琨看他面前还放着纸，手里也拿着笔。心里不由疑惑。 现在谈情说爱，需要做会议记录那么正式的么？ 所以，他应该没打搅封燊的好事才对。 他心里一松，笑着说：“你还有蘑菇酱不？上次你给我的那种。” “有啊。你先坐一会，我签完两个字就给你拿。” 上次送杨琨的那些，是他完成了任务后，用剩余的的鲜菇做的。 味道不如系统承认的那些。但也差不了多少，而且量很多。他就一个人，肯定吃不完。 上次杨村长还说他亲戚想买一些，结果他报价后就没了下文。 在那之后，他就意识到到那还有一点市场价值。在那之后，他也就没想着胡乱送人。 不过杨琨想要吃，他也不至于小气。毕竟，那些蘑菇酱杨琨有很大功劳。 杨琨却说：“不是我要。是有人想买。” 封燊顿住笔，说：“是谁要买？” “上次你送我家那些挺多的。我们怕吃不完放坏了可惜，就让我老婆送了娘家一些。 “前两天，她外甥女会亲事，亲家是做农家乐的。听说规模还挺大。他吃过那些蘑菇酱，就问我大舅子能不能帮着做些。 “结果就问到我这边了。我说是你做的，他又问能不能跟你买一些。” 原来如此。 封燊笑着说：“我也可以匀一些出来。不过一斤要四十五块钱。如果他多买，也可以优惠一些。” “那……我就按你说的回复他。” 老板似乎快要解决人生大事了。不是他八卦，而是刚才那姑娘实在是他见过的最漂亮的。 他觉得，封燊是单身，对这样的姑娘，没理由不心动的。 至于那姑娘会怎么看封燊？ 他当好些年兵，不敢说是金睛火眼，但看人的眼光还是很自信的。 封燊这人算得上好男人：有钱了，也不赌不嫖不吹，心里也有成算，人长得也相当不错。 那姑娘如果也是单身，只她脑子正常，就该知道嫁给他是绝对吃不了亏的。 刚才他看两人之间似乎并没有多少暧昧。但不先相互了解，哪里来暧昧？ 想要相互了解，当然是独处最佳。 所以，说完事了，他还是赶紧撤吧。 封燊将两份合同签了名，说：“虽然签了合同，不过……你现在的样子，不像是干农活的人。” 兰莛歘微怔，笑着说：“谢谢你提醒，有空了我会先熟练一下。顺便将皮肤晒黑一点。” 她这样子确实不像是做农活的。皮肤太白了……这个她还真没考虑到。 不过这个好办，只要做些活，晒黑一点就是了。 就当是多接受一次军训，等开学了，捂上一个月也就白回来了。 那，没什么大不了的。 封燊失笑：“……” 他其实只是想说，让她不要化妆。打扮也注意一下。 不过那些不用说了。一个能狠心将自己晒黑的女生，大概很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对自己狠的，才是真的狼人。 狠人，成功的几率总比寻常人大一些。这妞儿，很有成功的潜质。 第五十三章 但求能各得其所（求推荐票） 兰莛歘倒是说到做到了。当天下午傍晚，她就扛了铁锹去菜地了除草。 封燊远远看见了还以为是谁，看清了背影才知道是她。她那纤长腿精，别说只是换了一身朴素衣服，就算化了灰，他也能认的出来。 作为一个有节操的临时老板，他并没上前搭讪打扰员工的工作…… 杨琨在下班回家之前，又找到了封燊：“封燊，我岳家的亲家那边，说是如果味道跟之前那些一样，他想要一千斤。问能不能优惠些。” 封燊乐了。 那些蘑菇酱如果真卖不出去，他最后还是得送人。能卖出去，多少能赚些钱。 “如果是要一千斤的话，可以四十给他。你也问一下他，另外口味的，他要不要？” 杨琨赶紧点头说：“说得也是呢。我孩子喜欢吃其中一种口味，我老婆就少送了一些。那边大概还没吃过。我这就问一下他。” 他打过电话，又跟封燊说：“他说找我岳家要一点尝尝，如果适合做菜，也可以买一些。明天会给答复。” “如果他还问你，就说如果一次性买超过三千斤，价格可以降到三十五。这是最低价了。” 杨琨不傻，一听这话就知道他让自己跟那边说，主要是给自己做脸。让对方觉得自己爱出力帮忙讲价了。 “好，如果他还问的话，我就将这话跟他说。” 封燊笑着说：“这个单子，算是你推销出去的。以后，他每买一斤给你一块钱提成。” 托魏士进的福，封燊一开始正式工作就做了管理者，但在毕业之前也打过工，很清楚老板跟员工之间在利益分配上的对立和妥协。 想要人帮你卖力做事，做管理者的就不能小气。 杨琨也习惯了封燊这种有功必赏的作风，并没有推辞，笑着道谢了。心里却盘算着怎么才能帮封燊多卖一些出去。 他可是知道的。 那几天时间摘了两三万斤新鲜蘑菇，其中一万斤左右做成了干品。 剩余的都做了蘑菇酱。蘑菇酱水分含量很高，又添加了其它东西。他估摸着，封燊至少两万斤以上的蘑菇酱。 要是他帮着卖一半出去就能拿到一万块，是他两个月的工钱了。 “封先生，我看那边有些嫩玉米好像可以摘了……琨哥。” 兰莛歘进来了，手上还都是泥。 杨琨笑着点点头，又回头对封燊说：“那我先走了。” 等杨琨走了，兰莛歘才又说：“封先生，那些玉米如果现在摘了，还可以直接煮了吃。要再过几天长老了。要不要摘一些。” 南方的玉米大多是种来当做杂粮吃的，而不像北方半干旱地区，还有些地方作为主食。 毕竟南方人吃小麦面都少，更不要说吃玉米面了。 通常，玉米种了趁着还嫩，就直接水煮了吃。如果长的老了，不是做饲料，就是用来磨成粉参杂做杂粮包点。 “既然能摘了就摘吧。” “好……有篮子吗？袋子也行。” 封燊看看天色，天快黑了。又看她脚细手细的样子，会做农活，未必适合做农活。 他说：“我也去吧。” 菜地这边种的玉米并不多。跟水库边的坡地不同的是，这边种的是甜玉米，甜度高，但是玉米粒的皮比较硬，稍稍老一点，吃了容易塞牙。 而那边坡地种的是甜糯玉米，煮着更好吃些。 另外，甜玉米可以用来做菜或者煮汤。他种那些其实不是为直接吃玉米的，只是为了增加一样做菜的材料。 封燊扒开玉米的包衣，确实长满了。轻轻掐一下，还嫩着。要再长几天，大概就不好直接吃了。 他随手掰了几个，对已经掰了一篮子的兰莛歘说：“先到这里吧。我明天让杨琨他们来做。” 兰莛歘赶紧停下了，大篮子装满了，至少四五十斤。 封燊过去合力抬了出来。 兰莛歘这时才说：“封先生，我听说晓静姐他们摘你的菜公司后面会结算。玉米也算在其中吗？” 封燊笑说：“算……你想带过去就带过去吧。我一个人也吃不完。” 之前还想菜地种的东西吃不完就让那杨琨找人卖了，免得浪费。 给马小静他们，不正就是卖钱了么？ 知道拿给节目组也不会占封燊便宜，她就来劲了：“诶，那我带一半吧。” 封燊随手拿了几个，说：“我有这些就够了。”玉米这东西也就过个嘴瘾。“剩下的你让人来抬走吧。” 说完，他抱着玉米棒子往三进走了。 这么直男的么？都到门口了，也不说帮般进去。 兰莛歘桃花眼眨了眨，心里暗松一口气。看来她是想多了……她还以为他对自己有企图呢。 要真是那样，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应对了。 其实，她觉得他为人还是不错的。长的也很不寒碜。只是，现在她还没有谈恋爱的资格…… 封燊也不敢说确定是否对兰莛歘有企图，因为他下意识不去思考这个问题。 他吃过晚饭后，在睡觉之前有些无聊，就索性去厨房将玉米粒削了下来——玉米粒跟玉米芯相连的部分不好吃——他打算做一些水晶饺子，用玉米做陷。 ………… 第二天，封燊果然让杨琨夫妻先将作坊的活停一下。让先将玉米给掰了。 杨琨觉得这可不是什么好主意：“都掰了？放两天就不能吃了。” “没事，我放冰柜。”冰冻着，会老得慢一些，能吃上几天。但放着不摘，过几天就只能喂鸡了。 “那行吧。”杨琨看他考虑过后续了也就没再说什么。“我那个亲戚想今天上午来拜访你。” “有说几点到吗？”封燊正好想出去一趟。也不是去很远的地，就是去村里。但可能要费一点时间。 因为他头发长了，该剪了。 “他正好要来兰溪办事，说如果你有空，就过来。” “那早上来吧。” “那我跟他说一下。” 杨琨不一会就说：“他说如果方便的话，打算八点半来。” “那没问题。” 既然有客人上门，那他就晚点出门好了。 兰莛歘虽然跟封燊签订了用工合同，只不过拿着琢颖文化的薪水，主要还是得为对方干活。 所以她在封燊这里没有工作安排，是相对自由。 她今天找他要了一个小号的水缸，还有一个架子和几个塑料筐。 封燊看她一个人搬得辛苦，就帮着送过去了。 知道她是准备发豆芽，就问：“你们想吃豆芽了？” 兰莛歘手上不停，将缸洗净了放好：“不是。晓静姐已经将发豆芽正是列入了脚本。我想先自己熟悉一下。” 她想要参与到节目组的核心工作，但她只是临时工，只能用积极性改变其他同事对这个身份的固有看法。 封燊看她往缸里倒水，就说：“水太多了。而且，我建议你先将豆子泡好了再放水。” 兰莛歘楞了一下：“为什么啊？” “种子发芽，必须有足够的水分，而且需要一定的温度。先让豆子萌发了效率更高。” 用缸子做，是传统的方式。豆芽能长得比较长。 “其实还可以用透明的塑料罐子做，还能做出无根豆芽。出来起来更方便些。” 而用架子的话，则是比较新的方式。不仅可以做豆芽，还可以做成豆苗。 “那我先学会这种，再学哪种……我还以为直接放缸子里。只要勤换水就行了。” “如果是那样，你倒不如用盆子做。”给缸子换水不累的么？ “哦……”如果用桶或者盆子，那跟网上的教学视频有什么差别。 他们让嘉宾做豆芽，是想让观众了解传统。 封燊还待再说，却看到杨琨带了个中年人进来。 他想起杨琨的亲戚说这个时候到的。那中年人大概就是了。 他迎了上去。 杨琨赶紧介绍：“老板，这是我岳家的亲家。” 中年人笑呵呵伸出手：“封老板你好，我是林亚强。” “林总你好。欢迎欢迎。快进屋坐。”现在开个只有两个人的公司，老板都能叫x总。 抬轿子的称呼，绝不会有人反感就是了。 而林亚强这人，听杨琨说开了家能同时接待三十桌客人的农家乐，手下至少也得有三五十号人吧。 叫‘林总’错不了。 杨琨看他们会上面了，就先离开了。 封燊带着人来到客厅，泡了茶。 两人充其量只是潜在的合作对象，说了几句没有多少营养的客套话后，林亚强就进入了正题。 “封老板，我听阿琨说你做好几个口味的蘑菇酱。” 封燊点头说：“对，原料都是山上采回来的新鲜蘑菇。做了三五种吧。数量都不算少。 “最好了，都放低温冰柜里冰冻着，绝对没有腐烂变质的。” “呵呵，我当然相信的蘑菇酱的质量。就是价钱上，能不能再优惠些。” “我那些蘑菇酱，林总应该也试过味道了。那肯定是一分钱一分货。之前我们村长的亲戚说要买，我也是开价一斤四十五…… “当然，如果林总买得多，当然也可以优惠一些。一次性买一千斤以上，每斤可以优惠五元，如果超过三千斤，可以优惠十块钱。” 有人在他之前就来问过了？林亚强当然知道封燊说的是谁。 同行是冤家。他虽然外县的，但整个风景区的同行都是竞争者。这个行业有什么风吹草动，他也不会错过。 之前，他就听说兰溪有一家农家乐用了一种新的调味料，做出来的菜很好吃。生意一下子好了许多。 幸好那只是昙花一现。 后来他暗中打听了，才知道是用了蘑菇酱。他还想着能不能找到制作人，买下方子自己做的。 只是一直没打听出来。 这次是他大儿子会亲事，在才知道是封燊做的。 之前那家同行只做了三天好吃的，之后又回归正常，他还以为封燊也没了蘑菇酱。 但他还是没死心，想将配方买下来。 联系到了杨琨身上，才从他口中得知，封燊做了不少蘑菇酱。 那个时候，林亚强就想着大概蘑菇酱价格太高，所以那个同行才会弃用。但听杨琨说了价格，又觉得那同行的脑子是秀逗了。 这价格虽然稍稍高了些，但农家乐这个生意起伏很大。如果是旅游旺季，当然是大家都有生意做。但在淡季，谁家的菜味道好、口碑好，生意就好做。 有一种能做出好菜的调味料，对农家乐生意的重要性可想而知。 所以，他特地赶来了，想亲自跟封燊谈谈。 封燊却没想太多。他只想着将蘑菇酱推销出去。 “那些蘑菇酱制作好有差不多一个月了。不过经过高温消毒后一直在超低温下保存。两年内都不会变质。林老板你多买一些，也不用担心一时用不完会浪费。” 他说着，还要请林亚强去看看他存放蘑菇酱的环境。 一个大房间里，几列超低温冰柜，塞满了蘑菇酱。林亚强看着心里有些吃惊，也有些失望。 他觉得，封燊既然做了那么多蘑菇酱，想来是有心做蘑菇酱生意的。那他想要买配方的打算，是要落空了。 “封老板，这里的蘑菇酱都是同一批做的。” 封燊笑着说：“你在我们村打听一下就知道了。我之前一直在华亭，也就是三个月之前回来的。这些蘑菇酱……” 他说着，推开一个冰柜推拉门，取了一瓶蘑菇酱出来。 “你肯定也知道，山里的蘑菇都是有季节的。也就是前段时，雨水多我才采了不少蘑菇。” 林亚强笑着说：“封老板误会，我只是看这些蘑菇酱的包装没有任何说明，没忍住多问了一句。” 封燊笑了笑说：“我这其实也只能算是个人做调味料。只不过做得多了些。” 这大概不只是多了些吧…… 林亚强心里嘀咕一声，又问：“那不知道封老板每年会做多少蘑菇酱。如果做得多，我们可以长期合作。” 他对配方是不抱任何希望了。 就想着能不能跟封燊达成一个独家合作的意向。 封燊笑说：“长期合作当然没问题。”他顿了一下，说。“到了秋天，大概还能采一批鲜菇。如果有时间，我也会再做一批。” 林亚强点点头，说：“那样最好。你的蘑菇酱……不是我捧，是真的好。我老娘牙口不好，胃口也差。用这蘑菇酱做了菜，她吃得很香。 “我相信，以后推出用这蘑菇酱做的新菜品，肯定会大受欢迎。 “你也知道，做饮食生意，不仅要推陈出新，还要维持口碑……” 封燊笑着说：“我明白林总你的意思。我能做出这一批蘑菇酱，下次做的，味道绝对不会比这些差。” “那就好，那就好！”林亚强哈哈笑着说。“不知你这批蘑菇酱一共有多少？” 封燊前段时间做的蘑菇酱，至少有两万四千斤。每斤能装三个定做的玻璃瓶。 不过有一部分的口味很杂。是实验过程中做出来的，味道无法令他满意，但也还能吃的。 那些都是他准备日后送人的。 而做的比较多的三个味道，记起来大概有两万斤。其中有两种加起来超过一万六千斤。 多的那两种，就是封燊想推销出去的。 林亚强想要的也是这两种。 一种是醇香型，适合用于蒸、焖和凉拌。另外一种是酸辣型，特别适用于吃包子等点心，也适合火锅或者直接沾着吃。 这两种，林亚强都不想放过。 他来之前就算过，如果买三千斤，他的农家乐至少可以用一年，甚至能用两年。 但封燊这里的货，数量不少。他根本吃不下。 可是封燊做了那么多明显是要卖出去的。他却想着做独家生意。 这就有些矛盾了。 第五十四章 他学会了自我满足（求推荐票） 生意谈好了，送走林亚强后。封燊就拿起钥匙就开车去村里。 他理发去。 ‘理发店’，你没看错，招牌就是这个。用毛笔在一块复合板写的，就一根绳子吊门口一侧。 这是村里唯一一间理发店，理发师傅是一个坡脚老头儿。 据说，这个老头儿是当兵回来的，上过战场，受伤坡脚。理发技术是在部队学的，听说最开始只会剪寸头或者西瓜头。 退伍回来后，取了个寡妇，两老人也没能生个孩子。现在是村里的五保户。 不过人家可没命苦怪政府，一直很上乐观。 你很难想象，一个在部队里学会推寸发的理发师傅，现在却是除杀马特不会之外，什么发型都随手拈来。 封燊必须不承认，自从来到溪口村生活之后，他发型都是这位老师傅包办的——除在外边的几年。 也不得不承认，这位老师傅是年纪越大，手艺越好，也与时俱进。 总的来说，老师傅手艺相当好，而且很细心。 附近几个村老人和孩子，大多在这里立理发。不过就算这样，理发店生意就那样。 封燊进门，头发花白的老师傅正听收音机呢，听的是黄梅戏。 “杜爷爷，我来理发。” “是封燊啊。”杜老师傅笑着起身。“你好久没来这理发了。” “我回来也没多久啊……我这头发有两个多月了，都遮耳朵了。劳你帮我修一修发脚。” 杜老师傅拿起披风抖了一下，笑着说：“现在的女娃都说什么吃颜，年轻人可不能邋遢了。你啊，还是得勤收拾。好早日找个好媳妇。” “这还不是前段时间太忙了些，就没来得及打理……以后我听你的，肯定打点好自己。” 让封燊坐好，将披风罩在他身上。 杜老师傅拿一把牛角梳顺了顺他头发：“发质不错，今天怎么剪？” “修发脚，你看着推一推……天热，头发有些厚，还要劳你抽薄一些。” “行咧。” 之前老人家还会给人先洗头的。不过现在年纪大，又没有洗头床，站太久不好。现在他都是用一个喷雾瓶将头发打湿，防止碎发乱飞就行。 不知道用了多少年的推子，在封燊头上游动。 他在镜子看到老师傅神情专注，动作不紧不慢，推了一遍之后，又仔细修了一会。 放好推子，老师傅笑着说：“你这发型倒是一直没怎么变过。” “主要是你手艺好。这发型让我从小帅到高中，舍不得换。” “呵呵，那也是你长得好。”其实封燊勉强算得上小帅，长得好是因为精神气。“你也算是我这老家伙从小看着长大的。” 老师傅拿起小剪刀，在他头顶修着头发：“从小就知道你是个机灵鬼。也知道你是个好孩子……我果然没看错人。那两个人贩子，是你捉的吧。” 封燊赶紧说：“我就是通风报信。捉人，是民警的功劳。” “呵呵，那也是他们的职责。”老师傅没有完全反驳他。“那是好事，没必要遮着掩着。大伙都看着了。” 顿了一下，他又说：“前些天外边那些拿着手机拉人问话的，都是冲你来的吧。现在我们村，来的人比以往可多了不少。乡亲们手里也多少捏了一些钱，心里都明白着呢。” 封燊知道他说的是那些网红：“我看村里多不少外人，他们还没走？” “不是没走。是来了一批又一批。不过现在少了很多。之前几天里，多的时候几十个人拿着手机在村里转悠，见到人就拉着问。现在偶尔还能见到一两个。” 老师傅笑着说：“现在来的，都是来玩的。都是在新闻里听说了我们村，特地来看看。” 他说着，双手也不停，一手梳子一手剪刀，给他精修，短小碎发纷纷落下。 “村长也悄咪咪跟我说过，说要不是你之前带那个老板找他说了那些话，提前跟乡亲们打了招呼，这些人来了，我们也未必招呼得周到。” 老人家年纪大，就喜欢唠叨。 老师傅笑呵呵说：“人来了，招呼周到了，回去一说，来的人也更多了。大伙心里高兴，也都记在心里呢。” 封燊笑着说：“这哪里有我什么事？我们这边风景不错，乡亲们人好。那些人来了，自然会感觉好。” “可不是那么说的。我听村长说，你那里来人了，要录个什么节目？” 看封燊点头了，就笑着说：“这就对了。那些人拉了乡亲们问，不少问到你那里的。村长还跟我说，等请来了明星，来的人更多。有这事？” 封燊也不敢肯定：“有那可能，不过谁也说不准。” “有可能就好，这人啊，最怕连个可能都没……我那老伴儿，还说人再多些，就做钵仔糕卖。呵呵，临老了还发少年狂了都。” 唠唠叨叨中，头发反复修了，最后用剃刀给修了脸。 “好了，冲一下水。” 冲去头上的发碎，吹了个半干。老师傅自信说：“你看看还与哪里要修一修？” 封燊对着镜子左右看了一下，竖了个大拇指：“杜爷爷你手艺越发精湛了。” 老师傅红光满面：“呵呵，吃饭的手艺，自然不能放下。” 理一个头，将近一个小时。费用是十五块钱。 封燊给了现金，没多给——主要是不好多给——当然也不会少给。 ………… 七月，并不是秀安水库的旅游旺季。 这个月份，以游客为业务目标的农家乐，接待的客人大多是来自周围城市的周末出来玩的人。 随着大城市规模发展壮大，城市生活节奏越来越紧张，越来越多的年轻人选择在周末结伴走出城市，到附近农村消费已经不属于他们的闲适和淳朴。 那是一种有效而且受欢迎的减压方式。 出来玩，当然不会特地赶回家吃饭，经济实惠的农家乐，就成了这些游客的首选。 秀安水库周围的农家乐，竞争实在激烈。 总的行业容量可以基本应付旅游旺季的游客流量，可是旅游旺季并不长久。 就算是在周末，附近景区的游客数量，只有不足旺季时的一半。 在这种市场环境下，农家乐的竞争，就要看各家农家乐的口碑了。 如果你的菜品味道好，价格还实惠，都不用你做广告。什么朋友圈、群之类的，顾客还没开始吃就冲着一桌菜拍照——就在帮你做广告。 口碑是一个传一个的。 林亚强的农家乐，口碑还算可以。但也不是最好的。往年在旅游淡季，能维持收支平衡就算不错了。 总的来说，他家农家乐，主要看旺季能赚多少钱。 去年因为大环境的问题，旅游业极度萎缩，林亚强就盼着今年能重新火爆起来，好弥补去年的亏损。 这几天，他的生意总算是如愿了。几天时间，生意就突然旺了起来。到今天中午，三十多桌早早被人预定了。 这在往年淡季，是从未出现过的火爆。 原因也不难找。 只要看客人点什么菜就能分析出来。 最近几天，用了蘑菇酱的菜品，被点的次数最多——几乎每一桌客人都必点的。 原来，之前另外一家农家乐推出了过几种好吃的菜品，可是没两天就断了。 那样败人品的事，在吃货驴友们的朋友圈怨气冲天。 现在突然又有人说吃到差不多味道的菜品，已经在吃货圈发酵成熟的怨气，突然爆发了出来。 之前吃过的，想重温旧味。没吃过的，或慕名而来，或不信邪要来试试的。 反正林亚强的生意一下火爆了起来。 看着生意火爆，他却是既得意又忧虑。 得意的，是自己眼光独到，买了蘑菇酱，生意果然好了。 忧虑的，是封燊没有同意他地区独家的要求。用不了多久，竞争者大概就该找上封燊了。 封燊那里还有一万多斤的蘑菇酱，足够像他家农家乐同等规模的三四家用一年的。 虽说多三四家强力竞争者，生意还是比往年生意好。只是独自高光，所带来的口碑，岂是数家同香能比的？ 更何况，他家的厨师，在同行中厨艺并不占优。如果更有优势的同行拿到了封燊的蘑菇酱，那他这里的竞争力就比较岌岌可危了…… 他甚至有找封燊买下所有蘑菇酱的冲动。但又害怕风险——封燊也说了，就算是超低温保藏，蘑菇酱最好在两年内用完。 除非他开分店或者扩充店面，不然一万几千斤蘑菇酱，能用四年……他很是摇摆不定。 他在大堂跟厨房之间来回，总下不定决心。 就在这时，大堂经理匆匆找到他，说：“老板，有客人想买我们的蘑菇酱。我说了不卖，可是他们非要买。而且还说，就算我们这里不卖，他们也就是费点心机找，也不怕找不到。你看该怎么办？” 大堂经理有些着急，现在生意好了，她奖金也能多些。如果客人都买了蘑菇酱，谁还来这里吃饭？ 李亚强却是眼前一亮，说：“他们要就卖，只要留足我们自用的就行。我们按瓶卖。每瓶十五块钱……对了，还得有数量限制。” 如果竞争者派人来买，卖了岂不是没事找事？ “每人限购五瓶……不行，还要有消费限制。累计消费超过一千元以上的客人，以小票为凭证到柜台最多购买一组五甁。就说数量有限，给客户的回馈。” “真卖啊？” “卖！” 至于客人买回去不会再来吃饭？那不是杞人忧天吗？ 来农家乐吃饭的，以家庭游和年轻人组团游为主。不管是家庭还是年轻人，真正会做菜的有几个？ 不是他小看他们。他们买几瓶回去，最多就是拌面吃。 大堂经理看老板决定了，赶紧回去大堂跟客人说。 林亚强眼光闪烁，回到办公室就拨打封燊的电话。他得先下手为强。 ………… 封燊接到林亚强的电话，说是想将他剩下的蘑菇酱都买了。 对方倒是没跟他玩虚的：“封老板，你的蘑菇酱是真的好。来我这里吃饭的客人，围着我要买了带回家去。 “我想着你那里还有那么多，卖给谁不是卖，对吧。我就想着，我就都买回来，拿来转手卖给客人。给客人一点方便，也算是我们对客人一点回馈。 “……至于价格，我们也不图赚多少钱，就收回存放的电费和运输费。你看，剩下的那些，我全要了，也不用按三十五，就按四十。我这里每瓶买十五，作价一斤卖四十五。你看行不？” 生意上门，封燊那有不愿意的。而且他现在心情好得很。 调味料任务终于结算了。任务奖励除积分之外，再无其它。 但他已经有两万四千个积分了。这个积分量，也安了封燊的心。 不管是将配方拿出来合作收到的两千万，还是自己自己销售得的二三十万，连已经交给颐博生产的调味料销售后的分红，全部被系统认为依靠它赚的钱。 他算过之前积分奖励，正好符合他前段时间因调味料赚的钱。 这是个大喜事。以后他不仅可以从颐博分红，还可以从那边得到相对比较稳定的积分收入。 这是出日常签到之外，最可靠的、最稳定的积分来源。也许每个月只有一两百，但这是一个方向。 他心里正高兴，而且听林亚强说得诚恳，略微是靠一下就答应了。 反正不管怎么说，按对方说的方式卖出去，他赚的也不少。至于李亚强能不能按照刚才说的那样，不图卖蘑菇酱赚钱，那跟他没多少关系。 只要对方有办法，一瓶卖一万也是人家的本事。 听封燊同意了，林亚强禁不住大笑，说：“那就这么说定了。我这就联系车去拉货。” 虽说直接买蘑菇酱赚不到几个钱，而且需要冒一定的风险但林亚强对自己这招很是满意。 按消费出售，可以吸引不少喜欢吃蘑菇酱的客人长期消费。 同时短期内杜绝了竞争者从封燊那里买到蘑菇酱的可能，他可以做独家生意。 以后封燊大概还会继续做，但有这次合作，他已经走在其他人前面。 林亚强如何得意，封燊不知道。他只是对这次蘑菇酱的销售相当满意。 总共就付出二十来天的功夫，最后纯赚二十几万。相当于一天赚一万多。 他回到农村想过闲适日子不假，但能证明自己能力，还是挺自我满足的。 事实上，林亚强这一招是快狠准。 封燊存着打算卖的蘑菇酱才刚被他拉走没多久，就又有人想跟他买了。 第五十五章 蔫坏蔫坏的（求推荐票） 杨村长家。 晚饭后，杨村长将客人送出门回转。听到外面汽车发动的声音，穆婶早已经不复刚才笑脸。 她冷笑说：“你这外甥，呵……有事才是亲舅。” 杨村长坐下，无奈说：“都是亲戚，说那些做什么？” “我说的不对吗？”穆婶竖眉毛。“你当人家是亲戚，人家还嫌你上门打秋风呢……要不是有事求你，你以为他会上门？” 杨村长无法反驳，毕竟自家外甥确实极少上门。虽说那边是他亲姐家，但两家往来也不算亲密。 看他不吭声，压低了声音说：“你不会真要去找封燊说吧。” “去看看他什么意见。” 穆婶冷笑：“知道你那外甥什么人了吧？你特都送了东西过去，用着好了，没得好脸还落了埋怨。人家嫌你没帮着压价呢。” 她呸了一声：“不说你做不了封燊的主，就算封燊愿意给你面子，他也好意思提。” 封燊做的蘑菇酱，特地送来一些来家里。 这老货倒好，觉得东西好，说什么家里吃不完，外甥是做农家乐好，屁颠颠送了去。 人家用着确实好，生意红火了好几天。 可人家只记仇不计好。封燊开了价格，那人却嫌贵，让老伴帮着压价。 还算这老货有点脑子，没搭理那茬。 “觉得封燊东西贵，想着偷学，倒显得他有点小聪明了。可惜，他那点小聪明还不够看。” 拿着封燊的东西想找人仿做，以为她不知道吗？ 要是学会了，说不得还有人赞他两句能耐。可惜了，老天还是有眼睛看的。 他嫌封燊的东西贵，被人却看着好买了去。生意红火得不行。 这会又眼红了，找封燊也买不着了，才又想到他舅，让去跟封燊说和。 穆婶数落着：“我告诉你，你别给人家小燊找麻烦。人家的蘑菇酱可都是野菇做的。全天下都知道，我就不信你那好外甥不知道。” 杨村长点根烟，略不耐烦说：“你叨啊叨的，还没完没了了。” “嫌我啰嗦，那你说我那句话说错了。”穆婶可不怕他。“哼，他当封燊什么人？当你是什么人？以前没发觉他怎么看重你这个村长。这会倒觉得以为你是常上电视那些大领导了？说句话没人敢不听的？” “你知道什么？” “我头发长见识短，不知道他心里装的什么算盘。你知道？” 穆婶嗤笑说：“还不是好事都是他的，坏事都成你的……我问你，你要开口了，让封燊做蘑菇酱。他是做还是不做？哼，你也不想想人家会不会为难！” “我这不是还在考虑吗？” “为难人的事有什么好考虑的？” 杨村长看老伴一眼，耐心说：“封燊既然卖蘑菇酱，那还不是为了赚钱。难说不愿意再赚一笔。” 穆婶张张嘴，心想，还真是那么回事。 于是她口风一转：“那你问问他呗。你外甥不是个好的，钱可不是坏。封燊还欠着银行钱呢。多赚些也是好事。” 赚谁的钱不是赚？让那外甥出点血……她帮理不帮亲，喜闻乐见。 “我可跟你说，他要是再让你跟封燊压价，你口可给我闭紧些。” “我去找封燊说说话。”说完杨村长摁灭了烟头。 大晚上的，封燊接待了杨村长。 杨村长坐下喝了一口茶就开门见山说：“封燊，我听说你的蘑菇酱卖了。” “嗯，是都卖了。” 系统认可的那十几种，都是每种都不足百斤，都是最好的。封燊不可能拿出来卖。 最好的，当然是留着自己吃用。 至于那些系统并不认为味道出众，但不代表味道不好。 那些也被林亚强买回去用作调味料了。 剩下的那些几千斤，口味繁多，做菜也不好控制。所以封燊没打算卖。可以送人，也可以自己将就吃一些。 所以，他手上是真的‘没有可卖’蘑菇酱了。 他那么说，杨村长一时不知道怎么开口说。 好一会，他才轻咳一声，说：“封燊，上次我不是跟你说过，有个亲戚做农家乐的，他想买你的蘑菇酱。” 封燊想起来了，今天白天有个人电话来说想买来着。接到电话时，林亚强已经将东西拉走了。 那有点可惜……其实一点也不。卖谁不是卖？卖给谁都是一致的。 杨村长那位亲戚，确实曾是潜在买家，但他开价后，对方没半点声响。 现在他将东西都哦卖了，却来下单让他做一些。 做他个大头鬼…… 他仔细措辞，说：“杨叔，你说的那个亲戚，刚才也给我打过电话了。我也明确跟他说过：手上没存货。” 杨村长豁出了脸，说：“他今晚刚来找我了。说是想买一些。我想着，你现在还欠着债，他既然要买，要是有空，你也不妨给他做一些。多少也能赚些钱。” 封燊已还清银行债务的事，除几个人之外无人知道。他也不想到处宣传。这会外头还以为他还是那个欠着巨额债务的。 现在，钱并不是他做不做的关键。 他笑着摇头说：“杨叔，你也知道，现在这个天气，山上没有多少蘑菇。而且需要的蘑菇也已经过（节）气了。” 杨村长听他这么说，苦笑一声，说：“那就没办法了。” 他那外甥……他老伴说话虽然不好听，但他也确实无法反驳。 本来说的好好的，花点钱买封燊的蘑菇酱多好。现在生意火爆的，就不是他了吗？ 他那外甥倒好，偏要耍小聪明。觉得贵，以为蘑菇酱谁不会做。花钱请个据说做蘑菇的老师傅，花了不少钱，结果全抛秀安水库了。 杨村长知道，要不是另外一家农家乐生意火爆起来了，他那外甥大概还做着美梦呢。 他自己做出了蘑菇酱，当然最好。要是做不出来，再回头跟封燊谈。 在这之前大概还打着算盘：封燊的蘑菇酱卖不出去，数量多，拖得越久，就越容易压价。 这不，竹篮打水一场空，后悔了。 可是悔也没用。 封燊给续了一杯茶，说：“确实是没办法。” 杨村长也不再提了，转了话题说：“前些天你这里车子来来去去的，是不是节目要开始录制了？” 刚才他进来穿过一进时，看到哪里有人住，也有人在讨论工作。 封燊也没有什么好瞒的：“是快了。录制组已经派了人来做前期工作。” “具体什么时候开始？我也好让乡亲们准备准备。”说到这个，杨村长眉头舒展开了，笑着说。 “之前我还有些担忧呢。不过，上次那两个人贩子被捉了，我们村上了报纸，还真来了不少人。来玩，也在我们村里民宿吃住。 “不仅民宿赚了钱，那些人走之前还找乡亲们买了些新鲜的菜带走。 “你穆婶啊，可得意了好些天。她不仅卖了不少菜，还卖了十几只鸡。那些人说是走地鸡，价钱还挺不错。” 他顿了一下，点了一根烟，有些憧憬：“要真像你说的那样，等你们节目请来了明星，我们村里挤满了人，大伙儿能高兴一整年。” 封燊却没那么乐观：“杨叔，那只是往好处看。有没有那么多人来，还难说。而且人多了，也有很多问题都要注意。” “这个我懂。你先前也说过，我都记着呢。” 封燊说过，追星的都是年轻人。年轻人容易冲动，跟他们打交道，乡亲们确实要注意。 上次来了一拨人，虽然与节目录制无关。但也杨村长看到了村子名气大了之后的好处。 以往，他只羡慕别的村子兴旺起来。这次，溪口村的机会来了，无论如何也要捉住机会。 杨村长跟封燊聊了一个多小时，十一点左右了才走的。 ………… 第二天一早，封燊跑步回来，在门外碰到兰莛歘。 这姑娘穿着长裤和长袖上衣，手里提着一个塑料袋，里面好像有一捧东西。 “封先生，跑步回来啊。” 看她笑的明媚，似乎心情挺好。封燊抹了一下滴汗法鬓，说：“你这么早？” “前两天我发现菜地里瓜藤和菜叶都有虫咬。 “就想着，不是都说早起鸟儿有虫吃吗？” 兰莛歘扬了一下手上的塑料袋：“我就想着肯定晚上虫子比较活跃。太阳没出来之前，虫子就没那么快藏起来。所以我今早起来看看。果然有不少虫子。” “……” 封燊看着那袋子，如果装的都是虫子，应该有一斤的东西吧。 别的女生见到虫子，恨不得喊破喉咙…… 这姑娘却早早起来捉虫子，就这么飙的么。 “要是你家有养鸡，这虫子拿来喂鸡最好了。现在只能埋了。” 其实之前家里是有养鸡的，就在后院山坡上的竹林里养。通常有上百只鸡。 不过封燊没打算养，因为养鸡到底会比较臭。而且那里出产的竹笋，要真算起来未必比养鸡收益差。 他现在想吃鸡肉，都是去村里找乡亲们买的。 虫子喂鸡确实很好：“别浪费了，你给我吧。等会我去买菜，顺便给人送去。” “好，也算是物尽其用。” 封燊接过塑料袋，两人并肩往门口走。封燊发现她似乎在想东西，也就没说话。 进门了二进后，除道别一声，两人一路上都没说话。 一如往常，跑步回来先洗个澡，然后做早餐吃了。今天杨琨又来早了。 而且先来找到封燊。 “琨哥，来了，我正要找你呢……你吃过没？” “吃过了。你找我有事？” “上次不是说，蘑菇酱卖了给你提成吗？” 封燊拿出手机继续说：“那个林老板昨天一次又买了一万五千斤。他是你介绍的。这一批的提成还是要给你算的。” 杨琨愕然，摇头说：“上次你给，我就要了。昨天是他自己找上门的……这钱我不能要。” 封燊非要给，他不肯收。 最后封燊说：“你现在不肯收，我还得直接转你工资账号上。你这不是给我找麻烦吗？” 这年头，怎么想给人钱都给不出去了？什么人嘛！ 杨琨这才收了。 封燊又问：“你来，是找我有事？” 现在彼此信任度提高，加上做调味料‘按件计酬’，杨琨两夫妻来上班，也不用特地来跟封燊报备了。 如果他还来，大概就是有事要跟他说的。 杨琨也确实不是来报备的：“是这样，还是我那个亲戚，昨晚他给我电话了。”都快凌晨了，他被电话吵醒。 “他大概是怕你将蘑菇酱卖给别人，探我口风。我应了，可没想真搭理他。” 封燊笑说：“他消息可真够灵通的。” “真有人想买，也跟他没关系。你又不是给他打工的。”杨琨是站在他这边的。“如果真你想做蘑菇酱卖，我们可以帮忙。” “暂时不做。山上也没那么多蘑菇。” “没有野菇，也有种的。我听说不少村都种蘑菇了。” “那些种的都是草菇平菇和蘑菇，要不就是木耳。用不上。”封燊笑着说。 杨琨又说：“封燊，上次不是晒了好多蘑菇。我听说那林亚强将你那些蘑菇酱都买了。那些干蘑菇应该也能卖，我觉得找那些农家乐试试。要不也可以直接找外边收山货的人来看看。” 封燊现在的心态有些被动。杨琨没提起那些蘑菇干，他还真没想到要卖出去。 而且，蘑菇干没办法放临时空间。在外边放着容易放坏了。 卖掉一部分也是必要的。免得浪费了。 “这个你也有路子？” 杨琨憨笑说：“我在外边也认识一些人。不太熟，但也能联系得上。你有好东西，他们肯定愿意来。不过，这事你跟他们谈，不用给什么提成了。” 封燊想了想，说：“提成还是要给的。不过蘑菇干种类多，价格不一定。我给你2%的提成……这是我的规矩。你别让我自己坏了规矩。” “……那谢谢了！”杨琨憋了一会，说起自己的计划。 “封燊，我觉得可以先给那林亚强问一下。他那里肯定也要山货。找谁买都是买，现在他想跟你打好交道，肯定会优先买你的山货……” 封燊侧目……所以说，人不可貌相。 这琨哥看着憨，实际上憋着坏。这是要捉着林亚强这只肥羊狠命薅呢。 第五十六章 我有钱，你有好茶吗？（求推荐票 还别说，杨琨真的将林亚强这个客户给拉了过来，李亚强买了两百斤各种干蘑菇。 又看东西真好，还给封燊介绍了一个人。 那是他侄子。在杭城做是山货的批发生意的。 这么一来二去的，封燊积着的干蘑菇，除了几样比较稀罕他也喜欢吃的，全部都卖出去了。 上一批采的蘑菇，蘑菇酱和干蘑菇一起算了，竟然也卖了五六十万块钱。 当然，蘑菇酱成本比较高，算下来也只是净赚四十多万。 但这生意，比他在外面拼死拼活一年，还要好上不少。 这事也瞒不过人，村里乡亲看他挺能赚钱的，就有不少人动了心思。有人是想着也到山里摘蘑菇。 也有人看着他还单着，想给他介绍给一个亲戚。 封燊不知道那些，知道了也只会一笑而过。 现在他关注的，是琢颖公司录制的节目。 这台叫做《南山临岸庭居》的节目，已经悄然开始录制了。 四个常驻嘉宾，两个飞行嘉宾。四个常驻嘉宾，三个老牌的综艺明星带着一个嫩的。 封燊不追星，所以认不全。 飞行嘉宾是一男一女。一个是过气的男明星，封燊看过他演的电影。而女的是前不久人气还不错的女艺人，封燊也没留意过。 今天开录，他过来看一下。但不是来看明星，而是他在家里招早早上门做客的杨村长，外边就叫叫嚷嚷的，想知道他们在闹什么。 不仅他来看了，杨村长也来了。 杨村长本就来是看到昨晚电视台的车队，太阳还没出来，就特地来探探消息。 “这是做什么呢？”杨村长看着里面有几个人，似乎都拿着两根一次性筷子。“他们在捉虫？” 封燊也是满头黑线：“应该就是在捉虫。” 杨村长感慨：“他们还真让明星干农活啊。”城里人哪里见过采虫子？还有个女孩子，怪不得吓成那样子。 大概不是节目组让那些明星们捉虫子，而是在菜地里‘指导’他们捉虫的兰莛歘出的主意。 一大早的让那些嘉宾捉虫子……难怪那天她捉了一袋子菜虫还那么高兴了。 封燊看了一会，只看到兰莛歘很淡定地教着那些嘉宾捉虫子，那个女艺人乍乍惊惊的，捉一条虫子就叫得像只濒死了兔子似的。 因为距离太远，看不是很清楚。 不过封燊也不想打扰他们录制，就说：“杨叔，我们回去喝茶吧。” 杨村长的外孙蔫巴巴地说：“外公，饿！” “饿了，我们回家吃早餐去。” 封燊笑着说：“还干嘛回家吃。我家包子也蒸好了，就在我家吃吧。” “不用，不用家里他外婆也做了。他就是顽皮，非要跟着来。” 杨村长还要拒绝，封燊强留了人下来。 …… “外公，吃。包子好吃！”杨村长女儿结婚早，孩子都四岁了。幼儿园放假，父母要上班没时间，就送到溪口村让杨村长两口子帮着带一段时间。 这小孩刚才对封燊还有些怕生呢，不过吃了第一个牛肉包子就什么都顾不上了。 封燊笑着说：“觉得好吃，就多吃几个。” 杨村长却不敢让孩子多次，将包子拿远一点：“不能再给他了。他已经吃了四五个。”再吃就要撑着难受。 小孩子只知道好吃，却不知道饱饿：“外公给我，给我。我要吃，我要吃。” 杨村长那里还敢给：“今天吃完了，明天就没得吃。这个留着明天吃。来，喝牛奶，喝完牛奶就饱了。” 小孩犹豫，讲条件了：“外公留着，我明天吃。” “好，留着！明天吃。” 小孩眼巴巴看着包子，捧着杯子咕嘟咕嘟将放了蜂蜜的牛奶喝了…… 太阳出来了，杨村长也带着孩子走了。 而节目组那边，似乎也没了动静。封燊出去看，他们果然不知去哪里了。菜地只有兰莛歘在。 看她蹲菜地，他走过去，发现她正将一株辣椒扶正。 辣椒的根部，有一个脚印。看大小应该是女人留下的。而且菜地里有不少的脚印…… 他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说：“踩了就踩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兰莛歘被吓得蹦了起来，拍着胸口：“封先生，人吓人要吓死人的。” “我没想到你这么专注。”封燊也有些抱歉。“太阳开始晒了。你还在这里干什么？不跟着录制组工作？” 兰莛歘有些不好意思的：“我的工作，就是提一些建议……” 封燊笑说：“让他们捉虫子，就是你的建议吧。” “……是我提议的。对不起了，我没想到他们会踩了那么多东西。是我考虑不周。” 所以，她这是在总结？ “我说了没什么大不了的。这些东西反正我也吃不完。” 兰莛歘稍稍被安慰到，但是还是有些自艾：“早知道我就不这么早提议他们捉虫子了。应该先观察一下他们的。” “我记得，你们这个节目，只要是想展现一些真实的生活。真实的乡村生活，和真实的艺人。今天不是很真实么？” “就是怕太真实了啊。”兰莛歘苦笑一下。宣传说要真实，但展现得太真实只会起到反效果。 她指着菜地的脚印，小声说：“刚才录制的要是被播放出去，他们的粉丝只会诶哟诶哟的心疼。不过路人看到了，就成他们黑点了。节目也被带着挨骂。” 换个角度去想，她的担忧还真有可能。刚才拍的那些，或许会有些人觉得好笑。 但网民不乏正义感爆棚的。这菜地被踩了，肯定有人要被骂不尊重群众劳动成果，不珍惜粮食之类的。 “这些你马导说过没？” 兰莛歘连连摇头，苦恼说：“我昨晚还洋洋得意呢……” 她本以为这个点子很好。觉得可以造成明星的‘反差’，却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封燊深深看了她一眼，怎么说来，刚才那些是她自己想出来的。 看来，情商还挺高的。 “你要是想到了不说，等真出问题了，责任肯定落在你头上。现在反正还没剪辑，你担心的那些，跟他们说了，说不定他们能剪成好的效果。” 兰莛歘也想到这个问题了，叹口气说：“嗯，我知道了！我等会就跟马导说。” “那我回去了。” 回去的路上，封燊笑着摇头。说真的，兰莛歘挺搞的。让那些明星捉菜虫。简直神来一笔。 不过正如她所说，太神了未必是好事。 ………… ‘南山居日常’今天开录，作为负责人的吴鹏和庄主任自然也要到场。两人在十点左右来找封燊要茶喝。 今天他们节目开录，封燊也替吴鹏高兴。 “我刚才看了一会，感觉题材还是不错的。要是宣传没问题，这节目应该有小火的潜质吧。” 吴鹏笑着摇头说：“做节目谁都希望能火。可是，节目火不火，还是得市场说了算。” 这话实际上是废话。 封燊对那些也确实不懂。反正现在节目开录了，他和溪口村的隐形红利就开始慢慢到账了。 问题只是最终到账多少。 吴鹏他们的节目越火，他于溪口村的红利也越丰厚。 所以封燊是真心实意地为他们高兴：“你们等下，我有一点大红袍。我也还没喝过。送的人说是极品的，今天我们就试试有多极品。 吴鹏两人也没甚在意。 大红袍，某个地域范围内的岩茶，都称作大红袍。他们以为，封燊说的极品，只是岩茶中比较好的那些。 封燊用紫砂壶泡了，吴鹏喝了只是觉得确实很不错。 而庄主任确实喝惯了好茶的。 大红袍他每年都会喝不少，可是封燊这种……他从未喝过。再看茶色，汤色明亮有光，明亮澄澈的浅绿。 含之浓而厚醇，芬芳馥郁之气冲鼻而出入口润滑爽口有快感，喉韵清冽；入喉即甘，清爽甘润，齿颊留芳！ 他脸上微微变色：“果然好茶！”微微一顿，又问。“封燊，你刚才说……这茶是别人送你的？” 没错，确实是送他的，虽然送来的那位不是人。 看他点头了啊，庄主任笑着说：“送茶的人，跟肯定跟封燊你是过命之交。” 封燊蜜汁微笑。 可不是‘过命’之交呢？如果他没了，系统也要重生。这都是命啊。 “真有那么好？”吴鹏喝着，看着茶汤，也觉得好，却不知道好到什么程度。 庄主任笑笑说：“去年，我一位长辈以四十八万拍下二十克极品大红袍。而我去拜访他时，有幸蹭了几杯喝。哪种茶确实极好。” 他自己动手倒了一杯茶，认真地说：“这茶是第一泡，比那次蹭茶的第七八泡还要稍胜一筹。” 这话可是对封燊这茶叶极大的赞誉。真正的极品大红袍，第七八泡茶水，才是最佳的。 吴鹏看庄主任非常诚恳认真。再看封燊，依然是蜜汁微笑。 “封燊，这是真的极品大红袍？那种二十克能拍出几十万的那种？” 封燊摇头，说：“我也不确定是不是那种……其实，我觉得茶好喝就行了。没必要查它身份证吧。” 庄主任失笑说：“还是封燊你豁达。我不如也。来，喝茶，不能辜负这上佳茶叶。” 不自己种茶却好茶之人，茶越好就越不愿意卖茶。因为好茶难得。 既然这样，茶的价格再贵又如何？对于真正好茶之人来说，茶好喝就行了，何必在意它价格高低？ 比如说，他喝过封燊自制的茶叶。要说价格是没有价格的。因为封燊并不外售。但茶确实是真的好茶。 如果是真正的好茶之人，会赞叹不已。如果只是为了彰显身份而喝茶的人，大概会觉得喝了是自降身份格调。 之前封燊自制的那些茶，庄主任觉得有特色，却也没有很强烈的需要。 不过这极品大红袍……他终于还是没忍住说：“封燊，这茶叶，如果你哪位朋友手头上有多的，能否跟他说一声，我可以出高价买一些。” 封燊犹豫了一下，说：“我可以问一下，就是不知道他还有没有。” 庄主任其实也就是抱着一丝希望而已。 给封燊送那样的好茶叶，肯定不是为了求封燊办事。不是他小看封燊，而是封燊除了有一片山地之外，能有什么？ 而有这样的茶叶的，大概也不是缺钱的人。庄主任虽然有些钱，但也不是大富大贵的，至少不是那种可以为了喝好茶一掷千金的那种。 但他还是跟封燊提了。而且内心里其实就是希望靠着封燊的面子，能联系到一些，他能买几十克就好。 这样的茶叶，不是他平常能买得到的。而且送到好茶之人手里，比送什么都让人印象深刻。 一听封燊答应下来，他赶紧拿起茶杯，以茶代酒敬一杯。 不管最后能不能买到，至少还有一个希望。 封燊并不在意他拿了茶叶打算做什么。 这茶叶喝着确实很好。他这个不会品茶的人，也觉得是自己喝过的茶中最好的。现在有得庄主任赞赏，可见是好东西。 好东西当然要先紧着自己用。现在只有两斤，他不太舍得卖。 不过他可以‘问’一下。如果系统能刷出来新的，喝不完的可以卖一些。 但能不能刷出来？有可能。 毕竟是系统奖励过给他的东西，只要是甲级品及以下等级的货品，都可以刷出来。 唯一的问题是，他不确定这茶叶是不是在甲级品之内。 如果能刷出来，积分价格不高，总体有利可图的前提下，他可以考虑做个‘中间商’。 转手卖了，就是‘依靠系统’赚的钱，会结算积分。那不仅是赚钱的好路子，运气好的话，还可以赚一个积分差价。 吴鹏也醒悟过来了：“封燊，也帮我联系一下。” 他知道庄主任是嗜茶之人，刚才也说说是比‘极品大红袍’还要稍胜一筹的‘极品大红袍’，肯定是可遇不可求的好茶。 没看庄主任都想要‘高价’求购了？ 他笑着说：“我不懂茶，不过有用的时候……拿出来就是面子。” 封燊看他们两个都想要，有些心动：“你们要多少？” 庄主任笑着说：“我其实没多少钱，大概拿出五十万预算。如果能买到二十克，我就满足了。” 极品大红袍拍卖，二十克要几十万。就是他想拍，也未必能入场。 这茶叶喝着感觉更好，虽然没上拍不至于那么贵，但这是卖方市场。价格给低了，他担心买不到。 “那我……想买一两。”吴鹏咬咬牙，上次颐博分红，他拿到一百六十多万。这钱他咬咬牙还会能拿得出来的。 封燊一听这个价格，更心动了。 这个价格听着就让人很舒适…… 他手上有两斤，有这个价格，卖掉一点好像……能接受。 他心里犹豫，嘴里却说：“那我晚上问一下他。如果有，我再跟你们联系。” 第五十七章 封燊的真面目（求推荐票） 其实封燊已经决定从自己存着那两斤分出一点卖给吴鹏和庄主任了。 但这事不能太急躁。 那么贵的茶叶，上赶着卖会给人一种很容易买到，或者他‘朋友’很缺钱的感觉。 封燊其实从庄主任的态度对自己的态度转变中，体悟到一件事——人脉也是一种软能力。 之前庄主任对他的态度并不是很热切，现在却是自觉地熟稔了许多。 封燊其实觉得自己并没太大的变化。而庄主任的态度，是今天突然变的。 应该跟茶叶有关。 或者说，主要还是与茶叶‘背后的人’有关——庄主任大概是觉得他的人脉圈远超出了想象。 由此也觉得他值得更大的重视，态度也因此而改变。 对于这种变化，封燊并不中二，非要‘昨天你爱理不理，今天你高攀不起’。 实在没必要！ 曾经，别说是轻视，连无视他都经历过不少。 那种感觉当然很难受。最开始，他甚至会有一种严重的屈辱感。 但经历多了，他也就明白了一个道理：为此难受，伤害的只是自己。 被别人无视，那他就无视这种无视。 当然，他也认可别人的那种无视。 别说他没爹没娘的，就算有，也不可能是天下皆他爹娘。他不被某些人重视，是因为没有足够被人重视的东西。 他一直有那样的自我认知。 当别人从轻视到重视的改变时，他自然也不会有‘昨天你对我爱理不理，今天我让你高攀不起’的心态。 而且几年的打拼，他都遵循和气生财的人生理念。陌生人的重视，对他而言并不是生活必需品，没必要看得太重。 庄主任于封燊而言，只是一个可以进行利益往来的‘朋友’。属于‘熟悉的陌生人’范畴。 对这样的往来对象，封燊一向是以利益为准绳。 也就是跟这类人往来，利益才是最根本的。其中包括现实利益与潜在利益、当前利益与远期利益。 庄朋友的现实利益和当前利益，封燊觉得已经抓住了。潜在利益和远期利益却还可以增值。 既然对方重视他的‘朋友圈’，那他当然要塑造一个高攀不起的朋友圈。 茶叶最好还是要等几天。可以显示茶叶不容易得到。但又要显示他在那位朋友心目中的地位很重要。 所以，茶叶他打算再过一两天再给吴鹏和庄主任。 但他当天就跟两人说：“我刚联系过那位朋友。他说，给我的那些也是朋友送的。他不喜欢喝茶，就没留着多的。 “他答应帮我问一下。不过他也说了，那茶叶产量极低，也不知道那边还有没有。如果有，就帮我再弄一点。” 封燊说到这里，笑着说：“我那朋友挺吃得开的。只要那边还有，应该能弄到。价格也可以便宜一些。 “不过具体什么价，还要看具体情况。我那朋友是肯定不会赚差价的。我也按原价给你们。” 庄主任很是谢了他一番。只是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全信了那些话。 吴鹏和庄主任没打算在溪口村留宿，吃过午饭后，又去录制现场看一阵就离开了。 封燊送他们离开，心里却算计着茶叶卖什么价合适。 价格高了，对他当然有利。是现实利益和当前利益。但是于庄主任的‘潜在利益和长期利益’增值不利。 这次茶叶交易价格越高，就越凸显不出封燊朋友的能耐。封燊在庄主任心目中的地位就会越低。 但价格太低，封燊肯定会吃亏。 他在考虑其中的平衡点。 这个平衡点没有绝对值，须看他自己如何评估，还有后期的操作。 ………… 节目开录之前，还有一些宣传。而开录之后，琢映和跟华庭卫视反而沉默着，并没特地宣传。 封燊在网上查了一下，并未发现有泄露出什么信息。 他就有点搞不明白了。 人可不是金鱼，记忆力只有七秒钟。前段时间‘人贩子’的热度虽消散了，但肯定有不少人还有印象。 之前节目蹭了人贩子捉捕时间的热度，而且蹭的十分到位。对那件事有印象的人，肯定也会对他们这个节目有印象。 现在正是旧事重提的大好时机，可以恰好利用这段时间，让那些有印象的人加深记忆，重新提起对节目的兴趣，也更容易重新燃起热度。 而且，按照计划，这个节目应该会在暑假结束之前开播。现在宣传时机正好。 时间太短，关注的人不够，时间太长，维持热度需要投入更多。 按道理说，封燊没理由关心太多。毕竟这个节目火了赚了钱也不会分给他。 但这个节目火了，对他却会有不小的好处。 当然也可能会引发相当的麻烦。 封燊觉得利大于弊。有麻烦也不会太大的麻烦，他在新口村在自己家，完全可以躲着。 躲过一段时间就完了。而好处却是实实在在的。 而不管是琢映还是华亭卫视，竟然一点动静都没…… 他倒是没有为此焦虑，只是不解。 正上着网，突然接到了了魏士进的电话。他随手接通了：“你回国了？” “对，刚回到家。” “我还以为你这次出去得一个月呢。” “真出去一个月，公司都该破产了。”魏士进对自己于公司的重要程度明显有严重偏差。“出去跑了几个国家，也算有一些成果，不算白跑。” “听起来，你是要搞大动作了？” “知我者，封燊也。”魏士进哈哈笑着说。“我这次出去，联系了一些主要做消费烤肉的连锁店。还有一些汉堡店。” “拿到订单了？” “虽然订单还很小。他们不够大气，担心有风险，想要在个别店试用。不过，我有信心，他们试用过后，肯定会下大单的。” 封燊笑说：“难道你联系了啃得起之类的世界级快餐连锁？” 魏士进语带不屑：“麦当劳和肯德基这些公司，用不起我们的调味料。” 封燊也觉得是。对于麦当劳和肯德基那样的公司，每一样商品都是走量的。价格的变动会非常敏感。 哪怕汉堡因为牛肉饼成本增加一分钱，他们的利润就会下降一大截。 他们大概也没勇气用颐博调味料。 “我联系的连锁店，都是经营规模比较小，走精品路线，利润空间也比较大的那种。” 封燊有些怀疑他的计划：“你分析市场了？每个汉堡需要用多少调味料，会增加多少成本？” 味道对于食店当然很重要，那是吸引顾客的主要法宝。但如果为吸引了更多的顾客，增加了成本，导致利润下降。那么，味道再好也不是他们想要的。 “那些我都有考虑过了。只要能增加他们3%到5%的营业额，他们的利润就会增加。” “那行吧。能多赚钱的事，我肯定支持你。说吧，你想怎么搞？” “开分厂，时不我待。” “不是说还没找到合适的地方？” “已经找到了。”魏士进得意地说。“我在国外就找朋友帮的忙。” “什么地方？” “宝岭新工业区。地价稍贵些，但是距离华亭很近。方便管理。另外，他们设置的税收门槛比较低。我们正好符合进驻条件。” “地价很贵？” “三十亩地可能要一千八百万。” “公司钱不够吧。” “是不够。所以我计划接下来三个月都不分红了。而且需要先贷款买地建厂。” 封燊知道他这是在征求自己的意见。 他想了想，说：“我没有意见。你跟章哥吴哥他们谈过了？” “已经谈过了，他们也没有反对，但说先做一个风险评估。” “那你就做呗。” “放心，我可不敢劳动你大驾。” “那我可就真的放心了。”封燊笑着说。“……如果他们还是不同意，那就慢慢找地方吧。” 这样的重大决定，最好是所有股东都一致同意。要是总是用股份压人，很容易闹出不和。 如果是大公司，拉帮结派很正常，毕竟人多了什么鸟都有。 而颐博还处于创业阶段，股东也是他们三四只小猫。在这个阶段就有了矛盾，绝非好事。 “我明白。”魏士进之前对生意不是很很上心，但家里也算是耳濡目染的。“对了，你还记得谷毅不。上次一起吃饭的，你干女儿也在的那次。” “记得。好像是玩收藏的……怎么突然提起他了？” “他上次跟我说，你给了他几块瓷片。他让人反向推演了，已经有了些眉目。” 封燊觉得奇怪了：“他还说什么？” “他说想开一家现代瓷制作工坊，专做精品瓷。主打的就是上次在你家用的那种红瓷。想找我合作。” 封燊笑着说：“你答应了？” “我傻了才答应。”魏士进有些丧气。“其实我该答应的。不管他有什么小心思，答应了就能跟他真正搭上线。” “上次你都带他来吃饭了，我还以为你跟他挺熟呢。” “我就是跟侯军还算能说上几句话的。我有一亲戚，关系比较好的那种，跟他是朋友。那家伙又是个真正的老饕。 “那天是正好遇上了，用你那里的美食引他去的。谷毅一起去，是因为听说你那里有一套好茶具，还有好茶。加上侯军也一力劝说。” 封燊笑着说：“我说呢。那人心思有些深沉，可不是你愿意交的朋友。” “他那样的朋友，我确实交不起。”魏士进笑说，以他性格，不可能与谷毅成为真正交心的朋友。“不过如果真能打入他们那个圈子，还是挺有好处的。” “你能吃到白吃的午餐？” “软饭我有机会，白吃的太难。”魏士进呵呵笑着说。“我觉得，他大概是想通过我拉你下水。” 封燊说：“说拉下水严重了些。大概是他的反推有眉目却有难度。” 想通过他找到那个制作‘大师’。 可惜，大师并不存在。不然合作也不错，大可白嫖。 “我没其它意思，就是跟你说一下这事……对了，你那些蘑菇酱，不会都给你宝贝干女儿了吧？” “怎么你想要。想要我给你寄点过去。” “我妈挺喜欢吃的。上次她你送来的那些，做了些下午茶饼干，说吃着很香。她那些朋友也很喜欢。” “那我寄一些过去。” “有的话，我就不跟你客气了。”这东西是封燊自己做的，不管多值钱魏士进都是要占他这个便宜的。 谁让封燊是他死党呢？不占他便宜占谁的。 而且，他也乐意封燊占自己的便宜。那是相互的。 “要客气你就别开口。”封燊笑骂了一声。“有空了，来家里玩。” “你倒是有空，怎么不见你来华亭？” “吴哥他们的节目开录了，这些天大概不好走开。”以防出什么幺蛾子。 “就开录了？好玩不？” “关我什么事。” “嘿嘿，他们请了什么嘉宾。有女明星不。” “你要女明星，大概也不也用来这里找吧。难道你是想找大小四花旦那个档次？” “别污蔑我……我做不起那么贵的头发。”魏士进打个哈欠说。“我还要倒时差，不聊了。有空了我去蹭饭。” ………… 封燊刚做好晚饭，正准备吃。兰莛歘过来找他了。 虽然马小静说以后兰莛歘是节目组与他之间的联系人。但他依然严重认为，马小静是要搞事：这是什么时间，还让人过来？ “你来了，要不再吃点？”吃饭时间，有熟人来了，怎么着也要开口邀请别人吃的。 “不用的，我们那边也做好饭了。回去就能吃。” 兰莛歘看他要吃饭了，也不废话：“封先生，马导说今天来了些乡亲围观我们录制。虽然大部分人都很尊重我们的工作，但也有人带了小孩来……” “今天录制被打扰到了？” “小孩子容易哭闹……”兰莛歘又暗示说。“而且，马导也担心明天会有粉丝来。所以想跟你商量一下，能不能设一个门禁。” “明天会有粉丝？”封燊剑眉一挑，笑着说。“你们已经开始宣传了？我还以为你们没打算宣传呢。” 兰莛歘抿嘴笑说：“我们只会认真制作节目。当然不会搞那些小动作。但是被粉丝无意中发现自己偶像爱豆的行程。我们也很无奈的。” 封燊笑着点头：“那么，我明天将大门锁了。” “那倒是不用。”兰莛歘连忙摇头。“我们不能是有几个保安吗？我们节目组的意思是，在录制期间让他们在大门处守着。 “节目组的想法是，发放一些通行证，凭通行证出入。如果有人来找封先生你，保安先跟你确认后才放行。” 封燊想了一下，点头说：“那就按你们的意思办吧。” 搞定！ 兰莛歘笑吟吟说：“谢谢你支持我们的工作！那我不打扰你了。” “真不吃点？” “还是不了！”兰莛歘笑着摇头，放低声说。“其他人会误会。” 说完了，她不禁脸上微红。说这话，会不会让他误会了？ 封燊并没有误会：“……” 你觉得……其他人真的没误会吗？ 第五十八章 包子——离家出走的理由（求推荐 张武是个保安，受公司委派，带队为‘南山居日常’节目组提供安保工作。 他被告知，今天可能会有粉丝来。也有可能会像昨日那样，有村里的乡亲来看热闹。 那些人都要拦下来不让进去。 按照节目组的要求，他们从今天开始要在农庄外大门执勤，避免节目组受到外来人打扰。 他们一早就在大门外面，设立了一个临时用木头做的拒马路障，大门也暂时关上了，外面也贴了以农庄主人的名义写的告示。 有了这些，他觉得，工作还是没有什么难度。见到门口的告示和拒马，加上有他们几个保安，有点素质的人，都不会闯关。 没素质的人，他们‘好言相劝’就是了。他们需要克服的，就是晒一点。但也有帆布帐篷。 可是，前面按怯怯望着帐篷，想靠近又退缩的三寸丁是怎么回事。 有这么小的粉丝吗？这么小的乡亲倒是有的。可，他家的大人，是不是都有一个大心脏。 张武观察了一会，确定没看到着孩子没有大人陪同。又看小男童身上也没显得多狼狈。 ——难道只是跟家里人走散了，游荡到这里来的。 他面上露出最最和蔼的笑容，慢慢向前走过去。 距离还有七八米的时候，他看到小男童向后跑的倾向，就赶紧停下脚步，蹲下来降低压迫感，让小男童镇定了些。 “小盆友，你叫什么名字呀？你家大人呢？” 小男童扭着手指，反问他：“叔叔，你是警察叔叔吗？” 张武笑着说：“叔叔不是警察，不过叔叔是保安。小朋友你上幼儿园了吗？幼儿园是不是也有保安叔叔？” 小男童重重点头。他马上就要上中班了呢。还有，学校没有保安叔叔，只有保安伯伯。 保安伯伯是好人，是保护他们的。妈妈说，要对保安伯伯有礼貌。 “保安伯伯好……我能过去吗？我要去舅舅家。他让我去吃包子。” 张武听着有些晕，笑着说：“你舅舅在里面？你知道你舅舅叫什么名字吗？” 小男童摇头，小指头指着上面：“我舅舅住里面的大房子。房子很大……有好吃的包子。” 所以，他摇头是表示不知道叫什么名字？不过张武从他话中可以听出来，小家伙口中的舅舅，应该是农庄的主人。 他笑着说：“那我先给你舅舅打个电话。” …… 封燊接到保安打来的电话，有些懵圈：“我外甥，要来吃包子？”他怎么知道自己有个外甥了？ 听张武形容了孩子的样子。他猛然想起一个小男孩。 他赶紧说：“应该是我们村长的外孙。麻烦你先看好他。我这就出来。” 他快步来到大门外，见到了自己在保安口中的小外舅。 不是村长的外孙又是谁？ “小言？你外公呢？” 小男童见到眼睛都发亮了，小跑着了来到他跟前，仰着头满是欢欣：“舅舅，我来吃包子了！” 在农村里，舅舅这个称呼，并不一定因为血缘亲戚关系。而是因为两家人关系的缘故。 杨村长让外孙叫封燊做舅舅，代表着通家之好。表示跟封燊很亲近的意思。封燊也无所谓，反正就是一个称呼而已。 他牵住小家伙的手，说：“好，我们吃包子。不过小言要先回答舅舅的问题好不好？” 小言举起另外一只手：“舅舅你问，我最喜欢回答问题。老师问，我最最积极举手。老师总夸我，不夸小觉。” 小觉是谁？那不重要：“小言真聪明，小言告诉舅舅，你跟谁一起来？” 他只担心杨村长是不是遇到意外了。 “外公不带我来，我自己来……舅舅，吃包子。” 封燊眨眨眼，问：“小言是自己一个人走着来的？” “嗯呐。我想吃包子。”小言说着，口水都流出来了。 封燊拍了一下脑袋。 这一届小家伙，都这么飙的么？从杨村长家来这里，至少有两公里的路。 这小家伙是怎么敢自己一个人走过来的？ 不过人都来了，现在最重要的不是探究那些东西。杨村长不见了外孙，还不知道该多着急了。 他拉着小家伙往家里走：“舅舅这就给你蒸包子吃，不过你要乖乖的，不能乱跑。” 说着，他又拿出手机，拨打了杨村长的号码。 【封燊，你看见小言了没？】 听得出来，杨村长都快急疯了。 “杨叔你别急，他在我身边。来，小言，跟你外公说句话。” “外公，舅舅给我蒸包子了。” …… 杨村长很快过来了，拉着小家伙就要打屁股。小家伙躲到封燊身后，不肯出来：“我没有不听话。舅舅说请我吃包子的！” 闹了半天，封燊才听明白了。原来昨天担心小家伙吃太太撑了，他说明天再吃，小家伙认真了。 “外公不带我来。哼，我也认识路……” “小家伙就是贪吃。” “才不是，我才不贪吃。” “不贪吃你还敢一个人走那远的路，也不拍被拐子卖了你。” “包子好吃，是最最好吃的包子……”小家伙似乎是后怕了。“外公欺负人……答应今天吃包子……呜呜……” 封燊听了，有些哭笑不得，忙哄他说：“包子蒸好了，我们要开吃了。” 小言抽抽红鼻子，一抹眼泪：“舅舅，是昨天那种包子吗？” “对的，是昨天那种。” “太好了……舅舅，今天我要吃五个。”小言张开小手，眼巴巴的期盼。“可以吗？” “当然可以。小言答应舅舅，以后不可以一个人乱跑，舅舅再给你二十个，让你回家自己蒸了吃。好不好？” “好！拉钩！” 封燊蹲下跟他拉钩。 …… 看见热腾的包子，小言欢呼一声，爬上椅子做好迫不及待就开吃了。 杨村长又气又笑，颇不好意思，对封燊说：“这孩子，昨晚回到家就一直说了，让我带他来。我还以为……” 封燊笑着说：“其实，小孩子有时候比大人还能坚持。”甚至执傲到，会做些让大人啼笑皆非的事。“不过小言挺聪明的。” “这可不能赞他。”为了个包子离家出走，这种事可不值得提倡。 两人才说了几句话，一屉五个包子就被小言吃完了：“舅舅，还给二十个包子。我回家吃。” 杨村长忙说：“小言不可以这样子。我们已经吃好多了。怎么能还要。” 封燊忙说：“没事的，杨叔。我家还放着有。都是冰冻的，回去放冰箱里，解冻后蒸熟就能吃。” 又对小言说：“小言你等会，舅舅去拿。” 小言蹦起来，欢呼一声：“我也去。” 最后小家伙抱着一盒子不放手，里面是冰冻好的包子。坐杨村长摩托车上也不舍得放手。 还是杨村长吓唬他：“要是摔了，就没得吃了。” 他这才千叮万嘱‘明天给我做’，才肯给挂到后望镜上。 杨村长慢慢开车往家里走，一边教导外孙：“小言，以后想吃包子，可不能像今天这样自己乱跑。你跟外公说了，外公给你买。” “可是，舅舅家的包子，最好吃！” 杨村长一时无语。封燊家的包子确实好吃。别处还真买不到！ 但重点不是这个：“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乱跑，遇到了坏人怎么办？ “外边有坏人喜欢拐卖孩子。如果被拐了，你就见不到爸爸妈妈，还会被人打。你希望以后见不到爸爸妈妈吗？” 小言被吓到了，不过他很快找到了理由：“不会的，路上都没人。”所以也不会有坏人。 杨村长一滞，正是因为没人，小家伙不见了，他才那么急好不。 他根本没想到外孙胆子那么大，竟然敢一个人走那么远的路。村里通往封燊家，一路上几乎没有人家。一大早的，也没人在那边走动。 一开始他根本没往封燊那边想，只担心小孩子一个人在外边玩。而村子边上就是秀安水库…… 想到外孙一个人走了那么远，一路上水边，回想一下都后怕。 要是小家伙半路走累了，停下来玩耍，掉水里后果不堪设想。 回到家，穆婶见到外孙抱着亲了好几下还抱着不放手。 问清楚了是怎么一回事，她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捏了捏小言鼻头：“这是像谁啊？这么贪吃。” 杨村长也是无奈得很：“封燊家的包子好吃，他这是惦记上了。吃饱了还非要一些，不然还不肯回来呢。” 小言也想起来自己还有二十个包子：“外婆，外婆。包子，放冰箱。” 穆婶就不相信了：“有那么好吃？他就是为了包子自己跑去的？” “可不就是为了包子？去到人家家里开口闭嘴的都是包子。”杨村长笑着摇头。“我说以后给他买。他还不肯要，只要封燊家的。你宝贝外孙，可挑剔了。” 穆婶听他数落外孙，不满说：“喜欢吃有什么不好？别人家孩子，吃碗饭都要追着跑一天才好。” “……” 看到老伴吃瘪，穆婶不理他，只笑着问外孙：“小言，封舅舅家的包子真的好吃吗？” 小言连连点头：“好吃，好吃。最最好吃的包子。”说完，还吞了大大一口口水。 穆婶见着他这副馋样儿，逗他说：“真那么好吃啊。外婆也想吃，小言要分外婆吃吗？” 小言瞪大了眼睛，苦恼了一阵，大声说：“给外婆一个，外公不喜欢吃……” “哎呦，小言果然是更稀罕外婆。木啊”（づ￣3￣）づ╭～ 两夫妻哄得外孙自己在家里玩，穆婶才说起正事：“今天也多亏封燊了。家里西瓜长好了，你摸两个好的给他送去。他家好像没种西瓜。” “要不多送几个？现在他那里人多。” “不够你就多摸两个呗，还用特地问我。好像我多小气似的。” 杨村长早看透她了：“这是你种的瓜，不问一下你又该说瞎大气。” “我什么时候说过你了。” “……”让他说那次？次数太多了，他都忘记具体情况了。 穆婶也不是那么得理不饶人的人，看老伴说不出话来，马上换了个话：“你不是说我们溪口要慢慢热闹起来了……你说，封燊做的包子要真那么好吃。我们能不能……” “能什么能？你也别眼浅……” “我眼浅什么了？”穆婶瞪他。“话也不让人说完就噎人……我是想说，他做包子也是冰冻了的。 “不知道他愿不愿多做一些，我们跟他买生包子蒸了卖。我又不要他方子。” “他要愿意多做，还不能自己卖？” “你也不看看，他就一个人，能做多少事？要说请人看店，那还不如直接卖生包子给人呢。” 咦？ 杨村长一想，似乎还真是这样呢。 封燊做的包子好吃，是肯定的。如果村里来的人多了，开店卖那包子，应该能赚钱。 但是打理店铺，也需要耗费精力，店租和人工也是一个成本。就封燊现在的情况…… 杨村长易地而处大，肯定更愿意直接卖生包子。因为可以多卖给几家。如果想要自己开铺子，铺子越多越耗费精力。 他觉得封燊似乎不喜欢做生意。 “想什么呢……你说，要是我跟封燊提这事。他会乐意不？” 杨村长想了一会，摇头说：“这事急不来……怎么也得看他乐意不乐意做包子。” 穆婶奇怪：“要是不喜欢做，能做出让小言惦记成那样的包子？” 她这么肯定，杨村长发现竟然无法反驳。 “人家喜欢做，只不过是自己吃。做来卖，人家未必愿意。” “谁还不喜欢赚钱了？”穆婶不以为然。“改天我问问他……他不乐意自己做，说不定他乐意开个厂子呢。” 包子谁都会做，不过她觉得现在技术那么好，做包子的机器肯定也是有的。关键还是方子。 封燊自己有方子，请几个人做，就算做出来的包子没他亲手做的好吃。但只要比外头卖的哪些好，就肯定好卖。 杨村长想了一会，说：“那我找个时间问一下他。” 穆婶傲娇了：“哼，说得好像我就不认识他似的。你在家看孩子，我这就去跟他说。顺便给带他几个大西瓜……” 说完，她推了一辆小轮电动车真个出门去了。 杨村长张张嘴，最终还是没开口叫住她。 穆婶斗志盎然，开着电动车，载着四个大西瓜慢腾腾来到封燊农庄外头。 她同样被保安拦下来了。 “我是村长家的，来找封燊。” 第五十九章 封燊的生意歪经（求推荐票） 接到张武的电话，得知穆婶来了，封燊赶紧让他们放行。 他才从家里出到门口，穆婶已经将车停好。见到他，忙招手说：“封燊，你来帮我提两个。这西瓜挺重。我这老腰……” 封燊快步过去笑着说：“穆婶你来玩就来了，怎么还带东西来。” “这不是多谢你照顾小言那孩子嘛。还有，婶子有个是想跟你商量一下。” “穆婶你太客气了。谁见到小孩子一个人走路上也会照顾一下。这事能值什么说的。” “巧了。这瓜是我自己种的，也不值得什么说的。”好歹是半职业媒婆，穆婶口才可不差。 封燊笑说：“那我就多谢了。”他提了瓜。“快进屋坐下喝口茶。” 穆婶跟他后面走进宅子，四顾一眼，笑着说：“家里打理的很不错呢……就差一个婆姨了。” “还要劳驾穆婶你惦记着点。” “放心，放心。婶子记着呢。你条件好，配得上你的，得慢慢寻摸。” 到了三进，封燊招呼穆婶坐好，泡了茶，问：“穆婶，你刚才说有事跟我说？” “啊，对。”穆婶放下茶杯，坐正了。“封燊，你做的包子那么好吃。有没有办法多做一些？” “……婶子你的意思是？” “你看啊，小言虽然不是很挑食的孩子，但也从没说有像惦记着你那些包子这样的。我就想着你做的包子要是做出来卖，肯定好卖。” 封燊想起另外一个特别喜欢吃包子的小孩儿——他的干女儿章伊伊。 又听穆婶说：“就不不知道，你做包子麻不麻烦。” 做包子麻烦吗？ 要说麻烦其实也不麻烦。跟其他人做包子差不多。就是他做的包子，皮比较薄，不容易破，而且包子也比较小。 一斤面皮做出来的包子个数要多一些。从这个角度来看，肯定是麻烦一点的。 但做法其实普通包子差不多。 只要面和好，包子馅做好，随便找几个人包出来的包子味道也会很好。 他想了一下，说：“穆婶你打算卖包子？” “是有这个想法。你杨叔说我们村可能要热闹起来了。不少乡亲都开始准备了。 “我是个没什么本事的，想不出做什么好。如果你有生包子卖，我就想着拿回去蒸了卖。” 封燊笑着说：“穆婶，包子我倒是能做一些。不过我的配方，原料成本比较高。” “嗨，这个我早就想到了。”穆婶拍了一下大腿。“你要说跟其他人做的一样成本，那我才不相信呢。” “不过啊，成本高，价格高一些卖，反正肯定要赚钱才行。亏本生意，爱谁谁，反正婶子是不会做的，也不会非让你做。” 封燊笑说：“我当然也希望村里能热闹些。不过，现在还不能确定。” “嗨，天下那有什么是铁钉板板的？再说了，就算村里卖不了，我们村去镇里也不远。你那些包子，比镇上卖的那些好吃得多了！” 封燊笑着说：“我觉得，也肯定贵得多，未必有多少人买。” “一分钱一分货。”穆婶早年也在外头‘闯荡’过，见识未必多广，但一些基本理念还是有的。 “那些愿意花钱出来旅游的人，也不会在意多花几块钱吃包子。你说是不是这理？” 谁说不是呢？出来旅游，一个是为了玩，另外一个就是为了吃。 在玩得高兴的时候，人捂着钱包的手总会松那么一些。 穆婶是真心想做生意，也是真心替封燊着想：“要我说啊，如果着包子做起来不麻烦的话，你多做一些，分卖给几个人。多少也能帮补一下收入。” 封燊笑说：“穆婶你说得是！” “我虽然没什么大见识，不过心里也明白。让你一个人做，大概太辛苦。要是能有机器，那能轻松不少。等赚了钱也可以请两个人帮忙，那就忙得开了。” 这法子确实靠谱，如果不是他不缺钱的话。 不过，就算不缺钱，封燊到也不是说完全不考虑。 正如穆婶说的，他真正要做的，不过是和面，制作包子馅。 和面也确实有机器，至于包子馅的制作，也能实现白自动化。真要做，他也不至于有多累。 唯一制约的，大概就是原料成本。 他做的包子馅，需要用牛肉、野生蘑菇，还放了一点松茸。面粉，用的和尚头面粉。 另外还要用到一些香料。算下来成本还真不是普通人能承受得起的。 和尚头面粉，系统供给不足。要买的话，据说一斤要几百块钱，而且不一定能买多少——毕竟，是因为产量低，价格才那么高。 如果改用普通面粉，不用松茸，包子的味道肯定要差好几筹。 当然，用普通原料，他保证也能做出味道依然会让人眼前一亮的包子，不愁卖不掉。 看他考虑了好一会都没说话。穆婶问他：“我就是那么想的。你是怎么想的？” 封燊笑了笑说：“如果穆婶你真想做，我可以做一些。不过有一条，我得先跟你说明白。” “嗯，我听着。” “我之前做的包子好吃，好原料占了大部分功劳。但是有些原料成本确实太高。” “有多高？” 封燊笑着说：“面粉要至少几百块钱一斤……” “嘶——这吃的是金子？难怪小言那小子巴巴走来了。” “比金子便宜多了。”封燊笑着说。“金子一斤十几万呢。” “哎哟哟，几百块钱的面粉，那不是吃东西，是喝血呢。”穆婶想想都觉得肉疼。 封燊也就不愿再说松茸了。他用的那些更贵，一斤要一万七。 “那确实贵了些。不过也可以用普通面粉。包子馅也用普通料。成本能降下一大截。不过还是会有点小贵。” 穆婶不死心：“那一个包子要多少成本？” “按一屉包子五个计算，算上原料和人工，一屉得要八块钱成本。” 他做的包子只牛眼大小，蒸好了也就小茶杯大。一个成本要一块六，对于普通人来说，确实已经贵得飞起了。 穆婶心里算了一下，说：“那岂不是一个生包子都要两块钱以上？” 封燊点头：“差不多吧。不过如果出的量够大，倒是可以便宜一些。” 穆婶的雄心壮志被这个成本扑灭了不少，但余火尚存：“那算下来的，蒸好的包子，至少要卖十二块才有钱赚。” 这个价格有点小贵啊。几个小包子，就够买一斤后腿肉了——还真别说，今年猪肉是真的便宜，这几天，后腿肉才十三块钱一斤。 封燊却认为，那还不够：“穆婶，你十块钱拿货，卖十二块钱可赚不了什么钱。至少要十五块。” “那么贵，有人会买吗？” 封燊笑着说：“其实十五块钱一屉舍不得的人，你卖十二块钱一屉，他们之中绝大多数人照样是舍不得。既然这样，那我们何必考虑他们？” “啥？还能这样算？” “不是能不能这样算，而是你如果想卖我做的包子，只能这样算。要不然真赚不了钱。” “为什么啊？你好好跟婶子说说。” “很简单。你也知道包子肯定要卖得比较贵。所以这包子怎么也不能随便拜街边卖。对吧？” 穆婶觉得有道理。 “店面肯定要有，不管是租别人的还是自己的，都得计入成本。你说对吧。” “自己的地方，那不用算吧。” 封燊笑着说：“你的意思我明白。你是想说反正都是自己的，不用花钱。不过你要想一下，能做生意的地方，是不是也就是能租得出去的？ “也就是说，那地方是可以直接赚到钱的……如果你卖包子赚到的钱，却正好只得了房租钱。 “那钱租出去就能赚到。本来不用花半点力气就能赚到的，现在忙一个月也是那么多。你说亏不亏？” 听他这么一说，穆婶突然也觉得亏得慌了。 封燊掰开了揉碎了跟她说：“真要卖包子了，价格肯定低不了多少。价格高了，买的人肯定不会太多。可能一天卖两百个。如果你一个只赚五毛，一整天只赚一百块钱，那不是白忙活吗？” 穆婶就不同意了：“一天能赚一百，怎么就算白忙活？一个月能赚三千呢。” “那不是那么算的，穆婶。你想啊，你卖包子说是你在卖。但杨叔就真的抱着手不帮你？ “就算他完全不插手，你忙着卖包子，那家里的活不得他接手？那也是他为了让你安心买包子，多付出一些劳力了。 “他就少了一些精力做其它的事…… “卖包子，可不真是你一个人的事。两个人一个月赚三千，真的多吗？” “那一个赚一块？” “对啊。要我说，一屉五个就卖十五块钱。” 穆婶又想到一个问题：“一天只卖两百个，那得多无聊啊。” “只要能赚钱，我可不怕无聊。”封燊笑着说。 “而且也不是就真的每天只卖两百个。你要卖包子，乡亲们大概是不舍得买的。只能是卖给游客。 “你也知道，游客也不是每天都有那么多的。” 穆婶点点头，那倒也是。 这么一想，卖这包子似乎也不是很保险。如果卖不出去，那就得砸手里。 她摇摇头：“诶，没想到卖个包子还有这么多说法。” “做生意一定要考虑周全了。”封燊笑着说。“至少要跟杨叔商量好。” 她要做生意，封燊也愿意提供支持。只是他可不想因为这个生意，连村长家都不和睦了。 穆婶连连点头，说：“你说得没错。我就想着包子好吃，肯定不愁卖。可也没想过也有可能砸手里。” 封燊笑着说说：“砸在手里的可能当然是有的。不过只要买一个超低温冰箱。拿回去的包子只要放冰柜里冰冻。放几个月都不会变质。” “那味道不会变？” “只要冰柜里干净，没有异味，通常不会变味的。不过一定要是超低温冰柜，能零下四五十度的那种。价格比较贵，这也是一笔比较大投资。” “幸亏你跟我说这些，不然啊，我亏死了也想不明白呢。” 封燊笑着说：“如果你要卖包子，我们这里这么近，我可以多做一些备着。你那里卖得差不多了再来拿也行。你家里只要买一个普通的冰箱保存就行。那样投资会少一些。” “嗯嗯，你说的我都记住了。我先回去跟你杨叔商量一下。确定做了，到时候再麻烦你呢。” “不麻烦的。”封燊笑着说。“只要你能赚钱了，我还能亏？我还要多谢你让我赚钱呢。这就是双赢。” 如果真用那样的价格卖，他算着一屉包子自己只能赚三四块钱。虽然比他其它收入，少到可以忽略不提。但好歹是一个明面上的收入来源。 正好现在杨琨夫妇有空闲。给一点工钱，他们肯定愿意一起做包子，也好让他们多一点收入。 ——没错，他一直都是这么为员工考虑的好老板来着。 不过，在这之前，他得弄个生产许可。要先将小作坊的经营范围改一下……嗯，不仅要增加做包子卖，蘑菇酱添上去。 严格说起来，上次他将蘑菇酱卖给林亚强，是不合法的…… 有了生产许可，做不做一回事。但以后想做了卖，就能直接做。 送走了穆婶，封燊突然也想吃包子。 只是那些牛肉包子他经常吃，也给不了他惊喜了。 做个什么包子呢？ 他考虑了一会，决定做些灌汤包。 灌汤包做起来比较麻烦。首先是要熬一锅好汤。然后要有好面皮。 汤要冰冻成固体或者膏状。面皮粘性要足够，不然汤包的汤馅蒸化之后，灌汤包就该成汤饼了。 这东西，他之前并没做过。 不过厨艺这东西，是能举一反三的。至少对食材和工艺的理解能力是如此。 找了些视频看过，他大概明白要怎么做了。 接着他就该考虑做什么汤了。 在厨艺方面，现在他自信得很。汤做好了，觉得味道不错，就准备的大干一场。 他是个怕麻烦的。 他一家子就一个人，吃东西也随性，根本不需要考虑太多。有时候不想做饭，随便那点东西就吃的。 既然现在做灌汤包了，索性一次性多做一些。 说到底，还是因为他时间太多，根本无需严格做时间管理。想到做什么，可以做一整天，也不会对生活造成什么影响。 他和了一大团的面团。等擀好面皮，汤也冻成固体了。然后他将汤膏和馅包成包子。 做好的包子放冰箱里，维持里面的汤不化。 存上一大批，自己想起要吃，或者用来招待客人，拿起来就能用。甚至可以送人。 先不想那些，先自己吃。 灌汤包不仅包起来麻烦，吃着也麻烦。不小心会烫到嘴。而且再小心也容易烫上口腔黏膜。 封燊吃了两个，吃的时候，停不下的香。停下了，却发现自己上颚脱了一层皮。 有点疼。 虽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伤。平日里喝热汤也会出现这种口腔黏膜脱落的伤。口腔黏膜修复能力还是很强的。不用两天就能完全好了。 第六十章 一个魔鬼级别的任务（去推荐票） 啦~啦啦~~啦啦~啦~~~ 封燊哼着歌，用密封塑料袋小心装着茶叶。 这是要给吴鹏和庄主任准备的。他心情好，打算五十万一两卖给他们两个。 用天平小心赚够了，将袋口封条捏上。他才拨通吴鹏的号码。 “封燊，有什么好事啊？” “你上次不是要茶叶吗？我朋友说能弄到一些。吴哥你要不要？” 吴鹏几乎是马上说：“当然要。一两要多少钱？” “五十万。”每克一万，这是绝对的天价了。当然，这个价格要比真正抢钱的‘极品大红袍’要‘亲民’得多。 果然，吴鹏相当惊喜：“那我要半斤。” “……下次，好不？”封燊无语了，占便宜也不能这么无视基本法啊。“只弄到了二两，你跟庄主任平分，没问题吧。” 吴鹏也没失望，笑着说：“多谢了。什么时候能去拿？”这东西，他可不敢让封燊邮递。 “明天就可以。要没空的话，随时可以来拿。” “好……你跟庄主任说了没？” “没呢。我好想忘记留他电话了。” “那我通知他？” 封燊笑了笑，说：“那麻烦你了。” 五十万买一两，大概能让庄主任惊喜了。送惊喜，大小也是一个人情。 封燊‘帮着’低价拿到茶叶的大人情，庄主任是逃不掉了。 ‘送惊喜’那样的小人情，送给吴鹏也无所谓。 “谢了。我这就给他电话。看他什么时候有空去。到时候我一起去。” 聪明！ 这样一来，庄主任心里会舒坦得多。 不一会，吴鹏又打了电话过来，说：“封燊，我们明天晚上去拿茶叶，没问题吧。” “没问题。我让朋友晚上之前送来。” “那你再帮我问一下，下次能不能给弄半斤。哈哈~”这话似乎有玩笑的意思。 封燊还没来得及说话，【哔哔】声大作。 “封燊……不会被吓到了吧。” 封燊半真半假说：“确实被吓到了。你可真阔绰！” 实际上，他只是被已经有一段时间没出现过的系统任务吓到了。 而且这个任务难度似乎相当高。 【宿主你认识到了珍贵茶叶的价值。又是秋茶采收季节，任务发布。】 【任务：在六十天内，利用秋茶制作出品质不亚于顶级大红袍的顶级茶叶。数量三十斤以上。 【任务奖励：五斤极品大红袍，积分五千。 【任务失败：扣除一万积分。】 这才他被吓到的真实原因。因为这个惊吓，他敷衍着跟吴鹏结束了童话。 逐字研究了这个任务，他嘴巴发苦。 品质不亚于‘极品大红袍’的茶叶……他虽然会制茶，但是他还没自大到自己是那种制茶大师。 而且，就算将那几株大红袍母树给那些大师，也没那个敢拍着胸口说，能用秋茶制作出极品大红袍。 这个任务，很是不人道。用流行语解释就是：系统不做人。 三十斤茶叶成品，需要一百五十斤到两百斤的新鲜茶叶。 他这里最好的茶树，就是之前发现并且费了心思修剪过古茶树。 就那些茶树，他不知道能采多少适合制茶的新鲜茶叶。 如果数量不多，那意味着他不可能像上次‘蘑菇酱’任务那样以量取胜了。 那他就只能是先确定，某种制法的茶叶达到任务要求了，再大量制作。 其实，他甚至担心没办法采到两百斤合适的新鲜茶叶。 他说不得必须采两次才能凑够必要的新鲜茶叶。 这么一来，却肯定会出现一个问题：不同时期采摘的新鲜茶叶，品质不一致。 那对完成这个制茶任务的难度直接再提升两个等级。 想明白这些变数，他已经不仅是嘴巴发苦，连头皮都发炸了。 系统一旦不做人，就连他也不让做人了——想让他成神咩？ 但系统很犟。任务一旦发布，他就只得唯一一种选择：硬着头皮完成。 从这个角度上说，系统没半点人性化。 当然，它还是有点人性的。 至少没动不动就抹杀，最多只是扣积分。 但也是很严重的惩罚——系统的核心，就是积分。如果没有了积分。这个系统就是个鸡肋。 不对，比鸡肋更鸡肋。 如果只是鸡肋，他想吃就吃了，不想吃还有两条蠢狗等着。但这个系统如果没有了积分，相当于守着一个金矿却没有任何挖掘工具。 绝逼能让人憋屈郁闷到脑梗。 这次的制茶任务，虽然失败扣除一万积分也不至于让封燊一无所有，但也让他看到了系统的‘不人道’。 要是以后都出那么难的任务，他又该怎么办？、 …… 吐糟一万句也没用。 系统要搞事，他也真的只能硬着头皮去做好。做了还有点机会，不做却一点可能都没。 他找到正在做调味料的杨琨。将他叫到了外边。 “封燊，是有什么事要我做的？” 封燊点头说：“我想做一些茶叶，明天你早点来，我们去采茶叶。没问题吧。” 杨琨二话不说：“好！”又说。“要不要多找几个人？两个人一天也采不了多少。” 采茶叶，要比出名还趁早。 天不亮就要去，太阳出来之前就要停下。不是怕晒，而是太阳出来后，茶叶水分蒸发，做出来的茶会比较苦涩。 封燊想了想，说：“不用找其他人。要采的是山涌那边的老茶树。树高，年纪大一点的不安全。” 村里面这会也没几个年轻人。专门找人采茶，茶叶又太少，不好找人。 “那让我老婆也去。” 封燊想了想，说：“也行。明天五点我们就出发。采了茶叶，算你们半天班。” “好。我们五点之前到。” 封燊点点头：“你跟琨嫂说一声。我先走了。”他要回去先准备好明天要用的东西。 比如清洗、晾茶叶的工具。 而且，他还要看看家里制茶需要用的东西够不够。 ………… “封先生，你在吗？封先生？” 封燊从的杂物间出来：“找我有事？” 兰莛歘点头说：“我想借几个发豆芽的缸和两个架子。可以吗？” “哦，你随便用……要准备让他们发豆芽？” 兰莛歘含笑说：“是。”这个也是她的点子。 自己的提议变成现实，当然让人高兴。 封燊看她的笑容，心里的烦躁也不觉少了些，笑着说：“可别让他们将缸砸了。” “你放心。我会看着他们弄的。而且他们他们明天晚上就要走了，他们最多就是将豆子装好，明天换一次水。没多少机会砸缸的。” “希望吧。”封燊想说的是，砸了也没事。那样节目效果说不定更好。 兰莛歘抿嘴笑，说：“还有一件事，封先生。” “嗯，你说。” “按照我们的计划，明天一早打算让嘉宾挖竹笋。你放心，我也会在边上看着，不会让他们乱挖的。” “没事，他们……大概也挖不了多少。”不是他小看那些明星。而是挖竹笋也是一门技术活。不是谁都能挖的。“什么时候挖？” “大概七八点吧。挖到的竹笋，我们会让他们制作腌成酸竹笋或者晒笋花。做好了，除留一部分给嘉宾之外，其他的会送给乡亲们和粉丝们。” “……你们随便。”希望能吃。 兰莛歘似乎看出他心里想的，嗔说：“我会在一边指导，肯定能吃。”瞧不起谁这是？ “好吧……” 兰莛歘意识到自己的表情管理出了差错，逾越了两人的关系，赶紧走人：“那我先走了！” 封燊看她逃命一般走了。 有些不知所以，将两只傻狗赶走，继续回去找东西。 不过这次他心情明显好了许多。晚上甚至有心情做了只‘叫花飞龙’。 或许是心情好，感觉比叫花鸡好吃。 …… 凌晨五点，绝大多数星星收起了微弱的光芒，隐藏在夜幕中。但天依然是黑的。 封燊头上带着一个矿灯，手里还拿着两个，是要给杨琨夫妻的。 他开了三轮摩托车，载着两人去到山涌。在山坡下，他交代说：“琨哥，琨嫂。天黑，一定要注意安全。也要注意蛇。” 杨琨点头说：“我跟我老婆一组。你自己也要小心。” 封燊点头：“我们上去吧。” 其实他已经很久没特地看过那些茶树了。如果没这个系统任务，在明年春天之前，他没采茶计划。 按照他之前的计划，应该会冬天再来修剪一次枝条。 这次采茶，完全是计划之外的。 七月底八月初的茶树，通常已经有了鲜果，有些甚至已经有龙眼核大小。而花苞更多。 所以着真的不是好茶叶——营养都被花和茶果吸收了。 封燊小心上了茶树，看到树枝上挂着不少茶果。看来他施用的农肥，确实很肥来着。 可惜都浪费掉了。 不过现在不是考虑那些的时候，采茶要紧。 他将嫩枝钩回来，将末端的完好的嫩叶摘了。 明显老了的，有虫眼的，都不能要。另外，还要尽可能避免将茶花也一并摘了。 不是为了等茶树长茶果，而是现在采了茶花，回去后还要花心思挑拣出来，要多费一份工。 因为人在树上，树枝又比较长，摘叶子的速度根本快不起来。收工时，三个人一共才采了不到一百斤茶叶。 不过封燊已经很乐观了。 至少茶树上有足够的茶叶，多花些时间那倒是无所谓。 茶叶运回家里，要小心洗涤，不能弄碎茶叶。顺便用竹筛将一些茶花，或者小的茶果筛出来。 然后在阴凉处摊开茶叶了晾干，同时将残留的茶花、茶果、有虫眼或者破损的叶子都挑拣出来。 封燊看着锯齿很明显的茶叶，有点心塞。 这样的老茶叶，真的能做出好茶吗？ 或许是他发呆时间过长了些，杨琨有些担心：“我们采的叶子不对？” 封燊回过神来，摇头说：“不是。我就是在想该怎么做着茶叶。” 杨琨松了一口气：“每采错就好。”封燊给的工钱很高。如果事没做好，他也没脸要那份工钱。 封燊将茶叶丢下，说：“都挑拣干净了。你们先休息一下吧。下午再来上班就行。” 琨嫂笑着说：“我们昨晚睡得早，也不用休息。” 杨琨也说：“昨天还剩下一些料没做好，我们等会就做完。”现在调味料卖得好。多做一些，他们也多赚一些钱。 好吧，人家要努力赚工资的同时还努力帮他这个老板赚钱。这工作态度，封燊是无话可说的。 他昨晚却是睡得比较少了些。打算先补一会觉，醒来正好可以做午饭吃。 不过在回房间时，他听到后院有吵闹和尖叫声——不是惊恐的那种。 对了，他想起来了。昨天兰莛歘跟他说过的，节目组要录嘉宾挖竹笋的来着。 到现在还没挖好吗？ 他转到后面看了一眼。应该是已经挖好了，他们正在从竹林里出来。 那他也没过去凑热闹了，打了个哈欠转头回房睡觉了。 中午，封燊被闹钟吵醒了。出来洗漱，隐约听到前面有嘈杂声。 这又是咋回事？ 洗漱好了就出去看看。越往外走，外边动静就越大。似乎是一大群人在喊着什么。 有人闹事？ 封燊脸色微变，脚步也快一些。 在走过一进时，碰巧遇到从工作间出来的马小静和兰莛歘。 “封先生，吃过了吗？” “还没。外边出什么事了？” 马小静笑着说：“封先生你不用担心。外边是嘉宾的粉丝。我们的工作人员在维持秩序，粉丝的素质也比较高。就是有点吵。” “粉丝来了？”就真来了。 不是根本没宣传吗？怎么就有粉丝来了？ “昨天正好有粉丝在村里游玩，无意中听乡亲们提起了几个嘉宾。消息的散播出去了。刚才外边就有了一两百个粉丝聚集……” 封燊明白过来了。怪不得昨天兰莛歘暗示节目组已经在做宣传…… 粉丝发现了‘宝藏’，对粉丝更有吸引力些。这种方式还真就是最经济也最容易发酵的宣传方式。 虽然这种宣传基本不能暴火，也无法上热搜。但可以在嘉宾粉丝当中快速传播。 说到底，目的就是先积累人气，让嘉宾的粉丝主动宣传。 在节目播出之前，先积累一定的热度。再找个机会爆一爆，这样成本比直接上热搜低得多，而且热度也能更持久一些。 看来……果然是行行出状元，隔行如隔山。 如果不是看到了，他未必能想到还能这么宣传。 不用老师敲黑板，这个案例他习惯性记起来。 这对他来说是新知识，不管是正确的还是错误，记起来总没错。 正确的，就是正面案例，以后需要了可以借鉴。如果是错误，就是反面教材，可以为后事之师。 第六十一章 为了红，我们豁出去了（求推荐票 吃过午饭后，封燊站在地坪边沿，透过山坡上的松树林，隐约能看见粉丝们的应援行为。 看得不是很清楚，声音却能完美透过树林。 他们甚至没见到自己的偶像，却能在大太阳底下呼喊着支持的口号。 封燊觉得。粉丝这个行业其实挺辛苦的。 当然，是说专业粉丝。 在他眼里，粉丝分为专业和不专业的。不专业的粉丝，就是那种不求回报，愿意为偶像爱豆花钱、冲杀、甚至付出一切的那种。 至于专业的粉丝？ 封杀认为：就是投资成为‘优质粉丝’，然后跟偶像合伙赚非专业粉丝钱的人。 那样人，追星理智得很。他们理智地分析明星的价值，能不能给自己带来利益。 他们会理智地‘死忠于’所有有利可图的明星。 他们会理智地引导其他粉丝‘战斗’、‘守护’偶像。 这些人，通常被称之为‘粉头’。 如果，他们‘理智’到一定程度，会成为一个非常‘励志’的成功故事——赚得也许不比他粉的那些明星少。 不过，封燊也觉得幸亏有哪些专业的粉丝。要没有他们在粉丝内部组织和维持秩序的话，外面几百粉丝大概能闹起来。 他做午饭之前，人数才两百不到。现在已经有四五百，外边明显是没地方站人了。 他不知道这种局面是不是节目组设计的。反正他觉得这一手玩得挺高的。 至少有三层楼高。 这可不就是‘粉丝得知爱豆行程，自发聚集应援’的大场面吗？ 他农庄大门前的路很窄，几百个人至少能堵住上百米的路。不管是录像还是拍照，画面肯定挺震撼人的。 有图有真相，通告上将人数夸大几倍也能显得挺真实。 不过，粉丝和明星之间的关系并不是他关心的重点。 他关心的是那么多人挤在外边的路上，不仅让他这里无法进出，而且不安全。 那路上一边是陡坡，另外一边是秀安水库。要是乱起来了，挤一挤就能挤一个班下水。 要是出事了，乱糟糟的死了人。那可不用炒就是大新闻了。 而且这些粉丝就聚在农庄门前，太不符合经济学了。 要是这些人在村里该多好。 快中午了，他们总得吃饭。天那么热，他们也该多喝点水。 不管是从健康或者安全角度，还是从经济角度。这些粉丝都不应该继续聚在这里。 封燊考虑了一会，转身回宅子。 节目组刚吃了午饭，暂时还在休息。马小静他们通常会回放上午录制的影像，初步确定剪辑的套路。 封燊来到节目组的工作室，马小静果然在这里。 他敲敲门，引起里面的人的注意。 马小静看到是他，起身出来：“封先生，你找我？” 封燊点头：“外边粉丝越来越多。你们有什么应对？” “我们？”马小静怔了一下，笑着说。“粉丝的行为，通常只有明星、明星的管理团队，还有他们指定的粉丝管理人能有一定的约束力。而且这种约束力不是很强。” “你的意思是，节目组不管？” “我们不是不管，只是管不了。” 管不了？ 封燊皱眉，说：“那你们总能找个能管的人出面吧。”那些明星就在他们节目组呢。 他暗带警告说：“外面场地不大，人多挤着容易出乱子。旁边就是水库。要是真出事，就不是小事了。” 马小静面容一整，点头说：“我明白了。谢谢你的提醒，我这就让人联系嘉宾让他们安抚一下粉丝。” 封燊点头：“最好是找一个比较大的场地。我担心粉丝一激动会发生踩踏事故。” “你的意思是，让粉丝进来上到地坪？” 封家宅子周围的地坪是整个农庄最开阔的地方了。也荣得下那些粉丝。 封燊却不觉得那是好主意。 他提议说：“不如让粉丝退回溪口村，节目组安排一次嘉宾与粉丝互动。” 马小静想了想，笑着说：“整个提议好。我先跟导演商量一下。” 互动，也可以作为节目素材之一。再不济也可以用作花絮。 他们节目组要拍摄的话，嘉宾肯定也愿意跟粉丝互动，互动态度也更谨慎而热情。 这对节目、嘉宾和粉丝都有利。三赢。 不，封燊要说是四赢。受益方还要加上一个溪口村。 人的心情，与消费欲是没有固定公式的正比关系。心情好，捂钱包的手就会松许多。 粉丝跟偶像互动了，那还能不高兴？高兴了，就愿意在溪口村掏钱包。 人就是恋旧的动物，对曾经带来快乐的地方总是会比较眷恋。大部分粉丝在与偶像互动后，肯定不会马上离开。 只要他们之中有十分之一在溪口村打转，溪口村招待好了。就多几十份口碑。 粉圈是个很大的圈，他们的朋友圈可不容小觑。如果有几十个人将溪口村发到朋友圈，效果未必比在电视台打广告差。 因为圈外有圈，并且圈套圈。 …… 不知道马小静是怎么跟总导演说的，总导演又是怎么跟那些嘉宾说的。 反正那些嘉宾似乎都同意节目组的提议。 更不知道节目组是如何跟粉丝沟通的，反正封燊就听到震天的欢呼声的，然后开始有序快离开了。 不过，他看到去跟粉丝沟通的人中，恰好有兰莛歘。 “小兰。” 兰莛歘轻跑过来：“封先生。” “他们都去溪口村了？” “嗯。”兰莛歘笑着点头。“一个小时后，我们组织嘉宾也一起去，算是一次粉丝见面会。” 封燊一听，赶紧说：“谢谢你，我不打扰你工作了。”说完，他转身快步走了。 兰莛歘看着他背影良久，鼓了鼓脸。哼，男人都是这样用过就丢…… 呸，是过桥抽板的么？ 封燊可不知道某个漂亮女生的不满。他现在只想着要尽快给通知杨村长。 突然多几百号人，对于溪口村肯定是大事。 会是大好事还是大坏事，就要看接下来怎么操作了。 “杨叔，是我。”他将节目组打算在溪口村搞一个粉丝见面会的事简单说了一下。 “杨叔，突然过去那么多人，村里可要维持好秩序。还有，乡亲们准备的好东西，也该拿出来了。” 杨村长一听是这事，也来了精神：“你说有多少人来着？” “应该有三四百人。他们已经在我这里喊了两三个小时了，这天有晒……让乡亲们多准备些水。” “好咧……对了，你说，是不是可以让乡亲们将拿手好活拿出来了？” 封燊说：“我看可以。他们也算是客人，弄点动静欢迎客人有什么不行。” 他想了想，又说：“不过他们是要搞粉丝见面会。他们办正事的时候，我们也不能喧宾夺主。” “对，你说得没错。我先跟他们商量一下。什么时候该闹，什么时候该静，得把个度。” “对，就是这个意思。最好是既能让那些粉丝感到喜兴，又不会打扰他们追星。” 他顿了一下，又说：“还有，他们这次活动，节目组应该会录下来。如果办得好，说不定会放到节目中播出。” 杨村长乐了，问：“这么说，我们还有机会上电视了？” “有机会，而且机会不小。” “那我这就跟其他人说去。”机会难得，这事可得办漂亮了。 封燊觉得，自己该做的都做了。 其中的好处，乡亲能否get到，就看他们能不能捉住机会了。 这么想着，他突然有种躲在暗中运筹千里的高大上的自我感觉良好了。 呵呵……好像有点自作多情了些。 先不管了，他还有事要做呢。 早上采回来的茶叶表面一层是晾干了，翻一下，下面的还是带着水的。看样子下午应该就能完全晾好。 不过就算现在已经晾干，他也不准备马上制茶。 这些茶叶涉及到系统任务，属于可以收入临时空间存放的物品。 等采够了茶叶再制茶不迟。 只是，如果不做茶叶，他好像又突然没事做了。 他来回踱步几圈，最终还是拿起了钥匙。村里应该挺热闹的。 也不知道乡亲们事情办得怎么样了。不亲眼看看，他总是挂在心里。 开车来到村子里，发现几乎找不到地方停车了。 不过，他也看到一个相当不寻常现象。虽然车多人多，村子里却一点也不乱。 虽然还有不少粉丝开来的车子堵在路上，不过正在有序地找地方停车。 他还看到眼熟的乡亲在引路，他们身后跟着车子。 他们这是在帮粉丝找地方停车？ 他正好看到杨村长在前面指挥着。就按下车窗扬声喊了一声：“杨叔。” 杨村长听到喊声四处看了一眼才看到他，赶紧走了过来。 “我还以为你不过来呢。” 封燊笑着说：“有杨叔你们这些长辈在，我本来没想着来的。不够家里正好没事，就想过来看看有什么能帮上忙的。” 听听。听听！ 怎么说话才是高水平？封燊这话，就是高水平！ 这事几乎是封燊策划出来，功劳最大。这事，杨村长最是了解。 封燊这会就算是说‘不放心，特地来看看’，杨村长也不会觉得他是托大 偏偏封燊说有他们在，他很放心。但人还是来了，为的是能出点力。 品品，仔细品品。这话听着，是真窝心。 杨村长笑呵呵说：“还是你们年轻人心思灵活……有你在，我也放心些。你的车……先停那边吧。” 他指着村里小卖部门前。 “那里不碍事吗？” “没事，也挡不了门。” 封燊听这么说，就将车停好了。 下车后他才发现杨村长背着一个二胡。 他笑着说：“杨叔，既然你们家伙都准备好了，怎么没奏乐？” “这不是人都没安顿好嘛？” 封燊却不那么想：“话不是那么说的。杨叔，你想啊。他们在等着停车，天气又热，心里肯定烦闷。给他们来点乐子，也能让他们舒缓一下心情。” 还有这么一说？ 杨村长想了一会，觉得还真有点道理：“那我就叫人开始奏乐了？” “先等等。”封燊扫视了一下周围，指着和杨树下说。“杨叔，那地方不错。在那里奏乐，全场都能听的清楚。” “我也是想着在那个地方来着。那我去了。这边就交给你了。” “好，这边我会处理好的。对了，杨叔，拉个喜兴的。” “拉个迎宾曲。” 其实，二胡的音色并不很适合演奏喜兴的乐曲。不过杨村长是特地练了好些时间的。而且还有风琴和唢呐，小鼓伴奏。 音乐在广场舞专用音响中炸开，引得那些粉丝纷纷瞩目。 封燊刚接替来了杨村长的位置，指挥着安顿好粉丝们的车子。 他年龄跟那些粉丝最相仿，也有粉丝刚才看到他跟杨村长交流了——当然，主要原因还是他长也算有点小帅——几个女粉丝过来了。 “帅哥，你是这村里的？还是‘南山居’节目组的？” “我是村里的人。” “哦。”女粉丝悄悄打量两眼。 可不像是村里人啊。 不是她带着偏见，而是封燊的气质跟身边那些乡亲截然不同。 其实那正常，乡亲们普遍皮肤被晒成了古铜色。而封燊哪里需要晒太阳？ “他们在奏什么曲子啊？” “是迎宾曲。”封燊笑着说。“他们都是我们村里的音乐爱好者。这是在表达我们溪口村对各位的欢迎。” 还别说，杨村长他们算不得大师，但弹拉起来，也别有独特风格。 音乐响起，不少粉丝也安静了些。 这是欢迎他们的。粉丝们口耳相传，而且乡亲们还在主动帮着他们找地方停车。 这种热切态度，他们是切实感受到了。 绝大多数人，还是愿意将心比心的。 乡民们如此热情，他们也愿意将素质的一面拿出来。 封燊也可留意到了这种‘共鸣’，赶紧指挥着人，先将堵路的车子跟安排好。 节目组派的人来到时，道路基本已经畅通了。 粉丝们也被引到了村口的空地。小卖部特地去拉了一批矿泉水回来。直接摆在空地出售。 封燊看了一会，发现并没有提价。 而且那些粉丝都是几件几件地买，买了之后再自己分发。这也避免了拥挤。 封燊四周走了一圈，发现村里安排得相当不错。两家民宿和杨村长等几户人家将洗手间贡献了出来。 还贴了红纸指路，供粉丝们免费使用。 看来，村里为了红，是真的豁出去了！ 第六十二章 不是关心你，是关心你能不能还钱 节目组的主力终于来了。 几个嘉宾，还有几个录制组，扛着摄像机。 封燊赶紧让人将村里会议室的桌子搬出来给他们用。自己却找到马小静。 “马导。” 马小静笑着说：“我们还担心粉丝来村里，会让乡亲们不适应呢。没想到乡亲们这么支持。” 封燊笑着说：“我们溪口村的乡亲一向热情。今天也算是喜迎四方宾客。大伙儿都听高兴。” “看得出来……”马小静笑着连连点头。“那边树下的老乡，这首曲子奏得挺不错呢。听着让人高兴。” 封燊笑着说：“今天有大明星来与民同乐，我们这些老乡听说了，高兴的。” 马小静目光闪了闪，点头说：“与民同乐，这个提法好！” 看来，她是听明白封燊的潜台词了。 封燊笑着说：“大众的欢乐才是真正的欢乐嘛！观众们应该也喜欢看这样的场景。” 他都这么说了，马小静要是还不明白就白长了脑袋了。 “这确实是个不错的素材。我让人将这个场面录起来。” “太好了，那你忙，我不打扰你了。” 马小静去安排人，他也赶紧去跟杨村长他们打招呼。 “啊，要拍我们啊？”杨村长扯了扯衣服。其他几个乡亲也明显有些紧张。 封燊笑着说：“各位爷爷，还有叔叔伯伯。就跟平常练习一样就行。而且刚才好几百人听着呢，你们都不打怵，多了个镜头你们就怕了？” 吹唢呐的乡亲笑着摇头：“那怎么一样，上了节目得多少人看啊。” “有什么不一样。就算以后全国人民都能看到。现在他们不是不在眼前吗？刚才人家导演就是因为觉得你们水平好才主动提出来要拍你们的。人家都觉得我们好，我们怎么反而不自信呢？” 杨村长知道这是一个机会，轻咳一声，说：“我说，老伙计们。今天我们就拿出看家本事来。以前不是还说没机会上节目吗。现在机会来了，难道倒怕了？” 其实都是老家伙了，第一次面对镜头，紧张只是人之常情。他们也不用封燊多说，在马小静带着人过来时，他们已经调整得差不多了。 看他们准备好了，封燊就功成身退了。 而那边，还在摆桌子，几个嘉宾笑容满面，在工作人员护着跟粉丝互动。签名、合照、握手。 几百个粉丝，有几个明星一同应付，到不会让他们觉得太过累人。 封燊看一切都挺顺利，也就在一边躲懒了。 要是这场别开生面的‘粉丝见面会’圆满结束，节目组就可能将这一park弃之不用。 而这个环节中，溪口村乡亲的主动对于节目组而言，也是一个亮点。哪怕不在节目播放，也肯定会在宣传中点明。 那么溪口村的名头多少能让一些人记住。这些人应该会有一些嘉宾的粉丝。 粉丝经济虽然开始萎缩了，但依然有很大市场。对于偶像曾经活动过的地方，粉丝是带着粉色滤光片的。 加上今天这些粉丝肯定会在朋友圈炫耀一番…… 过些时间，溪口村应该就能享受到粉丝经济的好处了。 那也不枉费他的一番谋划了。 他躲在阴凉处，就这么静静看着，乡亲们的禁不住的笑意…… 突然身边好像来了个人。 他转头看：“小兰？”好欧阿you？“你也来偷懒？这不像你的风格啊。” 兰莛歘反个小白眼，抿嘴笑说：“我就一个临时工，要什么风格？” 封燊看了一眼那边护着嘉宾的工作人员，确实有几个是她的同事来着。 “你被排斥了？” “没……”她闷声说。“是我主动发扬风格，将机会让给有需要的人。” 这个场面虽然需要很多人协助。但现场还真没什么是她能帮上忙的。 这个素材并不是设计好。不需要多少提前准备，却更需要随机应变。 她这样没有多少经验的人，凑上去反而容易出错……为免做多错多，她索性躲一边。 当然，大概是因为是她之前有了上镜的机会，其他人也确实将她排挤在外了——混这行的，没几个人不想上镜——心情难免不佳。 见到封燊也在一边躲着，她鬼使神差就过来了。 封燊笑了笑。 “封先生……你好像很高兴？” “是啊，我挺高兴的。你要不要，要的话，分你一点。” “想要，你分一点给我呗。” 封燊突然扭头看她，脸上笑成一朵花，不过是一朵发育不全的菊花，偏他眼睛还眨得像是装上了50hz的交变电。 兰莛歘扭头噗嗤笑了，口沫都喷出来。 封燊收起怪脸，笑着说：“看来你收到了。” 兰莛歘脸上笑意更忍不住了，好不容易才控制住面部肌肉，抿嘴笑说：“我还以为，你是那种比较板正严肃的人呢。” “我什么时候给你那样的错觉？我几个前女友，总会说我这不好那不好的，但从未说我无趣。” “所以你才痛定思痛，改了风格？” 封燊扭头看她，似笑非笑：“我也没想到，你原来是这样牙尖嘴利的兰莛歘。” “哪有？我只是就事论事！” “对的，我也是在就事论事！” 兰莛歘双颊微微鼓起，扭头。 封燊制住蠢蠢欲动想要顺顺她毛的手，笑着说：“我要回去了，你要不要一起？” “我大概不好回去。” “有什么不好的，你可是跟我签了用工合同的。既然这里没你的事，那就回去给我干活。那有什么不对吗。” 兰莛歘想了想，说：“我先跟马导说一声。” “我在车子那边等你！” 坐上车，气氛好像有点不对。两人都没说话——不过也就两三分钟的路程而已。 下车后，兰莛歘又找到‘说话方式’：“封先生，刚才他们挖了不少竹笋，我们节目组留了一些，我给你送一点过去吧。” 封燊点头说：“好……我正好有些火腿。火腿焖竹笋正好……要不，晚上你来吃点？” 兰·友邦·莛歘惊诧莫名：“这……不~太好吧？！” 一共五个字，从她嘴里说话来，差点变成了咏叹调…… 封燊无所谓地说：“有什么好不好的。反正我是没坏心的，难道你有？” 你才有坏心。你全家都有坏心！！ 兰莛歘差点羞愤得想咬他。什么叫他没坏心，她有？ 她要真有坏心，还用得着陪人吃饭？抛半个眼神勾勾半个手指就能搞定了！ 她凭什么那么自信？ 因为她一个同学只有她七分美，抛个媚眼，勾勾手指就能将学校里大多数女生心目中的男神给钓到手了。 emmm……以上，转载自她朋友的自夸词。 让她拒绝封燊的晚餐，其实也需要很大决心。 每天他厨房里传出来的香味，能飘三里远。 其实，她早馋了。 有时候，她也想过。现在整个节目组的同事都在误会她跟他有关系。两人平日里不怎么接触，反而被认为是欲盖弥彰。 她在别人眼里成了被包养的那个，也算有苦难言。蹭他一顿饭，大概不算过分吧。 可总是提不起那个勇气……要脸的人，生活总会难一些。 现在他开口邀请，她差点就答应。如果不是他说得那么难听。 “我还要先给他们准备晚饭。”心里有怒气，语气都生硬了些。 封燊好像没注意到她的情绪，笑着说：“他们今晚的晚饭，我给准备了。就当是收买一下人心。” 今天乡亲们出镜了，但能不能播出还要看最后的剪辑。他做一顿饭‘犒赏’一下他们，似乎也是必要的。 没错……他越想越觉得这样才合理。 反正，他不可能是为了让她不用给那些人准备晚饭，好跟他一起吃，才这么决定。 不管她信不信，反正他信了。 不管他信不信自己的鬼话，兰莛歘明显是不信。 她目露怀疑：“节目组足有三十多人呢。你一个人做？忙不忙得过来？” “你总吃过流水席吧。几个人做几百人的饭菜都忙得过来。三十来个人，我一个人做不来？” 真以为她什么都不懂了？ 兰莛歘当然吃过流水席。她家就办过一次，正是因为她高分考上了大学。 那天虽然只是请了一个大师傅，带着几个徒弟。但他们只是负责做菜，准备食材，还是要请村里十几二十个乡亲帮忙才忙了过来。 又听封燊说：“你给我打下手，现在开始做，肯定误不了饭点。” 兰莛歘心动了，嗯啊一声：“那我先问问马导。” “你问吧，我先去准备食材。”封燊知道马小静肯定不会反对的。 果然，封燊才拿出一个火腿和五只飞龙，她就进了厨房：“马导说，多谢你。今晚的晚饭麻烦你了。” “那行，你培的豆芽还有吗？” “有，是绿豆芽，可以吗？” “可以，你将豆芽和竹笋准备好，我等会过去带过来。” “哦，好。” 她走后，他又从空间里取出五条黄河鲤，这个鱼贵是贵，但也不是经常有人找他买。 而且系统刷新的频率相对比较高。上次卖出去一百条，前两天又刷新了一次，现在又积下五十多条。 好东西放着不吃，不是他的风格。 而且，今晚他还要招待吴鹏和庄主任。再弄一条鲥鱼出来。 嗯，再弄八只面包蟹。人太多只能炒的。 在做一个东坡肉，猪肉也够用。 …… 最后去二进提了豆芽和竹笋过来。 兰莛歘空着手跟进来：“我要做什么？” “洗豆芽、切竹笋，竹笋横切，切段。手套在那边。” “哦。”兰莛歘从小是做惯了家务的，这点事难不倒她。 封燊自己切肉。猪肉连肥带皮切成方块，还用水草十字交叉扎着。据说这样能防止肉块煮散了。另外能带着水草的香味，而水草也能吸走一部分的油脂。 东坡肉需要时间，所以这个先做了。 不过这个菜不用总看着火，中间可以做其它菜。 兰莛歘只是洗了菜，然后就插不上手了。 切菜，她本来自己是会的。 但看过封燊切的，火腿一片片厚度均匀。螃蟹一刀刀的剁，都是一刀两断，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切好了，拼凑起来看着还是一只完整的螃蟹…… 真长姿势……以后她都不敢说自己会切菜了。 她在一边拢着手没事做，干看着又有点尴尬，就没话找话说：“你也没比我大几岁，我听说你做菜的手艺比那些大饭店的大厨还好……你怎么学的？” “知道天赋不？”他的天赋就是系统。 “……”天就这么正儿八经地聊死了 不过不说话又有些尴尬，于是兰亭序再接再厉：“这条白色的是什么鱼。我好像没见过。” “这是富春鲥鱼。” “哦，我还是第一次听说这种鱼。” “是比较少见了。” “这条鱼怎么做？另外四条鲤鱼一起做吗？” “鲥鱼清蒸最鲜。鲤鱼是给你那些同事吃的。鲥鱼我们自己吃。” “啊？不是我们一起吃吗？” 封燊笑着说：“是我们一起吃啊。我做的菜，难道你还想吃独食？” 这话就有点逗弄的意味了。 可惜兰莛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是自己没说明白：“我的意思是，跟我那些同事一起吃。” “今晚你们老板会来。” “我们老板？吴总？” “对，还有电视台的庄主任。晚上我们跟他们两个一起吃。” 兰莛歘一听，退缩了：“这样啊。他们来一定是有工作要商量，我还是跟同事一起吃吧。” “单纯私事。他们要是为了工作就不会晚上来了。” “那也不好意思。” 封燊失笑，说：“我跟他们又不是要搞玻璃，你干嘛不好意思？” 她噗呲笑了一声，连忙忍住了：“如果是那样我还真想观摩观摩。可惜不是。” 哟呵？ 封燊回头看她，似笑非笑：“小姑娘思想挺开放的嘛。” 兰莛歘‘嗯哼’了一声，说：“其实不是开放。就是想亲眼看看，确定一下那具体有多恶心。” “……”轮到封燊无言以对了。 天，这次是被她聊死了。 啪啪啪，哆哆哆…… 一块生姜，被拍了三下，又被剁成姜末。封燊手一抹，用刀将它放入配料碗，笑着说：“你真的喜欢做节目？还是喜欢上电视？” “也不是喜欢上电视。我只是希望自己的想法能通过电视节目展现出来。我更喜欢做幕后。” “之前你不是说想进电视台。要真想进，单靠成绩是不行。还要人脉。今天要来的那个庄主任，还是有点能量的。” “哦。”兰莛歘好像没听明白他的暗示似的。 封燊知道她是在装傻：“要说让我专门将你介绍给他，我也没那个闲情。今天是碰巧了。 “你要能认识的那么一个电视台的实权人物，以后不管是进电视台还是自己开个工作室制作节目，也总是有好处的。” 兰莛歘似乎颇不以为然：“我认识他有什么用。他又不会认识我。再说，进电视台只是我现阶段的理想。也不是说非进不可。” “你倒是务实。”封燊这话不无赞赏。 “那是我心里话。” 她不等他说话，突然问：“你怎么……突然这么关心我。” “我不是关心你，是关心你毕业后能不能按时还我钱。” “……” 第六十三章 一切从心罢了（求推荐票） 封燊没想到他回那样跟兰莛歘聊天。 之前他顾忌着会让对方觉得自己有不轨图谋，对方似乎也因为债务的缘故跟他保持着适当的距离。 两人这会倒像是朋友一样，没有那些顾忌。 他们似乎都下意识避免去想那些东西。 说是一起做饭，但兰莛歘其实打个下手。大概，封燊让她掌勺，她也没有那个勇气。 之前在二进，只是能隐约闻到香味。这回在厨房里，她是真实体会他的厨艺比自己至少高了十八层地狱。 如果封燊说一句：“你行你来。” 她是绝对怂的。 一道黄焖飞龙起锅，她偷偷咽下一口口水，说：“你前女友怎么舍得跟分手。我觉得，就算莫得感情了，就贪你这手厨艺怎么也要熬一辈子啊。” 封燊呵呵。 这观点，真够清新脱俗的。 “要不，你试试？” “试什么？我又不是你前女友。” “也是。你想做我前女友，得先做我女朋友！” 这话逻辑上没毛病。但兰莛歘脸热了…… “木头——” 尴尬中带着暧昧的气氛，被魏士进一声呼喊惊散了。 他出现的厨房门口，见到里面有一女的。已经是吃了一惊。再看女生的相貌，三惊也压不住他的八卦。 封燊问：“你怎么突然来了？” “来蹭……来吃饭啊。”魏士进眼睛瞄啊瞄的，目标不离兰莛歘。“这是？” “这是兰莛歘，吴哥公司的职员。这是魏士进，我铁哥们。” ‘你好，你好’的打过招呼，两人第一次见面，也没什么话头可以说。 魏士进背对兰莛歘，说：“在外边就闻到香味了。今天做了什么好吃的？” 只要看不到他脸上满是八卦，眼睛还乱眨，这话听着是很正常的一句话。 封燊没打算满足他的八卦心：“吴哥和庄主任今晚也来。等他们来就能开饭了。” “我们一起来的。他们在客厅呢。”魏士进拍了拍他肩膀，相当用力，还笑得相当‘银剑’。 封燊知道他是误会自己与兰莛歘的关系。不过他就是不想解释。 “那就准备开饭吧。小兰，你去让节目组那边来端菜。” “好。”兰莛歘一下收敛了起来。 “记得，过来一起吃饭。” “……好。”她明显犹豫了一下。 等她走出门，魏士进后仰望了一下门外，压低声音笑着说：“这女生不错。人漂亮，看着也安静，挺适合你的。” “你真这么觉得？” 魏士进一听这话，就笑了：“你果然是心动了吧。心动就行动，哥们。刚才你的介绍知不知道有丢脸？什么吴哥公司的职员。有你怎么介绍的？” 那种介绍语，就好像是在说‘女人，离我远点，不想跟你扯上半毛钱关系’。 你好歹介绍是朋友啊。男女之间做了朋友，隔着那层膜，只要沾上了口水，很容易能捅破了。 “我说，你不会才单了几个月就连这个都不懂了吧。” “滚……准备开饭！” 魏士进当他是恼羞成怒了。 兰莛歘很快叫来了人，将他们那份饭菜提走了。而封燊这边也准备开吃。 吴鹏和庄主任已经知道了今天下午的事。也知道录制组今晚的饭菜是封燊亲手做的。 吴鹏笑着说：“我还说这两天给他们一点激励呢。现在看来是省下了。”这话是捧着封燊的厨艺了。 对这样的夸赞，封燊却不会照单收下：“今天他们去村里，乡亲们都听高兴。他们辛苦一遭，我就是代乡亲们略表心意。” 村里的乡亲需不需要他代表，他是否真的只是为了表心意，都暂且不提。但这个态度，必须要表达出来。 做人要低调，做事要高调。这顿饭既然做了，就要往高里喊调。 不管别人信不信这个调子，他自己的姿态总要摆出来。在这里，他话语权还是比较高的，自然是他说什么，别人就得信什么。 当然，只要是有点情商的人，都不会在这个时候反驳他。不反驳就是默认了。 封燊笑着介绍说：“吴总，这是兰莛歘，这个暑假在你们琢映实习。” “我知道。马小静好几次跟我提起过。说是小兰给这个节目策划提了不少有用的建议。”吴鹏心里有谱了。 “小兰明年就毕业了吧。还打算深造不。我们最需要的就是像你这样有想法的人。要是毕业后想找工作，优先考虑我们公司啊。” 兰莛歘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人。她赶紧站起来道谢：“谢谢吴总赏识。我现在还没决定要不要考研……以后还请吴总多多指教。” 封燊又抬手摊掌示意：“这位是华亭卫视节目制作部的庄主任。小兰你不是对制作节目感兴趣吗？庄主任就是这方面的专家，你有什么不懂的，多多请教他才是。” 听着他的话，魏士进有种撬开他脑壳看四不四脑子浆糊的冲动。 刚才是撇清干系，现在又来充长辈？ 胸嘚，你不会就是那个传说中的注孤生吧！ “庄主任你好，我是兰莛歘，华庭艺大传媒专业在读生，暑假后上大四。” 庄主任看了封燊一眼，好像也了然了。含笑点头说：“你也好。说起来我们还是校友……我在华艺大读的研究生。” ………… 虽然多了一个计划之外的女生一起吃饭。但封燊的态度，吴鹏他们自以为get到了，这顿饭的氛围还是相当好的。 因为没留宿的计划，就没喝酒。 用吴鹏的话说，直接吃菜，更原汁原味。 当然，如果是系统的黄酒，喝似乎还能更好吃。 但他们都是惜命的人，不敢酒后开车。 吴鹏和庄主任两人这次来，吃饭只是顺便。主要目的就是取茶叶。 他们拿到一小包茶叶，小心翼翼捧着的样子，像极是捧着一个易碎的宝贝。 庄主任极少外露的情绪，这时也无法抑制地露出笑容：“封燊。感谢的话我就不多说了。以后有什么需要用得上我的，尽管开口。” “你客气了。这也碰巧有。不然我天大本事也弄不到这些。” 庄主任笑了笑。封燊谦虚，他却不能当真。 这个等级的茶叶，如果换成是他，大概有也不会轻易拿出来的。 更何况，这茶叶的价格，远比他预想中低太多。他觉得这是封燊的面子。 吴鹏更是什么都没说，直接给他转账：“以后要是还有，记得帮我留一点。” “没问题。” 魏士进看了半响，有些迷糊：“我说，这茶叶难不成是宝贝不成？封燊你自己做的？” 庄主任笑而不语。 吴鹏笑着说：“确实是宝贝。极品大红袍，你肯定听过吧。” 魏士进一听，咻的一声，扭头看着封燊，像是看负心汉：“木头，你变了！有好东西也不跟我说一声。” 这话唱作俱佳得让封燊起了鸡皮疙瘩。 “你又不缺茶喝。再说了，给你瑶池琼浆，也未必能吃出个正味。你还是别浪费了。” “我不懂茶，可我也想孝敬我爹不行？” 这理由……他能说不行吗？ “下次我给你留一点。” “那可说好了。要没有，我直接拿你那些茶。”魏士进觉得那些茶其实也不差。 三人说笑了一会，又一起走了。 封燊当然要送人出门，兰莛歘一直在边上，一直很安静。 她跟封燊站一块儿，看着三辆车驶下坡道，转头说：“封先生，今天谢谢你将我介绍给吴总和庄主任认识。” 她与魏士进的看法截然不同。 魏士进觉得封燊刚才介绍她的语气像是介绍晚辈，很不恰当。 她却觉得封燊那样介绍自己，是在吴鹏和庄主任面前给了她足够的尊重。 虽然封燊比她大不了几岁，当不得长辈。但至少可说是前辈。用那种提携晚辈的语气介绍，总比用一种暧昧不清的语气好。 她并不想，因为被人误会跟封燊是男女关系而得到特别的关照。 封燊笑着说：“我也没做什么。其实你自己有本事，吴总不是也说了。马导对你赞不绝口的。就算没有我介绍，他大概也会觉得你人才难得。” 兰莛歘抿嘴笑了笑。 其实她清楚得很。她能得到马小静的关照，其实还是因为他。 不过马小静能给她的关照并不能很大，毕竟马小静也这是一个副导演。最多就是让她有机会直接参与到节目制作中。 而且，她也确实能体会到被误会与封燊有关系的好处的。 其他年轻女同事或多或少都收到过男同事的骚扰，行动上的不多，但语言上的不少。 而且，她作为一个临时工，到现在也没有过多受明显的排挤。这也是因为节目组的管理团队误会了她跟封燊的关系。 封燊转身：“时间也不早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 “哦！” 一个‘哦’字，封燊听出了‘乖巧·jep’的味道。 手掌又蠢蠢欲动了…… 到了二进，兰莛歘迟疑了一下，主动跟道别：“封先生，我先回去了。你早点休息。” “好。” 封燊向前走了几步，又停下来看着她进了厢院才继续往三进走。 这时，他才想起早上采的茶叶还没收呢。本来应该在下午就收的。 虽然一直在阴凉处，晚上更加是连光都不多。但下午气温比较高，茶叶水分难免会蒸发。那同样会影响茶叶的品质。 他赶紧去收，结果发现茶叶外表油油的。 这是被露水打了？ 封燊有些无奈，一时忘记了，这批茶叶大概就废了。 不过，就算没办法制作高品质茶叶，也不能白白浪费三个人的辛苦。他还是将它们收进了空间。 现在，他只寄望于茶树上还有足够的新鲜茶叶了。否则，一万积分就冻过水了。 …… 这天，封燊跟杨琨又去采茶叶，发现可用的茶叶并没有预想的多。 他思考过后，决定死马当活马医，给之前的供应商打了电话，要买一车蚯蚓粪，和足够的茶树用微量元素肥料。 因为晚上睡得少，摊晾了茶叶之后，封燊又去睡了一觉。 起来时却发现穆婶在客厅坐着等。 他赶紧给泡茶：“穆婶你来了。怎么没叫我？” “我也刚来。没见着你，问过阿琨才知道你太早起，要补眠。又听说你会起床吃饭，我就没叫你。” 他给道了杯茶：“那穆婶你等一会，我先漱口洗脸。马上就好。” 穆婶接过茶，笑着说：“不急，慢慢来就好！” 唉，这多好的小伙子，怎么就有人有眼无珠呢？ 封·好小伙·燊简单洗漱一下，说：“穆婶，等会在这里吃饭啊。” “不了。我不回去，你杨叔跟小言就没饭吃了。” “那哪能啊，我叫杨叔带上小言来就是咯。” 说着他就去拿手机。 “别打，别打。你也被想着忙活，我就是来跟你说个事。” 封燊看她是真的不想在这吃饭，就坐下再给她倒一杯茶：“你说。我听着呢。” “前天不是跟你说，我想卖包子？我想好了，还是想跟你买升包子回去做。” 封燊笑着说：“穆婶你觉得真能做？” “肯定能做。你的包子好吃。来村里玩的人，今天没昨天多，不过也不少。我觉得这生意可以做。” 封燊还真不知道这事：“今天也有很多人来吗？”那两个人气最旺的飞行嘉宾不是昨晚就已经走了吗？ “可不是呢？今天可没有了明星来。不过还是有一两百人来。那些明星都走了，还不断有人来。村里两家民俗都住不下，不少人去了镇上。” “还有人在村里过夜？” “我们也没想到。”穆婶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听说是先头来的人发了什么朋友圈。说我们村里干净，人也热情。也有地方玩，后面就有人找来了。” 她顿了顿，又说：“哦，对了。你杨叔说，今天是周六，所以一上午就有不少人来。过两天大概就没那么多人来了。” “那来的都是什么人？” “有年轻人，也有一家子来的。所以我觉得啊。那些人也不是都为了看明星了的。这生意肯定有得做。” 封燊却不敢盲目乐观：“村里乡亲们有什么想法？” “他们想法可多了。你都不知道，昨天李老六家摆了些酸味出来，藠头、萝卜、黄瓜还有山楂之类的，卖了几大瓶。那种大玻璃瓶。早早卖完了，后面有人想买都买不着。 “今个，老杜家婶儿，也说要做钵仔糕卖。还有几家也说要做吃的卖。有些老手艺人，也想着捡起来看能不能赚点钱。” 封燊听着，连连点头，说：“这是好事。好吃好玩的多，才有人愿意来。不然来了吃的没有，玩的也没有。谁愿意来？” 溪口村就是小山村，很普通。在全国至少能找出一千个类似的。如果没有点吸引人的卖点，谁会特地跑来？ 之前封燊想着利用一下粉丝经济，但粉丝经济很不牢靠。 只能用来刺激一下村里乡亲们，让他们将村子变得有吸引力。现在看来，前段时间，杨村长的工作做得很到位。 乡亲们一看到有利可图，就纷纷打算大干一场。这肯定早就想好了的。 这样的好事，他当然也愿意出一份力。 第六十四章 分分分，系统的命根（求推荐） 早上采了茶叶，下午将刚买回来的蚯蚓粪弄去补肥。 还尽可能将茶花和茶果都弄掉了。免得它们抢了茶叶的营养。 封燊要催逼茶树多长茶叶。 在接下来半个月里，大概是因为肥力足够，光热足够，山里地下水也恰如其分。这批茶树，在大半个月里，竟然采了三轮。 后面两轮的茶叶，叶子相当的嫩，但封燊也没抱着太大希望。这批茶叶毕竟是秋茶。 由于时节的限制，茶叶品质好不到那里去。 之前，他学了一种制茶的方子。那个方子制作出来的茶叶虽不错，但绝对不及‘极品大红袍’。 而且上次他制茶，用的虽然是春末的茶叶，但品质仍然比这批好得多。 现在这批，封燊最悲观的是最早那些老茶叶。 他打算将它们做成半发酵茶。后面的那些新鲜茶叶，可以做成绿茶。 制茶之前，他是先做了十足的准备。 正当他要开始制茶时。 兰莛歘来找他：“封先生，最近一个多月里，多谢你的关照了。” 封燊最近一个月里，忙着应付茶叶任务。她也忙着工作——其实封燊能感觉出来，在那天吃过晚饭后，她似乎有意无意避免跟自己直接接触。 反正，两人虽然同住在一所宅子里，但这段时间几乎没有接触和交流。 封燊楞了一下，突然想起已经是八月底了。 “你准备回学校了？” 兰莛歘点头，笑着说：“打算回家住几天，等开学了就返校。” 封燊想起她其实也是兰溪人，只不过她家比他这里更山旮旯：“要不，我送你？” “不用的，马导安排了人送我到县城。我坐车到镇上，已经打了电话让我弟去接我。” “……那一路顺风。” 兰莛歘抿抿嘴，笑着说：“谢谢。那我就不打扰你了。” “现在就走吗？” “是的。” “好吧。”封燊心里突然有些失落，不明原因——或许明白的，只是还不肯定。 封燊是个相对坚定的人。 当他决定要做一件事时，总是会尽最大努力做好。通常能心无旁骛。 做茶叶是他最难的目标。而且留给他的时间并不多。 就连他一直很关注的节目播出了，也只是看两眼。看到‘百万后期’的手法之后，他就知道第一期至少能有点东西。 后面他就完全放下了 封燊已经了解系统的尿性。除非任务要求完全达标，不然它是不会有任何提示的。 比如，他做了二十九斤九两符合任务要求的茶叶，但系统绝不会告诉他还差一两就完成任务了。 他对品茶并不在行，如果做好了请人品鉴，时间上又来不及。 所以，他再三考虑之后，还是决定将茶叶分成几份足够制作三十斤成品茶的分量。 然后按照事先设定的方法开始制茶。 但又因为采了三次茶叶，新鲜茶叶的数量比较多。他在做茶叶时在鲜茶叶用量上也宽松不少。 可以多尝试几种做法——因为鲜茶叶不同，也必须试着做几种。 其实，他最多也就是微调了之前的制茶方子。 其中第一批的茶叶比较老，足有两百多斤，就单独一份。如果制作成茶叶，应该有三四十斤。 不过他打算做成倾向于红茶的哪种半发酵茶。在杀青方面，他打断偷工减料。 那些用肥料逼出来的嫩茶叶，才是他的希望。炒茶就用将近十天时间。 一套工序下来，耗费了他不少心力。任务能否完成，却还是未知数。 但不管怎么说，他是真的尽力了。 而且，他觉得就算不能完成任务，他至少还能有百多斤不错的茶叶。 也不算白忙活。 茶叶算是初步做好了，系统依然没有进行任务结算。那在他意料之中。 但真正完成后，茶叶的品质肯定会有所提高。 不到最后，他都绝对不会认输。 有一点，是不管他现在认不认输都得承认的。 那就是：能做他都基本做了。接下来他能控制的因素太小太小。 只能是听天由命了。 很快，他也没时间再去考虑茶叶的事。 因为已经连续签到超过百次。 按照系统的设定，他只要连续签到超过百日，会增加不少功能。 比如说，‘采购’系统，可以增加一个的刷新位。 另外他可以开启‘抽奖’系统。 但最终，他只得到一个‘连续签到百次礼包’。 整个礼包跟前面几个签到次数礼包一样，里面没有实物，只有积分。这次是两百。 但这两百积分，于他所需的，只是杯水车薪。 原来，抽奖系统并不是说签到次数到了就自动开启。签到次数达标只是开启抽奖的前提条件。 想要开启抽奖，需要消耗他两万积分。 两万积分，其实他也不是没有。 他不仅有两万，而且是有两万四千左右。 但问题是，系统认为其中有一万积分并不完全属于他。 系统认为，因为制茶任务失败，需要扣除一万积分。于是，它强制预留一万。 所以属于封燊可自由支配的积分，只有一万四多一些。 系统这搞法，就太让他抓狂了。 但系统是霸王条款，他又能怎么样？打‘315’吗？ 而‘采购’小系统，同样需要积分升级，要两千。升级到丙级，可以抽取系统可以供应的所有丙级物品，并且增加一个刷新位，五个变六个。 两千积分……似乎并不多。 但相对于‘采购’小系统，封燊更期待‘抽奖’。 虽然开‘抽奖’没无法开启，但他已经具备开启的前提条件，它的基本规则已经可见。 按照系统给出的简单说明：抽奖小系统，有几率抽到特级品。 而特级品，还有分成三个等级。分别是特丙、特乙、特甲三个等级。 抽奖物品的理论最高等级，与抽奖系统的等级相对应。丙级抽奖，最高能抽到特丙级物品，照此类推。 再往下看，就让封燊对‘积分是系统的根本’的认知更加清晰明确。 抽奖小系统的升级，前提是需要满足抽奖累计次数。丙升乙，需要至少抽奖一百次，这期间抽奖就总共需要消耗五万积分。 而升级也需要消耗五万积分。也就是说，想要有机会抽取特乙级物品，至少需要消耗十万积分。 十万积分，如果全部需要他通过赚钱结算，那相当于他得赚十亿。 一个很让人头皮发麻的数字。 而乙升甲？那条件，封燊甚至没有力气去看。 因为总共需要消耗一百万积分……相当于一百亿个软妹子。 唯一的好消息，就是‘抽奖’小系统升级后，抽奖消耗的积分都会维持不变。 要不然封燊大概会直接选择放弃这个功能。 但每次抽奖想要五百，那也相当是依靠系统赚五百万才抽奖一次。至于抽奖得极品的概率，封燊是不敢报以太大期望的，想得到好东西，大概只能靠着次数堆起来。 那需要消耗多少积分？封燊觉得只能依托系统任务的奖励。 升级抽奖系统，封燊暂时不敢去想。但丙级抽奖的物品已经让他很期待。所以他宁愿先继续采购丁级品。 两千积分虽然‘不多’。 但他必须考虑‘制茶任务’失败之后，要如何更快地积累够开启‘抽奖’的两万积分。 所以，那两千积分。他暂时不打算动。 这是节流措施。 另外，他也在思考开源。 想来想去，他手里的东西，卖了钱能结算积分的，其实不少。但全部卖出去，也攒不了多少积分。 他想来想去，也想不到什么好点子。 却被杨琨给提醒了：“封燊，我刚才看稻谷可以收了。” 封燊可谓豁然开朗。 对啊。他怎么忘了胭脂米？ 水田里种的是胭脂稻。稻种是系统给的。 种出来的稻子，系统肯定会将功劳揽过去。要是卖出去，应该也会结算成积分。 据说胭脂米的价格很高。 二十亩的胭脂稻…… “全部成熟了。” “我刚才咬过，谷粒很饱满，应该都可以收割了。” “那你觉得，产量有多少？” 杨琨迟疑了一下，说：“一亩应该能有四百多斤谷子吧……” 这个产量，如果是杂优种肯定是很丢脸的。但那是胭脂稻啊。 封燊笑着说：“那不错。” 二十亩，就是有九千斤。出米率大概七成左右。应该能出六千斤米……封燊心算了一下，发现自己可能太过乐观了。 就算按照网上能查到的最高价卖掉，也不过是两千多万。 而且未必能卖那么贵。然后还要分很大一部分给销售渠道方…… 不是他大方。 真正做过生意的人都明白一个道理：价格越是高昂东西，市场就越小，销售渠道就越关键。 如果他想将胭脂米卖成高价，且尽可能快地卖掉，就必须找一个合适的渠道。而且要给这个渠道足够的利润。 所以，到最后，他能得到销售额的一半就算不错了…… 好吧，如果最后能得到一千多积分，其实很相当了不得了。 他亲自去水田看了一遍。稻子确实熟了。 这二十亩水田只能是人工收割。 水田边上挖了沟养鱼的，市面上最小型的收割机都不好在这样的小块田地里操作。 他回去跟杨琨商量了一下。杨琨建议他找人来收割。 封燊深以为然——他也会割水稻，但那活计好多年没做过了。 而且，一亩田水田，一个人至少要收割两三天吧。 那得请不少人才行。 另外，他家没有晒谷地……他还要买些东西晒谷子。 他转回家里，还没进二进，就听到那两条蠢狗猛吠。 有人来了？ 封燊加快脚步，进了三进却看到两条蠢狗冲着一侧瓦面吠着。 他抬头一看……哟呵，是老相识了。 瓦面上有一只黄鼠狼。 这黄鼠狼，这一个多月来，他已经见四五次了。 农庄里人多了，厨余就多了，老鼠也跟着多了起来。 这黄鼠狼大概是被那些老鼠吸引来的。 封燊见到了也不会对它怎么样，几次之后，它见到封燊虽然也警惕着，却也不会见到了就跑开。 其实，黄鼠狼是很凶狠的动物，要是被逼急，不管对手是什么，都是敢于拼命的。 但黄鼠狼是挺聪明的动物。它要拼命的前提，是跑不掉了。 封燊看到它逃到了瓦面上，却不肯走了。知道有退路，连臭屁都不舍得放。就在瓦面上挑衅两条蠢狗。 那两条狗见到封燊，吠得更起劲，似乎是要让他看到自己有多卖力看家。 封燊笑骂了一句：“还想加鸡腿呢？滚，自己不会捉老鼠，你还不许行家里手来？” 养了将近三个月，这两蠢狗吃得好，到处野，已经长得相当高大了。 被骂了之后，蠢狗们呜咽一声，夹着尾巴遛了。 封燊看黄鼠狼一眼。 它不肯走，大概是这里食物多。那他也就没必要管它。 他要先好好算一算自家的稻子收割了，需要买些什么、要买多少才能保证稻谷能尽快晒干。 因为没有水泥地，为了避免晒谷子时避免混沙土，可以用圆簸箕。但他家的水稻不会少。用圆簸箕不知道要用多少股个。 而且，这个季节也有可能会下雨。 一旦下雨，他能及时将所有簸箕都搬回去避雨？ 想来不容易。 他向来想去，还是觉得用地膜合算。买回来还能用好些年。 不过地膜也要两层才行。一层铺在地上，另外一层防着下雨。 另外，他也需要考虑谷子在什么地方晒。在院子里肯定不行。最好是在门外的地坪。 哪里是用石渣铺的，比较平坦。不过石渣地，在翻晒时耙谷子也容易刮破地膜。那下面还要铺一层帆布才行。 另外，需要预防下大雨，水沿着边沿渗入地膜。周围还要垫高一些。用砖头应该就可以。 在晒干之前，要是遇到下雨，直接将地膜盖上面就行。而且晚上也不用收，直接盖上，也能避免被露水打湿。 那也可以节省不少时间和气力。 这要花一笔钱，但肯定值得。 既然开那些水田，以后肯定还是要继续种的。一次做好，以后都能受益…… 他得到镇上看看那些东西有没有得卖。 顺便去村里看能不能找人来收水稻。 ——听杨琨说，现在村里不少人家都自己做生意了。 ‘南山居日常’第二期，就有溪口村乡亲全体出场。 那一期播出后，到溪口村的游客一天比一天多。现在每天都有三四百人，要是到了周末更多。 游客多了，乡亲们做生意的热情越来越高。 他现在找人收稻子未必有人愿意来呢。 开车来到村里。他果然发现村里三三两两的游客。村里的村道也给干净多了。 原本村道了两边都是杂草。现在却全部清理了，铺上了石渣。湖边的柳树下，也安装了一些木头椅子，看着做工很粗糙。 但也有几分原始的韵味，应该是村里乡亲们自己做的。 村里也比以前干净多了。 封燊看着都觉得舒服了许多。路边的房子，大多变成了门店，大多是卖小吃的。 什么饺子、凉粉、云吞、五香牛腩、加酱面、钵仔糕……封燊这时才知道，原来村里的乡亲们竟然不少人都有自己一门拿手绝活。 这些游客，未必会在溪口村逗留太久，但这里这么多好吃的，在附近玩的游客，或者是路过的，总有愿意驻留一会，买点东西吃。 看到村里变得欣欣向荣，封燊也与有荣焉。这其中有他一份功劳呢。 他将车子停路边，来到杨村长家。发现这里做了改造。 围墙内建了一间小屋子，而临路的围墙开了一个大窗户。窗子前面有几个牵着孩子的游客。 他们似乎是在买包子。 等游客提着包子走了，封燊才走过去。 “欢迎光临……诶，封燊你来啦？” 穆婶戴着一个白色帽子罩住了头发，嘴巴面前也戴着个透明塑料口罩。再从窗口看进去。里面粉刷得干干净净的，蒸屉之类的一目了然。 他笑着：“穆婶生意好啊！” “托你的福。能挣口饭吃。”穆婶的表情可不像是只能口饭吃的样子。 第六十五章 他超想赚积分（求推荐票） 穆婶请封燊吃包子，热情得很。 封燊也没客气，不过只吃了一个：“好吃！” “哈哈，有你这么夸自己的么？” 封燊笑着说：“虽然是我调的料，包包子的可是琨哥他们两公婆。蒸包子的是你。” 穆婶将剩下的四个也装好了要塞给他：“我知道这包子肯定比不上你家的。不过你也给尝尝，看有什么要改进的。也给我提提意见。” 封燊也没什么能提意见的，味道在预期之中。 他接了包子，问她：“穆婶，现在一天能卖多少？要是有剩下的，也别回炉再蒸。再蒸一次，味道就差许多了。” “我知道。我都是看着蒸的。基本不会剩下，就有剩下的，也就一两屉。自己吃了也就是了。 “前些天我也买了个冰柜。生包子拿回来就放里面。要用了再拿出来多解冻……现在生意还算可以。” 穆婶笑得格外开心：“一天能卖百来屉。六七十屉是外边来的人买的。有三四十屉，是美团快餐。都是镇上的人买的。” 这个销售量倒是封燊之前的保守估计要好得多。 按照一个包子一块钱的毛利润，在扣除其各种开销，穆婶一天能净赚三四百块钱。 这比不少年轻人赚得还多。难怪她这么高兴。这也比封燊之前的估计要好一些。 不过这可能也就是暂时的。以后生意如何还难说。 封燊笑着说：“怪不得琨哥他们总是加班做包子了。” “嗨，他两公婆年轻，能拼命。到我这个年龄，赚点棺材本就好。” 其实穆婶也知道其他县也有人要了封燊的包子。比如有一个姓林的老板，听说是开农家乐的，是杨琨老婆的亲戚。 那边要的生包子比她这里多得多。 另外几个县也有人要一些。封燊那里一天怎么也能出两千个包子。 听说杨琨两公婆在他那里干活，都是按工给工钱的。包子包得越多，他们工钱越高。 没看他们两公婆才在封燊那里做了才三个月，就在准备盖新房子了。要是不赚钱了，哪有可能？ 封燊笑了小，说：“他们做事确实很卖力。我看着都有些担心他们身体扛不住。这不，现在我家里的农活、工坊的活，他们两个都抗起来了。” “他们两确实很勤力的。”穆婶也与有荣焉——杨琨可是她老伴推荐给封燊的。 “今天琨哥还跟我说，我家的稻子能收。我就想着，他们两个要忙的事太多，而且就他们两个也收不过来。我就想着请几个人帮着收了。” 穆婶一听是这事，就笑着说：“也是，你家的水田晚了别人一个多月插秧。现在也该收了。” 她顿了顿，又说：“你要请人收稻子……要不，你给我说说，要请几个人？我给你留意一下。” “我好久都没下过田，对种田根本不懂。反正我家的水田大概有十七八亩的稻子。最好是能在两三天里收完。” “嗯，要两三天收完……你家有打禾机没。一个的话恐怕不够，我看至少三个才忙得过来。最好是装了马达的那种。” 封燊家很早就没种水稻，别说是脱粒机了，就是一把禾镰都没：“我正想去县里买呢。穆婶你教教我，该准备些什么东西。” 这会穆婶没生意，就好生给他说了。 既然要请人做工，工具当然是要准备好。 另外，包不包吃饭要得先跟人说定了。要是包吃饭，是叫人做还是自己做…… 封燊一一记住了。 最后他说：“那麻烦穆婶你帮我问一下，看有谁愿意去的。工钱的话，一亩稻子给三百。” 几个人配合着，一边收割一边脱粒，一边将稻子送回来。如果一天不停的做足七八个小时，一个人一天也差不多能收一亩。 但是如果一个人做，而且得等到太阳没那么猛了才下田，一个人最多一天只能收三四分。 所以他也愿意多给些工钱。 当，然这工钱比在大城市里卖力气活要少很多。比如说，泥水工一天大概也能有四五百块钱。 但农村里的活就这个价——有些地方收甘蔗更辛苦，收一亩也就是三百八。 穆婶也觉得这个价差不多了：“那行，我帮你问一下。” 封燊点头说：“那就麻烦你了。另外，我就不给包饭了，每天给五十块钱的餐费，自己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有三十就可以了。” 封燊笑着说：“没事，就五十吧。吃好点才有力气做活。” 工钱他不能随便多给，不然以后想再请人做事就麻烦了。但补助可以任性一些。 “那行，村里要找不着人，我就给你问问其他村的。你放心，肯定是用心做事的人。” 封燊笑着点头：“嗯。我还信不过穆婶你啊。那这事就劳烦你费心了。我先去买干活的家伙。” 脱粒机要买四台。禾镰至少要十把。另外得买一些饮料，免得干活的人脱水中暑。 还有劳保工具，比如手套袖套之类的。 再买一些柴油——脱粒机是用柴油机带动的。 那些还只是收稻子要用的东西，晒谷子的东西也要买。 封燊一路走着，遇到了几个村里的乡亲。他还没反应过来是谁，对方求主动跟他打招呼了。 这在之前，是从未发生过的事。 这种改变让他心情听愉悦的。 这种真切的友善，怕是用钱也买不到的。 开车往镇上，也就不到三公里，但封燊发现路上遇到的车多了许多。而且都是私家车。有不少是外地的车牌。 车里都是年轻人，或者是一家几口。这也是以往见不到的。 之前，他知道听杨琨提了一嘴，自己亲眼见到了感受却更深一些：溪口村确实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 封燊要买的东西，镇上能买到。 只不过东西有些多，得卖家送货上门。多给百来块钱的事。 另外有些东西不是买回来就行了。 比如说防水帆布和池塘的地膜。 帆布需要打孔，以便用绳子连起来。而地膜更加是要用专门工具，将地膜边沿黏起来，由窄幅变成一整块。 那需要在现场做，而且要卖方的人上门做。 封燊跟卖家约好了上门的时间，给了定金就回来了。他带回来的，就是十来顶草帽等劳保工具，还有禾镰。 刚回到家，他又听到蠢狗在猛吠。 这次他有经验了。见到了狗，再看看屋顶。这蠢狗，果然又是在跟那黄鼠狼较劲…… 所以才说它们是蠢狗。人家黄鼠狼跟你根本三不识七的，你还吠要跟人家分一个高下不成？ 他斥责了一声，蠢狗呜呜一声，夹着尾巴走出了三进的院门。 封燊也转身就带着东西去杂物房。 才没多久，外面狗吠声大作。封燊还听到一声尖利的叫声，是黄鼠狼的叫声。 然后他还听到外面瓦面哗啦啦作响。 不用说，是黄鼠狼又被逼上了屋顶。 他出来一看，两条蠢狗果然又在屋檐下朝着上面的黄鼠狼吠着。 他现在也不知道到底是蠢狗太过执着；还是黄鼠狼要报复，总怕更是挑衅蠢狗。 封燊也有些烦了，拿了一根长竹子作势要打黄鼠狼——得将它跟蠢狗彻底分开才行，不然不知道要闹到啥时候。 黄鼠狼似乎被吓了一条，在瓦面上差点滚了下。一双小短爪巴拉得瓦片哗啦作响才稳住身子没摔下来。 回头看一眼封燊，才转身跑了。 赶跑了黄鼠狼，两蠢狗却摇着尾巴来邀功。 “走开！”封燊用脚将它们推得远远的。他可没时间陪它们玩。 他还要为收稻子做准备呢。 晒谷子要场地，地坪总体是比较平坦的。不过经常有车黏碾，有些车辙，需要平整一下。 而且边沿需要高一点，免得下雨被水淹。 那需要砖头。 现在他是有事就找杨琨。在作坊找到正在包包子的杨琨。 听他说要搬砖头，杨琨二话没说，放下工钱更高的包子，开了三轮摩托车去拉转头。 包包子，封燊卖出一个就给两毛钱。封燊提供包子皮和馅，他们两夫妻一天能包五六千个。 包一天的两能卖两三天。这么一来，一个月里他们两个还可以做调味料，还能抽出时间给封封燊做农活。 可以说，他们其实是从封燊这里拿三份工资的。 其中最低的，应该是给封燊做的农活。 但杨琨很清楚，正是这份薪酬最低工作，才是他们的本职。 如果这个活他们门做不好，另外两份薪酬高得多的两份工作也就轮不到他们了。 ………… 封燊和杨琨按照他计划好的尺寸，用青砖围成几个长方形。明天在里面铺上帆布和镀膜之后，就是一个个的晒谷场了。 结果天不作美。 晚上，封燊还没睡觉呢。突然打起来雷，刮起了风，不多会就下起了泼瓢大雨。 屋檐水流像是瀑布。 他出来那强光手电照了一下院子。不得了，院子积水了。 只能去看看是不是排水渠泄水不畅。 他淌着水，到沿着排水渠一路探过去，发现不是泄水不畅，是雨太大了。 他觉得老天似乎看不得他好过了。 水稻马上就要收了，今晚这场大风，坠满了沉甸甸稻穗的水稻不知道能撑得住不。 已经成熟的水稻倒伏泡了水到底不是好事，而且也有可能直接落地上了。 大雨下到了半夜，第二天一早起床，封燊觉得简直是天色为之一新。 不过他无心欣赏。出门发现地坪有点软——被雨水泡的。 再去坡下一看。还好，这胭脂稻还算争气，都站得直直的。 这是个消息。 接下来三四天，紧锣密鼓地将水稻都收了起来。又请人跟‘南山居’的嘉宾们一起将水田里的鲤鱼都捉了。 这些鱼，放不进临时空间，封燊自己只留了几条。又给节目组几十条。其余的分了一些给来帮忙的乡亲们。其余的都卖掉了。 买家，还是找了林亚强。林亚强以十块钱一斤的价格全部收走了。 其实一共也没多少鲤鱼。而且个头也不大。但这是真正的稻花鱼，林亚强那个价格还算合适。 说实在的，那点卖鱼的钱，封燊已经不在意了——还不够杨琨一个人从他手里赚的钱多。 …… 这几天虽然都有下雨，不过因为封燊准备充分。胭脂稻的脱水相当顺利。 只留了足够的种子，其余他都打算卖掉。 不过不是要卖谷子，而是卖米。 封燊又约了一个开碾米机的。 那碾米机他还是第一次见——早几年，他要吃米饭，可不需要找碾米机。 这碾米机足足占了大半个房间。他数了一下，有七八个大小电机。 碾米机的老板解释说：“这机子耗电高，但效率更高，效果更好。比老一代的那种要好很多。当然，机子的价格也要贵上七八倍。” 这机器装谷子的斗，在下面。不用抬上去。据说这机器，具有很强的筛沙、吹糠。碾出来的米，不仅干净，而且断米少。 当然，碾米价格也贵一些。老式的，一百斤要八块钱，而这种要十块钱。 碾米师傅只负责操作机子。 封燊跟杨琨两人轮番往那只能装百来斤谷子的漏斗不断倒谷子，还要兼顾装满了的米袋子——将装满的移开，换上新袋子。 因为出米口可以调整左右出米，只要掰一个铁片，就能挡住其中一个口子。那倒是方便得很。 花了大半天时间，才将全部谷子碾成米。 看着细细长长的胭脂红色的米。封燊觉得这些天的辛苦似乎很值得了。 这米掰断了看，整体颜色是一致的，米粒内并不是局部或者表面红色。 而且，这米断米极少，看着有点半透明的剔透感。 新米煮一顿吃了。 米香浓郁，米饭粒粒分明，弹牙爽口。 果然是好米！ 味道好，而且名气大。 封燊觉得价格应该可以炒上去。关 键是找谁来炒。 魏士进？ 封燊第一时间想到的人，就是可以穿同一条底【2】裤的死党。 但马上就否定了。 一来魏士进还在为开拓调味料市场奔波。大概没有那个精力。 二则，这六千来斤的米，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大范围卖，价格又肯定起不来。所以只能在小范围卖。 魏士进的圈子，卖不起他想要的价格。 封燊想了半天，觉得可以联系侯军试试。侯军跟谷毅应该有一个相当‘高级’得多的圈子。 圈子套圈子，应该有足够愿意出高价买这种米吃格调的人。 最重要的是，他们都说侯军是个吃货。想胭脂米这种名气大，味道好的米，侯军应该会感兴趣。 他想来想去，越想越觉得侯军是最适合的代理人选。 问题只在于对方是否愿意做这个买卖。 他没有侯军的电话号码，不过魏士进应该有。 他才决定了让谁帮忙卖米，甚至还没来得及摸起电话，系统就【哔哔】乱响。 因为制茶任务，封燊现在是一听这个声音就头皮发麻。 第六十六章 他被【哔哔】给逼疯了（求推荐票 这时候，封燊听到系统的【哔哔】声，就像是特别不想工作却接到客户的电话，不想接却又不得不接，令人烦躁。 封燊一看，果然是任务。 ‘卧槽泥马，还让不让人过日子了？’ 他还盯着这批大米换积分，结果系统不让卖。 【胭脂米喜获丰收，任务发布。】 【胭脂米是极好的酿酒材料，请在九十个签到日之内，将至少五千斤胭脂米酿成美酒。】 一看这任务要求，封燊想直接掀桌子。如果系统有实体，大概已经被他摔得粉身碎骨了…… 五千斤米酿酒，还至少。当他这里是酒厂咩？ 而且有句必须说三次的话：他不会酿酒！他真的不会酿酒！！他见鬼的不会酿酒！！！ 让他酿出美酒？能酿出醋来就算不错了…… 但系统明显比他更犟，决定了的事，是肯定不会更改的。 【任务奖励：随机赠送两百斤，质量比宿主酿出的成品酒中最低者高一筹的美酒，并奖励与‘成品酒斤数’等同的积分。】 【任务失败：扣除积分一万。】 封燊想着卖大米，是为了赚积分。 现在又被任务‘预扣’一万。 就算他不管这个任务直接卖了大米，茶叶任务也侥幸完成了，他也要再赚几千积分才能开启抽奖。 更何况，茶叶任务并不容乐观。 从任务的表述看，他连多种尝试的机会都没有。至少要有五千斤的被‘酿成美酒’。 之前的茶叶任务，好歹还有一个‘极品大红袍’的参考标准。而‘美酒’连个标准都没。 是要比系统给的那种黄酒好，还是要比现实世界里‘飞天’强？ 真正的好酒，陈酿时间绝不会短。当然那样的酒，九十天里绝对酿不出来。 这一万积分，也是冻过水了？ 这又是一个魔鬼任务，封燊开‘抽奖’的心是彻底‘痿’了。 封燊突然有‘掀桌子不干了’的冲动。 本以为有了系统，可以过惬意日子。结果任务一个接着一个，每一个都是劳心又劳力。 比他上班也好不到那去——除了辛苦是短暂的之外（上班是几乎全年无休）——可惜系统没有桌子给他掀。 他最多只能是甩手不干了。 他也确实甩手不干了。 至于积分，它爱扣扣吧。 不做这个酿酒任务，他还能留下几千斤好米呢。 不过多了这个任务，他卖米的计划也无需那么着急了。卖出去了，积分还是不够，远远不够。 封燊丢开一切，搬了躺椅，在树荫下捧着小说——过咸鱼生活不好吗？ 可惜，人过渡开发的后果，就是人变成了动物性社会——不仅需要跟人打交道，甚至需要跟动物打交道。 他心里因为两个魔鬼任务而略微烦躁，正努力沉下心读《金瓶梅》，好让自己平静一点。 “汪汪汪汪汪……” 两条蠢狗从外边闯进来……不对，是追进来。 一条黄色的东西从门外窜进来，快得一匹，封燊根本没看清是什么东西。 那东西沿着墙边一个木架子窜上了墙头，又爬上了屋顶在屋檐边上往下看。 封燊这才看清那是什么东西。 黄鼠狼？ 又是你？ 两条蠢狗在下面仰头，凶狠吠着。 叫封燊心烦意乱。 他蹦起来，大骂：“吠麻痹啊吠。两个奈何不了人家一个，还有脸在这里吠。给我滚！” 可惜，他的狗还没聪明到听得懂人话。被他吓了一下，吠声停了一下。 还想在想：这只两脚兽在跟我说话？态度这么不好，肯定不是对我，是对上面那只。 于是，它们稍停了一下，吠得更凶狠了。 封燊深吸一口气，眼睛在地上扫视。石头？没有，但树下有泥块。 他抓起一团，瞄着黄鼠狼扔出去。 为什么打黄鼠狼？ 其实他并不是要打它，只是想将它吓跑。 之前的经验告诉他，只要这黄鼠狼还在，这狗骂多少次，还是要追着它跑。 封燊不是暗器高手，泥块当然是落空了。 黄鼠狼大概是以为屋顶是非常安全的，封燊这一下吓得它差点魂飞魄散。反身就逃，动作之大，让瓦片哗啦作响。 看它跑了，狗没用他赶就自己遛了。 封燊扔了一块土，心情似乎也松快了些。过去将墙边的架子移开，免得那黄鼠狼真将这里当做是高速公路了。 重新躺下读书……骂人果然能减压——他心情平静了些。 很快，他发现起风了，阳光也暗了些，抬头看，东南方面黑云正在酝酿。看着乌沉沉的，大概又是一场大雨。 他赶紧将东西搬回去，又收衣服。 乌云来得很快，只十分钟满天都被乌云遮蔽，风也一阵阵刮着。厚厚的乌云，好像就在头顶，滚滚向着西北方向涌动。 没多会，风稍稍停了。豆大的雨点砸在瓦片上。哗啦啦的声响，让封燊心情又好了一些。 怪不得有人专门在网上听着噪音解压睡觉。 当然，那种噪音，被称为‘白噪音’，通常是有规律的。比如鸟鸣声、风声、雨声、火车行驶的声音……甚至还有直播呓语的。 雨点声，其实就是噪音。但也确实有解压的效果。 封燊索性搬了张椅子，坐在门口看雨。也看屋檐哗啦啦落下的水柱。 一场大雨，等到渐渐歇了，他竟然也已经完全心平气和。 好了，现在，他可以重新考虑系统任务的问题了。 说起来，他的茶叶，也该翻动一下了。要不然发酵不均匀。 他发酵茶叶，是用纱布袋装着的。为了避免地上潮气影响，都挂在半空。 好几种茶叶，全部都挂在一间屋的屋梁上。 开门进去，刚开了灯。封燊心里一沉。 见了鬼了？地上竟然有一小摊巴掌大的水迹？ 他抬头一看，正好看到一个水滴了落在一个纱布袋上。 屋顶竟然漏水？前几天下雨都没发现…… 他突然想了弄个捕兽夹……因为他想起来了。那黄鼠狼每次上屋顶，就是在这屋子上头。 今天，它逃跑时，肯定是拨动了瓦片……或许还不是一次的功劳。 他仔细检查过，幸好只有一包茶叶被水弄潮了。而且是第一批采的老叶子。 他赶紧将其它几袋子都放下，换一个房间放着。要是这些也被打湿了，那他就成死儿子的寡妇了。 至于那袋被水弄湿的，他打开抓了一把，用力捏一下，能捏出水来。 这大概是废了。 他本想丢了了事。不过迟疑了一下，又扎好了袋子，找来一个架子放户外阴凉避雨处。又找来几块大石头将整个袋子压着。 虽然这99.9%是已经废了的茶叶，但这东西也占不了多少地方。好歹还有0.1%的侥幸。 ………… 一场雨让封燊重新升起了斗志。 不就是酿酒吗？听着也没那么难。 而且，就算他不做这个任务，几千斤的米卖了也起不了多大作用。全部留着自己吃，肯定吃不完。 最重要的是，茶叶看来是不能抱任何希望了。 这酒得拼一下。不博别说没摩托，他连自行车都得赔掉。 胭脂米，他决定留下一千斤。这不仅足够他自己吃的了，还能有五六百斤看着情况送人。 其余的都酿酒了。 只不过，是酿白酒还是酿黄酒——虽然出来的酒大概是红色的——还要先想想。 黄酒想要酿出好酒，需要长时间窖藏。白酒的话，大概也需要窖藏才能有什么酱香、浓香。 但封神觉得还是酿米酒比较简单。 有好原料，只要按照教程不出错，就算酿不出美酒，至少也能喝。 那么问题来了。 白酒的酿造，通常需要有好酵母才行。而市面上寻常卖的酒饼，酿不出好酒。 人家大酒厂，通常都是自己做酵母的。 另外，好的酵母，不仅能酿出好酒，而且出酒率也高。 问题在于普通的酵母细菌，在较高浓度就酒精下就会停止发酵甚至死亡。 通常只能酿出12%到20%左的酒精浓度。 这个度数，做啤酒或者黄酒还是可以的。 但是做白酒，就太低了，浪费原料。 所以酿造白酒，发酵池是酒厂的重要资产，跟葡萄酒不一样。 果酒这样基本榨出来的酒。度数不高。 白酒其实都是蒸馏酒，勾兑白酒和勾调米酒的区别在于，勾兑是放入了香精之类的东西，而勾调是用原酒勾兑，而不会放入其它东西。 所以，原浆酒也有七十度以上的高度酒。 但就算是蒸馏，也要刚酿造好的原酒，也应该是度数越高，对粮食的利用度就高。 如果他想要直接酿造出比较高度数的酒，减少蒸馏环节上变数，最好是直接酿出酒精浓度更高的原酒。 所以他首先要解决的，是找到发酵更完全的酵母。最好是能发酵到接近三十度以上的。 那样的酵母，市面上恐怕买不到。而封燊自己也不会做。 …… 封燊再三思考，有逐字核对了系统任务的要求。 这任务似乎，有漏洞可以钻呢。 任务只是要求将大米酿成酒。可没说一定要他本人酿…… 他也是思维惯性了。之前确实都是自己做任务，但那还不是因为手里捏着配方，别人做不好，才不得不亲力亲为。 这个酿酒任务，技术反而是限制他亲自动手的因素。那他为什么还非要学什么酿酒视频？ 那些视频教的，当然能酿出酒来。想酿出美酒，大概就有些为难那些up了。 综上所述，他完全可以找代工。 当然咯，代工也要找合适，总不能找那种做家酿米酒那种。 他估摸着，得找酒厂。而且那种有技术的。 只是那样的代工不容易找。 他就怕出再多钱人家也懒得给你做——自家的酒都不够卖呢…… 封燊依然没有打算打扰魏士进。 他们两人很熟，魏士进有些什么门路，他也大概知道。 据他所知，魏士进应该不认识什么酒厂的人。 他的第一选择是章立伟。 章立伟还真有开酒厂的朋友。只不过，他那个朋友虽没有自己的品牌，却也是给别的大厂代工。 章立伟打电话过去问过，对方说最近生产比较紧张，没办法做。 而且对于封燊那样要求酿出好酒的，那家厂子不敢担保。 “如果他们有把握酿出好酒，也不至于只给人做代工了。” 章立伟说明了一下他朋友那边的情况，又提议说：“你真想收藏酒，其实我建议你收藏那些名酒。人家牌子在那里摆着。” 自己酿酒，然后收藏。这是封燊找代工的理由。 封燊笑着说：“我在水库边上，不是种了些水田。种子是朋友送的。说是胭脂米，最适合用来酿酒。前些天已经收了……” “这个我知道。”章立伟笑着说。“我大舅子跟我说了。还说他那个节目的嘉宾都去捉鱼了。” “对啊。那鱼不大，倒是挺好吃……那谷子碾了米，吃着也挺不错。我给伊伊寄点过去。” “别。”章立伟笑着。“还是我有空了再去拿吧。别邮费都比米价高了。” “也行。反正我是已经给我宝贝女儿留了一百斤。你要没空来拿，我去华亭了给送去也行。” “那我先替伊伊谢谢你了。” 封燊又笑着说：“那有什么？这米吃着挺好吃。据说有不少人体所需的微量元素。我朋友说其实最适合酿酒。我想着吃不完，就看能不能酿些酒。” “原来是这样……”章立伟沉吟了一小会。“那我再帮你问问。我那个朋友说不定有那样的路子。” “那麻烦你了。” 封燊的小圈子中，有点能量的就那么几个人。 但人多力量大，他又在朋友群中发了几条想找酒厂做代工的信息。上面的要求也提了。 熊熊燃烧的木头：【技术要求保证酿出好酒。最好是能有茅台那样的品质。】 下面的反应是：【你牛！如果人家能酿出茅台来，现在大概早就卖飞天了。谁特么还给人代工？】 【木头老大发财了？求带，可爱·jep】 …… 回复不少，话好听与否，反正都差不多的意思。 封燊看了也没恼火。 因为别人的话生气，受伤的只是自己。 朋友群没什么有用的信息。他想了想，有发到了朋友圈。 【木头，怎么突然想要酿酒了？这又是什么神操作。】 ‘巍巍巨雕’，这个中二的昵称来自魏士进。是他的小号，也是他泡妞专用号。 【就是突然想酿了。】 封燊字打好了，还没来得及发出，就收到好友申请。而且是紧接着来了两条。 看得出来，这昵称‘信步兰庭’的朋友手速极快。 【我是兰莛歘。】 【我认识酿酒老师傅。】 第六十七章 无论如何，拼一把（求推荐票） 根据之前的观察，封燊觉得兰莛歘这个女孩还是挺靠谱的。 既然她主动联系，应该是觉得那个酿酒师傅的技术能满足他的要求。 封燊通过好友申请：【你说的酿酒师傅，他能帮我代工？】 【我外公以前是汾酒酒厂的工人，早些年退休】 【他有个朋友是酒厂的大师傅】 【也已经退休了】 【两年前去我外公村里开了个小酿酒厂，邀了外公去帮忙】 【开学前我去看我外公，听说酿的酒卖不好】 【不过我外公说酒是很好的……】 封燊看这屏幕连着蹦出来信息，终于确定兰莛歘的手速确实很恐怖。 他应对不来，索性用了语音：“那你说的那位师傅，他接代工不？” 兰莛歘回了一段八秒的语音：“接的。听我外公说，他们酿出来的酒，就是卖给一家大酒厂的。他们买回去，好像是要勾兑他们自己原浆酒。” “知道是哪家酒厂吗？” “这个我外公没说。好像是要保密的。” 好吧，确实是如此。 封燊曾经学习过一个失败的商业案例。 说是某个酒厂，标下央台标王之后销售额爆发性增长。那是何等的意气风发？ 但问题也出来了：销售量远远超过他们本身的产能。 这家酒厂的应对，是从有些小作坊买来大量的散装酒，用来勾兑他们的原酒。 因为散装酒质量不一，被人曝光了，这个酒没能继续红火，又开始泯然于众，最后甚至出现了巨额亏损。 封燊也听说过，许多酒其实都是勾兑酒。良心一些的，还会跟一些比较正规而且有一定技术的小厂长期合作。 要是无良一些的，甚至会随意收购家庭酿造的酒。 从兰莛歘说的那些看来，他外公村里的那个酿酒作坊，是跟那个大酒厂长期合作的。 那么说来技术应该还过得去。 他想了一会，又发了一条语音：“那，他们那边会接单吗？” 兰莛歘那边也发了语音过来：【应该会接。听我外公说，今年他们开工有些不足了。】 刚听完一条语音，兰莛歘又发了过来：【对了，封先生你想酿什么酒？我外公他们会酿好些种类的酒。】 酿什么酒？ 这是个好问题，也是一个问倒封燊的问题。 他虽然喝酒，却只是为了应酬。他并不嗜酒，对酒也没有什么研究，甚至没有什么概念。 系统让酿成美酒，他哪知道美酒是什么鬼？ “只要是能酿出好酒，什么酒都无所谓。” 【哦……那我先问一下我外公，看什么时候可以安排给你酿。】 “最好是尽快。”任务可是有时间限制的。“只要酒好，费用可以商量。” 【好，我先跟我外公那边联系一下，再给你答复。】 封燊暂时也没有其它选择，只能先等她消息。 不过魏士进的消息还没回呢。 回头看，那家伙又发了好几条讯息过来。 【嗯？？说话！】 【我爸应该有认识酒厂的人，要不我帮你问一下？】 【啪啪啪呢？？】 他回了一条：【刚有人说认识酿酒师傅，跟人聊了一会。】 【你真要酿酒？】 【难道还是假的？】 不一会，魏士进拨了视频通话过来。 “你怎么突然想起酿酒了？我记得你不喜欢喝酒的。在那山旮旯待久了，变态了？” “你丫的才变态了。”封燊笑骂一声。“自己种的米，吃不完，说是酿酒最好。我又不会酿，只能找人了。” 不管是对谁，他都是这个说法了。 魏士进不太苟同：“你家的田才收的，还是新米呢。要酿酒也不急着这一时啊。又不是生孩子了要酿状元红女儿红之类的。” “放着也是放着。”封燊笑着说。“春天里天潮，要放到明年。说不定的长米虫了。我也懒得特地找东西保存。” “那有什么难的？你不是有真空包装机，再买些厚一点的塑料包装袋弄一下不就得了？” 他不说，封燊还想不到这个呢。 他计划留下几百斤米。留着自己吃的，也要好长时间才吃得完。要放着，还真不好办。 而且那些要送人的，也不定能一下都送出去。 包装好，送给人也方便些。 “我懒得麻烦，好几千斤呢。” “……那行吧。”懒，确实是一个强大的万能理由。 封燊有听到提示声，他说：“好了，不聊了。那个人有回复了。” “行。那些米记得给我留点。” “知道，知道。少了谁的也不能少你的。” 断开视频链接，回头看果然是兰莛歘发了讯息来。 【封先生，我刚打电话问过了。】 【我外公那边现在正好没酿酒任务】 【不过他也说要当面谈。】 【如果你有空，近期可以去他们的厂子看看。】 【顺便也跟他们详细谈谈。】 封燊看了一下日历，回了一句：【你和我去？】 这次他等了一小会才收到讯息：【也可以啊。不过，我要周末才有空。】 兰莛歘已经开学了。 【后天是周六，我去接你。】 【不用了吧。我坐高铁去也行。】 封燊回了一句：【就这么说定了，后天早上八点，我在你们些学校门口接你。就上次我送你回去的那个门。】 人家免费帮忙，他不能太理所当然。总要接一下人。 【……好吧。】 封燊收起手机，心里已经在计划接下来两天的安排。 农庄这边，好像也什么事是必须要他亲自做的。 他也有好久没去华亭了，索性明天早上就过去。 要早上八点接人，那他得在华亭过夜。 晚上，他检查了一下那被淋湿了的茶叶。发现已经被压出一汪褐色的汁水。虽然不多，但也说明被泡得相当严重。 他隔着纱布闻了一下，有发酵的甜酸味。这说明茶叶还没变质。 那就暂时不用丢。 至于其他的，他摊开了散热。等冷却下来了，才重新装袋挂起来。 没被雨淋湿的茶叶，跟之前他做的那几斤差不多的样子。看来这个任务是没办法完成了。 到底有些失望，但也不算白忙活。至少还能做出了不少好茶叶。 喝不完还可以送人。那也是一种人情投资。 琐琐碎碎的事情做完了，又到了洗澡准备‘采购’的时间了。 一到零时，封燊就打开‘采购’小系统。看着只有五个刷新位，他都有点强迫症。 制茶任务眼看着是没办法完成了。而酿酒任务，也是个未知数。 就算能完成任务，也极可能需要一定时间才能结算。而且，不知道会酿造出多少符合任务要求的‘美酒’。任务完成了，能拿到多少积分也是未知数。 他拖着不升级‘采购’系统，到时候却还是没足够的积分开通‘抽奖’。 就真的成两头空了。 那倒不如先升级‘采购’。说不定还能刷新什么好东西。 运气好，还能像那些黄河鲤一样，多少赚点钱的同时赚个积分差价。 所以，他只犹豫三秒钟，一闭眼花了两千积分，开了第六个刷新位。 【采购系统升级，获得一次额外刷新机会。】 他眼见着本来已经刷新出来的东西，再次刷新了。 “亏大了。” 刚才有两条两头乌，那可是做扣肉或者做腊肉的好材料。 他该先买下来再升级的。 过几秒钟，刷新完成。 这次刷新，除之前系统给过他的东西之外，理论上可以刷新到品质是丙级品的货物。 【芊芊玉手霜套装（女士专用），两套……】 这是丙级品？第一次刷新到护肤品这样的化工产品。 封燊还是蛮好奇的。 【纯生物制剂，无毒副作用。可保持手上皮肤白皙细腻，促进细胞再生……】 功效听着挺不错。可惜是女士专用，这个是鸡肋。他该给谁用来着？ 价格也挺高，两套一共要二十三积分。 这算是一种新类型的产品，价格虽然有点小贵，但他还是买了。 【熊掌……】 这个跳过……虽然是系统给的。但那东西是吃都不能吃的。自己躲起来偷偷吃当然不会有事。 但，少吃一样这种东西死不了人。 【特级椰子油……】 这东西不错。他在琼岛吃过一次椰香鸡，确实名副其实。炒鸡香！买了，这个东西价格便宜。二十斤只要两个积分。 接下来两个都是丁极品，一个是藤枕头，他自己睡着的枕头就很舒服，不打算换。另外一个是高筋面粉，这东西他之前就买了不少，足够吃几年的。 最后一个让他相当满意 鸡枞油，五斤装的，一共三十五斤。价格也有点小贵。但他肯定要买下来。 之前在做蘑菇酱之前得到过一次，只有二十斤。大部分被当做蘑菇酱原料用了。剩下那一点，也被他吃完了。 他现在已经开始怀念它的味道了。 一次刷新，买了三样。封燊回头看一下积分。 上面的数字还有两万两千八百多。但他可用的积分，最多只有两千八。 那两万，是需要预备着他任务失败，给系统扣的。 现在回头想一想。 以后遇到什么可用的东西，也不管暂时用不用的着，买下就是了。 要是等系统再次抽风，给个魔鬼任务，积分再扣着就是负数了。真到了那种境地，鬼知道积分猴年马月才能恢复正数？ 甚至有可能系统永远就只能看着，却没半天用处了。 ………… 起床、跑步、洗澡、做早餐，吃。 等封燊完成早上起床之后的几件日常，杨琨也已经来上班了。 他找到杨琨：“琨哥，我要出门一趟。应该要等周日才回来。这两天，家里你帮我看着点。” “行。” “两条狗你也帮我喂一下，给点饭，再给一根煮熟的肉骨头就行。” “好，我记住了。对了，要是有人来取包子，我也先给他们？” “对。”封燊想了想，说。“接下来这些天，你们可以少做些包子。冰柜没地方放了。你们要是不想闲着，可以多做些调味料。原料我回头就让人送来。” 说起来，封燊觉得自己该建一个冰库。需要冰冻的东西太多，他家里冰柜塞满了好几个房间。连地窖也放了好些个。 他交待完了，转身要走。却又想起那包被雨淋湿的茶叶。 他转身叫住杨琨：“琨哥。我家屋顶漏雨了。你看找人来帮我弄好。” “漏雨了？”杨琨问。“什么时候发现的。漏得很厉害？” 如果长期漏水，木头有可能腐朽，或者受潮后招白蚁。如果是那样，会比较麻烦。 “昨天下雨我才发现的。之前应该没漏。” “昨天才开始漏的。那还好办……是哪一间？”封燊家房间可不少。“我先去看看。中午我帮你修好。” 封燊却说：“就是我先前挂茶叶的那间……还是叫两个熟手的来做吧。” 杨琨笑着说：“是那间啊，我知道了。你放心，我就是熟手。之前我在部队里，也经常帮驻地附近的老乡弄。” “那……还是得多叫一个人。一个人我不放心。就按正常工钱给。” 杨琨应下了。 封燊回到一斤，找到马小静。跟她说了一下这两天要外出。 “要是有什么需要配合的，可以找杨琨。如果他解决不了的，也可以给我电话。” “好，我知道了。” 马小静顿了一下，问他说：“封先生，你家的柿子和栗子大概什么时候能摘？” 封燊想了一下，说：“柿子应该再有十来天就能摘了。栗子可能也差不多。你问这个是怎么了？” 马小静笑着说：“我们策划的内容，有让嘉宾采摘野果的。山林里头不是有一些柿子和栗子吗？从场景看，那跟野生的非常相似……” 封燊明白过来，笑着说：“柿子其实现在就可以摘了。柿子还要沤上几天才能吃。只不过摘早了，沤熟了甜度会比较低。” “我们也不急。就是想知道确切时间，方便做好安排。” 封燊数了一下日子，说：“你们的录制工作，在中秋之前应该结束了吧？” 马小静笑着摇头，说：“可能要延长一些。现在整个节目的点播数和收视率比预期要好一些。 “老板决定每个飞行嘉宾的录制时间由之前的一天半延长到两天至两天半。而计划邀请的飞行嘉宾人数不变。所以录制时间也延长了不少。” 封燊笑说：“那是好事。” “确实是好事，也多亏了封先生的大力支持。” 封燊又跟她聊了一会，然后就准备出发了。 第六十八章 多个朋友，多条路（求推荐票） 其实，封燊说担心胭脂米会长虫，那是瞎扯淡。 不是说胭脂米天然有防虫能力，而是因为它能装进临时空间。 种子是系统提供的，这些稻子天然与系统有关联。 封燊觉得，就算是他自己留的种子，以后种出来的，也依然能装进空间。因为这个联系是天然的，无法割断的。 封杀一路赶到了华亭，先是入住了来之前就预定好的酒店。 现在他并不缺住酒店这点钱，不过习惯性的就订了四星级酒店。因为他微信里有用惯了的酒店公众号。 但他要了一间商务套间。 入住后，他才给章立伟打电话。 “封燊，这时候给我电话，有事？”封燊通常是在非工作时间给他打电话的。今天有些反常了。 “我来华亭了，伊伊在家吗？” 接着他听到伊伊的声音：“是封爸爸，给我，给我。” 章立伟笑着说：“伊伊在我身边呢。她妈妈有事要忙，今天伊伊跟我来了店里。” “几号店？” “四号。不过我马上就完事了。大概一个小时之后到家。” “那行，我等会直接去你家。” “好。伊伊要跟你说话。” “歪，封爸爸。” “诶，伊伊有没有想我啊？” “想~” 尾音翘得高高的，像极了小姑娘的心情。 封燊笑着说：“封爸爸也想伊伊啦。今天我要去你家，特地给你带了好吃的。” 小家伙脱口而出：“包纸！！” 封燊哈哈笑着说：“我会做的，可不只是包子哦。伊伊再猜。” “……是粽纸！” “也不对哦。” “酱酱？”小姑娘语气没那么肯定了。 封燊知道该适可而止：“是鱼柳，超好吃的。伊伊想不想吃？” “想~”至于鱼柳是什么？ 伊伊：那重要吗？ “那等会到家了，伊伊就能吃了。” 那些鱼柳，是封燊用系统采购到的王鲑做的，就是计划着专门伊伊小家伙做的。所以没放辣椒，用了蜂蜜和‘采购’的枫糖浆。 味道甜而不腻，韧而不硬，虽然是用鱼生直接做的，但系统出品的，安全可靠。经过加工之后，鱼腥味几乎没有。 总之，很适合小孩子磨牙，而且王鲑富含油脂，主要是不饱和脂肪，营养也相当好。 电话那头，小家伙突然大声说：“爸爸，回家！” 封燊笑了。小东西应该是在跟章立伟说话。 ………… 封燊在颐博公司所在的写字楼下等到魏士进。 他闪了闪车灯，然后就走在前头了。 魏士进今天上午正好有空。封燊跟他说要章立伟家吃午饭。 他就说一起去：“说起来我还去他家拜访过呢。” 所以封燊就先过来带上他了。 到了章立伟家住的小区，两人在附近商场的停车场停好车。 魏士进拉着他去逛商场：“第一次上门，总得给你干女儿带点礼物吧。” 封燊只好跟他一起去：“你要买什么？” 两人来到儿童玩具区，魏士进看得眼花缭乱：“你干女儿喜欢什么？” 封燊想起那小丫头总是抱着一个毛公仔，说：“买个毛毛熊之类的。” “你不买？” “我给她带了吃的……”封燊说到一半，也想起自己好像除了吃的，好像还真的没给伊伊小丫头送过什么。 他想了想，说：“我给她买个小背包吧。” 他眼睛正好看到挂货架上一个粉红色的背包。背包上有一张会葵花型的小姑娘圆脸，还有两根阿麻花辫。 颇为可爱。 魏士进花了十多分钟，终于选中了一个半米高的棕色毛毛熊。 封燊还要回到停车场，他给伊伊带来的那些吃的，还放后尾箱呢。 魏士进看到他车上好几袋红色的米：“这就是你说的胭脂米？” 封燊点头，搬出一包饭放他肩上。 魏士进差点一个踉跄：“这么重？” “你一晚几次啊。就这么虚了？才五十斤而已。” “去你的。”你要是提前提醒，我至于吗？ 封燊自己也扛了一包：“剩下的四包，给你三包，另外一包给吴鹏。” 魏士进笑着说：“好不好吃我还不知道，但肯定很重。” 封燊关了后尾箱，说：“走吧。” 直接进电梯。 到了地面还要走上几百米路。 两人扛着五十斤的东西，都出了一身汗。刚进了电梯，魏士进就就将东西放下了。 “早知道要扛这么重的东西，就直接停小区门口了。” “那路不准停车，你不怕被拖，我还怕呢。” 说几句话，电梯门就开了。 封燊当先出去，按了门铃。不一会，章立伟开了门。 看到他们两个都扛着大袋子，不由笑着：“这么客气的么？大包小包的。” “封爸爸……” 章伊伊小姑娘，见到封燊就绽开了笑容冲过来。冲到一半才发现还有别人。脚步一下顿住了。 封燊将东西放下，笑着蹲下，说：“伊伊来，我给你买了个可爱的背包。你来看喜不喜欢。” 章伊伊一看他手上小背囊，又冲了过来：“喜欢。” 说话时，眼睛还偷瞄魏士进，带着警惕。 她以为自己小眼神很隐蔽。却不知几个大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封燊笑着说：“这是魏叔叔，他是封爸爸最好的朋友。你在封爸爸家见过他的。还一起吃过饭。伊伊还记得吗？” 魏士进听说过这个小女孩的情况，对小丫头的“没礼貌”并不在意。 他弯下腰，笑着说：“伊伊你好。这是我给你买的毛毛熊，你看喜不喜欢。” 章伊伊扭头看章立伟。 “伊伊，要谢谢魏叔叔。” 章伊伊眨眨眼，又看封燊，似乎是在征求他的意见。 封燊笑着说：“伊伊喜欢吗？” 章伊伊偷眼望了一眼魏士进，迟疑着点点头。 “喜欢就收下。”他笑着拿过了放她怀里说。“我们如果收到礼物了，要跟礼物的人表示感谢。所以应该说一声谢谢。那么，伊伊要跟魏叔叔说什么呀？” 章伊伊眨眨眼，看了一眼魏士进，低头轻声说了‘蟹蟹’。 魏士进露出大大的笑脸，说：“不客气！” 这小家伙确实挺让人怜惜的。而且这是他好哥们的干女儿。四舍五入，接近于是他的干女儿。 章立伟这才有机会问：“这是你家种的那些大米？” 封燊笑着说：“对。是胭脂米。做米饭吃挺香的。熬粥也很好。” “怎么带这么多？” 封燊笑着说：“多么？不多啊。你和吴姐要吃不完，留给伊伊吃。” 现在一部分国人在主食方面，吃的比以往少许多。拳头大小碗，吃两碗米饭就要被说是大饭量了。 他送来的这一百斤，足够章立伟一家三口吃上一个季度的了。 “多谢了啊。”章立伟看着大米红得可亲，笑着说。“你们先坐会，我先放好这东西。” 魏士进也帮忙扛了一袋。 封燊跟小丫头待在客厅里。 小家伙扶着他的膝盖仰着头，巴巴的望着他，满脸期待：“好吃哒！” 他猛然醒起来了，笑着说：“对了，还有给伊伊的好吃的鱼柳。” ………… 午饭，在章立伟家吃的，却是封燊做的。 吃过之后，魏士进就忙去了。伊伊小丫头吃饱了犯困，躲在干爸怀里睡着了，只要不是要抱她走，封燊跟章立伟说话，也没能吵醒她。 封燊笑着说：“我抱着吧。反正也不重。” 章立伟只好由她，一边泡茶一边笑着说：“你这次来华亭，是有事？要有什么能帮得上的，你尽管开口。” “主要是明天接人一起去见酿酒师傅。明天去，今天就在华亭住一晚，正好来看看朋友，顺便玩一天。” “这么说，你是找到帮你酿酒的人了？” “先去看看。如果条件合适，就让他们酿。” 章立伟想了想，说：“既然这样，我先帮你留意着。如果你这边没成，说不定我朋友认识合适的人。” “那就先拜托你了。”封燊笑着说。“刚才你也吃过那些米饭了。米肯定是好米。我朋友说用途最适合的是酿酒。这一批米反正也吃不完，先酿一批放着。说不定过十几二十年，就成名酒了。” 这话说的，引得章立伟发笑：“名酒不一定，但好酒很有可能……刚才吃的米饭，确实好吃。不用菜，我觉得都能吃下两碗……” 好米酿出好酒的可能性，确实更大一些。 他倒了两杯茶，笑着说：“这是金骏眉，比不上你家的好茶，不过也花了我不少力气才能弄到的。你尝尝。” 封燊闻了闻，又喝了一口，咂巴了一下嘴巴，说：“挺好的。比我自己做的好喝。” “你是谦虚了。我上次去颐博，喝了士进一壶茶，说是你给的。我喝着比这茶要好上一些。” “应该是错觉吧。你这茶，比市场上卖的最贵的金骏眉都好喝些。看茶叶就挺不错的。” 封燊其实不懂品茶。 之前他见过不少喜欢喝茶的客户，那些客户也并非都是大老板。有些人时间比较便宜——许多老板都喝茶——总难免啰嗦说上关于茶的话题。 听得多了，平时见到这方面的知识，也会下意识看上一眼。 其他的东西也差不多。 那样的学习方式说好也不好，说不好也不见得坏。 见的人多了，什么都懂一点，但又实际上什么都不太懂。 反正，他也就是说什么都能接上几句，要往深里说，他就只有听的份。而且经常一头雾水，只拼命记住。 但下次再遇到类似的话题，可以举一反三。 章立伟给他续了一杯：“是我朋友帮忙弄来的，说是今年天气好茶叶也好，这又是茶场最好的一批茶。摘了新茶叶，还没开始做就被人预定了。 “这些是好不容易从茶场主手里挖出来的。” 封燊捏起茶杯，笑着说：“我平时也喝茶，不过多好的茶，也只是为了解渴……最终落个得个牛饮。” “那你家里的的大红袍，先别喝完。我什么时候去你家，蹭两壶喝。” 封燊笑说：“吴哥跟你说的？” “他从你那里买了，回来跟我炫耀。结果被小静抢着泡了一壶……呵呵，可心疼死他了。 “不过那茶叶，是真的极品。喝了一次，回味到现在。做梦都在喝茶……” 章立伟由衷底竖起一个大拇指，笑着说：“可惜我知道晚了，要不然肯定要跟他们抢一抢。” 封燊失笑，说：“没那么夸张吧。” “一点都不夸张。我那大舅子本来是想送人。结果拿回来有些后悔，就自己留了一半。剩下的还分成四五份送人。 “留下的那些收得严密，说是准备喝一年的。我想再喝一壶都不肯。” 两人一边喝茶一边闲聊。 说着说着，就说到了‘人间烟火’的生意。 “颐博调味料推到市场之后，生意回落了一些。不过也比没用你的调味料之前要好上三四成。” 对烧烤店的生意，章立伟是非常满意的。 他笑着说：“新开的两家店面生意已经稳定下来。接下来，我暂时也不打算再开分店了。” 三十多间分店，营业额平均增加30%多。那不也是相当于多开了十家分店了？ 既不需要承担店租，也不用费心力经营新店。 “说起来，还真得多谢你。”章立伟双手拿着小茶盅给他斟了一杯。 封燊赶紧伸手在桌上点了几下，笑着说：“那也是章哥你店里生意基础好。说起来，你也成全了我。要不是你的店做了好示范。我也没赚不了那么钱。” 他们只能算是相互成全。 章立伟笑了笑，没再纠结谁该谢谁。 “说起来，我有几个做餐饮的朋友。你那些蘑菇酱味道好。又没有想过卖？” 封神楞了一下，笑着说：“我没跟你提过吗？我家里那些蘑菇酱已经卖得差不多了……不过，最好吃的，我都自己留着，那毕竟不是很多。” “那就是还有一些？要不要我帮你牵条线？” “好啊。”虽然那些要卖的蘑菇酱，收了钱系统也不结算积分。但能卖钱也好啊。 “不过，我得跟你说清楚。我拿出来卖的那些，味道要比给你家的差一大截。”家里只剩下那些最劣等的了。 “你卖都卖出去了，又能差多少？” 章立伟笑着建议，说：“其实，我觉得你那些蘑菇酱，可以卖给火锅店。涮羊肉之类的，不都要一碗芝麻酱。我吃着觉得比那好吃多了。” “那可能不适合。”封燊笑着摇头说。“价钱不适合。我卖一瓶十五块。买家是用来做炒菜的调味的。” 章立伟笑说：“其实那也不算太贵。只要生意能起来，成本高一点，营业额高一些，总利润就提起来了。” 他看封燊没反对的意思，就说：“你晚上有空没？我将人约出来。到时候你跟他谈谈。” “今晚？我七点半点约了人一起吃饭。” “那我看能不能跟他约十点。” 第六十九章 合作的规矩（求推荐票） 晚饭，封燊是跟之前的一些还说得来的朋友吃的。 几个月没见，就约出来吃顿饭。 顺便聊聊天，吹吹牛，算是维持之前的交情。实际上，只是社交，避免社会性死亡的一种方式。 其实，他也想通过聊天，看清楚这些朋友谁还能继续做朋友又有谁不再适合了。 吃过晚饭后，封燊就接到章立伟的电话。 “吃好了没？吃好了，过来宵夜。” 封燊笑着说：“这才几点，就宵夜？” “边吃边聊嘛。水上人家。过来吃鱼片粥。” 封燊回想了一下位置，说：“半个小时内到。” 路并不是太远，这个时间段，某些路段会塞车。所以他将时间说得宽松一点。 果然不出他所料，他去到‘水上人家’渔人码头时，已经超过半个小时了。 “抱歉，靖安路有车剐蹭到了，多塞十来分钟。” 他找到章立伟时，还见到一个微胖的圆脸大胡子。 章立伟示意他坐下，笑着：“呵呵，这会也算是第二次晚高峰。没在路上塞一个小时算你运气好。” 又给他介绍大胡子说：“这是我朋友阳啟文。啟文，这就是伊伊的干爸，封燊。” 阳啟文的圆脸总是一团和气，笑起来更加容易让人心生好感。 他笑着给封燊倒了一杯茶：“封燊，我可是久闻大名了。今天见了，果然一表人才，年轻有为。真是百闻不如一见……这是我的名片。” 封燊微微起身，双手接过名片，看了一眼，笑着说：“原来是阳光的阳，这个姓好。路途不畏风雨，人生都是艳阳天。” “哈哈，这个姓比较少见。我除了家人之外，第一次认识同姓的人，就是查先生笔下的明教教主阳顶天。可惜，是个死了的。” 他说得有趣，封燊不由笑了。 恰当说几句玩笑话，确实是拉近陌生人关系调节气氛的好办法。 章立伟也笑着说：“封燊，你还真说对了。他开的火锅店，就是叫做‘艳阳天’。靠着火锅店，他日子过的顺畅，那人生可不都是艳阳天？” “呵呵，要按你这么说，你不就是享受人间烟火的神佛了？而且，我那点小本生意，可比不上你的‘人间烟火’火爆。” “说到生意……”章立伟笑着看了封燊一眼。“真佛就在眼前，你不拜，却来跟我倒什么苦水？” “我这不是不好意思嘛。”阳啟文笑呵呵的，转头对封燊说。“封燊，这家伙至少不下十次跟我提起你。一说起来，就说是他慧眼识英雄，用了你的调味料，生意就好了大截。 “又总说你厨艺极好，尤其善调味。说得我，是早心生向往。今天总算是见到真神了，我可得好好请教一番。” 说着，他端起茶杯做敬茶的姿势。 “请教不敢！” 封燊从不会在被人面前托大，赶紧拿起茶杯跟他碰一下。 “都是章哥过奖了。 “我也就是闲来无事，又好一口吃的。，花了的时间琢磨。也算略有点个人心得。 “如果阳总不嫌我浅薄，就彼此交流一下。” “哈哈，同好啊。我也没多少兴趣爱好。吃，肯定是头一个。不怕你笑话，我开火锅店，就是因为从小就喜欢吃火锅。” 阳啟文哈哈笑着说：“小时候，大人不肯带我吃。我就想着，长大了就自己天天吃。现在我也算是愿望成真了。” 章立伟这时适时插了一句：“他的火锅店，做好几种不同的火锅。宝岛的鸳鸯火锅，蜀川的麻辣火锅。不过主要还是京城的涮羊肉。” 正说着，鱼片粥上来了。 阳啟文笑着招呼说：“封燊，这地方前不久换了个大厨。这粥换了味道。听说你离开华亭好几个月了，不知道你试过没？” “那得尝尝。我还真好久没来过这里吃东东西了。” 封燊吃了一口。才入口，他就尝出了其中的奥妙。 “这应该是海带汤下米熬的粥。虽然吃着没有虾，但肯定放了河虾仁。还有瑶柱……不对，应该还有鸡汤。 “这应该算是做法别致的三鲜粥。这粥吃着，没放味精，鲜胜味精，而且没味精那种味道。” 阳啟文竖起赞叹的大拇指：“牛。你这是皇帝舌了吧。” “我现在就琢磨吃的了。”封燊笑着摇头说。“阳总你认识那位大厨？” 要不然，怎么会知道大厨用了什么？ 还是说，他也是尝出来的？ 如果真尝出来的，那封燊也要写个服字了。 他自己能尝出来，其实要归功于系统。系统全面提升他的厨艺，会吃也是厨师的一种基本功。 所以系统其实也提升了他对食物的分析能力。 系统应该不会泛滥，所以阳啟文肯定没有系统。那他就是单靠舌头尝出来的。那可是一种了不得的本事。吃货的世界容不下那样的人…… 分分钟是世界顶级的美食家，靠一张嘴能吃遍天下不花钱，还有钱拿。 不过阳啟文明显不是。 他笑着点头：“确实认识。” 章立伟代为解释说：“啟文其实是这家店的股东。” 封燊恍然。这就说得通了。 作为这家店的股东，知道厨师用什么料不奇怪。毕竟采购单上有，厨师也不是每一种食物都是在自己的小厨房里躲着做的。 鱼片粥要趁热吃才好吃。 鲜香的粥，很对封燊的胃口。粥中的姜丝吃着，有些辣口，就算是在空调环境中，他还是出了一身薄汗。 一碗粥，他一口气吃了大半碗才停下，吁一口气说：“好久没吃过这么爽的粥了。怪不得这里生意这么好。” 章立伟笑着说：“我还担心你不喜欢吃粥呢。你在家好像都没煮过粥吧。除了白粥。” 封燊有一口每一口吃着，点头说：“主要是熬粥比较麻烦。一个人吃饭懒得做。” “我说你都有功夫做蘑菇酱之类的东西了，还抽不出个时间熬粥了？” “做蘑菇酱那些东西，只是兴之所至。兴头来了，做就做了。而且做一次，我能吃一年，那能一样。” 阳啟文似乎是找到了话头，捉住机会说：“封燊，你们刚才提到蘑菇酱，说实在的。我在立伟家吃过，还带了几瓶回家。” 他笑着又递了个大拇指：“味道是真没的没说的。要是我那火火店里有那样的酱料，生意也不会那么差了。” 封燊佯作不解：“我听说火锅底需要用到蘸料，一般都是自己做的。尤其是那些用量比较大的。比如涮羊肉用到的芝麻酱或者花生酱，都是自己的配方。” “那没错啊。我就是差在这个方面了。”阳啟文略带郁闷说。 “之前我店里生意还算可以。前不久有一个京城来的家伙，就在我家店旁边开了一家火锅店。我店里的生意就一落千丈。” 封燊不知道该说是什么了。 看他只是稍稍郁闷的样子，应该是正当竞争中处于下风而已。而不是被人阴了。 阳啟文也没想马上得到他的回应，有笑着说：“我店里的酱料都是自己做的。配方也是花了大价钱学来的。” 只不过学到的只是基本功，想要做精还需要时间研究。 “而那人开的店，不管是汤底还是酱料，都是带着祖传三代的配方来的……我也偷偷去吃过，只能说是输得口服心服。” 说到这里，他抬眼正视封燊的脸：“封燊，我知道你的配方宝贵。我也不求你的配方。如果你能做出好酱料，我愿意参照你跟立伟的合作模式，跟你合作。” 封燊来之前就知道今天跟对方见面的目的。 直到现在，阳啟文才将正题引了出来…… 他考虑了一下，说：“我那些蘑菇酱要做蘸料也不是不行，但过于油腻。如果你那里拿来用，未必是好事。” 其实是因为他没有了。林亚强将他觉得有资格卖出去的都买走了。 想要的话，他就得再做了。 阳啟文也没打算直接用他的蘑菇酱。他吃过，觉得如果是做菜，或者在吃饭时做蘸料，甚至是拌面吃，都很好。 但对于火锅来说，未必适用。 尤其是对火锅店老板而言，那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那东西吃着香。但油重，让人容易有饱腹感。 而做火锅的，不都希望客人多点几个菜？本来上酱料是想让客人吃得爽一些，多吃一些。 你要上一种能让客人早早感觉吃饱了的蘸料，还做不做生意了？ 所以阳啟文也是提了，想看封燊能不能‘做出好酱料’来。 封燊还真能。 蘑菇酱任务结算后，系统奖励了一个酱料配方。 那个配方他看过，原料其实都挺容易找，而且不贵。就是用的材料种类太多，调配比较繁琐。 那也不是一个非常严格的配方。 其中的关键，是几种材料分别混合，进行不同程度的发酵。再混合一起发酵。各种材料的发酵时间不同，不同的配比，都可以形成不同的口味与风味。 其中的度，比较难掌握。 制作也比较复杂，太麻烦。所以他拿到配方后，一直没动手做。 如果说一次性做一大批出来，付出与收益能成正比，他还可以考虑。 他想了想，问阳啟文：“阳总你有几家火锅店？一个月能用多少蘸料？” “有五家分店，都在华亭。蘸料，按照不同种类的火锅，用量也不一样。用用量最多的，是涮羊肉。生意还好时，我每天至少要做两百多斤酱。” “这么说来，你们店挺大，都能摆几十桌的。” 阳啟文笑着说：“平均五十桌吧。可是现在上座最多六七成。已经很久没满座了。” 章立伟这时说：“封燊，你有没办法。要有办法，就帮他一把。”这种帮，也不是让封燊白帮的。 以后阳啟文买封燊的酱料。这跟工业上委托研发的合作模式差不多。 这其实就是合作。 封燊也没有拿捏阳啟文，笑着说：“既然阳总看得起我……我就试着做一下。” 阳啟文一听，笑着说：“那就麻烦你了。不过，我也不能让你白忙活。不管成不成，我都理应给你一笔辛苦费。” 封燊摆手说：“说这个就见外了。你是章哥朋友。看在章哥面上，我就就不好拿你那些东西…… “你放心，只要做出来了好的。肯定优先给阳总你。你觉得不合适用的，我再联系其他人。” “这不是见外，是规矩。越是熟人，合作时才越要讲规矩。” 章立伟也笑着劝他，说：“他要给，封燊你就拿着吧。他说的也没毛病。不过我建议你们既然是要合作，还是落到纸面上比较好。” 说着，他又看向阳啟文：“啟文你既然说到规矩，那就先给一半……三十万，封燊你看合适不？ “再约定个时间，比如一个月或者两个月。在约定时间内，封燊做出来的酱料，有合适的你可以有优先购买权。到时候再给封燊三十万。” 阳啟文考虑了一下，对封燊说：“我觉得立伟说得在理。封燊你怎么看？” “协议，可以签。但我有一点必须说明白的是，试做出来的配方完全属于我。所以，钱我还是不拿的好。” 这才是封燊心里的真实想法。 配方是一直放在脑子里的。只是之前他没想着弄。 之前，一直想着多弄积分。结果是灯下黑，一直没想起还有这个配方可以弄。 现在有了阳啟文这个事，他正好可以用上。只要给他时间，他愿意放心思去弄，他就有信心至少做出一种以上能让对方满意的酱料。 那些阳啟文看不上的，别人未必看不上。 而阳啟文提到了规矩。 按照商业上的规矩，如果封燊拿了对方的钱，那就是受了委托替他做事。 那么，配方算作双方共有，才真正合规矩。 虽然阳啟文说钱是白给的，不要配方。但他讲规矩，封燊也是讲规矩的。 再说了，三十万对现在的封燊而言，真不是什么大钱。 如果不是为了积分，他甚至已经无需再费心思找新的来钱路子的。 他钱已经够用了。 说句不孝的话：他无父无母，有房有车，甚至还有赚钱的‘事业’。他对自己眼下生活品质相当满意。 他没有远超出目前这个生活水平的欲【2】望，要那么多钱做什么？ 说到底，还是因为系统。人，在二十一天内能形成一种习惯。 他已经研究了系统一百几十天。探索系统、开发系统，已经是他生活中一个比较稳固的习惯。那已经成了他的一种生活乐趣，也是人生的某种寄托。 为系统赚积分，正在渐渐成为了他的一种执念。 第七十章 城市里，还是熟悉的内味（还是求推 封燊坚持己见，阳啟文也没再非要给他钱。 他端起茶杯，豪气地说：“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你这个朋友，我交了。以后来华亭有事就找我。” 封燊笑着举杯跟他碰了一下，说：“那我也敬阳哥你。以后说不定还真少不得要麻烦你的。” “哈哈，我这人没什么大本事，大事不一定能帮得上，但帮忙跑腿还是没问题的。” 初步谈好了酱料的‘合作’，因为没有牵扯到钱的关系，阳啟文也不好再提签什么协议。 以后双方还能否按照口头约定的那样进行合作，只能看双方的信用了。 大概也正式这个原因，阳啟文才马上要跟封燊做朋友。 封燊懂。不过，他也不在意对方是否真心实意要交朋友。 真正的朋友，都是需要交心的。交心的朋友，有几个就够了。其他的，做利益上的朋友就行。 吃粥只是顺便的，社交才是重点。 期间，阳啟文接了几个电话，还让一个人过来。 他放下电话，笑着说：“是一个供应商，是个性格挺爽的女生。”说着还特地跟封燊说。“长得相当不错。年龄应该跟你差不多，听说她是单身。” 这话，算是明示了：“要不要哥哥给你介绍？” 封燊还没说话，章立伟就说了：“啟文，你要给他介绍女生，也得看他有没有女朋友。他可不像你爱玩。” 章立伟听大舅子说过兰莛歘。 还听吴鹏说过，那个女孩长相很甜美，身材很好。听说封燊正在攻略。 虽然没听封燊正式承认过，不过那也是有可能的。 另外，之前魏士进还跟他开玩笑地说过，能不能给封燊介绍一个女生。说封燊对感情很认真。 如果封燊真已经对那个叫兰莛歘的女孩动了心，阳啟文还给他介绍，那就是尴尬了。 封燊之前愿意相亲。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对找个女朋友谈恋爱的心，淡了一些。 他笑着说：“多谢阳哥你关心。不过我日后不会留在华亭，找一个华亭工作的，恐怕不太方便。” 听他这么说，阳啟文有些惋惜，说：“那个女生其实是真的挺不错。我这人虽然爱玩，但也只跟爱玩的人玩。不爱玩的人，我是从来不碰。” 说到这里，他笑着说：“说句实话。如果我动了结婚的想法，却绝对不会找那些爱玩的。大概会找她那种性格的。” “我记得你比我大半岁吧，早该结婚了。既然觉得有适合的，行动得了。” 阳啟文笑着说：“你这种坟墓里打滚人，是不会明白我这种活人的乐趣的。” “我至少是入土为安，你一个孤魂野鬼跟我说什么乐趣？你总这样飘啊飘的，小心那天被女鬼吃了” “要吃，也是我吃女鬼。话说，你不就是被吴静给吃了，还吃得死死的。” 阳啟文笑着怼了一句，又跟封燊说：“封燊以后真不回城里了？你这么年轻就过隐居生活。要换了我，打死了也憋不住。” 封燊到没有感觉到憋：“俗话说，心安处是我家。灵魂之所在，躯体也能在同一处安身，那也不失一种幸福。” “这么哲理的么？对我来说，只是住在哪里而已。” “各人所求不同罢了。” 封燊也不想跟别人辩这些东西。各人的追求不同而已。 有人更注重物质上的追求，追求更好的生活素质，以事业为精神寄托。 他遇到的大部分人，都是这样的。或者说世界上绝大多数人都是这一类。 甚至，封燊之前也是这类人。不管是因为内心的真实渴求，还是只为了满足自己的安全感，反正他之前，不管内心愿意与否，都是那样的人。 这类人，从人类社会形成之后，就一直是人类社会中占绝对优势的群体。也是人类不断向前发展的绝对动力。 封燊如今这样的，一直都属于异类。 阳啟文看他不想深谈找个话题，也就没继续深入。 转而说起华亭这座城市的风花雪月来。 阳啟文说的那个女的还没到，倒是吴鹏先来了。看得出他是刚应酬了完，还一嘴的酒气。 他坐下就叫了一碗粥，笑着说：“今晚的饭局光顾着吹牛喝酒，饭都没吃饱。” “你叫代驾来的吧。” 吴鹏赶紧保证：“是，没错。你可别跟小静乱说，不然又该唠叨我几个小时。” 上次他喝了两小杯，一点感觉都没，就没叫酒驾。 没被交警捉到，反而是被章立伟碰上了。结果他妹妹也就知道了，特地上门说了他半天。 那经历现在他还历历在目，教训惨痛。 “那次之后，我是痛定思痛，洗心革面了，喝酒绝不开车。” 阳啟文哈哈笑着说：“我说老吴，有这么个关心你的妹妹。你就偷笑吧。” “关心当然是关心的。”毕竟两兄妹是相依为命长大，感情之深，不是旁人能理解的。 他眨眨眼：“妹妹说教四小时……你值得拥有。” 封燊他们都笑了。 确实，都他们这个年纪了，被自己长辈说都要脸红难堪，更不要说是被妹妹说教了。 笑了一阵，吴鹏正经起来对封燊说：“封燊，你大概也知道了。我们那个节目，可能还要录制一段时间。” “我听马导说了一下。” “那我也不多说了……主要是现在节目的反响比较好……” 他正说着，一个齐耳短发的年轻女人走了过来：“阳总，打扰你们了。” 阳啟文笑着口花花说：“不打扰，有美女一起吃东西，胃口都要好一些。快坐，要吃什么粥。” “来碗生鱼粥，小碗的。” 被调笑了‘秀色可餐’，女人也不恼，笑着坐在封燊边上。主要是他身边的空位，是最适合落座的。 坐下后，她就打开了坤包，拿出一个精致的名片盒，给封燊他们递名片：“不知三位怎么称呼？这是我的名片，请多多关照。” 坐在她身边的封燊首先接到名片。 名片上的姓名倒是没引起他注意，倒是名片背后印着业务范围，让他有些兴趣。 “吴小姐你好。我是封燊。不好意思，我没有名片。” “封是开【2】封的封？还是风雨的风？” 封燊笑着说：“信封的封，燊是木字头上三个火。” 吴小姐一时没反应过来，楞了一下，笑着说：“那个字，我有点印象。只是不知道是念燊。” 封燊笑着说：“那不是常用字，确实很多人会以为是‘深’。” 阳啟文笑着插话说：“封燊，说起来有些人取名，是顺着五行起的。你这个名字不会也是因为这个吧。” 封燊也笑了：“还真有这个说法。据我爸说，有师傅我五行旺木缺水。所以就给我取了这个字。” “缺水，你取三个火？” “你没看下面还有一个木头？”封燊简单解释说。“金克木，火克金。木生火，索性就让它头上火多一些，让金不敢过来克木，只能专心生水。” 这么复杂的么？ 他这话说的其它人一愣一愣的。 阳啟文最先反应过来，哈哈笑着说：“果然有道理。木头上火多，金不敢近身，这道理没错。” 其他人也莞尔一笑。 这是都当封燊是开玩笑了。 笑过之后，阳啟文又给吴小姐介绍了章立伟和吴鹏两人。 最后说：“吴琼，今晚也不让你白来一趟。你边上的这位，也是做调味料。生意能不能成，就看你本事了。” “原来封先生是做调味料的，不知道需要用到什么材料。如果有什么紧缺的材料，我可以帮忙联络的。” 这话说的有点心机。 她本就是专门代理香料的。说白了，就是做二道贩子。 却没急切直接跟封燊说‘有需要可以找她’，而是说有一时找不到合适的材料，‘她可以帮忙联络’。 虽然还是想做生意，但这话一说，就变成朋友之间的帮忙了。 当然，该算钱的时候，她肯定还是会算钱的。 “吴小姐的生意几乎包括了所有香料。” “是的。国内外的都有。做我们这行，声誉很重要，所以我只选择有信誉的商家合作。这些年，认识不少朋友，货源也算是比较广。 “封先生你想要什么产地、什么品质的货，我都能找得到。而且推荐的货，质量绝对符合你的要求。” 封燊考虑了一下，说：“我现在都是自己挑的材料。比较麻烦，价格也比较贵。如果你的价格合适，我可以考虑跟你合作。” 吴琼笑着说：“我有一个详细的价格表。不同产地，不同品质的货，都有细分。我可以发一份给你。不知封先生的用量多么？” “品种比较多一个月，总共能用上两万斤吧。” 吴琼眼神和语气都更加真诚了：“有这个量，我可以送货上门。你又是阳总的朋友。价格方面，我也尽可能让利。” 封燊确实想找一个固定的供应商。之前他做调味料，都是在市场选了合适的货买下。 而那些市场做的生意，货源比较复杂。质量也不是很能保证。 如果有一个代理商，中间有一道质检，他可以少去许多麻烦。 不过这个话题，暂时到此为止。 没多久，封燊就发现这个吴琼跟之前的他，是同类。 只见她‘面面俱到’，谁也没冷落，却又不至于太过有存在感，以至于喧宾夺主。 看到她现在的表现，他就想起自己之前的日子。 就像是一些乡村地方，自家做酒席时请的‘知客’。 这个‘知客’的任务非常重要。 既帮主人家招待好客人，活络气氛，避免不愉快的出现，及时发现矛盾并且化解；让客人不至于觉得受了怠慢，让整个酒席的气氛和谐。 又必须知道该怎么隐藏自己，让自己的存在感低一些，再低一些。 一场酒席，只能有一个这么样的人。多了，反而不美。 吴琼他们这桌‘酒席’中，就自觉充当了‘知客’这么个角色——他之前也经常这么做。 那么做，既可以更好‘融入’本来攀不上的圈子，也有利于让那些人对自己有一个好印象。 对于那些老板而言，供应商有一个好印象非常重要。 合作对象那么多，跟谁合作不是合作？当你给他的印象好一些，他就更容易倾向你一些。 当时的封燊，实非甘愿，只是为生计不得不逼着自己做。 幸好，他有了一个系统。 系统的出现，让他有机会选择另外一条截然不同的路子…… 想到系统，封燊不由又有些心烦。 两个魔鬼任务压着，他想开朗开朗不起来了。 章立伟发现他神色有异，问他是不是不舒服。 封燊笑着说：“前两天没睡好，有点累。” “说起来时间也不早了。”吴鹏看了一下时间，说。“明天我有一个会要开，会议材料还得整理一下……我就先走了。封燊，要不一起？” 阳啟文这个做东的一听这话，马上说：“不如，今晚就到这了，下次有机会再聚？” 几个人在‘水上人家’门外就作别了。 封燊刚走出几步，吴琼跟了过来叫住他，说：“封先生，明天我就将价格表整理好了发给你。发你的手机号是吧？” “对，发我手机邮箱就行。” “好，那我不耽搁你休息了。路上注意安全。” “谢谢，再见。” 封燊其实不累。 他往日里都是凌晨之后才睡，现在才十一点多。还没到他睡觉的生物钟呢。 回到酒店，洗了个澡出来就拿起了手机。刚才他在浴室里听到了响铃。 看到是魏士进打来的未接电话，他顺手就拨了回去。 魏士进接通了，直接问：“还没散场？” “已经回到酒店了。刚去洗澡了。” “你是住廲枫对吧。” “对。” “明天一起吃早餐。” “不用了，我比较早。” “没事，我现在也起得比鸡早……” “那六点半？” “……还是下次吧。”六点半吃，那他岂不是要五点半起床。 就算是鸡偶尔也是会睡个懒觉的好伐？ 封燊失笑，说：“行。下次。” 第七十一章 像换了个芯似的（求推荐票） 封燊确实有那么早——他就是六点就起的床。起床时，心情还颇为不错。 昨晚系统又刷出了不错的东西——丙级品‘纯香茶油’，比之前采购到茶油要好。数量还多，有十六桶，一共三百二十斤。 这是系统刷出食用油最多的一次。 那确实是好东西，不管是做菜，还是用来做酱料，都是不错的东西。不过这一批，他不打算用做酱料。需要用茶油了，市场上能买到。 其实，当他看到是茶油时，心里还是有些惋惜：如果是鸡枞油就好了。 不过那念头也只是一闪而过——做人，不能太贪得无厌。 虽然只有这一样东西是看得上眼的，但有这么一个好东西，足以让他心情愉悦了。 洗漱后，等到七点，他就给兰莛歘打电话——这会，她应该已经醒了吧。 兰莛歘确实已经醒了。 “喂，封先生。”声音小小的。 “你起床了吧？一起吃早餐？” 兰莛歘看了一下手里的馒头：“不用了，我正在吃。” “在饭堂吃的？那能吃到什么好东西？我还没吃呢……你住什么位置。要不给我发给定位。我直接进学校接你。” “啊，不用了……” “就这么说定了。我这就出发了。” 说完，他电话就挂了。 “搞什么飞机？”兰莛歘嘟囔了一声。本来香喷喷的馒头，它一下子就不香了。 隔壁床上探出一个脑袋，乱糟糟的头发，像个女鬼。 “嘘嘘，这么早？都周末了也不多睡会。佳人有约？” “嗯，有点事要去我外公家一趟。”她也想睡懒觉，可她有资格么？ 她室友‘哦’了一声缩回头，又要再会周公，可惜肚子吃醋了：“算了，不睡了。饿死了。” 用手指扒拉了一下头发，下床来看到兰莛歘的早餐：“又是馒头……嘘嘘你的美，一定是吃馒头吃出来的吧。” 几年下来，十次有九次半，她都是看到兰莛歘早餐吃馒头。 “你就吃不腻的么？” 兰莛歘笑着说：“今天我可以想象馒头像肯德基的汉堡，明天我打算想象成麦当劳的汉堡……那就不会腻了。” 女鬼舍友缩回头，咕哝一句：“我舅都不服，只服你！” 室友又看一眼另外两个空空如也的床位：“还是她们好，家就在这里。想吃什么，回家让爸妈做。” 兰莛歘神色微微一黯。她舍友却没发现，下床准备洗漱。 在洗浴间里，还传出她的声音：“老实交代，刚才吵醒本姑奶奶的电话，是哪个狗男人打来的？” “你以为我是你啊……我怎么可能要狗男人。” “好啊，你敢说我男人是狗男人？等我出来看怎么收拾你你个浪货。” 宿舍中四个室友，她们两个都是外地人，相对跟另外两个本地的舍友，她们关系更好些。平日里玩笑打闹还是经常有的。 笑闹一场，兰莛歘的电话又响了。 她猛然想起，封燊说二十分钟后的。她给忘了…… 她接通电话，就气弱了几分：“喂……”自己太不对。 封燊倒是心平气和：“我倒你们校门口了。你在哪个位置，发给定位给我。过去接你。” “不用，不用的……我这就出来。” “听话，节省时间。” ‘听话’两字，似乎有点无奈。 说着无心，听着有意。兰莛歘觉得封燊的语气，很像偶像剧里男主对女主无奈中带着宠溺的语气。 反正……她听着，耳朵有些发烫…… 事实证明，人在发烧时，脑袋就容易不清醒：“知道了，我这就发。” 她像是逃避什么似的赶紧挂断了电话。这才发现耳朵的热度似乎传染到脸上。 尤其是对上室友八卦暧昧的目光：“有情况哦……你果然找够男人了。” “别乱开玩笑。是一个朋友。” “是！朋友。”室友可不相信。“跟朋友打个电话，你都脸红，你大姨妈得有多久没来了，血气才能旺成酱紫？？” “不跟你鬼扯了。”兰莛歘赶紧发了个定位。 她收拾自己，室友饶有兴致看着。 发现她竟然只是涂了一下润唇膏，随便梳了一下头发就算打扮自己了。 “你就这样去见你男人？用我的。”知道她没买什么好化妆品，作为朋友，她还是觉得应该提醒一下的。 兰莛歘犹豫了一下，摇头说：“谢了，没时间了。” 听她这个脱口而出的拒绝理由，室友眼睛一闪，心里八卦之魂熊熊燃烧。 要是以往，她只会用“用惯了自己的”之类的理由。 这回竟然犹豫了……看来，是真的要‘为悦自者容’了。 兰莛歘匆匆收拾好，跨上背囊，说：“我今晚不一定能赶回来。要是赶不回来就是在我外公家过夜。” “嗯，嗯。知道了，如果辅导员查房，我会帮你说的。” 兰莛歘只觉室友笑得让人发虚：“我走了……” “去吧，去吧。玩得开心点。” 室友露出媒婆笑。兰莛歘感觉自己在逃亡…… 到宿舍院子门口，她就见到了开着车窗抽烟的封燊。 封杀见到她，就下了车。将烟头灭了，放到他们宿舍门口前的垃圾桶。 “对不起，我只是真的吃过早餐了。” 封燊上下打量她。虽然他眼光很干净，但她还是有点想要躲闪。 却听他说：“你多重？别想着减肥，那很伤身的。吃过了也可以再吃点。” 什么跟什么嘛…… 兰莛歘觉得封燊似乎跟溪口村的封燊有些不同。现在的封燊有些独专，好像不想听别人的想法。 这让她有点不适应。 却又见他已经开了副驾驶一侧的车门。在他眼神下，她不觉顺从上了车。 封燊转回驾驶座，一边发动汽车一边问：“你喜欢吃什么？” “我已经吃过了。” “吃了什么？” “……馒头。” 封燊侧头看她一眼，开动了车子：“馒头营养不够。可以再吃个粥，我知道个地方的粥不错。或者玉米也行。吃玉米其实挺养人的。” 又乱替她做决定…… 不过心想，反正他吃早餐，她也要等着。那她也吃两口好了。 车子开出了校门，路上已经开始堵了。 车速不快，两人都目视前方，好像不知道该说什么。在这封闭的空间里，兰莛歘觉得这样的沉默有点不自在。 胡乱找了个话：“原来你抽烟啊。还是第一次见到你抽烟。” 封燊点头：“工作时抽了几年。之前压力大，偶尔抽。” 其实，他回到溪口村后，就戒了。 但开车离开酒店时，却突然想抽，就买了一包。 “哦。” 然后就不知该说什么了。 有了开头，封燊也有话说了：“你之前上班就总是早早起床，现在周末了也那么早？还是今天要去找人，让你么能好好休息？” 这是今天第二个人问及兰莛歘周末是否睡懒觉了。 她像是不经意地笑着说：“习惯了早起。一到时间就醒，醒了就再睡不着了。” 封燊侧头看了她一眼，说：“我不知道你怎么样。如果是我，在别人的车上会容易犯困。你要是没睡够，路上可以睡一觉。” 路上得两三个小时路程呢。 “我不困的。” “嗯……你喜欢吃鱼片粥吗？” “我……我无所谓的。” 封燊在等红绿灯时开导航，城市驾驶模式，要求最顺畅的路线。 虽然会绕远一些，但至少不用被塞得心头火起。 话题总是很容易被截断，路上两人都没怎么说说话，直到到了‘水上人家’的停车场。 封燊停好车了，说了一句多余的话：“到了，下车吧。” 他好像是被这座城市的节奏影响了。又或者说，回到这座城市后，他记忆深处的生活节奏又冒了出来。 下车后，他下意识的大跨步走。 直到感觉身后有人小跑着追着，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不是那个紧着做业务的封燊了。 他放缓了脚步。 兰莛歘心里正气闷呢。以前还觉得他不错，没想到是这么没风度的。 见他总算是记起她的存在放慢了脚步。心里刚好受了些，却又被他一句话，气得想咬人 “你腿挺长的，走路这么慢？” 兰莛歘没忍住怼他：“谁规定腿长走路非得快的。” 知道你腿更长，走得快。但拜托你看清楚，我是女的。女的！ 你见过美女走路向赶着去领猪肉似的？ 封燊一拍脑袋，笑着说：“我有点神经质了。”这女生，也不是他在颐博时的那些手下。 “哦……”除了这个字，兰莛歘不知道还能做什么反应了。 水上人家不仅做宵夜，正常三餐都做，而且生意还都很好。 他们到的时候，都没空位了。 也幸好，封燊睡醒后就打电话订了位置。 安坐之后，他要来菜单：“这里早餐不仅有粥，还有各种包点。你要吃什么？” 封燊也在自省。 不得不说，今天他有些失措了。应该有很多原因，但他不太愿意深想。只能定下心来，免得再继续犯错。 “我随便就好。” 封燊想了一下，说：“早上吃点清淡的，要不来个三鲜皱。都是水产品，蛋白质含量高，脂肪很少。” “那就要一个三鲜粥。”兰莛歘也看了菜单，发现是招牌。“有小碗的么，我不太饿。吃小碗的就够了。” 封燊扫码点餐，又说：“要不要吃点包点？这个红枣千层糕味道不错，还能滋养身体。” “不用不用，我吃不下那么多的。” 封燊笑着说：“一屉也就三四块吗，没多少。要一个，你试一下味道，吃不下，我包了。” 他又点了一个杂粮：“玉米其实有养颜功效，我之前一个同事，说他从小吃玉米粥长大，皮肤好得让女同事妒忌……还有山药能养胃。 “胡椒猪肚，暖胃，而且富含胶原蛋白……” 他一连点了好几个，兰莛歘赶紧说：“封先生，我是真吃不了多少的。你不用考虑我的。” 听他说的，好像是专门给女生点的。这都什么鬼，总之感觉怪怪的。 封燊笑着说：“别看东西多，但分量并不多。”不过他也确实停下。 确定下单，付钱。 等了一会，包点咋狼之类的就先上了。 “有粥了，怎么还有牛奶？” “粥要一会才能上。吃包点总不能干吃。”封燊伸筷子夹了个叉烧包，笑着说。“放开了吃。就我跟你，我不会笑你不顾身材多吃的。” “我不是节食。”她只是长时间少吃，胃没那么大。 “那就吃啊。味道真的不错。” 这顿早餐，兰莛歘吃得感觉有点怪。 不过幸好，开始吃之后，封燊倒是没总劝多吃。 她也是真的吃饱了。 以往，她早餐就吃一点，通常不会真的吃饱，总是很快就饿了。今天早上，算是少有的让胃填得满意。 以往，封燊吃东西会很急，而且吃完就马上动身。 他其实知道那对身体不好，但习惯让他总是吃完就想走。 他知道那样的习惯必须要改正了，强忍着坐了半个小时才起身，说：“我们出发吧。到地方应该也中午了。” ………… 封燊的肾，还行。早上吃了粥，一路开了三个多小时，也没有进服务区。 到了目的地，应该说是到了兰莛歘外公村子的村民服务站。具体怎么去他家，封燊却没辙了。 “兰莛歘，醒醒！该怎么走。” 兰莛歘惊醒，看到车外，有些囧。口口声声说着不睏，结果睡了一路。 她用说抚了一下头发，希望发型没有太乱：“前面红色招牌的小卖部门前停车就好。” 说着，她取出湿纸巾，擦了擦眼角。 有~眼屎(?｀?Д?′)！！！啊啊啊……逊弊了…… 她将纸巾揉成一团攥着，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封燊心里发笑，也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停那树下就行。” 封燊按她说的，将车子停树下了。从后尾箱取出几个袋子。 兰莛歘见了，有些不好意思：“你怎么还买了东西啊。” 他们两个人，加上这些礼品……让人见着了会不会误会啊？ “拜会长辈，又是初次上门，不好空着手。” 这牌子的保健品，她给她妈买过。老贵老贵的：“哦，可是这也太破费了。” “又不是给你买的……” 差点被他一句话气成河豚。她说的，是给谁买的意思吗…… “天热，快走吧。” 果不其然，穿过村道，难免遇到三姑六婆。 三姑六婆瞥了一眼封燊手上的东西：“小歘来看你外公啊……这是你男朋友？” “不是的……” 兰莛歘否认的时候，连自己都没发现其实是那么的无力。 尤其是是她说话时不自觉看封燊的眼神，让三姑六婆觉得好玩——那电视里小后生谈对象的戏，演的，就跟她这会是一样一样的。 “刚看到你外公外婆在家呢。快去吧，等会有空了来家里坐哈。” “好。”兰莛歘逃也似的加快了脚步。 幸好封燊腿也长，不然还真没赶不上她。 身后三姑六婆的声音却还是追了上来：“怪不得他于大爷今天没去酒厂，还买了好多菜。原来是外孙女婿上门……” 这背地里调侃的话，像是鞭子，让兰莛歘脚步更快了些。 走远了一些，她才敢小声跟封燊说：“大娘她们也没别的意思，你别在意！” 封燊看她脸上红扑扑的，鼻尖还冒了细细汗珠。 他突然笑了，说：“我没在意。而且她们也没说什么难听的。” 第七十二章 傻女，办法总比困难多（求推荐票 兰莛歘外公姓于，快七十了，但老而弥坚，身体看着相当硬朗。 看封燊提着东西来，老人家很是推辞了一番。最后他深深看了外孙女一眼，还是收下了。 封燊他们到村里时已经是中午，这会兰莛歘外婆正在厨房里做菜。 她外公要泡茶。 封燊习惯性的将抢先取了茶壶，泡了茶。 不是他要反客为主。而是他二爷爷教育的结果。 在农村里去别人家，总不能让长辈给你斟茶。 那不是年轻人该有的礼节。也是农村里看年轻人会不会‘来事’的一个隐性指标。 泡好了茶，总算是宾客坐定了。 兰莛歘提起了正题：“外公，封先生这次来，是想请楚爷爷帮忙酿一批酒。电话里我也跟你说过的。不过，具体的……还是你跟封先生谈吧。” 于老头朝封燊点头说：“我托大叫你一声封燊，没问题吧。” “你叫我名字就行。你老人家要叫我先生的话，我都得不好意思说话。” “那好，封燊。小歘前天跟我说了你的意思。你是准备酿五千斤的纯米酒，还是怎么着？” 酿酒这行当，封燊不能说完全不会，但也仅限于酿出酒精味而已。酒好不好，纯靠运气。 隔行如隔山，在酿了一辈子酒的老行家面前，他必须虚心请教：“就是因为不懂，才想着请有经验有技术的师傅帮忙。不知道于爷爷你什么建议？” “你是要酿原浆酒，纯粮食酒更容易出香。不过你大概也留意过，市面上没有那种纯米酒是有多少名气的。 “包括茅台汾酒等名酒在内，其实都是按一定配方比例，混合了五谷或者少量杂粮酿出啦的。” 封燊回忆了一下系统的任务要求。任务只是说利用胭脂米酿酒，而不是说只用它酿。 他说：“如果你们酒厂有好的配方。那最好不过。” 好的配方，是出好酒的关键之一。另外一个关键，就是人的工艺控制了。 说到配方，于爷爷语气略带自得：“不是我吹牛。我们就酒厂虽然规模小，而且还设在这山旮旯。要说配方，未必比不上茅台之流。差的，只是历史沉淀。” 说到这里，他又有些黯然，随即又笑着：“如果你愿意用我们的配方，你是打算由我们提供其余原料，还是你自己买了送来？” “其中有什么分别？” “我们酒厂能顶事的，就几个老头子。没什么精力去找真正的好原料。”与与老头顿了一下，说。“你以为我们为啥将厂子建在这里？因为这里水好，种出来的米也适合酿酒。至少能有一种原料的质量可以保证。” 封燊之前还有些疑惑呢。 这会听了他解释才明白过来，为啥酒厂会建这个深山里村子里。 又听于老头说：“如果你让我们提供其它原料，我们不敢担保是最好的，但也保证至少适合酿酒的。 “要是你打算自己买了送来，那是最好不过的。其他人让我们帮忙酿酒，就是选的这种方式。当然，两种方式，收费也大不同。” 封燊想好的，是尽可能好的酒。 他想了一下，问：“我能参观一下你们酒厂吗？” “当然可以。吃了午饭，我就带你去转转。” 话头说道这里，就暂时截断了。 两人都都明白，在确定酒厂有足够的技术之前，其他说再多也是白搭。 大概是女人身份上有优势，于老头并没有问封燊太多。 兰莛歘的外婆就不同了，她拐着弯儿打探封燊的个人情况。 比如：“小封，听说你要酿几千斤米的酒，是家里要办事，还是家里是开饭店的或卖酒的……” 有或者：“你跟我们小歘在同一个地方，以后还请你多多关照她……” 总之，她外婆也是个有本事的，话题最终都能拐到他的个人信息上。而且做的一点也不让人尴尬。 而且还总让你乐意回答。 一顿饭吃好了，于老头就说：“封燊，我们现在就去酒厂？” 那本来就是封燊来这里的最主要原因——为了考察酒厂的硬件和软件实力。 封燊要去看酒厂。兰莛歘本也想一起去，却被她外婆留下了：“小歘，你弟现在怎么样了，你跟我好好说说。” 兰莛歘心奇怪，弟弟在学校不是挺好的吗？ 一个恍惚，她外公和封燊已经出门了。 “外婆，我弟他怎么了？”昨晚才跟他打过电话，也没听说有什么事啊。 “你弟能有什么事？”她外婆眼睛往门外瞄了一眼。“你跟外婆说，那个小封怎么回事？” “诶呀外婆~，能怎么回事？他就是我认识的一个朋友，知道他想要找人酿酒，我就想到外公，推荐他来我们这里看看。” “你还哄外婆。”她外婆满脸的不信。“那你说，你跟他怎么认识的？” 那个封燊，看着家里应该是有点钱的。要没钱，谁家会拿五千斤米酿酒玩？ 用来冲凉啊？ 可女儿家的情况她又不是不知道。尤其是女婿和女儿先后病一场，人走了却留下一笔债。 她老婆子活一辈子了，心里清楚得很：这人跟人之间，是有等阶的。 金门对金门，木门对木门。不仅婚姻如此，耍朋友也得照这个理。 她外孙女的情况，却认识这么一个男人还能带着来…… 那难道不是问题？ “你是不是跟他在谈朋友？” “没有……外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情况。现在我怎么好谈朋友？” 她外婆本还担心她行差踏错了，一听她这话却不同意了：“你人哪里孬了？怎么就不好谈了？” “……外婆，我又不是说不谈……就是我还年轻，不急的。”要谈，至少也是等……她将家里的债还得差不多了。 要不然谈了恋爱，她也无法处于一个平等的地位。 她外婆一看她的神色就知道她想什么：“其他不说，就说你这想法啊……你一个女孩子，现在说是年轻，再过几年就耽搁了。” 她叹了一口气，又说：“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你家里的债，有你大哥呢。你弟也高中了，过几年就能分担一下……” “我知道的，外婆。我也是想着，等我弟大学毕业了就能轻松些。到时候再考虑也晚。” 她大哥已经成家有了孩子，两夫妻在外打工，要养家，经济并不宽松。她弟眼看着能考上大学，学费和生活费一年要好几万。 再加上家里的债…… “你弟大学还得四五年呢。到时你就二十七八了。晚倒还不晚，就是好男人都被人拿下了。” 她外婆对她的想法非常不认同：“刚那个封燊看着不错。你的情况，如果跟有父母在的谈。说不得要被人嫌弃。” 这孩子不放心家里，肯定要补贴一些。而且这孩子傻气，给她娘治病的钱，都是她借的，也自己背着。 别的不说。还没进门就背着一大笔债的……除非家庭非常好，不然谁家乐意让这样的儿媳妇进门？ 只是那些家境非常好的，自家外孙女的情况嫁了又能落得好？ 这么一想，她就觉得那个封燊似乎挺不错了。 父母都不在了，看着也有点小钱。外孙女偶尔用自己的钱还债或者偶尔补贴兄弟，应该也不会太在意。 自家外孙女也不是傻气到头的，也是有骨气的。应该不会傻到拿男人的钱补贴家里。 要找一个封燊那样的，日子也能过得好。 有这么个想法，她觉得更要问清楚了。 “你跟外婆说。你跟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兰莛歘看外婆是真的误会了，忙说了一半实情：“……其实，我妈住院的时候，他借了我一笔钱。还同意等我毕业后再想办法还……我就是看他好像急着找人酿酒，想着正好外公这边能酿酒，就跟他提了。” 她其实，真的只是想帮封燊一个小忙而已。 “借钱？”这又是什么故事？ 不过她外婆没有追问，只是说：“无缘无故的借钱给你……他是不是对你有意思？” 其实她她外婆更想问的是：你是不是对他有意思了。 外孙女说要等几年才考虑人生大事。她是不信的，刚才她看着两个小青年的眼神，分明不太对劲。 她问了，这丫头却又绝不承认。 现在看来是找到根结了。 这傻女孩，又胡乱骨气了。明明对人家有心思，肯定是怕人家觉得她想赖账…… “他有追你？” “没有，没有！” 没有？看着不对啊。 “真没有？他要没那个心思，会提着保健品上门？” “他说是不好空手上门？” “真不好空手上门，提两斤水果不得了。”老人家一脸‘你四不四傻’的一言难尽。 “不是亲近的长辈，谁会提保健品上门？你说你外公跟我，哪个是他长辈？” 别人是买不起吗？是怕吃坏了人要负责。 兰莛歘还真没想到还有这个讲究，胡乱分辩说：“……可能他家那边的习惯不同吧。” “他不也是农村长大的，现在还住农村呢？能有什么不同？” “……”兰莛歘轻轻咬了一下嘴唇，说。“农村也不是一样的。” “反正我也不跟你辩这些。”他外婆摇头说。“你们都是年轻人，只要看对眼，就别想东想西的。该抓住的，还是要抓住。” 兰莛歘抿着嘴，心里有些复杂，感觉嘴巴有些苦涩。 是啊，好的就该抓住。但人是会变的。 你抓住时，可能是好的。但并不是说你握在手里，就一直是你的。 网络上那么多八卦，不就是这个出轨就是那个移情。 可见：靠山山倒，靠人人跑；女人靠男人，总有一天要戴绿帽。 她是女人，不是没想过有个男朋友，在自己脆弱的时候可以给自己温暖。但是，她想要一份平等的感情。 现在的她，在绝多数男人面前都没有任何底气。 更遑论是封燊这样的‘好男人’，那就更没底气了。 而且她也知道，封燊如果看上她，关键应该是相貌。但相貌不是她愿意打的底牌…… 她外婆看她又沉默，微微叹一口气说：“之前你念着你爸妈辛苦，说是忙着赚学费和生活费，没谈朋友说得过去。现在你也快毕业了…… “你别嫌外婆啰嗦。你爸妈都不在了，也没有爷奶，我不跟你唠叨，谁还跟你说这些？外婆知道你硬气，可女人硬气也不能不找男人吧！你要是遇到好，也要抓住机会。” 兰莛歘沉默了一会，摇头小声说：“他以后住农村的……” 她外婆一听，就嗔她：“你还嫌弃农村人。你自己才出去几天？脚丫子的妮还没洗干净呢。” “我没有。”兰莛歘摇头说。“不是嫌弃……就是他在农村，我在华亭，隔着几百公里呢……” 明知道不会没好结果……她能怎么办？ “你啊……伟人都说过，办法总比问题多。”她外婆摇头叹气。“要说你聪明，是真聪明。可有时候你怎么有这么傻呢？” 她反问：“都说两个人在一起就要彼此迁就。你没想过迁就，也肯定他一定不会迁就。” 迁就？ 兰莛歘实在不知道几百公里的距离，要怎么迁就才能靠得近。 或许……封燊有办法？ 封燊有什么办法？ 他什么办法都没有。他没办法分辨酒是不是真的好。 他见到酒厂的主人，一个已经六十七岁的瘦小老头儿。 老头儿不苟言笑，听说他要想看看自家酒厂的实力。二话不说，就带着他来到酒窖。 开了一坛酒，打了一小杯出来：“这批酒是我们刚调兑的。你尝尝。” 封燊结果小酒杯。 抿了一小口，他眼前一亮。 这酒很柔，半点也不辣喉，而且是浓香型酒，入口后酒香冲鼻，入喉顺滑，胸腹为之一暖。 这酒…… “楚厂长，这酒是多少度的？” 楚老头儿取来一个大量筒，和一个酒精计，现场量给他看：“49.5的样子。” 封燊连连点头：“怪不得下肚后，整个肚子都暖了。” 于老头笑着说：“要说酿酒技术，老楚是没得说的。他祖上几代人就是酿酒大师，后来给国企上班后来。可以说他是从小在就酒了泡大的。这个酒的配方可以说是他家几代人的酿酒经验总结试验出来的。” “确实很好。我这个不懂品酒的人，说不出它具体的好处，就是喝着舒服。” 楚老头总算露出一点笑意：“喝着舒服就对了。” 封杀不知道这种酒具体有多好，比之那些市面上有名的酒又如何。 但至少比许多酿酒作坊要好得多。 如无意外，这应该就是他能找到的最好的代工厂了。 主板彻底完了，今天无更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lt;&quot;<a href="https://xxbiquge.net&quot;" target="_blank">https://xxbiquge.net&quot;</a> target=&quot;_blank&quot;&gt;<a href="https://xxbiquge.net&lt;&gt;" target="_blank">https://xxbiquge.net&lt;&gt;</a>内容更新后，需要重新刷新页面，才能获取最新更新！ 第七十三章 气氛不算融洽（求推荐票） 【感谢“（疯子打不出来的符号）妖孽”书友提醒。疯子找修电脑的将稿子取出来了，借朋友的电脑修改了更新。所以，早前发的单章，各位大佬就当它是个屁，放过吧……】 楚老头又带着封燊来到发酵车间。 封燊才知道这个酒厂看着新而且不大，工人也只几个，发酵车间却不小。 四五个边长三四米，一米深的发酵池。里面虽然是空的，但车间内还是充满了好闻的甜香酒味。 “这些发酵池，才三四年。不过酵泥的菌，是我从一家有一百多年历史的酒厂弄来的……” 那怪不得了。原浆酒蒸馏后能有五十度入库，酿造工艺当然是一个原因，另外肯定有酵母的一份功劳…… 一些老酒厂，发酵起作用的不仅仅是酒母，另外酒窖中窖泥也是发酵的主力——尤其是在出香方面。 想想也是，一百年的酒精考验，一个个酵母菌还不得都成老酒鬼了。 虽说也有六十度，甚至是七十度的原浆酒。 但对于封燊来说，能有五十度左右正好，再高的就是喝酒精了。那样的酒更适合用来泡药酒，而不是喝。 最后又去看了酒厂取水的泉眼。 封燊还喝了一口，确实甘甜。 纯水是无味的。有味道的水，通常是因为矿物质。 那说明这泉水富含矿物元素。 至于会不会有毒？ 人家楚老头不会为了一个有毒害物质的泉眼，专门跑这山旮旯的村子里建厂的。 封燊感觉这里的硬件软件其实都不错。 心里已经基本决定请楚老头帮忙酿酒了。 他考虑好了，就问楚老头：“楚厂长，如果我请你们帮忙酿酒，需要怎么合作？” 出老头木着脸说：“那要看你是打算自己包原料还是让我们出原料了。” “那有什么区别？” “我们代工是以出酒数量计费的。如果你包原料，出一斤酒，收十五。如果我们出原料，在原料成本的基础下，每斤酒，按十八块钱收费……我们要找合适的原料，也要费不少心力。” “这个能理解……不知道需要些什么原料。” 老实说，整个价格是高低，封燊并不了解。 而且这大概也没个固定的行情吧。毕竟，各家酒厂的技术高低也不一样。 比如说，他拿一百块钱出一斤酒的价格，请人家茅台厂帮忙弄，人家说不得甩他一脸。 “你要用大米酿，可以酿特香、浓香，或者米香三个香型。如果你愿意可以用刚才你喝的那种酒的配方。它的香型类似特香，酒香稍淡一些。” 封燊又问：“能酿酱香型的么？如果可以，我希望能多酿几种香型。” “那也没问题。我这里最多能同时发酵四种。”酿不同香型的酒，关键是酒曲跟原料。恰好楚老头都有所涉猎。 “那就四种吧。包括你刚才说的配方。” “那行……”楚老头考虑了一下。“酱香、清香、馥郁香，再加上刚才那种。没问题吧。” “就按你说的。” 封燊最关心的，其实是什么时候能酿好 楚老头无语：“小伙子，想要出好酒耗时比较长……” 封燊最不能接受的就是这个：“我可以自己窖藏。”窖藏，其实就是一个陈酿陈熟的过程。 这个过程通常想要几年，甚至十几数十年。 不过，封燊酿酒既然不为了喝，也不为了卖。之为一个‘美酒’的名头。 系统只给九十天时间，拿肯定没有将陈酿考虑在内。不然，他就是唐家三……不对，酒是酒神了。 楚老头觉得他对酒没有‘虔诚’，心里有些不悦：“藏酒的地方，不是随便挖个坑就行的。” “我家里附近有不少山……还请楚厂长指点一下，我让人挖几个窖洞。” 我说挖坑不行，你就要挖洞是吧？ “说了不是随便找地就能藏酒。这道理你懂不懂？” 封燊笑着说：“正是因为不懂，才请教楚厂长。” 看他这么不晓事，楚老头都有些不满了，就要发火赶人了。 于老头赶紧劝了几句：“我说老楚，我们也不能让人家封燊将酒放在我们这里几年吧。我们这里也知道还能维持几年呢。” 又凑到他耳边提醒说：“老楚，工资。工资！” 没错，他们接下来几个月没工开，但工人工资还是得出的。而他们厂刚花了一大笔钱，快没钱开工资了。 楚老头这才不甘不愿地同意了：“那我找个时间去你哪里看看。如果不适合，酒放进去了，也得废掉。” “那当然。那当然！”封燊也不会舍得好不容易酿出来的酒废了。 建酒窖需要挖洞。不过敢在基建狂魔搞施工队的，挖洞技术怎么也得娴熟吧。而他也不用挖太大，应该能及时挖好。 “那不知道需要些什么原料，我看能不能全部买到。” “我写给你。”各个香型的原料都不同，也个有要求，不写下来的，楚老头怕他记混了。 封燊拿到了的写满材料的纸，发现其中有要用淮山的。 他眨眨眼，问：“楚厂长，这淮山必须要桂南紫心淮山？” 楚老头没好气说：“那是最适合的一种。其它的不是不行，你要能找到更好的，那也未尝不可。” 封燊还真觉得有。 他后院中的那些，应该能挖了。而且还有零余子，这东西其实跟淮山同一种东西。 “我知道有一种淮山也很不错，就是知道适不适合用。要不，我找到了寄一些给你瞧瞧。要不能用，我立马找紫心淮山。” 楚老头一听这话，觉得这还像话：“那行。” ………… 既然是合作，当然是要签订合同的。 合同签了。封燊就一大心事解决了，心情轻松了不少。回到于家，兰莛歘已经跟她外婆说完悄悄话。 也不知道因为外婆的话，兰莛歘看封燊时，不免用了另外一种心态去：要不考虑其它，这个男人其实是不错的交往对象。 只这么心里一想，她就赶紧挪开视线，只是脸上偷偷发烫。 封燊倒是发现她脸红了，却没来得及看到她的目光：“你不舒服？” “啊……没有啊。”兰莛歘赶紧岔开话题。“你事情都办好了？楚爷爷他们的厂子虽然小，不过酿酒技术肯定是没得说的。” “基本谈好了。幸亏有你帮忙，要不然我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才能找到合适的酿酒师傅。” 她悄悄吁了一口气，笑着说：“能帮到你就好。我就怕让你白跑一趟！” “成不成都不算白跑……做生意，能一次谈成的，都是特别合适的。要不然，跑几个月也未必成……如果按你说的，白跑的几率就太大了。” “这个……做生意，我还真不懂。” 她外婆这时出来了：“小封，这是事情办好了？” “办好了。楚厂长的酒厂很不错。刚才我还说要多谢小兰呢。” “这有什么谢。出门在外，不就是你帮我我帮你的……她既然是你朋友，有事就主动帮忙才是应该的。以后你们相互帮忙就是了。” 封燊笑着点头称是。 兰莛歘听着他跟外婆说话，就越来越觉得不忿。 这人是一人千面的么？ 跟老人家相处，是谦逊的年轻人；对杨琨，是好说话的老板；跟马导接触，是谦和的熟人……对着她，就是气死人！ “小歘！” “啊？”糟糕，想事情想入神了。 “外婆，什么事？” “晚上吃了饭再回去！” 兰莛歘赶紧说：“不了，外婆。封先生那有时间？” 她外婆给了个恨铁不成钢的的眼神：“人家小封都说没问题了……要是在家里无聊，你就跟小封到村里到处走走。” “……哦。” “你陪小封坐会，我去地里摘些菜回来。” 这下好了，外公也去酒厂了——屋子里就她跟他两个人了。 她有些尴尬：“你怎么……我以为你会没时间的。” 他笑着说：“我现在就无业游民，时间哪来得那么宝贵。” “吃了晚饭才回去，不会太晚么？” “不会。你外婆说今晚早些吃饭。” 兰莛歘心里撇嘴：“……” 你说了算……谁让你是债主呢。！ 封燊起身，还朝她这方向走了两步。 兰莛歘一惊：“你做什么？” “洗手间在哪？” “……往里走，楼梯傍边就是。” 封燊解决内部压力问题，出来说：“这地方跟溪口有些不一样，要不你带我到处转转。” 虽然这借口很蹩脚，但兰莛歘却没想那么多：“那就走走。不过只是个小村子，也没什么好看的地方。” 封燊笑了笑，也并不是非要有好看的才值得走。 现在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不过，今天是阴天，是个散步的好天气。 兰莛歘不想被太多人当面八卦，就带着他往后山走。 山上种了皇帝柑，果树就一人多高。种了果树，自然也就没什么草了——果农总得除草。 兰莛歘似乎没有说话的兴致。 走到山腰了，封燊突然说：“刚才在酒厂，我喝了点酒。现在就出发，不太安全。” “啊？”兰莛歘微怔，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这是跟自己解释为什么会留下吃晚饭？ “哦……那确实不安全。” “我看这附近好几个山头都是柑橘，你外公家也种了吧？” “嗯，我外婆种的，前面就是。在高中之前，我几乎每年都跟弟弟会过来帮忙摘果子。每次都能吃上好多。” 似乎是说到她的好记忆了，眼里一下就多了神采：“你别看这果树就这么高，结的果子可不少……又大又甜，还多汁。可好吃了！” “可惜已经过了果期！”封燊突然说。 “不过柿子和板栗差不多能摘了。要不，到时候我请你到我家玩……你虽然离开节目组了……马导说到时候要录制嘉宾摘柿子和板栗。你带他们玩正好。” 兰莛歘犹豫了。 她看了他一会。 直到被他回视才收回了视线，略显慌乱：“还是算了，不好请假……周末过去又太赶。” 其实，她已经是大四了，已经没多少课程。如果以社会实践或者实习那样的理由，老师还是很容易批假的。 如果是今天之前他发出这样的邀请，哪怕只是这样龟毛含糊的邀请，她肯定也会立马应下来。 可是因为外婆的一番话，她面对他时，没有了之前的坦然。 在没有厘清对他的真实感觉之前，她不敢跟他有太多的接触。 被拒绝了，封燊略略有些失望，但也并不是太深的失望。 毕竟，也没有太过强烈的期盼。 这次邀请，算是他的一次试探，也是想给自己找一个理由。 他也是上过学的。而且现在周末有两天时间，交通方便。去他那里，两天时间已经很充裕。 况且，按道理说，以她之前的表现，有这样跟行业内的人多接触的机会，是不会拒绝。 他知道她是一个聪明人，她犹豫时的眼神，应该是明白他意思的。 她拒绝。 拒绝的不仅是一个邀请，还拒绝了他的试探。 他们又往山上走了一段，谁都没主动开口说话。 雨一直没下，气氛照样不算融洽…… 兰莛歘觉得都不说话气氛有些尴尬，就没话找话说：“左边不远就是我外公家的果园了。要不要过去看看？” 说完她就后悔了。 都是柑橘林，有什么好看的。 “好啊。” “要不……”她本来还想说前面有个小瀑布，还有小水潭。“那就去看看。” ………… 大概是为了照顾封燊他们两个的时间，于家在傍晚六点就开饭了。 回到华亭，大概是十点半。封燊直接将兰莛歘送到宿舍大院外。 兰莛歘犹豫着道别的话怎么说才合适，却听他说：“今天谢谢你。送你个礼物略表谢意。” 礼物？ 她还没反应过来，手上就被塞了一个盒子。 封燊说：“这是我朋友送的，保养双手皮肤很有用。” 兰莛歘看到盒子上简单自白，而且了略带夸张的品名——芊芊玉手霜（女士专用）。 “这是……” 她虽然不好意思收礼，但没有出品商、生产商和生产批号，甚至没有生产日期和保质期……他送这礼物是认真吗？ 封燊笑着：“据说是特供的东西。质量肯定没问题，你放心用。” 至于特供谁？自然不必说，是特供他的。 特供的？ 兰莛歘觉得有些烫手了：“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要还给他，还想趁机下车。 可是封燊没开车门锁，她能逃才怪。 封燊又将东西塞她手里：“这本来就是带来想送你的。而且，是女士专用的，我留着有什么用。” “你可以送……其他人啊。” 封燊不在意地说：“这东西在我手上已经有好些天了，但凡有该送的人，也留不到今天了……你拿着吧。” 兰莛歘开不了车门，知道自己不要，他大概是不会让自己下车了。 “那……谢谢。” 封燊点点头的，开中控锁：“今天辛苦你了，早点休息。” “好……你路上注意安全。” 封燊点头。 “那……拜拜。” “拜拜。” 兰莛歘看着车子开远了，脑子里回想着他刚才的话。 ‘但凡有值得送的人……’ 那是在暗示只有她才是值得送的？这么一想，心跳快进了一下。 她忙压制住了。 看着包装盒……摸摸脸，有点发烫…… 那么想，会不会显得太自作多情？ ………… 封燊车子在校道缓缓行驶着。他在给魏士进打电话：“没那么早睡吧！” “睡什么睡，在嗨呢。你在哪？” “刚回到华亭。” “来陌客。” “……好。”正好他也有些心烦。 第七十四章 最佳‘损’友（求推荐票） ‘陌客’是一家蓝调慢吧。 略带文青的名字，还有优雅的环境……以及，忧郁中极容易擦出暧昧火花的氛围，让这里极得单身白领喜欢。 ——听名字就知道了，这是一家让人找‘陌生的朋友’的地方。 封燊以前也来过好些次。都是与魏士进一起来的——这里魏士进最喜欢的猎艳基地，之一。 他很意外地发现，魏士进竟然只一个人。不像这人的一贯行径。 他坐下了，说：“你不会也刚到吧。” 才还没得来及选中今晚要交流的‘陌客’？ “我是不好让你孤身只影的没趣。” “那真是多谢关照了。” 封燊嗤笑一声抬了一下蜡烛，招来侍应生：“一杯酒保拿手的鸡尾酒。” “刚赶回来的？怎么好像兴致不高，没能谈成？” “成了。” “那你这一副‘有人欠我八百块，追债没找到人’的表情又是怎么回事？这可不像以往的你！” “我又是怎么样的？” “能是咋样？就是荣辱不惊、尿崩于前色不变呗。” 封燊笑着说：“……我觉得自己有些精神分裂了。” 魏士进兴趣来了：“说来听听。”这神态，就好像是在说：你有什么不开心，说出来让我开心开心…… “不知道怎么回事，回到华亭，我就好像又回到之前的状态。跟在溪口就好像是两个完全不一样的人。” 魏士进突然笑着说：“你刚才说什么了？你用了‘回到’两个字。可见你下意识里，华亭也是你的家。因为在你骨子里，早印着华亭两个字。你想磨掉它，哪有那么容易？” 封燊想一想，觉得这小子说得好像又那么几分道理。 “你说的好像有那么点道理。毕竟……在这里待了七年多。”他才二十五，才过了几个七年？ 从上大学那年开始。他的人生就刻上了‘华亭’两个字。 大学四年，他可不是安心呆在象牙塔里的那种。 在那四年，他在某种意义上说，跟其他的打工人没什么区别。那是他到目前为止最辛苦的一段时间。 比给魏士进打工的三年还要辛苦得多。 再有后来三年，他一个刚出校门的毕业生，就撑起了颐博，甚至让它在行业内站稳了脚跟。 那三年可谓他自认为到目前为止，最成功自豪的日子。 七年时间，他没能在华亭留下烙印，但华亭肯定给他留下了。 他摇头说：“看来，我以后要少来这里了。” “少来？照我说，你更该多来。你不来……跟是‘有了脚气，稍稍治好了就宁愿只穿拖鞋也不用药’又什么区别？ “穿拖鞋透气，脚气或许不会发病，但病根一直都在。但你总不能一辈子不穿皮鞋吧。” “你这比喻，味道有点浓……谢谢。”侍应生送鸡尾酒来。 “有没有味道，自己知道。” 魏士进双眼瞄了一眼门口进来的两个女白领，又收回了目光。 “其实我觉得，你根本没必要躲在乡下。只心态到位了，住哪里是问题吗？” 封燊笑说：“问题是，在溪口我感觉比在华亭更轻松。” “轻松只是一种心态，懂？你心里担着事，当然轻松不了。”魏士进抿了一口酒。“我从小在这里长大。你见过我不轻松了？” 封燊想了想，肯定地点头：“你确实一直都这么没心没肺。” “去你个八大爷的没心没肺。”魏士进笑骂。“我还说你少年老成，不懂人生真谛呢。” 封燊嗤笑：“人生真谛？你的人生？” “得，我知道你想说你的人生我的人生和他的人生。但谁的人生，重要吗？重要的，是态度。” 魏士进难得苦口婆心一次：“我可从没说你的人生态度不对。事实上，当初我借我老爸几百万开了颐博，第一时间就是决定请你帮忙。知道为啥不？” “因为我长得比你帅！” “嗤~论相貌分值，我至少高你十分。十分制。”魏士进怼了一句就又回到正题。“其实就看你根本不像个年轻人，做事认真有规划，而且从业经验老道。” 别的同学勤工俭学，是做家教之类的不至于影响学业的工作。 而他确实去跑业务做销售。周末或者晚上下课去做，甚至是在上课期间也去。 他甚至无法想象，封燊到底是哪里来的能量——缺课不少，竟然从未挂过科。又能靠着打工支付了学费跟生活费后，还能存着十来万。 他甚至没法想象：那是人做得事吗？ “那时候我就觉得，你像个演员，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偏偏能给人一种很不错的亲和力。不管是管理公司员工还是做业务，都是不错的人选。” “我倒是不知道自己有那么多优点。”他其实就是奔着钱硬撑的。 “你不知道的多着呢。你知道，你以为你说要辞职，我为什么没敢强留？我就是怕那天你就突然过劳死了……你之前的状态有多可怕，你自己比我清楚。” “当时，我就想着你是心累了，想休息一下，总有一天会回来。 “因为我知道，你根本不是那种甘于平淡的人。谁知道你竟然跟我说，要在哪里过一辈子。知道我是什么感受吗？” 是：“你，拼命三十郎，封燊，要在乡下隐居？你kid我？” 封燊略带回忆，略带苦笑：“拼命三十郎？如果换你，你愿意有这样的绰号？” 那是当时的同时背地里给他起的绰号。意思是说：平均每个月拼命三十天。 “没人逼你做什么拼命多少郎。你做得，都是你自己的选择。 “那天你突然来跟我说，不想再拼命了。说实在的，我其实还挺高兴你想通了。 “只是没想到你从一个牛角出来，转头又进了另一个。” 魏士进笑着摇头：“那有趣吗？” 今晚如果不是封燊起了头，他大概一辈子不会说这些话。 这会开了头，他就觉得不吐不快。 “要不是你躲乡下了也没就真的隐居。”好歹弄出了个调味料，反而让他们的事业有了飞跃的机会。“我就算带着电棍去，也要将你打昏了带出来。” 封燊静静听他说完，笑着说：“其实也没那么严重吧。” “超严重的，你知道伐！”魏士进截口说。“看到没有。” 他反手指着自己：“我现在做的，就是你之前做的事。管着颐博——还多了十几二十个手下。业务比你之前做要好。 “按理说，我需要比你之前更卖命更辛苦吧。可你看看我。你觉得我像是辛苦的人吗？我甚至可以每天按时来这里，找个人深入交流一下人生。 “交流什么人生，你就无需理解。因为你根本就不懂什么叫做人生！知道吗？你总跟我说人生。其实你特么的根本不懂什么才是人生！！” “……差不多就好了。”这是损他损上瘾了是吧。 “怎么？”魏士进乜眼瞧他。“你还不服气呢……也就你了。搁别人去死，我也懒得说半个字。” 封燊颇有点无言以对：“……喝酒！” 本来是该轻松的场合，话题却有些沉重。两人默默喝完了一杯酒。 魏士进抬了一下蜡烛，再要两杯。 放下蜡烛，很认真正经：“你今天到底受什么刺激了？要不然你大概也会有那样的顿悟。” 封燊抿了一下嘴，说：“今天其实是跟兰莛歘一起去的。” “那个兰亭序？”虽然只记得谐音，但人魏士进却记得。 没办法，那女生长相是那么突出：“我就说呢，她绝对是你的菜。让我说中了吧。” 封燊就奇怪了：“你就那么肯定？” “首先她足够漂亮，太监对久了也得有冲动。更何况是你这个吃过肉的假和尚，我就不信你就真成绝了凡心的神仙了。 “而且，她跟你之前几乎是两种极端。她是个主动积极、有活力的女孩子。而你之前是被动拼命，暮气厚重的。 “有人说，我们缺少的，通常是我们最想要、最欣赏的。那时候我就肯定，只要那兰亭序还是单身，肯定能吸引你。” 其实，魏士进并不是认为只有兰莛歘合适他。可问题是，封燊躲在那山旮旯里，能见到几个合适女人。 兰莛歘在特定环境下，出现他特定的生活中，就成为了唯一适合的。 “你，真看上了？” 封燊考虑了一下，微微摇头。 “不是吧。她那样的你都看不上。” “不适合。” “鞋合不合脚，试过才知道。你试过了？” 这话……封燊眯起了眼睛……听着怎么贱贱的。 “哈，我就说嘛……你要是没看上，能这么护着？” 封燊笑着摇摇头，说：“我是真没想过再回来华亭。至少短时间内没这个打算。” 不管是不是心态问题。他暂时都得留在溪口。系统正处于关键期，而且溪口的事起了个头……他不是那种半途而废的人。 “那就是总有一天还是可能回来的。她不是学生吗？应该住校的吧。那暂时没必要过多考虑距离的问题。 “你别告诉我，你每周出来一趟的油费都出不起了。要真出不起，我帮你出。反正也不是没帮过。” 封燊也想起了当年开他车，却没钱给车加油的事，笑着说：“她离毕业也不过最多几个月。我未必能再出来。” “我说，你就是想太多。”魏士进摇头。“就算你暂时不想在华亭呆，就算你跟她成了决定要结婚。 “华亭房价高，是没错。但你也别太小瞧我，几个月帮你赚个别墅有难度，但两百平方以内的首付还是绰绰有余的。” 他不等封燊开口，就又说：“好，你说婚后分居两地更不好。再给我一年，对你的调味料再多点信心。 “请相信我，最多只要一年时间，你说的问题就不再是问题。湾流别想，但你现在可以开始考虑买那个型号直升机了…… “湘南那边前些年已经试点放开低空了，大概不用多久，全国也能陆续放开。 “私人飞机不是问题了。开车要三个小时的距离，直升机不用一个小时就能到。” 他总结陈词：“所以……你还觉得你们那点距离会是问题？ “到时候，你想住华亭还是你那山旮旯里的大宅子，不就是一点油费的问题，用得着想那么复杂吗？” 封燊愣神，事情还能这么考虑的么？ 是了，他现在是比以前有钱了，只是观念却没像有钱人的角度转过来。 看他似乎将自己的话听进去了，魏士进打铁趁热：“听我的没错。我记得，你跟我说过，感情的事不能乱。 “今天我也赠你一句：感情的事，不能慢。手慢者无！想要了，就去追。别瞻前顾后的，那一点也不男人。” 他不男人么？ 封燊确实反思了一下。 好吧，行为上好像有点——身体上，他是绝对不承认的。 但男不男人，不是决定追求某个女孩子与否的关键因素。 “怎样，想通了没？” 封燊笑了一下：“无所谓想不想得通的。”至少，算是解决了他一点困扰。 而且，说了那么多……他一开始好像是在说自己的状态的不对，怎么说着，就变成了他是不是该找个女人了？、 话题都扯到南极点去了。 他笑着摇摇头：找这家伙谈心，果然不靠谱…… “我差不多了。不打扰你找交流对象了。” “才两杯就差不多。你战斗力越来越差了啊。” 封燊笑了笑，起身说：“你玩得开心。走了！” 魏士进知道他不喜欢这样的地方，尤其不喜欢在这种地方喝酒，今晚能喝两杯，已经很不错了。 也就没强留他。 酒吧相对集中在附近代驾最多，封燊随便叫来一个让开回酒店。 洗了澡，窝在沙发里，客房的灯光并不太明亮。封燊点了一根烟，烟雾让他的脸，偶尔有些模糊。 ………… 学校宿舍虽然到点就限电，不过点几瓦的led台灯还是没问题的。而且学校也对大四的学生管得也没那么严格。 兰莛歘点了台灯，就一个人在宿舍里。 本地的两个舍友应该是要在家里过夜，只有一个，就是今天早上调侃她的那个，不知道跟她的狗男人到哪里浪了。 一个人，安安静静的，就容易胡思乱想。 她看着台灯下的盒子。是封燊塞给她的‘三无特供’芊芊玉手霜。 灯光下，盒子上闪片变幻的的流彩。她却双眼没有焦点。脑子回想着的，是外婆的话。 间而也不自主回忆起封燊每一次接触。 平日里，如果想起封燊，她会强行想其他东西，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但是她今天却放任着封燊在子脑子里肆意表演。 其实。 甚至在初中时，她的朋友、同学，就有谈恋爱的。 直到大四，她所见过的谈恋爱的一对对，不知道有多少。就只算她宿舍里，就至少见过七八对——就是另外三个舍友，好了分，分了再找一个好。 身边总有谈恋爱的人，对她而言，早应习以为常。 看着别的女生跟男朋友亲亲我我，她也不是没憧憬自己的另外一半。 只不过，她对另外一半的要求一直在调整。 在初中时，觉得自己应该找一个非常非常帅的。 高中时见识过帅的渣，和女孩的父母到学校里闹。她就调整为，找个专一的。 她大一时，有一个对她很关照的学姐想毕业后结婚，结果男方父母不同意。 男方倒是不舍不弃，结果他妈以死相逼，他承受不住压力，倒是自己先自杀死了。 于是，她的理想型又换了：要找一个专一，而且有担当的，长相不寒碜就行。 在大二之后，她更欣赏那些性格成熟的异性。 让她做出修改的，是因为她的舍友的一次恋情。 男生倒是很专一，专一到不容许她舍友跟别的男生距离小于三米。担当倒是也有担当，但有担当到专制的程度，甚至不允许她舍友有自己的想法。 她舍友终于分了，理由是男生不够成熟，人生观有些接受不能。 可以说，她是从别人身上汲取了不少情场教训。 或许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她的脑子才下意识地屏蔽封燊的出现。 因为封燊好像符合她预设的理想型…… 大约……要上架了 今天，如果没意外，本书应当会上架…… 他们都说，或者约定俗成地，在上架之前，要写个感言。 可疯子不知道该写什么。 多谢编辑？在qq单独多谢就行…… 多谢各位书友大佬的支持？呃……确实得谢！ 但那些都不是感言啊。更像是领奖台上“多谢全世界tv”的客套。 所以，疯子敢言“首日均订超六百”……么？ 不敢，因为那是疯子的书，从未有过的好成绩。 是的，各位大佬没看错。疯子的成绩就是那么渣渣的。 但疯子对世界绝望过，对自己却从未绝望过，对各位书友大佬更没有绝望过。 否则，不会有“疯二神”。 最后，再说一句：今天，本书上传的第六十天，大概要上架了。 第七十五章 自古真情留不住，惟有套路撩人心 （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反正……没出现v章。先发一章免费的吧……） 虽然不是很帅，但长得不仅不寒碜，而且中等偏上水平。 这就是封燊的相貌。 兰莛歘在他家带了一个多月，没见过他夜不归宿，也没带过女人回家。应该是个不花心的，也不喜欢鬼混。 据说是毕业后就经营一家公司，还小有成功。如果没有担当是不可能做得到。可见，也是成熟的。 虽然感觉行事也有点霸道，但也不是完全不顾别人感受的…… 兰莛歘甩甩脑袋。 不能再想了，越想越觉得封燊就是她的mr r了。 她正要将那盒子塞衣柜深处，眼不见为净。就在这时，门开了。 “你回来啦？不是说明天才回吗？” 兰莛歘被吓了一跳，见是舍友，赶紧将东西塞：“事情办得顺利就回来。” “那男的……真是只是去你外公家谈生意？” “不然你以为是干啥啊？” “我没以为啊……”舍友呵呵笑着。“出了一身汗，洗澡。” 看收拾了东西进了洗浴间，兰莛歘不由自主吁了一口气，拍拍胸口赶紧爬上床躲起来。 ………… 【面如皎月霜】女性专用？？ 封燊苦笑。这都什么东西。 连系统都觉得他该找一个女人了吗？ 简直了……他单身是反人类了还是反社会了？ 心里吐糟，等反应过来，东西已经进了临时空间……好吧。 其它五种东西，都不是他需要……直接关掉系统睡觉，明天早起回家。 他是真的早早就起床了，而且早早就出发了。回到溪口村，才刚九点。 在村口，他发现有村里乡亲挑着菜围成一堆，降下车窗，还能听到那边有些吵闹。 这是在卖菜。似乎是有人来收菜了。 他离开才两天，村里就有了变化了？ 他看了两眼，没去凑热闹。将车停好，他走到杨村长家。穆婶还在卖包子。 等客人走了，他才过去。 “封燊你来了。” “我前两天去华亭了，刚看到村口……这是有人来我们这里收菜了？” 穆婶笑着说：“是呢。昨天开始来的。” “我们村乡亲种的菜也不多。他们怎么特地上门收？” 有人特地上门收菜的，无不是种植规模大的地方。他们溪口村地也没几亩，也有人种菜卖。只通常是自己挑了去市场。 这会怎么突然有人上门了。 穆婶笑容更开怀了：“都是你家那边做节目带起来的。前西天就有外边来的人不都喜欢买些菜回去。一问啊，才知道他们是看了那节目。看了那些明星下地捉菜虫。 “说是那是没打农药才有那么多虫子。他们就喜欢吃这种菜。这不，有菜贩子看到商机了，就来收了菜拉回大城市里卖。” 是因为捉菜虫的事？ 封燊怔了怔，原来还有这回事啊。他都好些天没关注那个节目了。还真不清楚它竟然引发了这个社会效应。 “价钱怎么样？” “当然是比自己去市场卖差不多，比之前卖给菜贩子的价要高不少。” 菜贩子收的菜，当然不会跟收菜的价格卖。 这么算下来，他们运出去卖，价格恐怕要翻上两翻。 如果卖不掉，他们大概是不会山门收的。 看来，溪口村的青菜，竟然因为一档节目火了…… 这倒是出人意料。 封燊又问：“他们是要没有打农药的，乡亲们的菜都是没打农药的吧？” 穆婶小声说：“嗨，种菜哪有不打农药的。不过我们又不坑人。之前有打的，现在看到菜价贵，当然不能打。等药效过了，那还也算没打的了？ “你安心吧。我家老头子也跟人说了，想要卖菜的，以后就不能打药了。要不然就是坏了村里的名声。其他没打药的，也会监督。” 那就好。现在大城市里，有室内无土培育的青菜。就像实验室一样。种的是有机蔬菜，那也是不用农药的。 价格也卖得比普通蔬菜稍贵。不过人家是送货上门的。 现在溪口村的蔬菜似乎要比那些价格还要高些…… 卖菜虽然是小生意，但小生意也得有诚信才能做得长久。 再说了，乡亲们自己去菜市场卖，市场容量不够。之前卖给菜贩子，价格又比零售低太多。 现在能以零售的价格批给菜贩子，收益至少之前的两倍。多费的功夫也是值得的。 毕竟，人的力气是最不值钱的东西了。 如果这个生意能做长久了，也算是那个节目引发的社会效应了。 虽然这效应并不算很大，但至少对溪口村有好处。 始作俑者，似乎是兰莛歘…… 看着自己的计划似乎正在往好的方向发展，他心里不由高兴了些。 “诶，就走了啊。要不吃个包子……得，算了。”穆婶突然反应过来。“我这里的，还不如你家的好吃呢。” “别不舍得啊。其实也差不多，而且这是穆婶请的，怎么着都得好吃！” 穆婶呵呵笑：“你这小伙，嘴巴就是甜。” 封燊是真饿了。一早就从华亭出发，并未吃早餐。 吃了穆婶一屉包子，封燊挥挥手，重新上路回家。 家大门口的保安依然很尽责，不过封燊的车当然是畅行无阻的。 离开两天，封燊回到家就是打扫卫生。擦桌子拖地之类的。 干完了，才觉得实在有点累。看来，他还是要请个人专门给他卫生才行。 大宅子，搞卫生都忙一整天。 还有，上次还说请几个保安。他本来是计划找专业的保安公司，可是这次去华亭忘记了。 刚才看到门口的保安，就又想起来了。 现在节目组还在这里，安保问题不用担心——虽然不是为了保护他，但家里有那么多人，小贼也不敢来。 但节目组总有一天是要走的。 他想了一会，拨了吴鹏的电话。 吴鹏听他说完这个电话的目的，笑着说：“节目组请的保安，是我朋友的公司的。 “他是部队出来的，开了一家专业的安保公司，手下都是部队里的人，可信度也比较高，专业程度也比较好。如果真找跟他们合作，我可以帮你说一声。” 封燊说：“那你帮我问一下，我想要找几个身强力壮的，有责任心的。就请四位吧。也好轮班。” 封燊提的条件很容易满足的。至于距离华亭比较远，吴鹏觉得不是什么打问题。 可能就是收费比较高，毕竟要给保安出差补助——节目组请那些，费用就比在华亭请要高不少。 挂断电话后，封燊捏着手机犹豫了一下，还是拨了兰莛歘的号。 这会已经是中午，她应该没课。 “喂，封先生。有事么？” 封燊顿了一顿，说：“是有个消息想跟你说一下的。” “你请说。” 他好像没听出她的客气疏离：“你还记得让嘉宾捉虫子的时不？” 兰莛歘语气中带了笑意：“嗯，当然记得。后来我还特地看几次。还要多亏你提醒我先跟节目组说了，要不然就搞砸了。” 节目越到后面看的人越多。一开始主要嘉宾的粉丝，后来路人多了。弹幕留言也果然出现之前她担心言论。 幸好剪辑做了艺术处理，那些观点才没能带起节奏。那一part也成了那一期最热议的一部分内容。 封燊笑着说：“因为你让他们捉虫子，一些观众觉得我们溪口村的果蔬是因为没打农药，才有那么多虫子。不少人特地来买菜。现在更有人特地来收购。听说价钱还比较高。” “真的？” “我骗你这个做什么？” “嘻嘻，谢谢你特地跟我说这事。”兰莛歘突然发现自己可以收获两份成功的喜悦。 有人因为她在节目中的设计特地买溪口村的菜。这绝对可以说是出圈了。 自己的构想得到了体现，而且引起反响……这就是她想要的成功滋味。 “不是提醒，是想恭喜你！” “谢谢。呵呵……”这个‘呵呵’不是不失‘尴尬’的礼貌笑声，她是真的在傻笑。 当然，她并不是真的傻。 她很快就回过神来，而且想到不少东西：“封先生，你刚才说有人去村里收菜。如果村里的乡亲们种菜还是打药的话……” “你这个担忧，我们村长也想到了。已经要求乡亲们以后想要高价卖给菜贩子，就不能打药。还让各家相互监督。而且，菜有没有打药，其实很容易分辨的。” “对对，没打药的菜，会有虫眼。你家的菜，虫眼就特别多……”兰莛歘觉得自己嘴快了。“我不是说你懒……” 封燊笑着说：“其实我确实挺懒的。” “没的事。”兰莛歘觉得自己肯定是兴奋过头了才乱说话。“我的意思是，其实我们那里林子密，鸟也多。 “它们会吃虫子。在你那里的时候，我早上去菜就，就经常见到有小鸟找虫子吃。” 封燊笑着说：“这么说来，你捉了虫子，它们岂不是没得吃了？那你罪过可就大了。” “哈哈……好像是这个道理。不过早起的鸟肯定是已经吃饱了的，没吃饱的肯定是懒的，活该它们挨饿。” 话题由此被封燊带歪了…… 两人东一句西一句说着。说连大半个小时，将所有话拢起来榨一榨，就会发现全是口水，没半点干货。 兰莛歘室友要午睡了，她才发现竟跟封燊说了那么久，而且好像说得……挺嗨的。 她心里一慌，赶紧找个午睡的理由打算挂电话。 “那你休息。村里卖菜的事如果有后续，我再告诉你。” “好，那拜拜了。” 挂了电话她才醒过神来。刚才她是不是被套路了？ 刚才不是明明要说溪口村卖菜的么。怎么说老半天，就没几句是说到点的。 还有，刚才她跟封燊约定了下次通电话了？ 她舍友探出头来想让她帮忙将手机递上来，却发现她在发呆。 “嘘嘘？” “啊，干嘛？” “刚还说得起劲，挂了电话就神游天外的。你姘头。” “什么姘头那么难听……就一朋友。” 舍友笑得非常迁就：“是，朋友。麻烦帮我拿一下手机。” 男跟女之间，能有打个电话吹水吹半天的‘朋友’……长点心吧姑娘，那不是有奸情就是情坚啊。 “给你。”兰莛歘看到她这‘意味深远’的笑，欲盖弥彰。“懒得跟你说，我也睡觉了。” “呵呵……”舍友姨妈笑奉上。 兰莛歘不理她，上床假装睡觉不吭声。实际上，她闭上眼睛，一时为自己给《南山临岸庭居》出的点子成功而高兴。 一会又蹦出封燊对自己在溪口时的关照和帮助。 虽然，不太明显。甚至封燊甚至没有主动关照，可是如果没有封燊，她在工作上肯定没那么顺利。 至少，马导不会那么照顾她。 耳边似乎还会重复封燊刚在电话里说的话。 这太夸张了……她赶紧睁着眼睛，望着蚊帐……睡不着啊。 一个男人，如果知道有一个美女因为自己而睡不着，大概是要得意的。 可惜封燊并不知道正有那么一个美女，睡不着至少有一半是因为他。 而且，他没空得意。 他答应了给阳啟文做调味酱，而且要参考吴琼给发来的报价表。 更要联系购买酿酒的原料。 另外，他还要先看看自己这地方有哪些地点是适合挖酒窖的。 他先自己多选几个，然后请楚老头来看看是否合适。 总之，他得忙起来了。 之前，他只觉得自己已经财务自由，不再需要刻意去考虑怎么赚钱。 但昨晚魏士进的一番话，让他明白一件事：钱够不够用，要看选择什么样的生活。 钱少，选择就少，；钱多，选择就多。 他的钱还不够，却也无需有钱到‘我不在乎钱’的程度。 但，从溪口的大宅子到华亭某幢带直升机坪的别墅之间，一个小时内到达的生活，他觉得还是可以要的。 也不定是为了谁而要那样的生活。 而是他觉得魏士进说的那些话，确实刺激到他了——他其实可以稍稍生活得主动一些，没必要为了闲适而闲适。 最好的闲适生活状态，应该是过着自己想要的生活而不觉得心累，是既充实又愉快的状态。 而不是单纯看这种生活忙碌还是闲暇。而封燊自省过后，发现自己的生活是经常性无聊。 封燊是个善于自我总结和自我调整的人。之前，他是正如魏士进说的那样，钻了另外一个牛角尖。 如今已经知道自己有错，自然不会继续错下去。 他突然发现自己手头上好像突然多了一大堆事等着要做。 稍微整理一下，最紧迫的当然是酿酒。这个对系统恒否正常发育非常能够关键。 酿酒这件事其中，最迫切的，却是联系材料，还有挖藏酒洞——他家有一个地窖，但恐怕不够放。 采购材料这件事，封燊反而不是很担心。 之前他做的工作跟采购差不多，不管是在大学期间还是颐博工作期间，跟不少供应商有过合作。 虽然已经不做几个月了，但他还保留着大部分的供应商信息。其中粮食供应商，也有不少。 但有一种材料，他觉得自己家里就有出产。 O(∩_∩)O哈哈~疯子搞了个乌龙 原来责编后来给疯子讯息了。各位大佬给力，他觉得这本书还有一点潜力，说打算再推一把，所以要安排下个月 1号上架。 所以，各位看过上午发的那个单章，就当做是提前两天看的吧…… 还没看过的大佬，等上架了再回头看…… 哈哈……哈哈……哈…… 反正，疯子没脸做人了！ 今天先一章吧……等一号上架，一次性更十章。可能有几章是三千字的。 后面都是三千字章节了。 主要是担心大佬们一看订阅成本觉得太贵了……反正就是这个意思吧。 第七十六章 要开始酿酒了（算了，还是更吧） 封燊种的淮山，也是系统给种子。 系统比较好面子，大概不会好意思将烂种子给他。 而且他也猜着，系统将淮山种子跟胭脂米种一起给的他，说不定就是候着这次酿酒任务的呢。 他扛了铁锹，打算去挖几根淮山看看。 直接将袋子破开，然后挖土，很轻易就将一整根淮山挖了出来。 一米多长，有他小臂大小。这比他预想中要大一些。 他也没多挖。只两根。 他也不打算等晚上了，直接蒸的吃。 淮山蒸着吃，很粉糯。最好是股份五花腩一起蒸，肥肉渗入环山内，又香又糯。 他只吃了几口，就知道这淮山肯定没问题。酿酒需要几样东西，一种是酒曲，一种含有大量糖分或者淀粉东西，最后是水。 这种淮山嚼久了，有一种明显的甜味。这是唾液中的酶将淀粉分解葡萄糖了。 甜度要比其它淮山更好一些。说明这种淮山的淀粉含量相当高。 他觉得这淮山肯定符合出老头的的要求，就拿出手机给对方打电话。 “楚厂长，上次要请你来我家指点挖酒窖。这知道你时候有空……” 楚老头说明天就有空。 封燊赶紧说：“那要不就明天。” “行。” 封燊笑着说：“那明天九点，我让人去接你。” “不用，我们厂有车。我跟老于直接过去就行……明天八点半就出发。” “那我恭候大驾！” 楚老头明天过来，那他今天就得先选几处方便施工的地方，看有没有能让对方满意的地方。 他这里的山，大多比较陡，土层不厚。山上石头也不知道是什么石头，但终归不是太硬的哪种。至少不是花岗岩大理石之类的。 但也肯定不好挖，说不定得爆破。 惟有后院山上，坡度相对平缓，是土层也相当厚。 如果要他说，最好是能在后山挖一个。可惜这不是他觉得好就好的。 ………… “今晚不去自习？” 兰莛歘宿舍只有她跟那个来自外地的舍友。 她那个舍友突然回来，看到她竟留在宿舍里。 兰莛歘放下手机，淡定地说：“她们两个可能又是要在熄灯之前回来……你怎回来了？今晚不用陪男朋友啊？” “男人，总要让他等等才知道女人的矜贵。”说着她舍友拿出化妆品。 兰莛歘哦了。 这位舍友的恋爱理论很多，换男朋友也最多。三年时间，她知道的就有五个了吧。 据说，这位了不起的舍友还总结了一份《三年五任恋爱经》…… 她收回目光，回头看书。 不到两分钟，目光又不由自主移向手机。 可惜手机还是黑屏。 还是集中精神看书吧。 决心很强大……讯息提示音响，她的手快如小偷，拿起手机，是那些公众号…… 刚放下没多久，电话打进来了。是她弟弟…… 说了几分钟，她就结束了通话。 放下手机，禁不住的失望，她舍友的化妆镜都感受得很清晰。 舍友突然问：“在等电话？” “没有哈！” “以前你弟打电话过来，那次不是你弟主动挂电话，这次是你。” 柯·舍友·南，要破案了…… “而且，你二十分钟里，眼睛瞥了手机不下十次。每次手机有动静，就飞快拿起手机，看过后放下手机却是神态沮丧。 “结论是……你分明是在等某个男人的电话。” 兰莛歘没回头，说：“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咦？不应该是心虚反驳吗？ 她舍友奇怪了，难道真猜错了？不是等男人电话，而是其他？ 她正要八卦一下，兰莛歘的手机又响了。 咻的一声，兰莛歘已经将手机放到耳边：“喂。” 【是我，封燊。】 “我知道……” 【下午我给楚厂长打电话了，请他来指导一下，该怎么挖酒窖。】 “已经开始准备了吗？” 【是要准备了……明天你外公也会来。】封燊的声音带着笑意。【能不能告诉我，你外公喜欢吃什么？】 “他……也不用特地准备吧。”问这个问题是什么意思啊？说得好像是要讨好外公似的。“他也不是特别讲究吃的。” 【他老人家讲不讲究，是他心胸广不在意。但我是想要讨好他，当然要投其所好！】 听着这话，兰莛歘只觉脸上温度似乎在上升，心率也短暂失律。 “你讨好他做什么啊？我外公可不是吃人口软的人。” 舍友口红一歪，嘴角红了粗粗的一道。她连口红都来不及擦，只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 活久见了，原来你也有这么嗲的时候啊！ 她头头开了手机录音：我怀疑你个死丫头偷偷找男人了，而且正在收集证据…… ——我看你下回还怎么装傻。 兰莛歘可不知道自己说话语调让舍友的口红拐个弯，也没意识到自己的语气软糯软糯的，与往日说话大相径庭。 “……你要讨好他。恐怕不容易。” 【很难讨好？那怎么办？我就是担心楚厂长为人严肃，不好打交道。以后我跟他要是意见相冲了，于爷爷可以从中斡旋。 【另外，也想请他老人家在酿酒时帮忙看着点。】 “……”兰莛歘脸上的热度唰得回落到正常。“哦……你放心好了，我外公为人板正。楚爷爷做事也是很有原则的。答应你的事肯定不会敷衍。” 【我也相信他们肯定会认真负责。但更主要的原因是，我想着以后我住于爷爷家，现在他来我家，当然要好好招待，留个好印象……】 什么？什么？ “你住我外公家？”刚才她听漏了什么吗？“你干嘛住我外公家呀。” 【那边酿酒，我也要去那边请教怎么窖藏酒……而且，现在多接触，以后也好相处。】 以后相处？他想说的，是怎么相处啊？又以什么关系相处…… 一连串没有答案的问题，占了她太多cpu：“……哦！” …… 等挂了电话，兰莛歘才发现手机发烫。原来一个电话又说了大半个小时。 她拿着手机，回想着刚才在电话里都说了什么。 “喂！” 兰莛歘被吓得差点蹦了起来。发现是舍友，狠狠吸了一口气：“差点吓死我。知不道人吓人吓死人的？” “抱歉。”舍友毫无诚意。“谁让你一发春就什么都忘了。” “鬼才发春……你还没走啊。” “我就是想跟你说一声我要走了啊。等会见了……” 临出门了，舍友又回头含笑说：“对了，对男人别太相信。你可是我们班仅剩的大龄花苞儿，可别轻易为男人开花。” 她说完，哈哈笑着逃了出门。 兰莛歘恼羞成怒，恨得拿纸巾丢她。 说什么荤话……谁要为他开花了？ 呸呸呸，乱想什么……说好只是朋友的。 ………… 封燊家里的地，几乎什么都比周围田地要晚一些才能收成。 这天一早，杨琨来找封燊今天打算帮他将花生挖了。 “前些天，我拔了两株看了，花生长得很好。看着就可以挖了。正好昨晚下了一点雨，土松软，容易拔。我跟我老婆今天就先拔花生？” “行啊。你们自己安排就好。” “两三亩花生，大概要两天左右才能收完。我们打算先连藤给弄回来，找个阴凉的地方择。” 只要地不是干得板结了，拔花生不需要花费太多时间，花时间的主要将花生择下来。 封燊想了一下，说：“那就在后院那边吧。” “还有封燊，仓库快满了。原料也快用完。” “知道了。我安排好。”仓库小工厂库里面的仓库。主要是存放调味料的。 杨琨走后，封燊也没闲着。 调味料的供应，他打算先用一下吴琼的。对方的报价，总体上跟他自己到市场采购持平。 但方便许多。 还有酿酒的其它粮食原料，他也需要联系。这些原料肯定不能一下买足量了。让先送一点样品过来。 先给楚老头送去。确定可以的，再买也不迟。 连着打了好些电话。还没全部联系好，张武就匆匆赶来。 “封先生，外面有两个老人家，一个姓楚，一个姓于，说是找你的。你的电话一直忙碌……” “对，他们是找我的。” 封燊赶紧对电话：“牛老板，先这样说定了。你先送一点过来。如果客户满意，肯定大量要……对。我这里有点急事……好的，好的。再联系！” 挂了电话，他才出去将两老头接了进来。、 一杯茶还没喝完，楚老头就说：“时间不早了，我们先去看看地方。” 这老人家，真是个躁老头！ 封燊先带着他们到后院的山上，带着挖土的工具。 看了一圈，出老头皱着眉头说：“这里的土还行，地下水也刚好。就是地形上不好施工。而且，附近有泉眼，恐怕有涌泉。” 封燊又带着他们去自己看好的地方都看了一圈。结果楚老头都没看中。他自己也没觉得封燊这地方有哪里是特别适合的。 “你非要自家窖藏，那就在家后院山上那个凹地挖。”矮个子里挑高个吧。 “不说不好施工吗？” “至少比其他地好。直往下开挖，还安全一些。挖一个坑，再用砖石砌窖体。砌好了，再用挖出来的土石覆上。” 封燊怀疑说：“那样行吗？” 楚老头拿鼻孔喷气：“反正，你这哪都不行！” 于老头看老伙计老毛病又犯了，赶紧解释说：“小封，要真不行，老楚肯定不会将就。让你做，至少也是合格的。” 那好吧…… 确定了具体地点，就要尽快开工了。 后山地形比较平缓，土层也厚一些，但厚度肯定不及一个酒窖的深度。 挖石头，要费不少时间。而且在地下建，酒窖，可不是在地上盖房子。地下有地下水，而且酒窖最好不要用水泥。要用三合土。 那也是费时费力的活计。 建好了，还不能马上用。而他的任务只剩下八十多天了。 时间相当紧迫。 楚老头果然是急脾气，吃过午饭，就马上走了。封燊留都留不住，只好作罢。 不过幸好他答应帮封燊找一个有经验的施工队。 而且也同意用封燊自己种的淮山做原料。 这样，也省了封燊不少事。 但他依然有许多事要做。 淮山能用，接下来当然是要挖淮山了。另外，胭脂米也要准备送去。 一样一样的都要一一准备妥当。 封燊就是这么一个人。当他决定做一些事，整个人就会充满干劲。 之前魏士进问过他，不累么？是怎么保持那样的状态的？ 他想了好久，给对方一个自己也不可太肯定的答案：‘大概是自己想做事，更有动力。’ 之前做的事，未必是他真心想做的。 但现在的事，都是他乐于做的。 每个人都会有觉得可以让自己充实的事。或者做了心累的事，通过其它事解压，比如看书、听音乐，甚至是去找个伴‘深’入交流半个小时……或者更短时间。 目的是让自己身心达到一种平衡，让生活由负累变成总体上的‘充实’。 而封燊现在的状态，就是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想做就做，自然不会觉得累。 白天忙一整天，到了晚上，外边的事不方便做时，他做酱料。 答应了给阳啟文做的。 之前他其实并不喜欢下厨，不过在系统塞些东西给他之后，对厨艺掌握程度高，做菜也能体会到乐趣。 人多少都是有掌控欲的。 随着某种原料或者调味料增减，火候的变化，自由发挥着菜肴味道。那是一种完全由他操控的变化万千。 那样的乐趣，旁人大概事无法理解的。 而他正要做的酱料，甚至可以掌控其他厨师的做菜方式，也掌控食客的味蕾。 那是一种难以言表的满足感。 为了这种满足感，他做起事来兴致勃勃。 酱料并不一定是蘑菇酱。但封燊还是想先用没有卖出去的‘劣质’蘑菇酱做主料，添加一些东西，改变味道。 他想看能否做出让人满意的东西。 这样的实验就像人生一样。 又既定方向和预判，最终成果却不可预料。 他斟酌过后，决定先实验几种味道：咸香、辣、酸辣、微甜，和浓香的。 并且设定了大概的配方和做法。 第七十七章 先撩者“贱”（上架跳票，不好意 明天又是周末了。 过去一周里，兰莛歘至少接到封燊八次电话。其中有一天接到五次。那天他去楚老头酒厂，在她外公家过的夜。 她总预感，封燊今晚也会给自己打电话，所以下意识地留在了宿舍，而不是像往常那样去图书馆。 八点了…… 她看了一下时间，越发无法集中精神看书。 八点半了…… 她时不时拿去手机看一下，也不知道是想看什么。 快九点了…… 她心里不明原因气闷。 ……她要去买吃的。 手刚摸到门把，手机响了。眼风扫到屏幕上的来电显示，她几乎是秒接。 一声‘喂’硬生生被傲娇成了懒洋洋的‘歪’，好像这能掩盖她一直等着电话。 【你不舒服？这么早就休息了？】 “没有啊……” 她蹑手蹑脚走回书桌前，小心翼翼坐下。嗯，这样可以了：“大概是看书久了有些累。” 【累了就该休息。】封燊略带关心。【今天马导来跟我说，明天打算拍摘柿子和板栗。我看着也确实可以摘了……你要不要过来？就当做是放松一下。】 “明天啊……那我先看看有没有空。” 【是要去约会？】 “不是……”兰莛歘意识到否认得太急了，脸上一热，慌忙调整语气。“我之前帮老师做了一个文稿，可能需要修改。” 她憋着谎话，脸上更热：“我先问问。如果不用改我就有空去的……我也有想小静姐了，她之前挺照顾我的。” 对的……如果她去了，只是因为想念小静姐了。 【那你问一下，要是有空来。就给我回个电话。明天，伊伊和她爸妈也来。你可以跟他们的车一起来，也方便些。】 “那会不会麻烦人家？要不我还是做自己坐车好了。” 在溪口村的封燊听到这话，就笑了——这是已经决定要来了…… 说‘可能没空’，大概是女孩子的矜持吧。 不过他脸上的笑意，话语间没带出来，免得她以为自己是要拆穿她：“章哥和吴姐人都人挺好的，而且完全是顺路。如果你自己坐车过来，中途转来转去的，中午也未必能来到。” 【嗯……那好。他们明天几点出发，我早点过去，让人家等就不好了。】 封燊完全确定了，这姑娘周末肯定是有空的。 这会，他可以笑出声来了：“没事的。我让他们去学校接你……他们也是顺路要经过你们学校的。我等会就跟他说一下。然后再将他们的联系方式给你。” 【哦……说到底也是麻烦人家，我想送点小礼物给小朋友表示一下谢意……你觉得？】 “可以送她一个大沿的小花帽。她喜欢浅蓝色的。” 【她喜欢帽子啊？】 “应该喜欢的。而且明天就能戴着去摘果子。” 兰莛歘一想还真是，明天天气应该不错。摘果子会晒。送个帽子正好。 可是现在她没有帽子。再看时间九点多…… “那我就送她个帽子。我还有点事，先挂了啊。”商场十点半就要关门了。幸好距离学校不远，应该能敢得上。 【那你忙。我先将章立伟的联系方式给你。明天可以给我打电话，也可以直接联系他。】 “好，我知道啦。”兰莛歘抓起钱包已经准备出门了。 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到浅蓝色的小花帽…… …… 封燊不仅请了章立伟一家子和兰莛歘，还给个魏士进打了电话。 【我哪来的华亭时间去摘果子？】魏士进笑着说。【你以为我是你啊，来个釜底抽薪，放我在锅里煎熬……我在粤南省呢，得明天晚上才回去。】 封燊诧异：这么忙的么。这家伙连周末都要去工作了？ “行吧，摘了让章哥给你稍点回去。” 【这还差不多。不说了，我还有一些邮件要看。】 封燊挂了电话，不由笑了笑。看来改变的不只有他。魏士进那家伙，似乎有点做生意的样子了。 不管怎么说，请了客人来，总要招待好了。他得准备一下。 结果第二天还有不速之客来了。跟章立伟一家子来的，不仅有兰莛歘。还有吴鹏，和谷毅。 “谷先生，稀客。欢迎欢迎。” 见到吴鹏，封燊不奇怪。 毕竟人家公司的节目在这里录制，来探班很正常。可是谷毅却不就是‘稀客’了。 谷毅笑得很亲和：“听说封燊你这里要摘果子，我就想着：终于又有机会来蹭顿饭了。” “哈哈，谷先生你要来蹭饭，我是盼都盼不来的。”总之，好听的话外往外倒就行。 说几句好话，反正不吃亏。 “我可是当真了。” “不必当，必须真。”你谷毅不怕耗六个小时往返，我封燊就请得起你顿饭。 封燊说着，感觉裤脚有人再扯。 哦，是世界上最可爱的三头身小姑娘对干爸不理自己，不满意了。 小姑娘带着一个将比她身子还大，相当的宽沿小花帽。头仰了个九十度也只能看到半个小脸。 他将小东西抱起来，掂了掂，轻轻捏了一下她的小脸夸奖说：“嗯，伊伊比上次重了些呢。一定是有乖乖吃饭了。对不对。” “嗯啊，吃饱饱的……帽纸！”小姑娘炫耀自己的新帽子。 “挖，好漂亮的帽子。什么时候买的？” 章伊伊似乎是真的喜欢，双手抓着帽沿，眼睛亮晶晶的，软软地说：“姐姐，送哒。” 封燊看了一眼笑吟吟的兰莛歘，又问小家伙：“是吗？是哪个姐姐送的？” 伊伊指着兰莛歘。 吴静笑着说：“小兰送的。她喜欢得紧，一路上戴着不肯摘下。” 封燊笑着看了一眼兰莛歘。 兰莛歘被他连着两次故意暗中提起，又对了两次眼神，第一次还硬撑着，这次确实撑不住了。 目光垂下了。不看他就好。 只是耳朵好像热热的，要是伸手摸，会不会更显眼？ 封燊看她脸上粉粉的，也不敢‘过分’了。 “章哥，吴姐，吴哥，谷先生，我们先进去坐下喝杯茶。小歘……” 第一次听他这么叫自己，兰莛歘身子不由绷了一下。 偷偷看其他人，都走前面了……还好，没人注意到。 不对，有个小东西歪着脸趴在他肩膀上好奇望着自己。 哪怕明知道那只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她还是不禁脸热。 心一乱做事就不经脑子。比如，她就瞪了他一眼。 只可惜她没拿着镜子，不知道那与其是瞪眼，倒不如说是满是菠菜的媚眼。 封燊笑着，看着她，就是站着不动。 她赶紧快步绕开他，跟着其他人进门了。 前文说过，虽然她是腿精，但高出十五公分的封燊，腿长恰好不比她短，以赶去领猪头肉的速度，几步就赶上了跟她并排走着。 她瞄了一眼，没见着他看自己，只看到章伊伊且透彻的眼睛，能将人看透了——典型的做贼心虚。 偏生封燊这时侧头跟她说：“你喜欢吃柿子还是喜欢栗子？栗子还好，不管煮熟了吃还是生吃，都可以。柿子就需要沤上几天才能吃……你在学校大概没地方沤，等我沤好了，再给你捎一些去。” 她小小声说：“不用的……”这话听着不觉得亲密么？前面的人肯定都听着呢。 封燊笑着说：“我总不能让你白来帮忙？对，我在你外公家住时，发展你外公好像挺喜欢喝酒……” “是，他喜欢喝酒。以前说是在酒厂上班的人，没几个人是不喝酒的。不过，现在他少喝了很多……有我外婆管着，一天只喝一小杯。” “我说呢。他的酒好像是让你外婆管着，喝酒要先请示。” 说到亲人，兰莛歘好像没那么拘谨：“是呢。我外婆就是担心他年纪大，为了不让他多喝，酒是她买的，还要锁柜子里。每天最多只给喝一小杯。” 封燊心里头比了个贱贱的剪刀手——话题转移成功。 只要了解一下这个女孩，就会发现她其实是一个很简单的人。一方面很聪明。 可是社会阅历太少，学着别人戴面具，却不够厚，一眼就能看透。 而且某些方面显得笨笨的。 反正，好‘骗’得很！ ………… 这次，封燊用的是翡翠盖碗待客。 吴静看他每个人都给一个用，连自家女儿都要给，忙说：“封燊，宝宝就不喝茶了。你给她一杯开水就行。” 这盖碗，她看着就值钱。而且女儿这个干爸也太心大了。 上次女儿摔了一个碗。 听她哥说，那碗连看惯了古玩的人都稀罕。那能便宜么？结果自家女儿摔了一个，封燊还再给一个哄着。 有一个这么宠女儿的干爸，应该是好事。但现在，她很庆幸，幸好封燊不在华亭。要不然自己女儿会被他宠坏的。 封燊笑着说：“不是茶，是放了蜂蜜炼乳。” 他放在桌子上，章伊伊就赶紧双手去捧。 她闻到了，好香好香的。 吴静赶紧扶住：“宝宝乖。这碗重，让妈妈帮你拿着好不好？” “吃！”封爸爸给的，肯定最最好吃。 封燊又取个小小铁调羹来：“伊伊慢慢吃。” “茶好！茶具也好。”谷毅将一杯茶喝完了，赞了一声。 盖碗泡茶，是直接将茶叶放盖碗内冲泡热水，茶泡得味了就尽快喝完。不然就泡老了。好茶叶就会显得浪费。 “没想到封燊你这里的好东西是层出不穷。早知道，我就该多点来了。” “谷先生你要来，我当然欢迎。只是，恐怕没有你喜欢的好东西招待，会让你失望。” “没有好东西，能蹭你一顿饭就绝不会失望了。” 谷毅笑着说：“还有，你叫问我名字就行了吧。你称呼他们都是哥啊姐啊的，就我一个‘先生先生’的，让我感觉自己偷偷混进来的。” 封燊失笑：“是我的错。既然你不介意，那我以后就叫你名字。” “一个称呼，那么来那么多可介意的！” “这个盖碗，是翡翠的没错吧。”章立伟突然说。“我爷爷也有一对，听说是老物件。平时摸都不让摸一下。没想到今天能看到这么多。” 封燊点头说：“是翡翠的没错。不过也不是什么好玉。而且也不是什么老物件。” 其实他既然决定自己留着用了，就没考虑过它们值多少钱。没必要去考虑。 谷毅笑而不语。 这翡翠的玉质，确实不是很好。 如果做成首饰，确实不怎么值钱。一对镯子，最多也就十万。可做成这盖碗的料子，至少能做三四对镯子。 而且那么大的料子，挖成盖碗……他看着这盖碗的纹路，一组三件都是同一块玉料打出来的。而从各人手中拿着的，玉质应该都是同一大块料子做出来的。 这，就有些不简单了。 照他看来，这虽然看着不像是老物件，但想要买，一对至少要七八十万。也不知道封燊一共有多少只这样的盖碗。 就现在看到的七只，想要全部买下来，没有四五百万还真开不了口。 要不然，他也不会说封燊这里好东西多了。 当然，几百万的东西，并不能怎么在他心上。这次他来，主要目的还是为了那些红瓷。 他本想借着盖碗说出来，被章立伟那么一打岔，他就暂时不好再开口了。 吴鹏喝了两碗茶，笑着说：“你们坐，我去现场看看再回来。”又说。“立伟，小静，你们不是也总说想看看节目是怎么录制的。要不要去看看？” 章立伟个吴静都不是蠢人，起身说：“封燊，你忙你的。我们先去那边看看。” 他们也看出来了，谷毅这次来，大概是有事要跟封燊谈。他们继续留下来，大概要招人嫌了。 可是章伊伊小姑娘却表示：你们问过我的意见了么？ 被妈妈抱着要出门的她，扭着身子够封燊：“封爸爸，也去。” “乖，封爸爸还要招待客人。我们等会就回来。” 小家伙眼巴巴望着封燊，还张开手。眼睛汪汪的，好像蕴着汪洋大海，要是没得到回应，水就要涌出来了。 封燊赶紧说：“吴姐，就让伊伊留下来吧。” 吴静一想，也行。 反正她女儿小，而且乖巧，不会哭闹。不怕打扰他们说话，更不用担心能听了什么去。 倒是那个小兰…… 兰莛歘正有些懵呢。怎么一下子都要走了，那她也应该要走吧！ 封燊却说：“小歘，伊伊还没吃完。你帮我喂一下她。” “……哦。” 封燊的这个决定，让其他几个成年人都不由看了兰莛歘一眼。 她只能当做什么都没看到，微微低着头。 做只鸵鸟……感觉真好！ 第七十八章 亡羊补牢 章伊伊小朋友，视线所及就是封爸爸，抱着自己的大姐姐……emmm，看在花帽的份上，还有好香好香的奶奶，就赏她一个脸。 封燊看她们一大一小挺和谐的，笑了笑才转回脸说：“谷毅，你这次来，大概不是真为了蹭饭来的吧。” “蹭饭是真为蹭饭，不过也顺便想跟你谈谈。” “要谈什么？” “你还记得上次我在你这里带走的瓷片不？” “记得。你上次说是想研究一下……这是研究出成果了？” “说出来不怕你笑话。我找了几个做陶瓷的好手，用了各种高级设备分析，也确实有些成果。” 谷毅拿起盖碗喝了一口茶，继续说：“陶瓷和釉色的成分，基本都弄清楚了。只是，我们能做好瓷坯，却做不出釉料。” 封燊也没想到会是这样：“配不出来？” “不是配不出来，而是无法上釉。你那些瓷器的釉层，是寻常瓷器的两三倍。如果那不仅涂多层釉料，又要保证瓷坯釉化时，不至于流釉。” 那不是配方的问题，而是工艺的问题。 至少，谷毅问过国内外认识的瓷器爱好者和制瓷大师，都没人听说过有那样的釉色。 如果他没想错。那应该是某个制瓷大师独创的工艺。 他对那种红瓷，实在太喜欢了。越研究月喜欢。不过之前就两次试探过封燊，想从他这里拿到工艺。 只可惜，两次都没试探出了什么。 手下的人一直没出什么成果，他终于还上门开门见山跟封燊明白说。想看封燊到底能不能联系到那位大师。 “封燊，我很喜欢那种瓷，如果你认识那位大师，请你帮我引见一下。我承你一个人情。” 封燊摇头说：“谷毅，我是真的不认识什么大师。我那那套瓷器，是一个朋友推荐给我的。” “你那位朋友认识那位大师？” 封燊犹豫了一下，说：“很抱歉，谷毅。我那位朋友的事，我不能跟任何透露。” “引见一下也不行？” 封燊摇头，很坚定：“我答应了他的。” 谷毅皱眉，说：“要不，你帮我联系一下。就说如果他有兴趣，我可以跟他合作。一起做那种红瓷。” 封燊想了一下，点头说：“那我找个机会跟他说一下。” 谷毅看他没马上打电话的打算，有些失望却也只能作罢。 兰莛歘绝对没有偷听的意思。但她就是禁不住竖起耳朵听了——她才不会承认是想多了解他一些呢。 是那个朋友？送那盒‘三无特供’的芊芊玉手霜的那个？ 还不能告诉别人，挺神秘的样子。不过，她觉得肯定是他故弄玄虚……他这人就这样，见什么人说什么话……哼，没一句是老实话。 却又听封燊笑着说：“今天总不能让你两头都落空了。为了表示歉意，今天谷毅你点菜。只要我这里有食材的，我给你做。小歘，你也点两个……” “啊？”怎么说着说着，就有她的事了？ 谷毅心情正郁闷，却看见他们一个拿自己搭桥，一个发蒙，不由笑出声来。 这都什么人啊。拒绝自己了，还要拿自己去套路女人…… “我听魏士进说，你这里做八珍鲈鱼不错。能不能做一次？” “就这个？” 谷毅点点头，眼角斜了一下兰莛歘，笑着说：“总要让你真正想让点菜的，有机会点啊。” 封燊毫愧疚的意思，笑着说：“人艰不拆，谷先生。” 兰婷歘：“来，伊伊再吃一口。”他们说什么？我听不懂…… 谷毅哈哈笑：“今天你的八珍鲈鱼能让我满意，我就不计较做一次你的套路。” ‘城会玩，村会坑’，网民诚不我欺！ 封燊脸皮磨七八年，厚度已经不比八达岭长城薄。 他笑他的，自己该撩的还是照样撩：“小歘，你呢。中午想吃什么？” “我，随便就可以的……伊伊想吃什么？” “鸡肉~封爸爸，我吃鸡肉。” 封燊摸摸她脑袋，点头说：“好，今天给伊伊做个栗子焖鸡。小歘，你能不能吃辣？要不做个水煮牛肉给你吃。嗯……在做一个澳龙，或者澳鲍？” “你不用顾着我的……你做太多，我也吃不了。” “大伙一起吃啊。”封燊做了决定。“那就给你做澳龙和一个闷梅花参吧。” 说完不给她再反对的机会：“走，伊伊，我们去摘栗子。然后给你做栗子鸡。” “鸡肉！”章伊伊扭着身子从兰莛歘膝盖上滑下来。 兰莛歘紧跟着站了起来。 “我们走吧。节目组到山上我们去后院。” 至于安坐不动如山的谷毅……他权当没注意到。 谷毅：呵呵……茶真好喝！ 兰莛歘甚至没发觉只有自己跟封燊，带着个三岁的小女孩就再没其他人了。 等她发觉了，人已经到了后院。 还好，不算是她跟他独处：“树好像都挺高，我们怎么摘” 封燊笑着说：“我会爬树。” 她看着那十多米高树，不由为他担心：“那多危险啊。要不，我们先摘矮的那些……” “你等我一下。” 他还专门买了摘果神器。带带剪刀的那种，不锈钢，七米长。 “有这东西不用爬太高的。” 封燊打算先摘栗子。有些果壳已经炸裂了，但就是挂在树上不肯下来。树又太大，摇不动，只能是上去打下来。 …… “你小心点……左边一点，再往前公分。” 哪怕有摘果神器，但树高枝茂，站在树下，视线也受阻严重。更不要说是上了树。 他先上树摇动树枝，让炸开的栗子掉下来。还没炸开的，只能打下来。 兰莛歘在下面主动配合。 “下来了，好大一支。”她高兴得像个小孩，跟章伊伊小朋友捡果子捡的忘乎所以。 “封燊，篮子都装满了。”栗子果壳长着刺相互撑着，一篮子也装不了几个。 封燊好像没注意到她是第一次直呼自己名字，很自然地说：“前边还有空篮子，你去帮我取来。” “好，那你小心点。别爬太高了。” “我知道。你快去吧。” 她还是觉得不放心，小跑着去了。 章伊伊瞧瞧她，又仰头找，小指头翘着指向天上，一本正经的：“左边……” 这是学着兰莛歘指挥他呢？ 封燊树上故意大声问：“是这里吗？” “emmm……右边~” “伊伊，是这里吗？” “不是哒。前前。”小姑娘指挥，是认真的，一丝不苟。就是方向有些乱。但封神也陪她着玩。 几次之后就知道她的左右是随时变的，他特地剪了几支自己能看得见的。 重在参与，小家伙见终于有果子掉下来了，喜得奔过去捡起来。幸好是带着枝条的，不然小家伙要被扎的满手血洞。 逃过一劫的小家伙，过如同完成了什么重大责任似的将栗子慎重放在篮子上。 还煞有其事的低松了一口气：摘果子好难，她小脖子都酸了！！ ………… 也没摘多久，封燊就下树了。不是摘完了，而是他得准备午饭了。 虽然时间没多久，但也摘了好几篮子。 封燊将已经裂开的果壳中，掰了一把栗子肉。 他丢了一个入口。 崩嘎脆，栗子味……果然是正宗的栗子！ 又塞了一个给伊伊小朋友磨牙：“要一点一点吃哦。”又对待兰莛歘说。“你要不要也吃点，据说生吃能养肾养发。” 注意，不是补肾。 兰莛歘拿了两个，：“我跟伊伊先出去。章先生他们应该也回来了……我等会来打下手。” “好。” …… 金黄色的栗子肉，生吃有点费牙口。但清甜可口。 煮熟了，就又是另外一番味道。可以直接煮着吃，可以煲汤，可以炖肉…… 红焖鸡肉，吸收了油脂，就变得香糯绵软…… 不只是鸡肉，封燊这个中午做了丰盛的一桌。 章伊伊吃饱了就打睏。而且天也比较热，摘果子活动只能暂时暂停了。 谷毅却是没兴趣参与摘果子，饭后喝了两杯茶就走了。吴鹏又去了节目组。大概是真有事。 吴静也陪女儿午睡了。 客厅里就只剩下章立伟和封燊。哦，对了，兰莛歘也在。 不过她安静得注意不到她的存在。 封燊一边给章立伟倒茶一边说：“章哥，你在秀安市有没有路子？” “你要办什么事？” “我想办一个生产批号。” “市质监局？我不认识。上次，调味料是谁给办的？” “是魏士进给办的。批号其实是颐博的。” “你要做新东西？” 封燊笑着说：“就是想搞一个蘑菇酱的生产批号。” 章立伟疑惑：“你又要做蘑菇酱了？” “不是，打算给之前做的弄一个。” “这样啊。” 章立伟明白了。这是要先上车后补票。 封燊的蘑菇酱早做好了，应该是之前没想着要卖，手续也就没办。现在要办，那应该是有新想法了。 如果是别人问，他还真不搭理。但封燊的蘑菇酱，他还是相信的。而且，封燊跟他家的关系也比较特别…… 他想了想，说：“我有一个表哥是在省里工作的，我问一下他认不认识人。” “麻烦你了。” “说那些做什么。”章立伟笑着说。“说起你的蘑菇酱，阳啟文拜托你做的酱料，有眉目了没？” “刚才的蘸酱你觉得怎么样？” “那就是给他做的？” “就看他满不满意了。如果他满意，就给他做一些。” 章立伟回想了一下中午吃的酱料，好像是有三种。因为口味问题，他跟吴静各要了一种。其中吴静的哪种是酸辣味的。 酸味酸而不腐，辣味蕴而缓发，酸味过后，辣味刺激度正好。今天他蘸了几片牛肉吃，吃着嘴巴很爽。连他这个不是很能吃辣的人都挺喜欢…… 如果用来涮火锅，相信大部分人都会喜欢的。 “我个人觉得挺不错……做的有多？我带点回去给他试试。” 封燊点头：“正要拜托你呢。如果他满意，我就顺便一起弄个生产批号。” “今天我吃过两种。一种酸辣，这种挺适合吃火锅的。另一种是蒜香，应该是爆了蒜蓉的吧，好久好在，吃了不会口气。这种感觉更适合吃正餐。” “是爆的蒜蓉。另外还加了其他料。” “那确实是好。我觉得他应该会喜欢。你可以提前弄批号。”章立伟觉得，以那些蘸料的味道，阳啟文不要也肯定能卖得出去。 “我回头就弄。”提前弄也没事。弄个批号也花不了多少钱。 毕竟，秀安水库周边农家农家乐和酒店不少。多少能买些出去。 有销路了，他那小厂子也能多一种东西可以生产。如果杨琨夫妻忙不过来了，还可以再请两个人。 不过，他还是紧着生产批号的事的：“章哥，市质监局那边，你记得帮我问一下。” “记得。现在不好打电话。”这时间段他表哥要不是在午睡，那肯定就必须忙的事。 封燊有些不好意思，解释说：“主要是蘑菇酱的批号有些急。” 食品生产许可证，他厂子就有。牛肉包子的已经申请过批号了……他就是因为卖包子，想到自己现在好像都做了好些副食品了。 现在有隐患的，就是卖给林亚强的那批蘑菇酱。 那东西现在可是没有标签的。 如果林亚强只是自己用，有没有标签只说是自己现做的，检测质量过关就问题不大。 问题是林亚强还打算转卖给食客。 初时他都忘了又这么一回事。想起来了，就赶紧跟给林亚强打了电话，让他停止对外销售。 他得补上了，对方才能卖。那样做当然不合规。 这也是他得找人帮忙的原因。 但他对自己做的东西，卫生方面还是自信的。而且林亚强买回去也有一段时间了，也没听说食客吃了出问题。 补手续，只是为了补救而已。 虽说应该知错就改，理应回收那些蘑菇酱。 但这个社会的‘知错就改’，通常是艺术性的……他没必要过于独行特立。 这次算是教训。他以后再大批量卖那样的东西，就得注意这个问题了。 第七十九章 他激动，他后悔！ （@“究极摸鱼怪”大佬：说了今天保底五章，疯子给你了……心疼死疯子的存稿了……） 为了让所有人都能感受到摘果子的乐趣，封燊给客人们配备人手一个的摘果神器——章伊伊小姑娘除外。 封燊自个上树，其他人在树下找能够得着的。不过，兰莛歘还是‘自觉’地配合他。 看他们两个默契得很，章立伟两夫妻对望一眼，也默契底去摘柿子去了。 仰着头，举着七米长的不锈钢管，其实也是挺累的。 幸好到了五点多，杨琨夫妻也来帮忙了。要不然也没办法全部摘完。不过一天下来倒也收获丰盛。 三棵柿子树，竟然收了近千斤。这应该算是丰收了。 而杨琨他们摘的更多——他们去山上摘的，就是上午节目组摘的那些——足有三千斤。栗子也不少。 虽然不是自己的，但杨琨看着这收成还是蛮高兴的：“看来那些蚯蚓肥好用！” 封燊倒是没留意过去果树的产量：“琨哥，这个产量不错？” “何止不错？这是脆柿，通常一棵树盛果期也最多也就百来斤，特别好的，也很少超过两百斤的。你这里快三百斤了。能不好吗？栗子还没全部弄出来，不过看着也肯定不差。” 封燊听着也是高兴，虽说这东西不值多少钱。但自家的东西好，怎么说都是好事。 这么多东西，自己一个人吃是肯定吃不完的。 封燊给分了几份。 章家三口子、杨琨两口子、吴鹏、魏士进，都要分一份。不过除杨琨之外，只带了栗子走。 柿子还不能马上吃。他们也不一定能处理好。 “章哥，你帮我捎一些栗子回去给魏士进。柿子我沤好了再给你们送去。” “行啊。”章立伟笑着点头。“不过给我们这么多，我怕吃不完就坏。” 水果这样的东西，都是保质期的。 “没事，冷冻保存，慢慢吃就是了。实在吃不完，送些给亲朋也可以啊。这可是你们亲手摘的。” “那就多谢了。” “客气什么？” 封燊又拿一个塑料袋，装了十来斤，这是给兰莛歘的。 兰莛歘看着这么点，莫名感觉委屈。 别人都是一箩筐一箩筐的，轮到她就是这塑料袋。 区别对待也太显著了吧。 封燊说：“你住学校宿舍，没地方保存。先带这点回去吃。以后我隔几天就给你寄一些。” 委屈是神马？她心里在开花。 封燊又问章立伟：“真不多住一晚再回去？” “不了。以后有的是机会。” “怎么也要吃了晚饭在走。” 章立伟笑着说：“那是少不了要麻烦你一顿。吃过晚饭之前，你赶我都不走。” 封燊笑着说：“那今晚做家常一点……我去摘几个番茄回来。” 其实他悄悄找了马小静：“马导，最近忙吗？” “还行。其实工作都上了正轨。只要不出意外，还不算忙的。” 封燊轻咳一声，说：“小兰不是过来了么。明天是周日，她应该有空的……” 马小静眨眨眼，犹豫了一下说：“……封先生，你想我找小兰帮忙？” “我觉得节目组，‘应该’有需要她帮忙的地方的吧！” 马小静犹豫了一下，说：“……应该有事需要她帮个小忙的。” 封燊笑着点头说：“那你找她说吧。我去摘几个番茄。” 马小静突然叫住他：“封先生，小兰是个好女孩。你……” 封燊认真而且真诚：“我知道！所以，才拜托你。” 马小静笑了，说：“我知道了！” 封燊其实也没什么龌蹉心思，只是想跟兰莛歘多一点独处的时间，试着让她习惯跟自己接近。 他带着几个西红柿重新回来，正巧碰到马小静要走。 他什么都知道，但假装惊讶：“马导，正巧了，我正要做饭，一起吃顿饭。” “谢谢封先生，不过我们那边也该做好了，而且还有些工作要讨论……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看她笑容，封燊知道事情应该成了。 “那我不打扰你工作……对了，我们刚摘了栗子，要不要带点回去吃。” “我们都有。你忘了我们上午也摘了。每个人也分了一点。” 封燊送走了人，还明知故问：“马导怎么来了？” 吴静看着他，似笑非笑：“马导请小兰留一天，说是有些工作需要她帮忙。” “这样啊。”封燊眨了一下眼：吴姐，拜托拜托。 吴静回了一个眼神：放心放心。加油，姐看好你！ 封燊笑着说：“那我先做饭。吃过饭了，再收拾一个房间。” 虽然他相信兰莛歘是看穿自己心思了，但还没正式确定关系之前，他可不能表现出任何的急色。 不怕吓到人，就怕让她觉得自己不可靠。 女孩子，除非本就是想玩玩的，要不然在男性共处时，总是相对矜持的。 封燊算不得是个好人，只是一个随心的人。但他从没想过将感情视作可以玩弄的对象。 因为章家三口子要连夜赶回去，封燊简单做了几道菜，免得太晚吃饭。 送走吴鹏和他家三口子，大宅子的第三进里，就剩封燊和兰莛歘两个孤男寡女。 他看她似乎有点坐立难安，就说：“小歘，来帮我个忙。” 兰莛歘心里松了一口气，有事做总能让人放松一些：“要我做些什么啊？” “我蒸些栗子。” “哦。”然后呢？ 然后，封燊到将已经炸出来的，全部倒进两个大锅。 “煮这么多的？” “吃不完的，我打算酿酒。” “栗子也能酿酒？” 封燊笑着说：“只要含有糖分的，都酿酒。几天前我不是在你外公家住了两天？那两天请教不少关于酿酒知识。打算试着自己酿着玩。” 酿着玩？ 兰莛歘看了他一眼。这人真清闲！ “怎么了？”封燊点上火。“有什么不对么？” “没。就是觉得你的生活状态真自由。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封燊笑了笑：“人想活自己想要的模样，是需要付出代价。” 成功，就是比别人优秀一点点，然后努力亿点点。 兰莛歘思考了一下，摇头：“不懂！” “也许你十年后就会懂了。” “说的好像你比我大十岁似的。” “呵呵，有些人心老。” “你？”兰莛歘吃吃笑说。“不像。反倒像是人老心不老。” “嗯？此话怎么讲？师太有话明说，莫要打机锋，老衲十年脑梗，听不懂太内涵的话。” 兰莛歘哈哈笑说：“又是你先开的头……我发现你这人看着正经，其实最是奸诈的。” “果然被你看穿了！好吧，我不装了……其实我是一个口蜜腹剑、人脸兽心的，怕不？” 她悄悄退了两步：“不太怕！监牢的大门是专门那些人开的。” 封燊失笑说：“我觉得你最合适的反应，应该是拿出防狼喷雾防备。” “你怎么知道我有防狼喷雾？” “因为你漂亮！” “……”兰莛歘不想承认自己脸红。“栗子煮了之后，是不是还要去壳？” “对啊，所以才要你帮忙。” “哪要剥到什么时候啊？”两大锅至少得有上百斤吧。 “不急的，慢慢来总没能剥完。” “栗子酒，是只用栗子酿吗？” “可以单独酿，不过我打算放一些米。另外我想试一下跟柿子一次酿。” “柿子酒，我家奶酿过，跟酿葡萄酒差不多。” “你外公教你的？” 兰莛歘情绪突然低落：“是我妈酿给我爸的。” 封燊顿了一下，说：“那我们也酿一点。我去取柿子。” 他取来柿子，兰莛歘神态已经恢复正常。 看到他要削皮，她赶紧说：“不用削皮也可以的。只是要切开，要将里面里面的芯去掉。” “不用去皮？”他只知道柿子能酿酒，却不知道不用去皮。 “不用的。我记得要先将泡水。要泡一整天吧。好像是为了去除涩味。” “那听你的。” “啊……还是别听我的。我其实不会的。” “我也不会酿柿子酒。等酿出来这狮柿子酒就是我们合作酿出来的了。” “我明天就要走了，也帮不了你什么。” “你这不是已经在帮了吗……你来帮我切柿子，我挖果心。” “好！” ………… 封燊用行动证明：自己留人过夜，并不没有什么龌蹉心理——他给兰莛歘收拾一个房间。 “晚上可能会些动静，你不用怕。” 他不说还好，正在打量房间的兰莛歘听了不由紧张：“什么动静？” “就是瓦面可能会有东西跑过，也有可能有东西掉地上响或者狗叫。那其实是一只黄鼠狼在闹。” “你这里还有黄鼠狼啊？” “有一只。被狗撵了一次之后，就跟家里的两条狗犟上了，时不时就来挑逗那两条蠢狗。” “黄鼠狼还能上屋顶？你家瓦面好像也不矮啊。” 封燊抱了一床空调被出来，说：“你没注意到，后院有一棵番石榴的树枝很靠近屋檐。大概从树上跳过来的。” “那怎么没砍了那树枝啊？” 封燊笑着说：“砍了做什么？黄鼠狼吃老鼠，让它进屋，还不用养猫。” “那也是。”兰莛歘将床铺铺好了，直起身，有点怀念，有点娇憨笑着说。“小时候我也见过黄鼠狼。还挺怕的。那时候听多了黄大仙的故事。那时候还担心自己魂魄迷走了呢……” “怎么了……”她抬头看到封燊眼神有些放空，脸上好像是咋惊还喜。“！Σ(°Д°)……” 她、被、偷、抱、了？？！！ 她震惊得太早了，封燊不仅抱了她。而且还亲了。 不是吻。 吻是嘴对嘴的那种——就是只要伸了舌头就会404的那种——在科学界分类上，属于边缘性性行为。 亲，则可以是礼节，也可是是表达欢喜或者激动情绪时的一种不自制的行为。。 封燊的偷亲行为，至少有一半因为惊喜的不自制——其实最多有一半是这个因素。 另外一半，是他自己可以放纵，趁机‘博’兰莛歘的‘懵’。 当然，不能让兰莛歘‘误会’：“对不起，我太激动了！”他说着转身就快步走了。“我出去一下。” 事实上，兰莛歘被博得大懵了。脑子就像是一个飞到空中的烟火，轰的一声炸了，可惜一点都不漂亮，所有光点都是白色的。 她整个人好像就处于一个白色光芒的世界里…… 在他离开房间好几秒后，她的脸才后知后觉，唰的一声变得滚烫…… 封燊管不得其它事了。 刚才系统突然给他结算‘极品茶叶任务’。 那个任务，竟然提前完成了。 他虽然只做了两种茶叶，但分批做，而且发酵是分开的。现在他还知道是哪一批被系统承认了。 去到挂茶叶的房间，将几个袋子都放下来检查过。 发现这批茶叶，甚至比不上他在春末做那几斤。 没理由啊。难道他做的茶叶甚至比极品大红袍都要好很多？ 卯礼吆嘎（没理由啊）！ 封燊检查过茶叶，觉得不对劲。 再看看系统结算结果 【宿主成功制作37.4斤出符合任务条件的茶叶。任务完成。获得积分五千，及‘极品大红袍’五斤。】 这个任务结算讯息中，最关键的线索，应该是重量。 他去取了称，将几种茶叶都称了一遍，重量都不对。 这又是怎么回事……对了，还有一种。 封燊想到早已经被他放弃的那袋茶叶。 就是那袋茶叶最老的，而且被雨大湿透了的那一批。 那一批茶叶，不仅原料不好，在发酵中还水弄湿透了。没发霉就算不错了，怎么就成了极品茶叶了？ 想是那么想，但他脚步已经冲着走廊尽头走去。 那袋子茶叶应该还在那里。应该还被石头压着呢。 在一周多之前，他将它放在那里，用大石头压着，想将浸泡的水都压出来。如果没人动过，它肯定还在哪里。 果然还在。 封燊开了走廊的灯，发现本来土黄色的麻袋，已经是白色的一团——至少两三公分长的菌丝。 整个麻袋就像是块巨大的毛豆腐。 他将大石搬开，发现袋子硬邦邦的。这是被压成茶砖了？ 不过他称了一下，38.3斤。 没错了，就是它了——除去麻袋，里面的茶叶，非常接近37.4斤。 封燊没禁住哈哈大笑。 这茶叶，连无心插柳、柳暗花明都无法形容它的曲折。 谁能想到关键竟然是一只黄鼠狼？ 现在好了。任务结算，被临时扣押的一万积分，又可以自由使用了，还多了五千的奖励积分。 他满怀希望打开系统，一看积分总数。兴奋就折扣了一半。 一共才两万七千。其中还一万被扣在酿酒任务上头呢。 现在……他有些后悔。早知道就不升级‘采购’了。 如果他没升级‘采购’系统，可用积分大概能有一万九千多，只要努力一把，就够两万可以开启‘抽奖’。 如今，他能不能开启‘抽奖’，还要看‘酿酒任务’的结果。 第八十章 我知道你在撩我，而且有证据 （此后，就主要是三千字章节了……） 茶叶，是收了还是不收呢。 这种茶叶既然已经得到系统的认可，品质应该已经是非常好的。 但未必已是最好的…… 封燊有些纠结。 作为一个非完美主义者，他并不严格追求最好。 但如果有机会得到更好的，却因为自己的选择错过了，总会有遗憾。 当然，茶叶也有可能是最好的了，多放一秒都会变差一些。 况且，这种茶叶的出现，完全是巧合。现在就算给同样的原料，同样的条件，他也肯定无法完全复制出来。 好吧……事实上他根本不知道这茶叶是怎么做出来的。需要什么样的条件，也完全没有概念。想要完全复制，除非神迹。仿一个条件，做出差不多的还有可能。 他考虑了好一阵，最后还是决定先收起来。等日后对这茶叶更熟悉一些了，可以考虑是否再继续陈放。 现在，还是放空间里比较安心。 至于另外几袋，他感觉还没发酵到最合适的程度。还可以再放一阵子。 重新回到安排给兰莛歘的房间。 嗯？门关上了…… 里面还亮着灯……他敲了敲门。 “谁！” “是我。小歘你已经休息了？” “没……没呢。我准备洗澡……” “……”封燊怎么好像听到里面有点慌乱的声响？ 刚才吓到了？ “那你先洗澡。我去厨房看看那些栗子。你有什么事可以到厨房找我。” “好。” 封燊站了几秒钟，转身去了厨房。 他说要酿栗子酒，不是说着玩也不是因为兰莛歘在才准备酿的。 其实他接收这宅子没几天，就想着了。 只不过现在的想法跟之前的完全不一样。 之前他只想着按照家酿酒的方式，随便酿。 现在，他只想要精品——吃喝的东西，系统给的精品多了，他现在都看不上普通货。 而且，他在楚老头那里也确实了解了许多关于酿酒的知识。不管是楚老头还是于老头，对他关于酿酒的问题都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 现在他要酿酒，如果有不懂的地方，他们应该也还是他的技术储备库。所以，他对酿栗子酒或者柿子酒，还是颇有几分自信能出精品的。 栗子只是刚好蒸熟了。在厨房里摊凉着。他摸了摸，已经不烫手，可以剥壳了。 这东西，用指甲肯定是不行的。却也没有专用的工具。 他只能是取来小刀。一开始，他还小心翼翼的。没剥几个，却发现他这手，拿着小刀用起来竟然很顺手。 刚好煮熟的栗子，果肉还比较硬。内层核皮刚被煮过，水分还没流失，也很容易完整剥下来。 用心做下来，他速度竟是越来越快。小刀尖稍稍插破果壳，在转一圈，再一掰，果壳就下来了。再一刮，手指搓一下，核皮能完整下来。 …… 当兰莛歘洗好澡后终于鼓起勇气，敢重新面对他时，来到厨房看到他竟然已经剥了一大菜篮子了。 “……” 封燊抬头看她，手上动作却丝毫不慢：“怎么了？是不是发现果然是‘’认真做事的男人最帅’了？” “胡说什么？” 封燊笑着说：“小说都那样写的。你敢说他们胡说？” 看他这样没心没肺的，兰莛歘突然觉得，就算被他抱了亲了，好像也没那么严重。 她抄了张塑料凳子坐到对面，托着腮看：“不知道的，肯定会以为你专业剥栗子十八年了。你说，如果现在有达人秀，你这一手能不能惊呆观众？” 封燊笑着说：“那惊呆你这个未来大制作人了没？” “呆了！”兰莛歘说着噗嗤笑了出声。“还有小刀没？” “不用你来。没有十八年专业水平，容易伤到手。” “我是认真的。” “我也是认真的啊……要不你帮淘米。” “淘米做什么？” “酿酒啊。这栗子要跟米饭一起酿。” “那我去淘米……米在哪里？” 封燊站起来，说：“我去取出来。” 绝大部分的胭脂米都已经送去酒厂了，剩下的他打算留着吃的。不可能再拿来酿酒。 不过他还有不少其它好米。都是系统了采购到，应该比同类产品要好一点。 他打算先用北大荒大米。那些米做饭更软糯一点，用来酿酒应该不错。 他直接扛了两包出来。一共一百斤。 “要这么多？” “应该要一包半吧。我打算一比一配合着酿。” 那用什么掏？ “用那个大盆？” “还用那个小的。分几次掏，不用那么累。” …… 兰莛歘淘米，封燊剥栗子，有一句每一句，东扯一扯，西拉一拉，说的都是轻松的话题。 倒是很有一种和谐。 要说兰莛歘现在最不愿提起的话题，肯定是刚才在房间里的一幕。 但封燊偏要提起：“刚才我有些失态了……” 刚才？ 兰莛歘感觉耳朵又发热了：“刚才没什么啊。我说什么十八年专业，只是开玩笑的啦……” 为了证明是玩笑，她还哈哈尴笑了两声。 封燊看她装傻，偏不让她如愿：“我是说刚才抱你的事。主要是我太激动了。” “啊……哦……没事的。”淘米，淘米。这米怎么就掏不干净呢，水总是白色的。“什么事突然让你那么激动了？” “我做了一些茶叶。怎么也做不出自己想要的品质。”封燊进入鬼扯状态。 “刚不是跟你说到黄鼠狼吗？我突然想起黄鼠狼将屋顶瓦片挪动了，那天下雨，雨水正好漏在茶叶上。 “刚才我突然想起那些茶叶。想到了那些茶叶说不定就需要被水泡过才能做好。” “哦……那刚才你是去看茶叶了？是不是做成了？” “是做成了。”封燊很诚恳的，似乎是想道歉。“那完全是意外之喜，所以我才那么激动，那么失态……” 兰莛歘赶紧说：“没关系，你也不是故意的……” 她觉得，如果他因为那件事道歉，只会更呕……她宁愿他是故意那么做，也不愿意听到他道歉。 “其实，我就是想说，如果刚才我是故意的就好了！” “……”我觉得你在内涵我，而且有证据。 ………… 封燊跑步回来了，甚至做好早餐了，还没见兰莛歘。 打算去叫人，才见到兰莛歘从房间出来。好像洗漱过来，但一出门就是一个秀气的哈欠。 “昨晚没睡好。” “呵呵……，我有些认床……”你以为我会告诉你，就是因为你家伙才睡不着的么？ “要没睡好，吃了早餐再补个眠。” “等会要去帮马导。” 封燊眨眨眼。他都忘了让她留宿的理由了…… “那就先吃早餐吧。” 今天的早餐，封燊做多了两样。一种红枣千层糕，一个薏米粥。 包点是平常经常吃的。 “好饱。今天吃了好多。”比馒头好吃多了。 “吃饱了？那就先休息一下，我先收拾一下。” “我来我来。总不能白吃。” 封燊也没拒绝。于是，就两个碗几个小蒸屉，却有两个人挤在洗碗槽一起洗。 兰莛歘盯着水槽的水，头也不敢抬，看着水槽里泡沫好像都是粉粉的。可是就是没想着走开。 封燊就自在得多了。 好不容易洗好了。 她自以为镇定：“我去找马导。” “好。我也要将酒酿了。” 昨晚蒸好了米，今天必须要开始发酵。不然再放着就该馊了。 米饭刚下了缸，她又回来了。看封燊的目光怪怪的。 封燊注意到她的人，却没注意她的目光：“这么快就好了？” 兰莛歘幽幽的声音：“马导说，昨晚他们讨论过后，计划已经确定了……” 封燊回头看到她的眼神，笑着说：“那挺好，你也不用白帮他们白干活。” 她看着他不说话，眼神依然是怪怪的。 “怎么了？”这眼神可不对劲。 兰莛歘就这么看着他。 封燊是第一次感觉浑身不自在。低头看自己，没有什么地方不对啊：“我脸上粘米饭了？” 兰莛歘突然噗呲笑了：“什么都没有。我来帮你吧。” “我一个人就行。你不是没睡好吗？要不再去睡一会。” “现在不睏了。”兰莛歘甜笑说。“有人骗我留下来，不就是想让我帮忙干活嘛？我怎么敢偷懒？” “……”封燊干笑说。“马导大概就是传说中的猪队友了。” “不关马导的事……你真以为我是傻的？哼~”鬼鬼祟祟的……想让她留下来就明说啊。虽说她肯定不好意思留。 ………… 得知封燊又来了华亭，刚从南边回来魏士进约他吃晚饭：“听章哥说，你昨晚开窍了。嗯？今晚怎么没带人家一起出来？怎么也该重新介绍一下吧。” “想什么呢？”封燊心情好，不跟他计较。 “看你笑的这么……甜，想来是如意算盘打实在了？” “以为是你在酒吧寻摸的那些女人啊。” 魏士进笑得那么乐：“原来是禽兽不如？不对，人家禽兽不如还躺一张床，你这比禽兽不如还不如。” 封燊由他笑。看着他笑。 魏士进看他这样子，心里有些发毛。 这家伙绝不是什么老实人，却是很能忍的奸猾之辈，平时极少发火。这样的人一旦发火了，比老实人发火更可怕。 老实人发火，最多就是吓人一点。这家伙发火了，能阴得你怀疑人生。 比如，当年老找他麻烦的那个学生会副主席，最后丑闻缠身，不得转学去了国外三流野鸡大学。临走了还不知道是谁搞的鬼…… “咳咳，不说那些了……你今晚不用赶回去吧。” “吃完饭就回去。” “这么赶？” “家里还有事。” “你能有什么事？摘个果子能摘几天……对了，我从南方带了点东西回来。待会你给带上。” “什么东西？” “吃的。正宗的梅菜。产地那边的人弄的。我吃着觉得不错，就买了些带回来。 “还有霸王花，听说那东西煲汤挺好。这不想着你喜欢弄吃的也给买了些回来…… “还有虾仁，瑶柱，都是当地产的。挑最好的给你带回来了。怎么样，够朋友吧？” 封燊敷衍说：“够！” “我说才几天没见，你怎么就突然这么没趣了？是想着那个兰亭序了？” “……” “哈，真给我说中了。”果然是温饱思那啥。 封燊交的三个女朋友，他的都认识。以往的封燊可没这么对哪这么惦念过。 “你说，我要是现在买花去跟她表白，她会不会答应。” 正喝水的魏士进差点喷他一脸。 合着，这是连关系都没挑明呢？ 第八十一章 是时候做出改变了 虽然，封燊感觉兰莛歘对自己也不是毫无感觉，而且也不像之前那样对他‘退避三舍’。但他最终还是没去买花。 这事其实也不急，既然彼此已经有了好感，那就顺其自然吧。 有些感情像肉，必须现杀先吃，不然半天就就发臭了，要不然就得添加太多东西，比如盐比如糖，又或者是烟，才能长期‘保质’。 还有些像蔬菜水果，大多摘了常温下放个两三天，不烂也很难吃了，放冰箱里，除非冰点以下冷藏，不然也就保鲜一周左右。 要不然做成酸菜，或者做成菜干……但做得再好，最多也就能吃两三年。 有些则会像酒，只要放酒坛子里不乱懂，可以放得比人的寿命都长。 连穷人都不会吃过期的肉、蔬菜水果。 但是酒？ 炫富新方式：我穷得只能喝过期的酒了。 谈恋爱也是一件很麻烦的事……至少，分手对封燊来说挺麻烦——每一次分手之后，他在几天时间里都会有起床气。 确定一段新感情的时期，更加是特麻烦，总让人心烦意乱的。 所以，封燊每一次恋情，都希望自己的感情能是酒。虽然前三次都变酸了。但这次仍不例外。 他希望能用心酿成美酒，多多的酿，仔细陈酿。最好直到他死那天，酒还没喝完。 ………… 章立伟帮他联系了以为市质监局的领导。今天上班了，他得赶回去跟对方吃顿中午饭，沟通沟通。 其实要申请批号，走流程下来也不难。 不过，那批蘑菇酱的情况不是比较特殊吗？ 走正规流程有点难办。 封燊只能灵活点，多跟人沟通。 沟通了一顿午饭的时间，这事算是成了。流程还是要走，但流程也有个认真和敷衍之分。 有走过这流程的记录，就算是批号内食品出了问题，也是生产者的责任。 一起走流程的，还有的他新做出来的两种酱料。酸辣味的，阳啟文很满意，已经给他下订单了。 只要批号下来，他就可以让杨琨夫妻做。 这又将是他另一个明面上的收入来源…… 回到家里，他看着家里一堆的柿子和栗子。 虽说有酿酒的计划，但太多。他打算做一些栗子杏仁饼，伊伊那小丫头喜欢吃。得去镇上买些杏仁回来…… 于是，他收拾了几箩筐，先来到村里，打算给几户人家送些去。 他既然回到了村里，之前他二爷爷的老关系，得重新走动起来——给各家都送一点过去，然后收获一堆诸如蔬菜鸡蛋之类的回赠。 他来到村长家，发现穆婶的包子铺还放了月饼。 “穆婶，家里种的柿子和栗子，送你一些尝尝……这是自己做的月饼？” “我哪有这手艺，是别人做了，放在我这里卖的……你这柿子不错，个大。栗子刚摘下来？”果壳还没剥呢。 “我想着带着果壳能放得久些。” “那倒是，等中秋快到了，拿出来晒晒就该炸开了。” 封燊笑着说：“看到月饼，我才醒起中秋也不远了。” 再有半个多月就是了。 “可不是？你回来村里也有差不多半年了吧。” “嗯，有半年了。” “中秋能放假。”是个相亲的好机会。“婶子看能不能给相一个好的。” 封燊：囧…… “穆婶，这次不用了。我心里有个对象，就是你上次介绍那个小兰，虽然还没成，不过我挺满意的，正追着。” 男人主动追女孩子并且承认是自己的主动，那并不丢脸。 他觉得兰莛歘对自己也有好感，就更理直气壮了。 而且，按农村人对娶老婆的说法，诸如‘拐个老婆回来’之类的，就可窥一斑：男人想娶老婆就该主动积极。 穆婶也明显是这种看法。她笑得欢喜说：“那我就等着喝你的喜酒了。”如果是那个小兰，她也算是媒人呢。 “那肯定要请你这个媒人的，而且你得坐上席。”媒人在婚宴时，就应该坐上席。“而且真成了，肯定不能少了你的谢媒礼啊。” “哈哈，好！那我可就等着。”这话可不是贪图什么谢媒礼的意思，而是在委婉地祝愿他心想事成呢。 东西送到了，又被穆婶塞了一袋子咸鸭蛋：“亲戚送来的鸭蛋，吃不完，你带回去吃。” 封燊开着三轮摩托，缓缓在村道上走。看着三俩在村里走过、拍照的人——这些都是游客——这种生机勃勃的村貌，挺让人喜欢的…… 心情好，生活的关键！ 所以，封燊还是觉得在溪口村住着比较舒适。在华亭，总觉的有一种压迫感。 看着别人脚步匆匆，他总会不自觉地想要跟上别人的脚步，偏那是他已经决心不再过的生活，感觉别扭得很。 他嫌弃大城市里忙碌，回到家却又觉得太闲了。 他自嘲地甩甩脑袋，去镇上买了一批杏仁。 回到家时，他剥着栗子，他突然想，不知道栗子月饼好不好吃？ 他手上顿了顿：要不做一点？ 快到中秋了，家里正好有烤箱。做月饼应该也不难学。 反正也有空，做了可以送亲朋好友，也算是礼轻情意重的吧。 他看着外边一堆还在果壳里待着的栗子：还是做吧，反正都要剥壳。 酿酒要剥，做饼干要剥，做月饼同样要剥。而且只酿酒做饼干，似乎有些单调了。 不过，栗子吃着滞气，只用栗子做馅……得搭配其它东西…… 他就那么一边想着，手上的刀子却半点也没放慢动作。一粒粒完整的生栗子给剥了出来，黄澄澄好看得紧。 剥完栗子，切柿子。 封燊觉得自己这种状态挺奇妙的。手上切着柿子，眼睛却可以盯着手机。 他是在看那些综艺节目。当然不是为了追星或者觉得好玩。 他也并不刻意追那些受热捧的节目。 电视综艺每年几十个，而网综，今年更加是有一百八十个。有好有坏，有备受追捧的，也有备受冷落的。 他是也不特意找，随便点开就看——实际上是扫，而不是看。 既然想要追女孩子，那总要有共同话题。他从不会想着一段感情里需要单方面迁就。想要长久，就得双方努力。 之前他也那么想，只是没有那么多的精力。 而他现在有。 杨琨来找他时，就发现自己老板是这么一个状态。手上小刀动作不同，眼睛却看着手机。 这抬头族，让他看得心惊，不敢弄出半点动静。 不过封燊已经察觉到他的到来。 “琨哥，你找我我有事？” 眼睛是从手机上移过来看他了，手上却依然不停。 杨琨吁了一口气，终于不用担心自己突然出现吓得他割脉了：“也没什么事，就是想跟你说，这个月包子和调味料都做了不少。大概要停一下，地里也暂时没什么活。我就想来问一下，你有什么要安排我们做的。” 封燊终于低头看手上的柿子了：“要不你们帮我将这柿子弄好。” 他打算留几百斤沤了，其余的都酿酒。 “好。我去叫我老婆过来。” 浸泡了一整天的柿子，可以打碎发酵了。封燊跟杨琨搬来工厂的粉碎机，让琨嫂负责弄碎柿子。 他准备先将柿子沤了。 沤柿子的办法有好几种。 封燊知道的就有三种。 一种放在米糠里埋着，不过这种方法，柿子水分会流失，沤好的柿子，会比较多黑斑，需要的时间也最长。 另外一种，放在草木灰水中。这种办法沤出来的柿子最甜，但时间也比较长。 最后一种用石灰水。这种办法耗时最短，通常一周左右就能吃了。但是味道没有草木灰沤的好吃。而且也容易有黑斑。 他当然想用草木灰。 自己则跟杨琨再去山里砍一种叫本地称作蒲枰的灌木。 这种灌木烧出来的草木灰，含碱量高。早年里农村里的舍不得买碱，包碱水粽，用的就是这种灌木的草木灰泡出来的水。 那样做出来的碱水，更柔和一些，做出来的粽子没有用碱做出来的淡淡苦味。 用来沤柿子，也相当合适。 蒲枰是一种喜阳灌木，在封燊的农庄里，主要分布在山脚，或者是山上树木遮蔽率小的地方。 封燊他们也没打算爬山。山脚就有不少。 杨琨负责砍，他负责收集起来。 其实这个活，可以让杨琨一个人做。他一起出来，是有话想跟杨琨说。 “琨哥，我打算多请两个人回来做活。你觉得村里有谁可以请？” “请人？”杨琨停下手想了想，说。“我也说不好。就不知你有什么要求。” “这次请女的吧。做活勤快的，还有卫生习惯要好的。年龄倒不是个问题，就是必须是脑子灵活的。 “你也知道，我们要用到的机器，还是有一定危险性的。要是怎么也教不会，容易出问题。” 杨琨像是考虑一下自己认识的人：“是要在我们村的乡亲中找？” “也不一定。”封燊很清楚，单纯讲人情也是不行的。“只要不是很远，或者地方住，方便上下班的也行。” 他这里不包食宿。又是在农村租房不容易。找工人，还真有点地域限制。不过隔壁几个村还是可以的。 “这样啊。”杨琨想了想，说。“我们村里，留在村里的人，年纪都比较大，年纪稍小一点的。头脑也灵活一点，不少自己开始在村子里做小买卖。” 还有一句话杨琨是没说的。村里现在条件那么好却还没半点动作的，不是实在没时间，就是懒，要不就是脑子不够灵活。 封燊也考虑到这个问题，才没让杨村长推荐。 “我也是那么想。感觉村里好像也没几个合适的。” 杨琨问他说：“年轻人要不要？” 封燊有些犹豫：“太年轻的，怕是呆不久。” 现在的年轻人个性十足，不说顺不顺心工资高不高的问题，他们可以因为突发奇想就辞职…… 如果这里是大城市，他倒是不怕。有人走了，再请就是了。 可这里是农村。找工人不好找。 不是说没有人，而是合适的人不多。 杨琨也点头说：“年轻人没有太大生活压力，心性确实比较灵活。” 又问：“那，你请人是有什么安排。如果安排的工作轻的，能找的人也多些。” “就是想让他们做调味酱，工资的话……每个月保底三千，包社保。她们的工作有了效益，可以考虑给奖金。 “对了，如果有合适，就多请两个。帮我打扫屋子的卫生，顺便将工厂的卫生做了。” “这要找手脚干净的，还要勤快的。”要打扫封燊的屋子，手脚不干净是真的不能要。 封燊点头：“你有什么亲戚合适的也可以让他们来。每天只要做完了活也可以提前下班。一个月给两千八。不过没有社保，可以帮买一份人身保险。” 杨琨一口应下来了。 封燊给的待遇，在农村来说，已经相当不错了。当然，给他们夫妻的，很多在大城市里打拼的人都比不上。 人肯定要好好找。 第八十二章 其实，他还有两亿七千万 除了招工的事，封燊也想跟杨琨谈一下以后对他的安排。 “琨哥。我觉得你以后可以分出一些精力，帮着推销工厂里东西。推销出去，我给你3%的提成。 “当然，你要是不想出去跑。以后调味料还是只给你们两夫妻做。但包子可能要分给新招的人做。” 杨琨笑着说：“那正好，我们本来是来给你种地的。以后我们也可以多些时间顾着你家的地。” 其实做包子，也不能给他们增加多少收入。就算少了那一部分，他也对做调味料的收入很满意了。 他清楚得很，只要抱紧了封燊的大腿，他这辈子大概就不用愁了。 封燊却说：“这不是要请人了吗？我打算将工厂再扩大一倍以上。顺便建一个冷库。我们的产能会提高不少。 “以后像包子那样的东西，可以卖给一些那些做早餐宵夜茶的酒店。调味酱也可以直接供应酒店。这需要有个人出去跑。” 他顿了一下又说：“也不需要跑多远，就在秀安水库周边就行。你不管是当兵之前还是回来之后，在这一带都认识不少人吧。我觉得你挺合适。你要是愿意就去试试。” “可是调味料的生产。” “一个月你们两公婆也不用几天就能做够数了。而且，等真跑开了，以后也不用你总往外跑。做好售后和出货安排就行。” 他的小工厂，也生产不了多少东西。一个秀安水库周边地区就基本可以消化了。 他也不想做太大。生意做大，他人也得跟着忙起来。 但也必须要有个人做那些事。他觉得杨琨就很适合。 杨琨稍稍考虑了一下，说：“那我试着做做看，就怕做不好耽搁你的事！” ………… 对封燊来说，就家里那小工厂的事是比较需要特地安排好的。另外还有前不久开建的酒窖，也需要他跟进，却也不用时刻盯着。 其它事，完全可以什么时候想做就做。 时间就这么过去了半个月。过两天就是中秋。今年的中秋假期跟国庆能了连起来。接下来就是一个长达八天假期的黄金周。 封燊也要准备着要送节礼了。 当然，工厂里现在有七个人做活，过节也该送点福利。 也没啥，就一个节日红包，杨琨是一千，琨嫂是八百，新来的都是五百。再各送十斤沤好的柿子，和五斤栗子。和他自己做的栗子月饼两盒。 最后是五十斤一袋的没有任何标识的泰国香米，和同样没有标识的纯花生油十斤——来自系统的三无产品。 那么多东西，工人没不高兴的。 高兴就好，封燊又一挥手，给他们放三天的假。 处理好工厂的节日安排，他又给准备要送的节礼都准备好了。 值得他送节礼的人，也不多。主要就是村里几家人，还有在华亭也有几个。 各家是不一样的。 比如他干女儿那里，月饼柿子栗子，米也送，上次送的胭脂米据说还没吃完，这次他送的是湘西香米。 另外还有他自己做的包子、栗子杏仁饼，和珍藏着的蘑菇酱也适当准备了一些。 准备那些东西，也没花什么功夫。先给村里的要送的人家都送了去。结果也提了不少鸡蛋鸭蛋和月饼回来。 礼尚往来，他不收都不行。 提着东西回到家，他又没事做了。 对了，晚上他就要去华亭，可能得住一晚上。 本来该是计划明天搅拌一下自酿的栗子酒的。 他酿造的方式比较清新脱俗。别 人酿栗子酒，最多就是跟米混合这酿，而且是一开始就混合了发酵。 他却非要与众不同，先是分开发酵的。等第一轮发酵之后，也不马上封存，而是将栗子和米混合了，还按照1：1的比例加了水。 加入水之后，酒精度下降，能让酵母再次活跃。 就是他家的‘自来水’。 他问过出老头，说他这山泉水酿酒也不错。正好用上了。 前几天，他又将发酵过柿子也加了进去，又按照1：0.3的比例再次添了水。 他这个搞法，在电话里跟楚老头说了。 对方只给他三个字的评语：“瞎胡闹！” 倒是于老头呵呵笑着说：“酿酒也要创新啊。小封好好酿，酿好了记得给我送两斤。” 本来封燊是计划明天进行最后一次搅拌，然后就密封发酵的。 可是这时间不凑合，只能提前了。 他翻开用厚布遮盖的大缸，一股甜香酒味涌了出来。 这味道，他感觉不错。至少没发酸。 搅拌过后，就要装入专门买回来的酒坛了——那是拜托出老头从滇南买回来的。 据说这些土陶酒坛富含锌，是酒水非常好的陈酿容器。 他早就买回来了。大多数送到的酒厂，少数让送到他这里，就是为自己酿酒用的。 搅拌过后，就需要小心将酒糟倒入酒坛中密封起来——这做法，绝对又是楚老头口中说瞎胡闹。 封燊却绝不悔改。 这是最后一批，胡闹就胡闹了。如果不成，这个过程中，他也能对酿酒多一些了解。 …… 赶到华亭已经是晚上，封燊车子还没入市区，就给魏士进打电话：“你家明天方便上门不？要是不方便，你看什么时候到酒店将东西拿走。” “什么东西？” “就是月饼，还有一斤茶叶。” “月饼你还亲自送来了？”魏士进笑着说。“本来还想让来我家住的。你来华亭大概也为送东西来的……还是酒店方便。” “去你家，我还是算了吧，不好打扰。” 魏士进父母都是商人，可没有只生一胎的限制。魏士进一个哥哥，两个姐姐，还有一个弟弟。 就他大哥结婚了，但也还住在家里。魏家地方是不小，但人也多。 人家一大家子人的，他其实也不喜欢去他家住。而且，他跟魏士进的弟弟不对路。 “行了，行了。解释就是狡辩……” 我解释个屁！ 封燊很注意素质问题，不会爆粗口的：“行了，别说那些有的没的。是我送去还是你过来拿？” 魏士进也知道他跟自己弟弟的官司。要说帮理不帮亲的话，那是他弟弟不对。但家里有些人却不是那么想的。 封燊要真来了他家，也未必自在。 “不为难你，我也不打扰你佳人有约。明天中午我去取吧。如果你有空，送来公司也行。” “行吧。就先这样。” 现在也晚了，其他要送的几家，也不好上门。他转了条路，先奔酒店去。 送东西，还是明天吧。 到了酒店，看时间已经十一点了。得，准备睡觉就行了。 他正脱衣服准备洗澡。 电话却响了。 没想到是兰莛歘打来的。往常，都是他给她打电话。她却极少主动给他打。 接通电话，他似乎听到她松了一口气。 “喂，封燊。你不是说过今天要来华亭吗？你到了没？” “刚到酒店开好房间。”封燊补充了一句鬼话。“正想给你打电话呢。” 兰莛歘忙说：“其实我这里已经熄灯了，正要睡觉呢。只是……只是想到你说过今天要来华亭，有些担心你塞车。” 封燊轻笑。这姑娘说谎都不会说。 这不年不节的，又是深夜，能塞车？ 是担心他路上的安全吧。没等到自己报平安，就担心了…… “我没事的，而且我开车都很小心的。时间不早了，我也安全到了，你早点休息。” “那你也早点休息……我挂了。” “拜拜！” 封燊照例是凌晨后睡觉，睡前习惯性看看‘采购’刷了什么东西出来。 可惜了，六个刷新位，竟没一样是他想要的。 不是不好。而是这些东西刷出来的频率比较高。他已经买了不少了。 最重要的是，它们在现实世界并非没有替代物。他就不浪费积分。 他看着自己两万七千积分，却花不起两万开抽奖，那种憋屈，谁又能理解。 积分果然这个系统最重要的东西。 只是到现在他发现如果靠卖系统的东西解算积分，实在太难了。 东西卖得越贵，市场就越小。渠道就成了关键。而向他这样的底子，想经营那个档次的渠道，做孙子是肯定的。 别以为有好东西的人，就一定是被人求着的那个。既不是用来救命的东西，又不是生活不可或缺的东西。谁会舔着脸求你？ 通常来说，卖东西的除非是垄断者，不然相对消费者而言都是下位者。 而封燊那那些东西，想要赚积分，只能卖给那些有钱人…… 而他，已经决定不做孙子了。 他二爷爷已经过世，也没哪个有资格让他做孙子。 更何况也不是完全没有别的有办法赚积分，他何必做孙子？ 他看着积分数字。心里有些感慨。按照积分结算的比例，两万七千积分，相当于他赚两亿七千万。 要是这积分能兑现就好了。 只要兑现了，这系统不要也罢。 可惜不能。 他现在的心情，就像是看着银行账户上存着两亿七千万，却不能用的那种郁闷。 更让人郁闷的是，它本来是可以用的。 第八十三章 恋人录取通知书 再多郁闷，有一个晚上调节，也该调整好了。 封燊带着东西来到章家。 “封爸爸~”飞扑，小丫头真的是飞扑过来的。 他笑着将小丫头顺势举过头顶。小家伙眼睛亮晶晶的，分明是高兴的。脸上也有兴奋，可就是不肯笑出声来。 他将人抱着在手上，轻轻捏了捏她的连，笑着说：“想听你笑一笑，怎么就这么难呢？” “咯咯。”小家伙很给面子的笑两声，是真的仅仅两声。 封燊哑笑：“真敷衍。看封爸爸给伊伊带了什么来。” 吴静早接过礼品，含笑说：“怎么又带这么多东西来？” “我是伊伊干爸爸啊。做爸爸的当然养女儿。是不是伊伊。” 小东西翘手指指着袋子。 “蘑菇酱！”我看到啦。 听出了一点带欢呼的样子。 吴静笑着说：“对，你封爸爸有给你带了蘑菇酱来。” 封燊笑着说：“还有鱼柳，还有栗子杏仁饼。” 伊伊小姑娘还不肯轻易说谢谢，但她会用行动表示自己的喜欢。 比如像现在这样，蹦了一下，小手抱着封燊脖子，小脸在他肩膀蹭了蹭。 吴静又说：“伊伊快下来，你封爸爸会累的。” 封燊笑着说：“吴姐，没事。等会我带伊伊出去玩一会，可以吗？” “行啊。就是又要麻烦你了。” “有什么麻烦的。”封燊颠了颠手臂。“我们伊伊很乖的，对不对。” “最乖~”伊伊指着自己鼻子自夸。 “哈哈，对。伊伊是世界上最乖的孩子！” 小姑娘脸粉红粉红的，扑到他肩膀上……这是害羞了？ 封燊抱着她就坐下了，问吴静说：“章哥去店里啦？” “他去店里了。说是马上就国庆长假了，生意可能会好一些。要准备好。对了，他说让我留你吃饭。中午他就回来。” “那我就唠叨你们一顿饭。那我先带伊伊出门转转，中午就回来。” “行。” 封燊也不是第一次带女儿出门玩了，吴静也没什么不放心。而且，女儿多出门见识多一些事物，也有好处。 “伊伊要听封爸爸话。好不好？” “包包，帽纸。” 那已经成为伊伊出门必备的装备了。 ………… 扛了伊伊家的儿童座椅，封燊带着她出门去了。 太阳渐渐开始猛了些，而且热岛效应让城市的空气早早就开始有了热度。 外面热不好玩，封燊就带着伊伊来到海洋世界。 “鲨鱼。”封燊指着从玻璃罩里游过的一条两米长的鲨鱼。 “鱼！” “伊伊快看，这是金龙鱼。是不是很漂亮。” 伊伊表示：那有复杂，我才记不住。 “鱼！” 反正，在水里游的都是鱼。 封燊笑笑，指着一只绿毛龟：“看，大海龟。” “……乌龟。” “其实，海龟，和乌龟，是不一样的。” 伊伊眨眨眼，呆萌呆萌：“……” 封燊笑着说：“乌龟是在地上爬的，海龟是在大海里游的。所以不一样。” “大海。” “对的。伊伊见过大海没有？” 伊伊摇头。那下次封爸爸带你去海边玩好不好？ “好~” 封燊正逗着干女儿，手机突然响了。 是兰莛歘？ 虽然这是第二次主动打给他了。但还是有些惊喜……看来，她还被自己感化了，也知道该主动些了。 “喂，小歘你下课了？” “嗯，刚下课……你现在忙吗？” “不忙。闲着呢。” 兰莛歘吞吞吐吐说：“那……你有空的话……中午我请你吃饭吧。” “好啊！对了，你等会没课了？” “今年没多少课，今天就这两节。” “那我去接你吧。” “现在啊？” “我正跟伊伊在海洋世界海底隧道呢。” “哦，还是我自己过去吧。你们出来就浪费门票了。” “等你自己坐车过来，都快要中午吃饭了。” “你开车过来也是浪费时间啊，还是我打车过去。很快的。等三十分钟后，你在门口附近等我就行。” “那也行。半个小时之后在门口见。” “好，拜拜！” 封燊看了一下时间，然后又教伊伊认鱼了。 教了半个小时，小家伙终于能分清楚一些鱼的种类了，比如：‘红鱼’‘黄鱼’‘蓝鱼’‘黑鱼’‘黄鱼’…… 虽然按颜色为依据给动物分类是反科学的。但封燊觉得已经是一大进步了。 半个小时之后，他出来海洋世界门口，没等两分钟果然就见到兰莛歘从一辆车下来。 “你等很久了？” “没，刚站定。”看她小跑过来了脸上就有了红润，笑着说。“外边天热，我们进去吧。” “好……伊伊你好。还记得阿姨吗？” 伊伊高高仰着头，才能从帽沿下看清楚她。歪着脑袋看了一会。眼睛一亮，看来是想起来了。 “帽纸姐姐！” “……伊伊真聪明，还记得阿姨。” “姐姐！” 封燊噗的笑了：“她要叫姐姐就让她叫吧。没必要挣一个称呼。” 兰莛歘抬眼看到他眼里的揶揄，就觉得自己的小心思被看穿了。 她脸上一热：“我就是不想让人听到，觉得我在装嫩。” 封燊连连点头，嘴角噙着笑意：“退伍可能会有人以为我带着两个后辈出来玩……” “……”死木头，故意装傻气我。 却见他将伊伊抱起来：“伊伊，以后叫姐姐做阿姨好不好？” 伊伊眨眨眼，满是疑惑。 封燊耐心解释：“伊伊要是叫姐姐，别人会觉得封爸爸跟姐姐不合适。姐姐会不好意思。” 兰莛歘急声说：“你才不好意思！” 封燊笑着说：“你说得对，是我不好意思。” 兰莛歘脸更红了，这人……总套路她。 正想想着怼他，一只手突然被人捉住了。 她心里一慌，抽了抽，没抽出来。 封燊抓着她的手说：“我们快进去吧。都热出汗了。” 说着不管她反应，抬脚就走，而且步子迈得老大。 “哎，你走慢点！” 封燊脚步却一点都没慢：我凭本事牵到的手，怎么能轻易让你有机会摔开？ 走进了场馆，封燊终于放慢了脚步。 她却也已经‘习惯’了被他牵着手，却还是想说掩饰：“等会你想去哪里吃饭？” “其实，我答应了吴姐，就是伊伊妈妈，等会带伊伊回家一起吃饭。” “那你还……” 封燊笑着看她：“不那么说，你怎么愿意来？” “……” “要不等会一起去。” “……还是不了，不好意思的。” “都成年人了，谈个恋爱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谁跟你谈恋爱了……什么时候开始，我怎么不知道。”后面这句，越说越小声。 封燊转身正面她：“我，封燊，单身男，爱好女。现在正式申请你男朋友一职，你什么时候能发录取通知？” 虽然知道封燊肯定有那个意思，但是突然被摆明了，兰莛歘作为情场初姐，遇到这种表白，还是有权利心慌慌的。 她抽了抽手，一下抽掉了。她微微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将手重新塞到他手上…… 看到他笑得那个得意。 她：“……” 想挖个洞将自己埋起来，但水泥地板怎么破？挺急的，在线等。 为免得她恼羞成怒，封燊决定不笑了。但嘴角就是压不下来的：“我们走吧。我跟伊伊说好了要去看海豹表演。” ………… 或许是在‘熟人’面前接受了跟封燊恋人关系，从章家出来的车上，兰莛歘已经没有初时的紧张和慌乱。 封燊看静静坐在副驾驶座上：“下午你有什么安排？” “我想去图书馆看书。”她觉得自己需要静静。 今天发生的改变太大，太突然。 “那国庆假期，你有什么安排？回家过节么？” 兰莛歘摇头：“我哥和嫂子都只有两天假。没时间回来。我弟弟会去外公家过节。我中秋那天也去。住两天就回校。” “学校有事？” “没有啊。”就是可以接点帮人做文案之类的活。 “那要不到我家玩。” “……” “别乱想，我就是个禽兽不如的。你没必要担心那些。” “噗嗤~哪有人这么说自己的。” “你笑了，我就当你答应了！” “胡说，我什么时候答应了？” “其实，我就是想让村里人知道我有女朋友了。免得她们总是有意无意的跟我提什么‘该找个了’‘年纪不小了’。 “熟人，不太熟的人，太多人关心，搞得我都不好意思出门了。” “原来你是因为这个才急着找个女朋友的？” “我其实因为遇到你，才这么着急的。” “油嘴滑舌。” 油嘴也好滑舌也罢。反正封燊的目的已经达到。 不过他想得寸进尺：“那中秋那天，我送你去外公家吧。” “你想做什么？” “让外公外婆重新认识一下小封这位好同志，也让弟弟认识一下未来姐夫。” “……”凑嫑脸！“你下午……没有安排” “其实要见一个客户？” “哦。” “你想约我的话，我晚上有空的。” 兰莛歘轻呸一声：“谁要约你了？” “那我约你，你有空吗？” “emmm……吃晚饭吗？” “吃了晚饭看电影。看完了有时间的话，可以再逛一会街。” “等你忙完了再说。”她觉得，他难得来华亭一趟，要办的事肯定不少。 虽然她对第一次约会挺有点小期待……但还是正事要紧。 第八十四章 钱要搵，女照溝 下午封燊要见的人，是阳啟文。 他又做出了两种酱料，阳啟文听说了，挺感兴趣。 这次他正好要来华亭，就顺便带来了。 除了新酱料之外，阳啟文也想跟他谈谈之前那两种的后续供货问题。 这次见到的阳啟文，封燊觉得对方挺春风满面的。也不知道是因为生意好了，还是情场得意了。 不早不晚的，他们也没约到外面。 封燊是直接来阳啟文的‘艳阳天火锅’店。这大概是总店，阳啟文在这里有办公室。 阳啟文学足了南方那些老板的架势，在办公室摆了个根雕功夫茶桌。 看着像是红木树根，这东西没有四五十万打不住。 “来，尝尝这黑茶。我老家那边的名茶。” 黑茶，好像湘南省产的。 “有点苦，不过苦后又特别甘爽。” “听立伟说你自己也做了不少好茶，有机会我可得去品品。” “随时欢迎啊。”封燊已经进入谈生意状态。“看阳哥你红光满面，最近生意还好。” “哈哈，还过得去。”阳啟文打着哈哈说。“基本上，跟之前差不多。不用亏本经营。” “谦虚了吧。”封燊笑着说。“我刚才看外边的员工跟吃了喜鹊屎一个表情。总不会是各自家里都有喜事了吧。” “哈哈，就知道瞒不过你眼睛……其实生意比之前好了那么一点。主要扬眉吐气一回。” 之前他这地头蛇被过江龙压了一头，不少人等着看他笑话呢。 现在，笑话他们是看不成了。就看他们能不能消化他这生意突然回暖的事实吧。 最让他神清气爽的，当然之前那个京城来的竞争对手的生意，现在跟他这里是风水轮流转。 在没有比这样的逆转更有爽度的事了。 封燊也笑。 他爽了就好。 只要他爽过了，就不怕后续他不买。 那么价钱可以走高一点。做生意的双方，卖的想要多挣点利润，而买的则想少一点成本。 封燊跟阳啟文实际上没有什么交情。所以价格上，不会轻易让步。 两人扯了大半天的皮，终于确定了价格。酸辣味的用量挺大，封燊可以确定这才是让对方生意起死回生的关键。 所以这一种的价格，在大量供货后，价格他没让多少。一罐五斤装的，封燊咬住了一百六十快不放。至于另外一种，他让的比较多，只要一百三十。 新的两种，还要先试用。如果阳啟文想要，价格以后再谈。 生意人谈生意时，是锱铢必争，面红耳赤也不出奇。不过不管如何，谈定下来了就又是哥两好。 这时的阳啟文和封燊都是合格的生意人。 阳啟文完全没了刚才跟他侃价时的苦大仇深，笑哈哈说：“合作愉快，晚上一起吃顿饭，庆祝一下？” “这顿饭确实该吃。只是不巧，晚上我约了女朋友。” 点明跟女朋友相约，不是在炫耀得意，只是想证明他不是敷衍。毕竟生意已经谈好了，合作伙伴之间也该给点真诚。 “原来佳人有约！那只能是下次有机会了。” “一定有机会。” 这笔生意谈好了，至少能做几年。 封燊的小工厂，在未来几年，应该能每年再多个十来万的利润。 不多，但大致够家用了。 从火锅店出来，封燊直接去了颐博公司。将东西给魏士进送去。 “真给留了柿子啊。”还至少有二三十斤的。“这吃不完啊。” “吃不完给同事们分啊。”封燊说着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又问他。“你知道谷毅的住址或者能收东西地方不。” “你还给他准备了一份？” “摘果子那天他也去了。”而且表现出一种‘想合作’的友善态度。对方的要求，他没办法满足，但他总要回应一下。 “他特地去你那里摘柿子？” “是为了你上次说的事。” “他还没死心？” “大概总有有些坚持没那么容易放弃。”封燊摇摇头，问。“你知道他地址不？” “不知道详细地址。不过我问一下侯军。” 家庭地址没问出来，但也问倒哪里能收东西。 “你要寄‘城内递’？” “还有好几份要送，没时间都上门去。”吴鹏的，庄主任的。还有谷毅的，再有之前几个有提携之情的老板，还有大学时的辅导员。 对了，还有侯军的。 刚魏士进既然给他提到了封燊送中秋节礼，送了谷毅不送他，说不过去…… 要送快递的话，中秋之前未必能到。但幸好都是在这座城市的。‘城内递’其实主要在城市内部的快捷物流。通常当天内就能到，近一点的，甚至一个小时内送到。 那比快递要转几个流程要快得多。 当然，费用也比快递高得多。 将东西寄出去后，封燊重新回到魏士进的办公室。 “最近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公司啊。我那里又请了几个工人。”封燊可没跟他客气。“分厂不是快要投产了？我那里还能分到份额不？” “你那点份额，你拿着就是了。反正也不差那点。” 魏士进不屑地说：“虽然现在业务增长没那么快了。但一个月都能走二三十万斤的量。 “新厂那边就算要投产产能要暴增。但我觉得，我们的销量也快要到一个爆发增长的时期了。” 他们的调味料市场没打开之前，只能是自己去跑。 但当它打开市场后，并且成为客户的竞争优势之一。那就不是他们去跑客户了，而是客户的竞争对手跑来找他们。 而过去一个多月，就是酝酿期。魏士进觉得时间差不多了。 在颐博的竞争对手反应过来，并且推出可以与他们的调味料竞争的东西之前，颐博肯定是稳的。 “那再给我一万斤的配额？规矩还跟之前一样。”他不从中赚钱，只收个人工费，给杨琨他们开工资。 “得等下个月再看看。”魏士进笑着说。“总不能让这边工厂没工开。” “也没现在就要。” “其实我也想着，开了分厂之后几年内不会再扩产能了。” 封燊挺赞同的。 钱当然是赚得越多越好，不过他们还太弱小。市场蛋糕吃太大份，容易出事。 而且，如果为了保持比较高的利润比例，需要长期的饥饿营销。这个客户如果嫌价格高了，想压价。他要退出来的量，他们的竞争对手会抢着要。 这也是魏士进根本没想过，找那些超大型规模的世界巨头合作的原因。 那些巨头对成本控制太死，虽然能走量，而且合作起来，利润也会比较稳定，但利润率太低。 而且在合作之中，他们作为弱势方会比较被动。 “我没意见……步子迈得太大，容易扯着蛋。” “就知道我们心意相通。”魏士进笑着说。 封燊给了他个‘hehe’。 “哈哈，放心放心。我爱好女。不喜欢知男而上。”心情好，开了句玩笑。“对了，我听章哥说你又弄了几个酱料。配方能做吗？” “做是能做。怎么，你打算要？” “总不能一直只卖一种调味料。酱料也是调味料，我想看看能不能推开。成了，就能多几种拳头产品。多几条腿走路，能走得更稳。” “那行。配方和成品过节后给你送来。” “不亏待你。我会跟吴哥章哥他们商量一下，看配方该给你什么价。” “那行。” 其实这几个配方，公司给不给钱，他都无所谓。毕竟，他也有股份。自己捏着配方，除非是自己单独做，不然也没太大用处。 可他现在没有自己开公司的打算。最多维持家里那个小作坊小打小闹。 他现在不怎么缺钱了。但要给了，他也不会不要。 不过他也提醒：“配方可以给公司。不过跟我那边做出来的味道。可能会有些差异。” “有原料不好弄？” “对。”封燊不想多做解释。“不过，按配方工艺做出来的，肯定跟送来的成品的一样。你试过之后再决定做不做。” “那就没问题了。” 虽然是铁哥们，但该怎么样还是得怎么样的。 闲聊了大半个小时，封燊看魏士进似乎忙起来，就说：“你先忙吧，我先走了。” “行，晚上有空一起吃饭！” “没空！” “呵~行，宵夜总有空了吧。” 封燊想了一下，说：“再联系吧。”时间太晚的话，他还不知道怎么安排呢。 他说完就走了。 魏士进嘿笑一声。那家伙，肯定是有了奸情…… 吃饭看电影，在那之后，兰莛歘已经能很自如地跟封燊牵着手压马路了。 看完电影出来，才九点半。封燊看她今天穿的，是那天去他家摘果子后第二天穿的那套。 知道这大概就是她最好的衣服了。 封燊虽然没见过多少时装，但也看出她这套衣服应该是在专卖店买的。买的时候大概咬了好久的牙。 确定关系的第一天，送点礼物最有纪念价值。用生意人的角度来说：最有性价比。 所以，他想给她买两件衣服。 兰莛歘看了好几件衣服。发现标牌上四位数以上，头个数字不小于‘5’，甚至有五位数的价格。 “不如到隔壁看看。” 封燊看着眼前的秋装，又看看她，笑着说：“隔壁未必有这么合适你的。” 这不是什么正装，更不是礼服。只是便装，平日里也可以穿。 这套带着俏皮，颜色搭配也显得青春，却又不乏成熟的矛盾设计。他觉得她穿上应该好看。 “还是先到隔壁看看吧。” 招呼他们的导购笑着说：“小姐，你男朋友说的很对。要不你先试装，这条裙子肯定适合你。” 会说话！封燊给她一个赞赏的眼神，说：“麻烦你帮我取了，让她试穿一下。” “好的，先生！” 兰莛歘轻轻摇了摇他的手，眼里不是很认同。 封燊扶着她肩膀，往试衣间的方向推：“试试有不用钱，先看合不合适。乖，去吧！” 第八十五章 谷毅跟侯军唱了双簧 兰莛歘磨磨蹭蹭去试衣服，封燊在店里休息区刚坐下，就接到魏士进的电话。 “陌客，来不来？” “等一下再给你答复。” “怎么？还走不开？” 封燊说：“跟小歘在一起。我看是先送她回学校还是带她一起去。” “兄弟，你不行了啊。以前，你可不是这样的。” “要不你继续找深入交流的对象，我还是不去打扰你了。” “……哥们，给点面子，别开玩笑……吴哥，跟电视台的庄主任都在听着呢？” “他们两位也在啊……那我等会过去。” “行……直接带上你的兰亭序一起过来啊。还送回学校，多浪费时间啊。明天上课之前送回去也不晚。” “她在试衣服。等她出来，我问一下她的意见。” “那你搞快点。” 兰莛歘穿着一身裙子出来，果然，很合身。 衣服将她身段完衬托了出来。 衣服赋予的气质，糅合了她清汤挂面的妆容。仿佛她一个人糅合可爱成熟青春妩媚几种彼此矛盾的气质。 却又让人觉得该死的和谐。 看他只看着不说话。兰莛歘有些紧张：“不好看吗？” “好看！” 兰莛歘看看镜子，深吸一口气，硬着心肠就要换下来。 封燊拉住她说：“魏士进跟几个朋友约我去酒吧。你也一起去吧。” “那不好吧……我也不喜欢酒吧那种闹。要不你自己去吧。” “不是那种，是蓝调慢吧。几个朋友，其实你也见过，就是吴鹏和电视台庄主任。” “我还是不去了吧。你们男人聚会，我过去反而不好！” 封燊笑着说：“我想正式跟他们介绍你。一起去？” 正是介绍自己？ 兰莛歘突然想起舍友的《三年五任恋爱经总结》中的一条： 【如果一个男人口口声声说喜欢你，却从不想认识你的朋友，或者从不介绍他朋友给你认识。那不是玩你就是心理孤僻的。】 所以，他对自己是认真的吧。 她看着他眼睛一会，笑着点头：“那好吧！我先将衣服换回来。” “赶时间，别换了……小姐，结账。” “好的先生，承惠10666元。” “别，我很快的！” 封燊拉住她，将卡给了店员：“麻烦你将我女朋友的衣服装好。” “好的，先生。马上！” 兰莛歘是真急了：“封燊……” “乖，这衣服你穿着好看。” “……”她也觉得很好看，也挺喜欢，可它不是太贵么…… 不够机灵的，还做不了这种高档服装专卖店的导购。那店员手脚很快，刷了卡，结账。 兰莛歘看封燊连小票都签了名，只好接过袋子，里面装着她穿着进来的那套衣服。 来到‘陌客’，下车后封燊就一路牵着兰莛歘的手。 兰莛歘看到魏士进他们，却发现只有三个人是认识的。还有两个是第一次见。 “你总算能将弟妹带出来了。”魏士进笑着招呼。“弟妹，这家伙人如其名，烧再多火，也是木头。以后你可有得要担待的了。” 兰莛歘侧头看刚正式上任的男朋友一眼。他木头吗？她怎么觉得其实石墨，滑得很。 “魏先生……” “你给他一样叫我名字就行了。” 兰莛歘看向封燊。 封燊柔声说：“别看他总在我面前充老大，其实就比我大三天。叫他名字就行。” “那我就失礼了，士进。” “这么叫才不算失礼……弟妹喝点什么？要是不喜欢喝酒，也有无酒精饮料的。” 这样的话，让兰莛歘心安了些。 封燊问她：“要不来个‘爽脆苹果’？用苹果汁、甜瓜汁和酸橙兑的。” “好！” 封燊又给她介绍她还没见过两人。 “这位是谷毅，是收藏大腕。兰莛歘，我女朋友。” “说大腕，封燊你过誉了。我就一爱好者……兰小姐，你好！” “古先生好。” 又指着侯军：“这是侯军，人称‘美食收集者’。” “哈哈，这个绰号深得我心。不像别人，不是叫我吃货就说我是老饕……从今天开始，封燊你就是我知己了。兰小姐，这是我的名片。 “如果知道哪里有好吃的，不管是街边小吃还是深藏小巷的人家，一定知会我一声。” 兰莛歘接过名片一看，好嘛。一家大型连锁酒店的董事。 “侯先生你好！对不起，我还没做名片。” 她知道吴鹏他们在，来之前就猜到封燊这次来见的朋友，应该都是有点家底和有点身份的。 不过看到侯军的名片，她才知道自己想得有些简单了。 这下她就更不敢胡乱说话了。 舍友的《三年五任恋爱经总结》中的另外一条： 【男人都好面子，女人要学会给男人面子。很多女人以为给男人面子，只是在人前表现顺服。其实更重要的是，在人前给男人挣面子。如果不能确定挣到面子时，请不卑不亢地、露出微笑，然后倾听……】 当然，另外还有对应的一条，是关于女人如何让男人主动为女朋友挣面子的。在这里就暂且不表了。 等封燊点的酒来了，侯军首先举起酒杯：“封燊，我说你太不讲究了吧。他们都收到你的节礼，就我一个没有。这说不过去吧。” “没收到？” 封燊惊愕了，他拿出小票：“这份就是送你的。”既然魏士进都打电话问侯军了，他怎么可能会忘记给对方也送一份？ 侯军结果一看失笑说：“难怪了，上面手机号码错了。哈哈，错怪你了，老哥敬你！” 魏士进拿过小票一看，也笑了：“看来是我的锅。电话号码是我写给封燊的。没想到写错了，我大概是忙昏头了。” 侯军摆摆手，不在意地说：“没事，地址对了。应该是公司前台收下了。现在大概放在我办公室呢。” 又对封燊说：“前些天我听老谷说，去你那里吃了顿好的？下次我有时间也去一趟。封燊你可不能厚此薄彼，怎么也得招待我一顿好的。” “那肯定不能。你来了，只要我那里有，你想吃什么随便点。” “不不，你这就不懂了。对于一个真正的吃货而言，只要带上一张嘴吃就行了。点菜，不是有美食选择恐惧症的吃货该做的事。” 他的吃货经有些清新脱俗：“而且，大厨只有在做自己真正想做，才能做出有灵魂的菜来。满桌都是有灵魂的菜，是吃货最大的幸福。” 这番‘二次元’的吃货宣言，跟他这个一派成功人士的做派根本不搭调。其他几个人不免笑出声了。 封燊笑着说：“那行，以后军哥你来了，我决不让你点菜。” “那样最好。对了，我打算开一家招待商务人士会所。餐饮是其中重要组成。过些天就开张。到时候一定要过来，最好是能指点一下我们厨房。” “有空我一定去。不过指点就算了。你请的大厨肯定有自己的一套。” 可能侯军的目的并不是想说这个：“本来我想等着谷毅烧出来了瓷器买些来做餐具的。可惜他说工艺复制不了……” “确实复制不了，上次我就是特地去求助的。” 谷毅说着看向封燊。 这下，其他人都知道这两人是在唱双簧了。 封燊笑着说：“我也觉得可惜了。要是谷毅你能烧出来，我家里那一套也能再凑齐了。” 谷毅看还是没有得到想要答案，笑着摇头说：“要是能烧出来，你要多少套，送你就是……对了，你朋友上次说那位大师需要考虑。不知道他考虑得如何？” “他最近也没跟我联系。应该是还有什么消息。” “如果有消息，你尽快通知我。”谷毅笑着说。“你都不知道，现在那些师傅都已经参考那碎瓷片烧出一种新瓷器了。 “可我们想要的那种红瓷还是一点办法都没。不少师傅晚上为了想出办法，晚上都睡不着觉。” “没那么夸张吧。”魏士进看他像是要用话套住封燊，没忍住插嘴。“谷哥你不是弄出新瓷器了？那也不算毫无收获啊。” 谷毅笑着摇头说：“如果你也有痴迷的东西，就能明白我们的感受了。” 他自嘲说：“当你遇到过更好的，还会为找到一个差了几个档次的高兴么？弄不出那种红瓷，我是吃不香睡不好。” 这肯定夸张了。 在场唯一没用过封燊家那套红瓷的庄主任，听得不明所以：“听你们说的意思，是封燊家里有一套少见的红瓷餐具？” “少见不足以形容它的工艺。那简直罕有。”谷毅笑着问封燊。“那一套，大概是世上唯一一套吧。” 封燊想了想，点头：“应该是的。”又补充了一句说。“我朋友说制作者只做了一套。” 谷毅满脸的惋惜：“要说工艺，那肯定是独创的。而且封燊家那套，艺术价值也很高。在绘画、烧瓷两个领域，都算得上是相当顶尖的存在。” “真那么好？”庄主任颇为惊讶。 看来封燊哪里的东西可真是不好啊：“封燊，不知我有没有机会观赏一下？” 那有什么不行的：“庄主任你下次来我家，就用那套餐具招待你。” 封燊在来‘陌客’之前，其实也没想到会看到谷毅和侯军。 之前接着问‘朋友’，并没有一口回绝谷毅。确实有想拖着对方的意思。 他心里有一个预感，只要抽奖开启后，应该有机会抽中那种红瓷的工艺。 卖定制瓷到底有多赚钱，封燊其实并不清楚。所以他对谷毅承诺的股份，概念不是很清晰。 只不过想到谷毅对那种瓷器念念不忘的。那应该真是一种很突出的瓷。 如果瓷器工艺能从系统中拿出来推广，没那么其它东西也可以有机会。 那也算是他在这个社会有更多的参与感。系统的存在价值更高一些。 只是他没想到谷毅那么急切，三番几次的追着问。 第八十六章 因为看了你第三眼 这次聚会，也没人说什么工作上的事，只是在过节前，趁着封燊这个共同的熟人来华亭的名义，出来聚一聚，联络一下感情。 坐到十一点多，几个人也就散了。 临分别时，谷毅叫住封燊。 兰莛歘笑着说：“我在这里等你！” 封燊跟谷毅走到一边：“谷毅，还有事？” “瓷器的事，还烦你多费心些。” 封燊有些头疼：“你放心。我会跟进的，一有消息，就跟你联系。” 谷毅暗示说：“这个瓷器属于精品中的精品，在高端市场的竞争了力很强。前景很大！你有没有兴趣合作？如果有兴趣，我可以让出一部分股份。” 封燊笑着说：“我当然有兴趣。只是所谓无功不受禄。要是我能出点力了。再厚着脸皮跟你买些股份。” “要是你能请来那位大师，或者能找到完整的生产工艺，我可以送你30%的股份……你可别嫌少。那些大师傅也要分有些股份，我手里现在也就75%的股份。” “别误会，我不是嫌少。”封燊说。“只是这事不容易，可能要等机会。具体要多久，我没办法打包票。” 谷毅这会也确信封燊大概也是没办法保证，点头说：“好东西，不怕等。不管是什么时候，我刚才说的都算数！” “以谷毅这个名字，我还信不过你吗？”封燊笑着说。“希望能有机会跟你合作。” 谷毅笑着伸出手：“希望这一天能早日到来。” 两人分开后，封燊走过来，对兰莛歘说：“我们回去吧。” “你刚才喝酒……我们叫个代驾吧。” 封燊笑着说：“那边就有代驾。” …… 代驾在前面开车，封燊和兰莛歘坐在后面。 车子是开去酒店的，本来兰莛歘说要回学校的。 封燊看了一下时间，说：“已经十二点了。回到你们学校，得十二点二十分。宿舍门还能开吗？” “应该能开吧。我以前也时不时晚回去，跟宿管阿姨挺熟的。”看到他的眼睛，她忙补充说。“之前我做家教，或者接了活，有时赶不上公交车……” 封燊捏了捏她的手，说：“问题是现在已经是凌晨，你那个宿管肯定已经睡熟了。而且，这个还时候回去，也会吵醒你那些舍友。” 兰莛歘也知道是那样。 “去酒店开个房间住一晚吧。” “哦……”只能这样了。 在酒店前台，封燊大方得很，要开传说中的总统套房。 这酒店是四星级酒店，但在华亭五星级酒店不少。真能住总统套房的人，也不会住四星级的。 如果不是是评星级的硬件，酒店大概不会搞什么总统套房。 封燊要住，前台当然愿意开。 兰莛歘仅仅抱住他拿卡的手：“太贵了。”她天天接活，一个月也就住一晚？“要个单人间就行。” 封燊当然不愿意，而且理由充分：“让你单独住在一间，我不放心！” “那住同一楼层不行么？” 封燊犹豫了一下，还是同意了：“十六楼还有没有房间？最好是1615的边上或者对门。” “抱歉封先生、这位小姐，十六楼已经没有房间了，不过十七楼十五楼有。” 兰莛歘垫高脚看了一下电脑屏幕：“这不是还一间吗？” 前台有些为难。 封燊也看来一下，是边角的那间。 “乖，那间不能住！” “怎么不能住了？” 封燊凑得到她耳边说：“据说，那是专门给那些飘飘住了。” 兰莛歘打了个颤，也不知是耳朵痒还是被吓到的。 “还是刚才那间吧。我现在住的给退了。” 兰莛歘忙说：“其实不同楼层也没事的。我锁好门……有事就给你电话……不用浪费钱的。” 封燊坚持：“不行。虽说治安很好，也有监控，但我就是不放心……小姐麻烦你帮我开了。” “别开，你房间……有几张床？” “是就是有两张床，不过……你确定？” 兰莛歘不看他，低头说：“反正……我们一人睡一张床。” 于是乎，封燊心里小人儿得意地晃着脑袋，领着她去了自己的客房。 兰莛歘来到房间，指着床铺还保持着未入住状态的那张床：“今晚我要睡这床。” 回头看到他似笑非笑的，又指着另外一张是今天收拾过的，强调：“我们每人一张床，你睡那张。” “好，我睡那张床。”封燊笑着说。“你放心，我好歹江湖人称诚实稳重小郎君。今晚绝对不趁你之危！” 缓缓图之，都愿意跟他孤男寡女了，以后机会还会少吗？ “略~你刚才肯定是又套路我了。还诚实小郎君？我看，你是城里小狼君才对。” “你敢诋毁我，看我不收拾你！” 绝对是借口，就跟漂亮国打中东一二三国是一个道理。 但那又怎么样？反正他将她压在床上了…… 她喘吁吁的护着衣襟，声音软得像棉花糖：“你起来，我要洗澡……” 封燊看她眼神闪躲着心慌，翻身躺在她边上，笑着说：“不吓唬你了！”差点没忍住。 她翻身从另一侧下床，面对着他，绕着床远远的。逃也似的跑进了洗浴间。 不一会，她探出脑袋，咬着唇说：“封燊……怎么没有布帘的？” 虽然是毛玻璃，但这让她怎么洗，还不得被他看光光了？ 封燊翻身，背对浴室：“你洗吧，我绝不偷看！” 兰莛歘：“……”我信你个鬼。 不过她总不能不洗澡…… 她又说：“我没有换洗的内衣，你不是说酒店大堂哪里能买吗？你去帮我买一套回来……” “我打电话让前台送上来。” “前台怎么知道尺寸……” 封燊转过身，笑眯眯第说：“那你告诉我！” 她轻呸一声：“你流氓……三十四的。” 封燊起身说：“那我买了，怎么给你？” “你递进来啊。” 封燊笑眯眯看着她…… 被戳穿了的兰莛歘，羞恼着推他：“哎呀……你出去、出去。” 封燊手臂一揽，轻咬了一下她嘴唇：“够狠心的……让前台送上来，我再出去。” “……我来打。”她抢下电话。 让一个男人跟别人报自己的尺寸，她也觉得不好意思。 ………… 封燊确实是套路她跟自己住一个房间。 明知道她习惯了省钱，非要开一晚近三千块钱的房间。就是逼得她自己开口跟他一起住。 但他没想过套路她滚床单。他只是想让她习惯自己的接近…… 当然，他想滚她床单的。只是，也知道她还很慌。 而且今天他们才刚确定关系。或者说，关系还没完全确定——大概，她很很快重新审视这个关系。 他也知道如果那个女孩跟男人滚了床单，会更容易接受这个男人。 但他不想用肉体的关系将这种关系确定下来。或者说，是不屑于用这种方法。 不过就算没想过要滚床单，他也没枉顾自己的福利。 她想将他赶出房间，但态度并不强硬。 他自然懒着不走：“你要赶我出去。三更半夜的，也不怕我被女鬼勾了魂……” 隔着毛玻璃，还有水珠。确实看不清楚什么，只能看见一个轮廓。 但——心中无码，色即是空！ 兰莛歘从洗浴间出来，就红着脸躲进了被子里，在熄灯后，似乎还不想睡：“……封燊，你怎么会喜欢我的？” “我为什么不会喜欢你？” “……我家庭不好。” “我家庭也不好。正好般配！” “我是说真的……我还有一个弟弟。他还要上大学……我哥要养孩子，未必能出多少钱。” 封燊沉默了一会，问她：“你弟弟是什么样的人？” “他很懂事的。从不会乱花钱。以后我工作了，肯定能供他上大学。他自己也会勤工俭学。等毕业了，他也就能独立了。” 封燊笑了，说：“那不就得了？你供你弟弟上学，其实是好事。只要他自己肯努力，现在学得越多，以后生活越有保障。就越不需要靠你或者你哥哥。” “其实，我也没想过他以后会不会靠我。我就是不想，因为爸爸妈妈没了，他就没了上大学的希望……” 封燊：“……” “封燊。” “嗯？” “你是不是因为我长的好，才看上我的？” “你要听真话？” “嗯！”顿了一下，她强调说。“我想听真话！” “如果，你长得不是这么漂亮，我大概不会那么关注你。”封燊轻笑着说。“漂亮女孩，我其实见过不少。” 他像是在回忆：“我从上大学开始，就往外边跑。那时候胆子很大。不管是什么公司，都敢往里闯。那些大公司里面，漂亮女孩很多。” “你一定心动了吧？” “那时候根本没想那些。还饿着肚子呢。” 他笑着说：“我二爷爷给了我学费，但他不会用微信，转账也麻烦。就让他女儿，也就是我堂姑先给我钱，以后他再给补上。让我去她家里取生活费……” “她不给你？那她还从你二爷爷那里拿钱了？她怎么能那样？” “呵呵……她觉得这钱就不该给我花。不过讲道理，那钱也确实不该给我花的。我二爷爷身后这钱就是她跟她兄弟的。” 当时话说的其实很难听。封燊也不想再提。 后来，他二爷爷察觉了，但那个时候，他已经可以自足了。 兰莛歘听着，不由有些心疼：“你上大学时，应该只有十八吧！” “对啊，只有十八。所以，成年了。” 封燊笑得风轻云淡：“所以，我应该自己养活自己。我想了很多办法，但都行不通。最后我硬着头皮去了一家保险公司。死缠烂打，求了一份工作。 “你应该知道的，做保险销售，主要就是往外跑，不需要坐班。我成年了，提出不要底薪，提成比别人低。或许是看我可怜，也有一股狠劲……” “那时候，只要有空，我出去跑。跟魏士进借了钱考了驾照……只要联系上人，就借他的车出去跑。一开始，油钱我都出不起……” “原来，你们一开始就那么好？” “其实不是的。”封燊笑出声来。“我们虽然是同班，而且同宿舍。但一开始关系也很淡。其实，起因是我们同时喜欢一个女生。那个女生呢，也同时喜欢我们，而且不止我们。” “啊？”海妖啊？ “我先发现了，那个时候，那家伙差点跟那女生山盟海誓了。我就带着他见识了那女生的博爱。并且跟他一起整了那个女生一番。 “然后被他拉去喝了一顿吐得天翻地覆的，第二天我们是在马路边醒的。后来，关系就铁了。” “嘻嘻……我还以为，你们因此激情满满呢。” “你想象力真丰富。不过，我不会基，他也基不了……在那之后，他走肾了。” “走神？什么走神？” “哈哈……不是走神，是……就是找女人，不谈情……只深入交流的那种……” “……流氓！” “他只找那种同样是走肾的女人，谁也不比谁单纯……” 封燊笑着说：“我不同他，我没时间神伤。要吃饭呢。先是做保险，后来又兼着做其它业务。几乎每天出去跑。白天没课，就白天出去。白天有课，晚上出去。大小公司，只要能联系上，我都敢去。 “白领、女高层，长得一般的居多，但漂亮的也不少。各种气质的，都见过。后来毕业了，魏士进有空没空就约我去酒吧。那里见到的女人更多。” “……” “我的意思是想说，如果单单是漂亮两个字，你最多只能让我多看两眼。” “那……你为什么看了我第三眼？” “因为你比漂亮多了一份执着，就像我那个时候一样……很多人，在可以靠身体吃饭的时候，只要饭够好吃，未必会不愿意。 “你在那种情况下……做出的决定虽然也很不可取。至少没有走最极端的路。” 他虽然不是很帅那种，但当年有一股不要命的狠劲的他，也是某些女色狼想吃的小鲜肉一枚…… “……其实……” “其实什么？” “没什么了……我要睡了……你，你不准过来啊！” 封燊轻笑，说：“睡吧。我不过去！”好吧，你要睡了我，我也不过去。 第八十七章 美酒要出来了 今年大概是封燊成年之后，过得最开心的一个的中秋。 当他成年之后，就意识到自己有家人，却没有家。他二爷爷是家人，但他二爷爷家，并不是他的家。 哪怕，最后能继承这宅子，其中因素也很多。 在过去七年多里，他其实都是一个人。 今年却有兰莛歘陪着他。 中秋那天，他以送兰莛歘的理由，去她外公家，然后留下了过节。以她男朋友的身份。 住了两天之后，又将兰莛歘拐回家里，虽然没能酱酱酿酿，但对于兰莛歘说，他们已经见过家长。 对封燊的接受度也升了一大截，要不然也不会跟他回家‘玩’。 封燊亲亲抱抱，她已经甘之若饴。有时候，对摸摸，她也能欲迎还拒的。 当然，那些只是兴之所至。 他们也这不至于黏糊成连体人，各做各的事，有时候对视一眼，给个甜笑，也是能让人愉快的。 假期过得很快。 封燊刚将兰莛歘送回学校，还在回家路上，就接到了楚老头的电话。 说是他那些酒要出酒了。问他要不要去看看。 风封燊一听，忙问：“你觉得这批酒能出几次？” “你不是急着？最多只出三次。下次我想着半个月后再出一次。等酒都出完了，先看酒品如何。要怎么调兑。” “直接就调兑？” “对，调兑了再入库。”楚老头难得笑了一声。 “你这酒，酒香已经出来了。再经蒸馏提香，陈酿十年八年之后应该调兑出不错的好酒。 “只可惜，我未必能活那么久。就索性先帮你调兑了。放几年，就算不成酒，也至少是不错的基酒。” “你老人家看着健朗得很，我看长命百岁要求有些高，但九十九十一个月是绝没问题的。” “呵呵，我总算知道小歘怎么被你哄的了…… “你也别给我说漂亮话……反正你让酿的几种香型的酒，我看着都不错。我也算是幸不辱命了。 “明天你几点过来？太晚的话，我们就不等你就要开始开蒸了。” 封燊考虑了一下，说：“你们预备几点开始？我好安排时间。” “明天上班就开始。” “那我八点半之前能过去。”其实从溪口村去，最多就是一个小时的车程。 封燊刚才在电话里，不知道该怎么跟楚老头说。 按楚老头的计划。他不知道该怎么预测酿酒任务的成败。 他对酿酒了解愈多，就越知道，米酒想要出好酒，需要时间让酒成长。 刚酿出来的酒，通常都无法称得上是好酒。杂质多，口感不会太美好。 而且度数太高，那是名副其实的烧酒。 白酒的灵魂，在于调兑。真正的好酒，通常是用陈酿好的基酒调兑出来的。 但像楚老头这样蒸馏直接要调兑……大概，也没其他人了。 封燊很想还他三个字：瞎胡闹。 不过看在他年岁大的份上，而且酿酒任务时间上也确实太过急迫。用正经的办法酿出来，确实有些异想天开。那不如让楚老头胡闹一次。 所以他没有反对。 不过，他还有一个相对迫切的问题需要解决：酒都要出了，他家酒窖还在施工呢。 施工队的技术很过硬。虽然就在家后院施工，还用了爆破，不过他家瓦面都没响几次。 更没有说砸破屋顶的事发生。 其实酒窖的坑的深度已经挖了四分之三，但下面是石层。是最难挖部分。 既不能将石头挖得太深。越深越容易挖到水脉。一旦挖到水脉弄起来也挺麻烦。 等挖好了，铺上一层粘土和一层三合土夯实，并且弄平整，那就能预防地下水涌出。 这是一项技术活。 封燊就算想催工，也没办法让工程加速。 但是他还是给施工队的队长打了电话。希望酒窖也加快进度。 施工队队长听说酒厂那边出酒计划，就宽慰他：“封老板，你放心。现在入秋了。雨天少，不会误了工期的。肯定不会耽搁你的酒入库。” 封燊却没他那么乐观：“接下来两个月，难说不会有台风。我这不是在担心吗。我酿的酒，今天都要出酒。可这酒窖还才这样子。” 台风未必会登陆，不一定要登录才会下雨。 施工队长也无能为力：“你也看到的，我们已经尽力。” 酒窖这东西，除非是用水泥，不然只能是慢工出细活，急不得。要不然有一点漏水，甚至是坍塌了，那算谁的？ “反正封老板你也不用着急。”你着急了也没用。 封燊能不着急吗？ 他甚至不知道系统具体是什么意思。 也不知道是酒酿出来了，带点美酒潜质就算是任务完成了。 还是酒要到了任务结算截止时，酒品质量为评定标准。 又或者，以酒到了他家，视酒的品质加上他的窖藏方式，以此评估最后能不能出好酒…… 反正，他绝不会认为刚蒸馏出来的酒，就能称作好酒的。 又不是写架空历史文，蒸出来的酒就是天下第一美酒。 那除了呛辣之外，唯一的‘好处’大概就是让古代人有幸提前知道工业酒精的危害。 要知道，刚蒸馏出来的白酒，是带着甲醇的，甲醇的危害，谁都清楚，而且代谢速度比乙醇要慢得多。 据研究发现，十毫升的纯酒精，肝脏不超负荷运转的情况下，人体需要那半个月才能完全代谢完。 那么鬼知道同量的甲醇需要多久。 经常喝刚蒸馏出来的酒，实际上就是慢性中毒，而且是不可逆的。 刚酿好的酒不能被认为是好酒。楚老头却说他那些酒有成为好酒的潜质。真正的好酒，需要陈酿赋予酒水生命力，让它有机会‘变美’。 那么，他觉得，如果还有完成任务的可能，关键在于他的陈酿能力了。 酒窖就成了关键了。 …… 既然无法催工期，封燊只能是做好后勤。 材料，宁愿多准备浪费了也不能短缺。 他又是给材料供货商，比如供应糯米的供应商……让他们尽快交货。又是交待杨琨，他出门这两天，施工队有什么需要配合的，就尽量配合。 想了又想，觉得该做的都做了。封燊才安心去楚老头的酒厂。 当他去到时，蒸酒瓮已经装好了。 “你来了，那我们就开始了。” 封燊看着那直径比大水缸还大的酒瓮：“这次出酒，要多久啊。” 他之前见过农村人家蒸酒，那通常用大木桶。 而这个是陶制的。 “怎么也要几天。”楚老头指挥工人将火点上了。 “注意火候，火不能太猛，要缓。” 封燊明白其中的道理。 火太猛反而蒸不出高度酒，水蒸发太快，冷却出来酒，酒精度就低了。 一批酒要好几天…… 但第一滴酒没用多久就出来。 竹子做管子尖端冒出浓烈的酒香，没多久酒滴落了第一滴液体。 楚用一个烧瓶装了一杯，然后让后续直接落入一个小酒坛。 又跟封燊解释说：“这酒头，先看能不能用。不能用，也可以再蒸馏一次。” 据说酒头很容易出甲醇。 对于乡村里自家酿酒来说，没有足够的技术，通常就是去头掐尾，只留下中间一道酒。所以出酒率很低。 而酒厂可以将酒头尾酒，甚至是黄水都再蒸馏一次。这可以提高酒精度。 事实上，那些大酒厂对酒入库都要严格标准。通常来说，入库陈酿的酒按照不同香型，都有最低入库度数。 据说茅台之类酱香型的，要不低于五十八还是多少度来着，而玉冰烧这种豉香型不低于三十度吧。 至于他这些要多少度？楚老头说：“要具体看。” 封燊只能看着竹管流出来的越来越多的酒液。 那么大一瓮，不知道能蒸出多少。 楚老头难得含笑说：“怎么？想喝一口？” 这酒香弥漫的环境，他总是能心情愉悦一些。而且这酒的香气比他估计还要好一些。 从出香看，这酒是成功的：“虽然刚出酒口感不太好。不过你这酒喝着应该不错的。” 封燊却已经有点头晕了：“要喝了，我就该倒了。这酒应该有五十度以上吧。” “现在出来的，应该有六十多到七十。后面的肯定会低一些。” 怪不得这地方酒气这么浓了，每一次呼吸都是在喝酒。 怪不得说酒厂工作人，不少人酒量都很好。 那是酒精考验出来。 不过封燊也没有离开。 他在学习，虽然酿酒的核心技术，他不好意思偷学。但蒸酒着他却可以偷师的。 他不仅一直在酒厂待到这一批酒全部出完，还真正参与到其中。比如帮忙烧火，怎么将酒糟装瓮，怎么密封。 还仔细观察了酒瓮的设计。 他偷师是光明正大，半点没瞒着人。而楚老头也不管他，任他偷学。不仅详尽回答他的问题，甚至还主动提点几句。 这批酒还不知道如何，能否得到系统的认可。 不过封燊也觉得自己有不少收获。至少，他学会了如何才能更高效蒸酒。 第八十八章 其实不只是瓜子 封燊在蒸酒车间里被熏了几天，第一批酒终于全部蒸好。 蒸出来的都被分别分成三类保存。 按楚老头的说法，是分成最好的一批，后边稍差的一段，最后是尾酒和黄水蒸出来的。 “看能不能用。”对于尾酒和黄水蒸出来的，楚老头表示不一定会留着。 封燊问他：“那要马上调兑了？” 楚老头似笑非笑，说：“要等后面所有酒都出完……想偷学就明说。又不说不教你。” 愿意学的人不少，不过像封燊这样说一次就能记住，而且学东西也诚恳认真的年轻人。 楚老头还是愿意教的。他现在可谓是后继无人，自家孩子不愿意学，别人想跟那些‘大师傅’而不是他这个老酿酒工。 酿酒的人，平时看着身体或许很好。 但突然倒下的，他见多了。他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就撑不住了。现在封燊想学，他教了就是了。 当然，主要是他看着封燊比较顺眼。而且看他跟兰莛歘在一起了，应该是于老头的外孙女婿——上门见长辈了，在他心里这是定下来了——那也不算是完全的外人了。 …… 调兑白酒，不是说同一边或者看一遍就会了的。 酒厂酒窖中有可以调兑的酒，他领着封燊来到一个专门调兑酒水的房间…… “你要对每一种基酒都有清楚的认知……” “要大胆尝试，也要有灵感……” “要对酒充满感情……” 封燊帮着楚老头连着调兑了几天酒。却也只是有了一个模糊的概念。 而他不可能留在酒厂里一直学：“楚爷爷，那我这些酒就拜托你了。” 他出门都一个星期了。该回去了。 “你小子，真不能跟我学两年？不学调酒，浪费你这舌头。” 封燊囧：“楚爷爷，我也想学，可我真没这个时间。” “你没时间，谁有……算了，我也不强人所难。”楚老头拿出一本笔记。“这事我这么多年总结出来的经验。你拿去复印一份，别给我弄坏弄丢了。” 封燊赶紧接过了：“您老放心，我肯定完璧归‘楚’。” “滚滚，快滚。不学好，乱改成语！” 封燊笑嘻嘻的翻了一下笔记。是手写的，不是杂乱的日记，而是凝练的总结。应该是楚老头已经确定了没错的经验，才会记在这本笔记上。 这可谓是这老头一辈子的心血了。 他小心收好了，认真起来：“楚爷爷，我有时间一定经常研读的。” “嗯，你走吧。看着眼冤！” ………… 时隔一周，封燊再次回到家里。他发现宅子边的菜地大变样了。 那些胡瓜黄瓜等等瓜藤之类的，都被清除了。 一半的菜地也重新翻了上面，已经有了刚长出两片叶子的菜苗。 再仔细看，他发现地里的活，都被做了一遍了。而且地坪上还有晒得半干的芋荷和萝卜条。 看来杨琨两夫妻半点没闲着…… 他在地里走了一圈，发现除了葫芦、南瓜冬瓜这些东西，就只有辣椒没被动过。 其他过季节的果蔬全部被清理了。还有大片地不知道种了什么，地上还改了稻草。 他索性直接去找杨琨去。 他去到时，杨琨正在盘点仓库呢。 “封燊你回来了？” “刚下车，看到菜地大变样了。你们辛苦了。” 杨琨笑着说：“没什么辛苦不辛苦，那本来就是我们该做的。” “那些盖了稻草的地，种的都是土豆吧？” “对的。”杨琨笑着说。“你让我看着种。我想着你之前种那么多菜，大部分都浪费了。这次，那些菜我也都种了，只不过少了些。将地空出来种土豆。反正我们自己也要用不少。” 封燊点头说：“那倒是。” 生产调味料需要用到不少土豆。虽然那点成本封燊并不怎么在意，但如果种其它东西浪费，那种土豆正合适。 又听杨琨说：“山坡上那边，也都种了土豆。正好在过年前能挖。明年想种什么也不会耽搁。” 封燊倒是没意见：“地坪那里，是要晒芋荷干，还有萝卜干？” “你说不卖。我就让我老婆切了晒了。” “那也太多了。到时候，你们带些回去吧。” 杨琨也没客气：“那我可谢了。” “最近很忙？” “最近除酱料之外，其它东西存货比较多。倒是不忙的。” “要是不忙，明天帮我将南瓜给收了。太大个，我一个人抬不动。” 杨琨笑着说：“你这南瓜确实大。一个个，都百来斤多的。”那确实不好抬。 封燊笑着说：“你的养鸡多吗？那南瓜我只要瓜子。” “我家没养多少。没空打理，就养几只自家过年过节吃。”杨琨想起他说过那些南瓜主要是吃瓜子。 不过百多斤的南瓜，能有多少瓜子。其他的都浪费掉？ “你不是会酿酒吗？要不酿酒？” “南瓜酒？”封燊失笑。“还是算了。我刚在那边酒厂待了一个星期，现在是听到酒字都有点头晕。” 杨琨还是觉得如果拿去喂鸡喂猪，那未免太可惜：“要不做成南瓜饼。” 封燊想了想，说：“那也行。”虽然南瓜很多。不过有粉碎机，还有和面机，先将面团和好了。做一些放冰柜放着，想吃也能吃。 “要是好吃，说不定我们厂又能多一种产品。” “还算是算了。”封燊敬谢不敏。 再多弄几种产品，他这里就成真的工厂了。 他可不想最后搞成那样。 不过那南瓜肉他虽然不需要，但也不好浪费了。要不送人当饲料，要不就是丢地里当肥料。 他笑着说：“算了，还是先收起来了再说，现在懒得想。” 杨琨合上本子说：“那就去吧。” “不急的，你先忙了再说。” “我刚已经清点过来，就是有时间复查一遍。” 两人来到地里。看着一个个跟大磨盘大，却有接近三个磨盘高的南瓜。数一下，一个瓜藤长着几个，竟然还个个都长得那么大。 总数得有一百几十个了。 杨琨也有些傻眼：“这真不好搬。” 封燊想了一会，说：“先搬出去，再用车子运回去吧。”那三轮摩托车一次应该能运几个。 但将它们搬上车就是累人的活。 他们选了十个，最后扛回三进。 封燊揉揉肩膀，苦笑说：“好久没干过重活，扛这点东西就受不了。” “正常啊。主要是磨着疼。”杨琨地上摆开的南瓜。“接着怎么整？” “先掏瓜子出来。”封燊去取了一把尖刀，就是杀猪的那种。 他用力一桶，也捅进去一寸不到。 “这皮可真厚。”封燊将刀拔了出来一看。 不仅皮厚，而且皮内侧一公分左右南瓜肉都长着密密麻麻的粗纤维。 “就算推着它滚着走也磕不烂。” 杨琨笑着拿过刀：“我来试试看。” 他也发现不好桶：“要不先砍开一个口子。” “那就砍吧。” 杨琨咔咔咔，硬是砍看出一个半尺见方的口子：“瓜肉好像也不薄。不过络太多。” 封燊也看清楚了。 瓜肉如果要取用，最多只能取用内部大概三分之二的部分。靠近瓜皮的那部分，吃当然能吃。但绝对不好吃。 封燊塞了一小片进嘴。嚼了一会吐出来：“还挺甜的。”而且还别说，这甜味还挺不错。 煮过之后，会更甜。 做成南瓜饼应该挺好吃。不过是不是真能好吃，还要先煮熟试试才知道。 封燊去厨房取了长柄勺子来。瓜子连着瓜瓤挖了一大盆出来。 杨琨看着：“这不挖不知道，一挖出来，这瓜瓤就有四五十斤了吧。” 封燊抬了一下，点头：“应该有……就是不知道有多少瓜子。” 两人用一个竹筛子，装一大盆水，将瓜子淘洗出来。 杨琨笑说：“这不得了。晒干了也得有十几斤吧。”他还是第一见有这么多瓜子的南瓜。 “还算可以！”封燊捏碎了几粒。瓜子已经很饱满了。瓜子皮韧性也足够。 “这两天要有空，将地里的瓜都弄回来在说。” 南瓜耐放得很，只要没破皮，放上几个月都不是问题。 弄好一个瓜，天也黑了。 杨琨走后，封燊也先放下那些瓜，先做了一顿吃。刚挖的那个南瓜的瓜肉，他切了几斤也用水煮了。 吃一口，果然，太软，很甜，口感非常不好，吃两口就甜腻个人。 甜度还真的是很高，瓜肉也算是细腻，用来做南瓜饼应该不成问题。 吃过晚饭，取了些寻常面粉，还有糯米粉。将南瓜肉带汤分成两份，分别和了。 这饼可以是煎的或者是烤的。 做了一次，他得出一个结论，糯米的适合煎。而面粉的适合烤的。 他吃过之后，觉得可以加入其它东西增加风味。 …… 瓜肉好像也不需要浪费。只不过，瓜太多，他也不可能都做了。 那瓜子……是全部挖了还是一个个瓜慢慢挖？ 第八十九章 租个房子一起住 为了炒瓜子的，封神特地买了那种做糖炒栗子的小碎石。 其实这种小碎石也被用来抄瓜子的，就是炒那种五香瓜子。 他特地多买了一份，炒了南瓜子，又炒栗子。 这活第一次干，技术上还没完全掌握。比如火候还真放的料之类，他试做几次才掌握。 瓜子炒了一堆，吃着觉得挺不错的。糖炒栗子，也很好吃，就是这东西放久不不好吃。得热着吃才香。 他已经两个星期没见着女朋友真面了。明天是周末，他打算去华亭约个会。 瓜子可以带点给她，当零食吃。南瓜子有放了盐煮熟，也有炒的。都带一些。emmm……至于伊伊小家伙，给她带些鱼柳，再做点栗子杏仁饼。瓜子她大概还不会吃。 正收拾着东西，他接到兰莛歘喜气中带着得意的视频通话：“你明天要来啊？” “正收拾东西，明天早上就出发。” 屏幕中的兰莛歘神秘地说：“我给你买了礼物。你来了就送给你。” 封燊嘴角微翘：“是什么？” “保密！” 哟呵，这小傲娇……真让人想咬她一口。 “是衣服？” “不是！” “难道是钱包？” “也不是，你别乱猜了好伐。是惊喜！”猜中了还是惊喜么？ “好，我不猜。那你猜我给你带了什么？” 兰亭特嘻嘻笑着说：“我才不猜。你就是九尾老狐狸，连你肚子里的蛔虫也猜不到你想什么。” “你好像特别高兴。是不是因为马上就那个见到你男朋友了！” “略~才不是。”兰莛歘脸微微一红。“是人家接了个大活。有两万块呢。” 封燊微微一愣，笑着问：“什么活，给那么多的……会不会很辛苦？” “没事的。赚钱哪有不辛苦的？”接的活虽然很赶，而且工作量不小。但这是她接到的收入最高的一单活了。 “你不也说过，人不值钱的就是劳力。我这活比起你之前的辛苦根本不在一个档次的。” “那能一样么？我那个时候是被逼到悬崖边了……要是太紧的活，就别接了。你太辛苦，我会心疼的。” 兰莛歘心里软绵绵的：“不会辛苦的。你放心了拉。我会注意的……” 封燊知道劝不服她，只好问：“那你说说是什么活？” 兰莛歘犹豫了一下，说：“具体内容是要保密的，我不能说太详细。” “那你不说具体内容。” “就是接了一个网剧剧本。” “让你写？” “也不算是。就是给了我大纲和故事梗概。让我扩一本完整的剧本……其实，就是枪手。” “要多少集的？急着要的？” “要一个月内写好。四十集。” “那么多？” “也不是很多啦。对方要求不少于二十万左右。” “一天要七千字，那还不多。” “你别担心啦。我应付得来的……” 封燊知道隔着电话说，大概是说不通，又想着明天就能见面。也暂时将这事按下了。 兰莛歘也不想讨论这个问题：“你在楚爷爷那里酿的酒，酿好了吗？” “还没。才出了第一道酒。听他说再过十来天星期就能出第二道。第三道又要再等一个多月。” “原来酿酒要那么久啊？” “已经算是快了。像茅台那样的，一个酿造周期要八个多月呢。” 那不算陈酿的时间。 ………… 周六晚上，封燊带兰莛歘出去玩了一天，吃了晚饭，逛了一阵子解。看她似乎有点累，十点就送她回学校。 在宿舍大院外。兰莛歘解开安全带：“那我下车啦。” “早点休息，知道吗？” “嗯，你开车注意安全……啵。”啵完了，她飞快下车跑了进院门。 封燊摸摸脸上。被偷亲了，他没半点生气，甚至还有些想笑。 这丫头…… 给他买了一条近万块的皮带。肯定是想着接了个两万块钱的活，才有胆量花这个钱。 说不定还是刷信用卡的…… 他还以为她是想还他上次送的那套裙子，心里还有点小郁闷呢。 可是这会，他大概明白她的心意了。 等了一会，他拿起手机，拨打了她的号码。 “喂，怎么了。”不是刚分开两分钟吗？ “没什么。就是想告诉你，礼物我很喜欢！” “嗯！” “早点休息。不许熬夜，知道么？” “哦~” …… 回到酒店，封燊呆坐了一会。拿出手机上网找房子。 不是要买，而是租。 之前的他都能租个七八十平米的套间，现在自然不能比之前混得还差。 在网上过了一下，没有看到可信的出租信息。 他想了一会，翻翻手机的通讯录。上次他租房的那个中介的电话还保留着。 直接拨打。 对方果然没有什么所谓的工作时间。听说是要租房，还是回头客，热情得很。 “封先生，不知您对房子有什么要求？” “距离艺大近、安全性好的小区。房子周围要比较安静。另外，最好是家具齐全拎包入住的。” “那对房子大小？” “至少有两个房间。”他其实可以租一个房间的。但如果那样，兰莛歘不一定愿意搬出来住。 “好的。封先生，根据您的要求，我手头上有几个房源是比较适合的。不知你什么时候有空？” “明天。”明天周日。他可以暂时不回去。“上午，最好早一些。” “好的，您看上午八点怎样？” “行。” “那我明天再联系您。” 封燊放下电话，想着租好了房子，要怎么说服兰莛歘从学校里搬出来。 现在她已经是大四了，要申请外宿，学校通常都会同意。 关键只在她愿不愿意搬出来。 今天听她带着埋怨倾诉，说到晚上十一点，学校就熄灯限电了。只能点着小台灯。写到笔记本电池的电用完。 而且，舍友也不是一下子就睡着的。总要说好一阵子话。所以在宿舍里并不是很方便。 既然她不肯放弃那个活，就让她搬出来住，也可以不受干扰。 而且，他来华亭也有个可以住的地方。不必总是住酒店。 他打开自己的网银，看了一下。 账户中钱是有七位数，不过开头只是5开头的。 颐博因为建新厂，还银行贷款，前段是时间都没分红。不过听魏士进说，下个月就可以拿出部分利润分红了。 他账号上的数字应该可以再增加一笔。 按道理说，几百万，他又在华亭也能买一套差不多的三居了。只不过他觉得暂时还没必要。 他不一定会来华亭。 退一步来说，以后他跟兰莛歘一直在一起，她毕业也未必一定留在华亭工作。说不定机会在其他城市。 那谁也说不准。 还是再等等，到时候钱应该多一些，买就买好一点的。 次日早上，他和中介看了房子，有满意的就租下了。 地方不错，距离艺大西门不过两百米。小区环境也不错，房子装修也过得去。最重要的是，家具和家电齐备。 封燊拿到钥匙，打电话给兰莛歘。听她说正在赶稿，就说：“那中午一起吃饭。” “嗯，好！” 本来特地来找她的，封燊来之前没跟其他人说。 既然她要忙，他就先去了章家，给干女儿送了鱼柳。 在章家坐了一会，他就又准备去找魏士进。 “不走，封爸爸，不走！”章伊伊委屈巴巴的央求着。 小家伙就抱着他小腿，谁哄也不放，大有‘你要走，就带上我’的意思。 封燊看她都憋着眼泪，赶紧抱起了，对章立伟夫妇说：“要不我带她去玩一会。下午再送她回来。” “你去做正事，哪能带着她去？” 章伊伊一听，将脑袋埋在封燊脖子，将背影留个坏爸爸。 封燊轻拍着她的背，笑着说：“我去颐博，就是找士进吹会牛。免得他说什么来华亭也不跟跟他吱一声。” 章立伟夫妻挺无奈的，明明是自己亲生的，结果跟封燊比自己还亲。 将那对胜似亲父女的干父女送出门了，章立伟提议说：“老婆，要不我们再生一个吧……” ………… 封燊抱了干女儿来到魏士进的办公室。 魏士进笑说：“哟，稀客啊！伊伊，你好！还记得叔叔吗？” 章伊伊眨眨眼，点点头：“熊熊叔叔！” 魏士进‘囧’。 封燊笑说：“伊伊还小呢。能认得出你就算不错了。” 魏士进难道还跟个三岁小孩计较不成：“你怎么突然来了？” “来约会。” “怪不得。”魏士进让人泡茶进来。“你妞今天没空？” “她接了个活，时间比较紧。” “还是个女强人？” 封燊笑着摇头说：“她只是觉得自己可以是女强人。” 他也相信兰莛歘可以成为女强人。但她还是相对单纯的女生。 真想成为女强人，还不知道得经过多少磕绊——也就是俗话说的‘社会的毒打’。 “我还以为你打算帮她呢。” “我没说不帮她……”她想要成功，他也支持。只不过，他觉得她大概也不愿意他过多干预。 他只需要在她撑不住时，给她支持就可以了。 “你这是真想做个家庭煮男了？” “什么煮男煮夫的……”封燊笑着说。“你试试煮个两千万出来。” “行，知道你牛逼了行不？”谁还不知道你靠一个烧烤料赚了两千万了？ 有近一半是从他手里赚的呢。 “在小孩子面前，别吐脏话。”封燊捂住伊伊的耳朵。“伊伊没听见，对不对？” 伊伊：懵。 懵就对了。 第九十章 同居吧，妞！ 封燊果然只是来找魏士进聊聊天。坐了半个小时，他就走了。 魏士进忙着呢。 而且，也差不多是时候去接兰莛歘了。 “伊伊也来了？伊伊你好！” 兰莛歘一上车，就转身朝伊伊打招呼。 “帽纸阿姨……” “哈，伊伊真好，还记得我。” 封燊等她系好安全带了，也没开动车子，说：“伊伊其实很聪明。只是不太爱说话……写了一上午，累不累？” 兰莛歘朝他笑：“不累的。我都习惯了！” “是习惯了，还是不累？” “……习惯了呀。”其实还是挺累的。 “那吃完饭就先睡个午觉。” “哦。” “电脑呢？怎么没带？” “干嘛带电脑。”挺重的。 “我租了个房子。那里安静。你可以安心写东西。” “啊，干嘛租房子？我不用的……其实在宿舍里也挺好” “我都交了一年的租了。你不住也是空在哪里。” “那……不能退吗？” “能退，但我不会退。”封燊笑着，看着她。“你不住，就让它空在哪里。一个月六千而已。” 兰莛歘气呼呼看着他。竟然租那么好的房子…… 封燊笑着说：“你就算亲我，我也不会退的。” 她气哼哼的开车门：“哼，谁要亲你了……我去拿电脑。”又要多跑一趟。早知道，刚才就听他的带上电脑了。 “帽纸阿姨，坏！”哼封爸爸。 竟然被小家伙指责了？ 兰莛歘顿住动作，回头看。 小家伙气嘟嘟的瞪着自己呢。手里还放在嘴边的鱼柳条，怎么看怎么可爱。 “呜呜……伊伊，你封爸爸欺负我。” “没有！”章伊伊小盆友可是超有原则的：封爸爸最好！！“才没欺负。” 兰莛歘装不下去了，对封燊哈哈笑着：“你干女儿可真护短。我怎么你了，就护上了。” “伊伊当然护着我。对不对，伊伊？” “对~” “你们两父女合起来欺负我，不跟你们说了。我很快就下来。” 等她下了车，伊伊小盆友还余怒未消，挥着鱼柳：“封爸爸，走。走！”不要帽纸姐姐了。 …… 房子很近，封燊先带兰莛歘去看了。 “都有八十多平了吧。”租这么大，真浪费！ “这里近你们学校。你方便。” “那也不用租这这么打啊。一个单间就可以了。前边一点就有就酒店公寓。”那便宜多了。 封燊似笑非笑：“好，那我们租酒店公寓。下次我来，也不用住酒店了。” 兰莛歘明白了，脸上也发热了：“……你想得美！” 封燊感觉小家伙在扯自己的手。低头问：“伊伊怎么了？要嘘嘘？” 伊伊摇头，眼里满是期盼：“封爸爸家？” “是的。以后封爸爸来了，就住在这里。” “嗯呐，我也住！”爸爸妈妈不让去山里的封爸爸家，这里不是山里，也不远。可以住。 “好，以后伊伊也经常来住。” 兰莛歘看了房间，出来说：“我想住洗手间对面那个房间。” “你住主人房吧。又不是天天来这里住。空着也是空着。” “可是……” “有什么可是的。我一周最多就是来住一两晚……”看她还要说，他笑着说。“你要是不忍心，偶尔让我也一起住就行。” “略……想得美！”语气其实也不是那么坚定的。 她将东西放主人房了，出来说：“要不，我出一半房租吧。” “行，那我租一半你的床，租金相抵了好不好。” 兰莛歘顿脚：“人家跟你说正经的。” “那我也说正经的。”他柔声问。“我先问你一个问题，我们是不是在谈恋爱？” “当然是啊！” “男朋友租的房子，女朋友要出一半房租。那不是恋人，是合租男女。” “可是……” “你要是心里过不去，以后家务你做，伙食你出。” “……”那还不是一样嘛？基本就是她在住，不是她做她出，谁做谁出？ 真让他包了那些，她就真成被他包养的了…… 不过她说不过封燊，也拗不过他，最终还是他说了算。 在附近找个餐厅吃饭，封燊一边照顾这伊伊，一边问她：“是等会回宿舍拿行李还新买一些？” 他不等她回答：“我觉得最好是新买一些好。以后如果再学校自习太晚了，也可以在宿舍住。” “不用买的。我带几套衣过去就行。”她衣服虽然不多，但换洗的还是有的。 封燊想了想，没将心里的话说出来：“那等会我帮你。” “好。” 封燊又说：“你既然想写东西，为什么不自己写？” “我自己写……不知道该写什么的。”兰莛歘考虑了一下，说。“现在我给人写的文案，都是带着设定的。那样不用考虑太多。按照他们给的谁能够写就行。” 封燊却不那么认为：“既然有人愿意花钱让你写，那说明你写的东西肯定物有所值。你要跟着设定写，可以自己先做好设定。” “可是我……” “你要赚钱？” 兰莛歘点头。她自己写，不能担保能赚到钱。 封燊笑着说：“你忘了，现在你有我了。” “我不想拿你的钱。” “借的。以后还！”封燊笑着说。“这样总行了吧。你那么节省，一年能花多少？难道你就那么没信心，一年时间都写不出让读者满意的东西？” 兰莛歘犹豫了一会，问：“你是说，让我先写小说？” “对。现在不少网络小说被看中，改编成了剧本。你现在没名气，写了剧本也没人用。倒不如先写小说，积累一些人气……我觉得，你如果想写剧本，这事宜早不宜迟。” “嗯……你说的，我会好好考虑的。”真要写，也只能是先完成手上的这个活。 …… 封燊本来要再住一晚才回去的。 只是接到酒窖施工队打来大的电话。 说是挖到了泉眼，水冒得不小。 这是个大问题，他只能赶了回溪口村。 在施工的地方，封燊看到的一条石缝，汨汨涌着水。 水量不大，但如果任由它流着，这地方就没办法施工了。 他回头问施工队长：“罗队长，你有什么解决的方案？” “必须将水引出去。” 现在他们就是用土围着，让水不至于漫开，又用水泵抽出去。要不然就不必施工了。 封燊看了以眼周围。 这是一个大坑，周围最矮的地方都有三米高。难道要特地挖一道水渠将水引出去？ 罗队长接下里的话，切合他的疑惑：“现在已经基本挖好了，我们可以在泉眼周围挖深一点，弄成一个井，然后往山坡方向打一个洞。 “我看过了，大概有四五米的宽度，不过前面可以先将土挖掉，遇到石层了，再钻孔，透一条水管过来。那样工作量比较少好。” “你的意思是，先将这水引出去，然后再铺土？” “现在只能这样。除非，你愿意另找一个地方重建。” 那怎么可能：“那就按你说的办。不过最好不拖延工期。” “不会拖延太久。” 最多就是挖一个半米见方的水井，然后用水泥封好免得渗水。另外就是开凿一条几公分宽坑道，放一条八分管足以将水引出去就行。 封燊同意罗队长的处置方案。这也是最简单的处置方式了。 只是，酒窖工期每拖慢一天。他就多一分担心。 因为他怀疑酒窖是‘酿酒任务’中关键的一环。如果酒酿好了，酒窖不合格，系统不认账。 那他找谁哭去？ 于是乎，他对酒窖的施工，格外关注起来。 他的关注程度，让罗队长浑身不舒服。 在涌泉问题妥善解决之后，他实在忍不住对封燊说：“封老板，其实你也不用天天在这里盯着。这建酒窖跟建房子不一样。你想要快也快不起来。” 这个酒窖不用水泥。而是用古法建造，每一项的进度，都有时间限制。 而且，这也算是在地下施工。地下水问题解决起来也没有现代工程那么简单。 封燊也知道自己过度紧张了。 他笑笑说：“我就是想着如果有什么需要我配合的，我在场也能尽快解决。” 其实，他也是没什么必须要做的事，心里惦着事了，自然先着紧了些。 被罗队长‘赶’离了工地，封燊一下子想不到有什么可以做的。 就看看书，比如楚老头的酿酒笔记。实在觉得无聊了，就到村里或者镇上逛一逛，又或者研究一下新吃食。 到了周末，就去华亭跟女朋友约会。 ………… 终于，在距离任务结算日还有五天，楚老头说酒已经全部调兑好了。 他才接到楚老头的电话。 老头的笑声让人安心：：“酒都调好了。酒确实是好酒。比我之前想的还要好一些。你那米果然是酿酒的顶级好料。” “我说楚爷爷，楚厂长，你说清楚点啊。酒到底是怎么个好法？” “我酿了一辈子酒，还没见过刚出酒就能入喉的。调兑了，比其它原酒都要柔顺，酒香也出乎意料的好。 “算了，我跟你说这些做什么。说了你也不懂。” “……” 所以说，这老头特意打电话过来就是为了向他这酒的主人炫耀那些好酒？ 封燊笑了笑，这老头，不仅脾气爆，骨子里犟，还爱乱得意。 看在他给自己带来了好消息份上，原谅他了。 “那我什么时候可以去将酒拉回来？” 第九十一章 简直是绝地逢生 楚老头听他就要将酒拉回去，不由说：“你急什么啊。酒窖弄好了？” “已经弄好了，就是还没完全干燥。” 而酒窖虽然已经完工。但还很潮湿。三合土毕竟是土，跟水泥混凝土不一样。在外边有地下水的情况下，三合土干得比较慢。 封燊不知道能不能用。 楚老头提议说：“要不，酒先放我这里。等你那里的酒窖能用了。我再给你送过去。” 这提议当然是好心，但封燊怎么可能同意：“还是尽快拉回来了。你那那地方也不大，你们大概也要忙了。” 楚老头笑着：“就你这点酒，能占多大地方？” 按民间的说法是三粮一酒。不过那是之指农家自酿的米酒。 酒厂技术更好，出酒率高出不少。 封燊虽然只拿出五千多斤的胭脂米，但再加上其它原料，至少有两万五千斤原料。 楚老头给他一共酿出将近一万一千斤的五十六度到六十一度的原酒。香型不同的酒，度数不一样。 这个出酒率，对楚老头来说，还算是少了点。但酒好，比什么都重要。 听着楚老头口口声声说着酒很好，他却一直没收到系统的结算通知。 封燊最后只能寄望于系统必须要等酒拉回来，或者是直接等到结算日那天。 酒已经酿好，甚至已经调兑了。剩下几天，已经无法对酒产生什么影响。如果是等到结算日，那么任务失败的可能性很大。 封燊现在是就算死，也要死个明白。谁知道系统是不是就等着他将酒拉回来呢？ 如果现在不拉回来，任务却失败了，他永远不知道到底是因为酒不够好，还是因为酒没回到家。 楚老头劝了几句，看他坚持。只好说：“你这些酒的香型，酒窖太过潮湿肯定不行。要不，你在酒窖里放一些生石灰。不过要注意，过后生石灰要全部带出去的。” 他建议说：“最好是地上铺一些一层厚塑料膜。方便收拾。” 那只能是这样了。 封燊接受他的建议，但还是说：“楚爷爷……” 成了兰莛歘的男朋友，他也改口了：“我这就去弄生石灰。不过酒必须要在三天内给我送来……要不我去拉回来吧。” “得了，你以为酒是什么车都能运的？三天后我找车给你送过去。” 三天后，作坊里的工人群停工，帮封燊将酒窖的石灰运出来。 进去是一车就来就将近的两车——全部水发了，可见地窖里有多潮湿。 下午，老楚亲自带着四辆卡车来了。全部是车厢带着空调，而且后面带着升降台的。 在将卡车指挥着上了地坪，封燊问楚老头：“有这么多吗？” 用的着四辆车？ 楚老头乜了他一眼：“你以为酒是其它货，车厢多高就垒多高？” 泥封不要了。而且压破了酒坛，哪怕只一坛，损失可能要比多租几辆车的成本高。 封燊：“那现在就入酒窖？” “我先去看看。如果还不行，就先找个阴凉的地方放着。” 他说着，也不用封燊带路。 这是楚老头第一次看到这个酒窖。 酒窖口砌成拱形门洞状。酒窖上面已经填土压平实了，还种了草。 他看了看门洞顶部上面土层的厚度足有两米多厚，点头说：“这酒窖外边看做得还实在。” 他知道酒窖门洞是向下的。 果然进了门就是一道长十几米，要向下三米左右的斜坡。他有点头说：“有这么深，也足够了。” 酒窖最重要的作用就是保持恒温恒湿，让酒在一个稳定的环境中陈酿。保温性是必须具备的硬性条件。 “现在湿度多少？” “那边有温度计和湿度计。” “温度这么高？” “今天上午才将石灰挪出去。”水发石灰当然发热。地窖里热交换又慢，土中热量散出来，气温自然高了些。 “通风口呢？” “两边都有。” 楚老头来到通风口，打着了打火机放到通风口。 看火苗晃动的幅度，点头说：“还行！”说着他回头对封燊说：“你去弄个功率大一点的抽风机来换气。” “酒还不能放进来？” “可以放……你先弄抽风机来。” 当抽风机呼呼从酒窖抽气，楚老头才指挥着那几辆车开到后院。 山上是车子是进不去的。不过还好，楚老头虽然急躁，却特地让人这些车带来了电动叉车。封燊后山到酒窖也开了一条水泥路，这车能上去。 六七十厘米高的土陶酒坛早已经放在叉板上，每一坛都用稻草辫捆着，每一板九坛，外边又用几圈稻草辫围了几圈。 封燊看着坛子上还很新的泥封，看着一板一板的酒坛子被送进酒窖。心里是越来越忐忑。 酒窖大概放了三分之一的空间。如果就这么放，以后继续酿酒，这个酒窖肯定放不了多少。 不过，现在都是直接放地上，以后封燊会打一些架子。立体空间至少能让酒窖的容量增加三倍。 在开始建酒窖时，封燊就考虑过以后继续酿酒的可能。所以酒窖建的不算大，但也不算小。 他仔细数了一下。一共运了两百七十六坛进来，四十斤装的。 如果这批酒真能成就美酒，按道理说只要全部入酒窖了，系统就会结算任务。 当最后一板酒落定，封燊面露失望。 这是失败了？！ 楚老头正要交待他几句窖藏酒需要注意的地方，却看见他面露沮丧：“怎么，对酒不满意？” “没。” 封燊知道现在丧气也没用。 而且这事怪不得任何人，他们都尽力了。 “就是终于又忙完一件事，又些放松。” 楚老头怀疑他是对自己酿的酒不满意，只不过没证据。 他心里暗恼，却还是仔细叮嘱了藏酒的注意事项。 封燊强打精神，一一记下了。 积分已经打水漂了，但好歹还有这一万多斤酒可以期待。 “楚爷爷，时候也不早了。还是先吃了饭再回去吧。” 楚老头正恼他呢，怎么肯留下吃饭……木着脸走了。 封燊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过这老头脾气向来怪，他也没太过在意。 抽风机还在往酒窖外喷空气，却带不走封燊的沮丧。 ………… “你不舒服吗？” “没有啊。” “可是……你好像没什么精神。” “主要是累的，你一整天在我脑子里跑。我追你一整天……” “又是套路！！”很显然，女人就是喜欢甜言蜜语，明知道是套路，但兰莛歘的声音还娇嗲嗲的。分明是在开心。“总之，你要注意身体。” ………… “……前些天我不是接了活吗？你都不知道，那人烦死了。吹毛求疵的不说。还特别多事……一会改这个，一会又要说改这个。修改好了，又突然要改设定……我都给气死了。要不是给的钱多，我摔他一脸……” 听起来是真气坏了呢。 “那辞了他。受气的活，赚了钱也不开心。” “我不，你的钱我还没开始还呢！” “嘿嘿，我接受钱债肉偿。” “再说这种荤话，我……就不理你了！” “好，我不说……不过你还想着那钱，是没将我当男朋友。” “……就是做你女朋友，我才要快点还你！” “你啊……” “你今天好些了没？” “我没什么啊。” “没什么就好……我想你了！” “我也想你。” ………… “你今天好像很高兴呢。” “嗯。很高兴。你猜猜我在高兴什么？” “我才不猜。猜不着！” “那我告诉你，因为我终于在脑子里捉住你了，然后按着惩罚了一遍又一遍。” “流氓！流氓！流氓！”重要的事要先说三遍，最后才能总结。“凑嫑脸！！！” 封燊呵呵笑着：“明天早上我去华亭。” “嗯！记得小心开车！” “我知道……时间不早了。你先休息，我们明天见。” 封燊笑得眉开眼笑，挂断了电话。 他的高兴，当然不真是因为做了春【2】梦，也不是因为明天周末，可以跟女朋友约会。 而是，本以为已经没希望的酿酒任务，系统突然结算了。 【宿主用胭脂米酿造出美酒一万一千三百一十二斤。任务完成。】 【任务奖励：11312积分，百年份特供级状元红两百斤。】 【奖励已经发放，请查收。】 在距离最后结算时间不到两个小时，它提前结算了！ 系统对任务只有一种情况才会提前结算，那就是确定任务的前置要求已经全部结束，而且结果达到了它的最低要求。 换句话说，就是任务完成了，它才有可能结算。 这又是一个意外之喜。比制茶任务更惊喜的惊喜。 制茶任务，封燊至少还有两种茶叶可以期待。而且当时距离任务结算还早。 这次酿酒任务，他实际上已经没有了任何指望，而且完全放弃了。 两种惊喜的差别，简直就跟‘失而复得’跟‘绝地逢生’之间的差别。 十三个半小时，多少有些失落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lt;&quot;<a href="https://xxbiquge.net&quot;" target="_blank">https://xxbiquge.net&quot;</a> target=&quot;_blank&quot;&gt;<a href="https://xxbiquge.net&lt;&gt;" target="_blank">https://xxbiquge.net&lt;&gt;</a>内容更新后，需要重新刷新页面，才能获取最新更新！ 第九十二章 就知道没那么简单 积分到手，如今封燊一共有三万八千多可以自由支配的积分。 有这个积分，他开启‘抽奖’之后，还能刷三十次以上抽奖。 不过这会，他反而不着急了开通了。 反正跑得了‘抽奖’跑不了‘系统’。 他现在之对系统为什么突然承认任务完成更感兴趣。 虽然得到系统那么久了，但他对系统的了解其实并不深。 这次任务是很值得研究的个案。 他跑到酒窖。 抽风机还在抽，窖门并没有关上。 楚老头送酒来的那天，走之前让他多抽几天。 一则可以尽快降低窖内温度，同时将酒窖里的水分抽走，让酒窖本身的水分快点蒸发。 不过按照计划。他应该再抽两天就该停下了。毕竟酒窖的好处就在于气体交换缓慢。酒放进去，总不能长时间人为地给酒窖换气。 他走下酒窖内部。发现已经开始有了淡淡酒香。 封燊逐一检查了一下酒坛子的泥封。都是完好的，也就没在意。 有酒香应该是因为，酒通过酒坛上的细小空隙透了些许酒精分子出来。 那是酒跟外界正常的交换现象。而且那是藏酒陈酿过程中非常重要的一个过程。 他检查了一窖体，发现砖头虽然还是潮湿的，但至少不再是之前那样有水流动的感觉。 再看湿度计，挺好。 气温稍高一些，但也在窖藏酒的合适温度范围内。 他检查过一切能想到可能跟酒有关联的因素。 最后只能认为，是这台抽风机改变了酒窖的条件。让系统认为酒只要长期在这种环境下陈酿，最终肯定会变成美酒。 再多余的，他也研究不出什么来。 从酒窖出来，他就将抽风机关了。顺便将酒窖的门关上了。 现在好了，他不仅有了一万多斤的美酒——系统认证的——还多了一万一千的积分。 对了，还有那什么百年份的状元红，还特供级的。 那东西，他倒是挺好奇。 状元红其实是一种黄酒。 之前在‘采购’买到的十八年黄酒，他喝着就觉得很好。 这百年份的状元红，又该有多好？尤其是，它还是‘特供’的。 他就在酒窖门口，打开了临时空间内窥功能。 酱黑色的酒坛不大，上面贴着一张红纸，上书“状元”二字。 两百斤，一共是二十坛。那就是十斤装的坛子了。 酒应当是好酒。不过，不过他没有喝的打算——他不是好酒之人。 这么一磨蹭，时间就到了凌晨。 不过他还是先洗了个澡，就差焚香了……先虔诚庄重地开启了‘抽奖’。 异象顿生——一个大得好像恨不得要占满天地的巨大转盘，突兀地出现在他面前。 又多大？ 指针比他躺平了还要宽…… 所以说……收他两万积分，就是为买这个大盘子的吧。以后每次收五百积分，是为了支付它转动的电费？ 【抽奖（500积分/次）】 【刷新（10积分/次）】 【距离下次自动刷新，还剩23：42：15】，时间还跳动。 好吧，封燊看明白了。抽奖就是在系统随机给出的东西中，随机选出一种给他。 这个大转盘只有三十六个备选项，倒是永不落空。 但那上面的十种丁级品中，至少有六种他曾经在‘采购’中的刷出来过的。 价值最高的，不超过3积分…… 如果想要的东西，在备选项中没有，可以不进行抽奖。 每天零时，抽奖转盘可以自动免费刷新一次。 如果不想等，就需要花费10积分刷新一次。 …… 这次，转盘中等级最高的，是一种甲级品：【小叶紫檀小板凳（厨房用具）】！ 封燊：…… 至于其它的，全是甲级以上的。 其中档次最低的丁级品数量不少，有十一种，接近三分之一。 全都不在他兴趣范围内。 他就说嘛……肯定没那么简单！ 今晚抽不抽？ 这还是个问题吗？ 他看到抽奖就这鸟样，顿时没了激情。 他只犹豫了一下下，就决定还是先睡一觉…… 反正已经开启了，既不是免费抽奖，又没有他特备想要的东西…… 只要积分还在手里，什么时候抽都一样！ 他还是先看看采购有什么想要的吧。 说起来，他已经连续签到190多天了。马上就可以升级‘采购’了。 他看了一眼……嗯，似乎有好东西。 松江鲈鱼……已经好久没刷出来过了。不带说得，买！ 丙级品250ml的瓶装‘富锌矿泉水’二十箱？ 这也是新东西，一万块钱买一百两百斤水，似乎贵了些。 五升装的农夫三拳才十一块钱呢…… 但那是丙级品，价格应该不算贵……吧。 也买了！ 泰国香米也买了——上次送了一些给人，又拿了些酿酒——既然刷出来了就买一些。 【香鱼，丙级品，三百二十五条。】 这好像就开始那几天签到拿到过。 好像是二十条，不过他一直没动。后来就一直没见过新的出现。 这也‘采购’第一次刷出来。 对于封燊来说，食材是最亲切的东西。 ‘采购’好像对高科技或者纯工业的东西比较不感冒。刷出来的主要是一些生活所需资源类，或者是手工艺类的东西。 他觉得，新刷出来的食材，不管怎么说都应该买了。 剩下的两种，封燊放弃了。 买了这些东西，封燊更觉得抽奖不值当了。五百积分，却可能只得到一个不足一分的东西。 想想都觉得血亏。 他决定了，除非有特别想要的东西，不然就不抽奖。 甲级品应该就很好。他宁愿用那些积分升级‘采购’。 等采购升到‘甲级’，一切就好了。 ………… 虽然对‘抽奖’相当失望，但封燊好歹是完全放下了一桩心事。 清早起床，觉得天气都比往日清爽。 又想起昨晚‘采购’的东西，一边吃早餐，一边查了一下。 富锌矿泉水，那肯定是富含锌元素了吧。 ‘九十九加一度’上说，锌是人体必需的微量元素之一。如果缺锌会导致没有胃口，食欲不振。另外，防疫力会下降。 这说明他也可以喝。 不过又说，锌对儿童和孕妇更重要。 而且只要他不挑食，从食物中摄取的锌，其实也足够人体所需了。反而是发育迅速的儿童，和要保证胎儿发育的孕妇，却是需要补充锌的。 那么，这东西就先放着吧…… 香鱼？ 查到了。国内已经很少见了？ 不过又说，在东边的鸡盆国每年都捉到不少。价格换算成‘软妹子’，得五百个才能买一斤。 行吧，这种比多春鱼（学名胡瓜鱼）大不了多少的鱼，价格可比多春鱼贵了十几二十倍。 还有，这种鱼要烤着吃？的emmm……还要连着肠子一起烤了吃？ 行吧，等他有兴致了，再试试看怎么烤吧。 反正有几百条，烤废了也不可惜。 早餐吃好了，他就顺手收起手机。他取了一个袋子，想了想，又放回去了。 他想给兰莛歘带一些米过去。 上次他提议她买个锅，自己熬点粥吃。 前两天，她在电话里说，锅已经买了。还说如果上午没课或者只上后两节，她就自己做早餐吃。 她能舍得买什么好米？ 他得给她带一些去。胭脂米、湘西香米、北大荒，都给她捎一些。 用袋子装，容易受潮。还是用那种透明的塑料箱吧，就是那种带轮子装衣服之类的那种。 买一个最小号的，能装十几二十斤的。 等她吃完了，他送来也好，快递来也行。 收拾了一下，带上了一些自己做的腊肉腊肠，还有蘑菇酱之类的。 开车，上路。 到了镇上，在一个日杂百货买了四个小箱子，放车尾箱时，顺便从临时空间取了三种米分别放满了三个箱子。 最后一个箱子，用来装腊肉腊肠的。 随后一路来到华亭，直接来到租房小区的地下停车场。 他才下车，他女朋友就小跑着过来。 站在他面前，仰着头眼睛亮晶晶的看着，脸上红扑扑的，还微微喘着：“你来啦？” “跑着下楼的？”看到她脚上穿着的平底鞋……其实她打扮很整齐，甚至化了淡妆。 肯定一直等着着他。 “没有……有电梯。”就是从电梯口出来走得快了些。 鼻尖都冒汗了，还说没有。 封燊拿出纸巾要帮她擦，她仰着头，闭上了眼睛。 “好了……你没化妆啊？我还以为你化妆了。” “就是刚洗脸，用过紧肤水……” 封燊从车上将东西都取了出来。 “怎么带了这么多米？” “你不是说现在做早餐吗？我给你带了些米来。不管是熬粥还是做饭，都可以。还有一些腊肉和腊肠，都是我做的。” “你做的腊肉？！” “你不是喜欢吃吗？”国庆假期期间，她在他家吃了不少。 “嗯！” 他从车尾箱将东西拿出来。 看到他已经用箱子装好了，这份体贴，看他的目光水汪汪的：“我来拿这两箱。” “你提腊肉和蘑菇酱。其它的我能搞定。” 兰莛歘笑嘻嘻小声说：“别逞强！就让我帮帮你嘛！” 最后她提着腊肉和一箱子米，剩下封燊提着。 进了电梯，在一楼进来一对刚买东西回来的老人。似乎认识兰莛歘，还说了几句话。 老人先下了电梯。 兰莛歘小声说：“杜爷爷和林奶奶感情真好！” 封燊笑着说：“我们现在其实也跟他们差不多啊。”他说着示意了一下手里的东西。 他们也跟刚才那对老人一样，分担着提东西回家…… 她白了他一眼。 九尾老狐狸精……故意的，肯定是在故意曲解她的话。 第九十三章 被骗了吧？！ 封燊将腊肉放冰箱，看到冰箱里没有什么食材。 就几十个鸡蛋，还一包双汇淀粉肠，和几包面条…… 这女人，又不听话了！ 走进她房间：“你平时都吃快餐？” “没有啊。也有自己煮的。” 他板着脸：“比如鸡蛋面？心情好就奖励自己一根火腿肠？” 兰莛歘缩了一下脖子：“对不起了啦！以后我一定自己做饭吃。” 封燊走到笔记本前看了两眼：“这就是你说那个网剧剧本？” “对。” “怎么还没做完？” “不是跟你说过了吗？总是改设定，说是投资人不满意。而且越改越无厘头……也不知道那些有钱人是怎么想的。” 封燊皱眉，问：“你是说，一开始设定是……我觉得挺不错的。为什么要改？” “可不是呢。一开始，是都市青春爱情剧。我问觉得设定挺好的。写得也顺。 “改了两遍，现在都快改成青春伦理剧了。什么三角四角的；你抢了我男朋友，我就抢你【2】妈的老公……” 兰莛歘吐糟：“总之，乱七八糟的。” “既然不好，那就让他另请高明好了。” “那怎么行？”兰莛歘瞪大眼睛，那可是两万块呢。“其实也没那么糟，而且你不是建议我写小说吗？我计划交了这个活就开始写。现在正好锻炼一下文笔和想象力。” 傻瓜，还笑……封燊没忍住揉了一下她脑袋。 “头发要乱了！” 傻丫头！ 看她去梳头，他拿起她手机。她没用指纹密码，手势密码他早已经记在心里。 翻了一下，翻出那个找她代写剧本那个人的聊天记录。 他也没看里面说了什么，只看了昵称就退出了。 兰莛歘梳头出来，觉得他有些不开心。以为是因为自己不肯听他的，所以不高兴了。 其实她知道，他是心疼自己。只是，她不能真什么都靠他。她担心长期以往，会渐渐失去自我。 但她也不想他不高兴，想试着哄他。 “今天我们在家吃好不好？以前都是你给我饭。今天我做给你吃。” 封燊看着她。没说话。 她陪着小心说：“虽然我厨艺没你好，不过还是不错的。真的，你让我表现一下嘛……好不好嘛！” 封燊微微摇头，笑着：“好，那我就期待兰大厨的作品了。” 看到他终于笑了，兰莛歘拍着胸口说：“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抬头却发现他眼睛看盯着自己的手……应该是在看手吧。 她赶紧遛了：“我去下单买菜！” 封燊也回了房间，掩上了门，拿出了手机的。 翻到阳啟文的号码拨了出去。 “封燊，今天怎么有空给我电话。是有什么好提携？” “阳哥，提携可不敢当。今个给你打电话，是有事请你帮个忙。” “要我帮什么？你说。” 他将兰莛歘正在给人写剧本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阳啟文问：“你的意思是，怀疑她是被人骗了。想找人查一下给她活的人？” “对。我就是这个意思。” 阳啟文沉吟了一会，说：“这事我得找人问问，看有没人能将人找出来。” “那就拜托阳哥了。你哪天有空了，我请你喝茶。” “哈哈，我今天就有空。不过你要陪女朋友，我就不打扰你！改天来华亭了，就来店里坐坐。” 兰莛歘拿着手机敲门进来：“封燊，今天中午吃虾还是吃鱼？” 封燊捂着话筒说：“吃虾吧。” “嗯，好。我下单买虾。一斤够吧？” “够了。” 兰莛歘看他正在打电话，笑了笑，赶紧带上门出去。 封燊这才对电话说：“阳哥，抱歉。” “哈哈。没事，没事。换我也不想直播甜言蜜语。” 封燊也不解释，笑着说：“多谢阳哥体谅！” “你说的事，我有消息了就给你电话。” “先谢了！” “客气什么。我挂了，就不打扰你们了。” 封燊挂断了电话，这才出去了。 兰莛歘已经下米做饭了。 见到封燊进来，抬头笑着问：“你喜欢吃白灼虾……emmm，还是做蒜蓉虾？” “你什么拿手？” “哈哈，那个……其实我很少做海虾的。以前做过虾，不过是池塘里捞上来的青虾，都是炒了吃的。” “要不，我教你一道菜？” “怎么做？难不难的？” “不难。用微波炉焗几分钟就行。” 那是一道懒人菜。甚至什么调味料都不用放，直接将海虾焗了就行。 海虾本来就点盐味，焗出来，就像是吃虾仁。 就是吃起来比较麻烦，虾壳不容易拨。不过那也容易解决，在焗之前将虾剖开就行了。 听他说完，兰莛歘连连摇头：“那样做，虾的鲜味就全没了。” 那确实是，虽然嚼着有股甜味。但那适合喝酒，不适合吃饭。 “那就做蒜蓉虾吧。” “嗯，好，就做蒜蓉虾！”兰莛歘甜笑着，其实她也是想蒜蓉虾的。“我还买了牛肉，还有凉菜。再做个青菜就够了吧。” “肯定够了。”两个人能吃多少？ 他想到那空空的冰箱，想着等会找个机会给‘买’一些菜回来。临时空间里，食材多得是，他一个人也吃不完。 就算吃完了，系统采购的价格也不高。吃完再买就是了。 他想了想，说：“我先出去一趟。” “去哪呀？很快就可以吃饭的。” “我出去买些东西，很快回来。” 他其实就是来到了地下停车场，开车出去转了一圈回来，避开监控假装从后尾箱取东西。 排骨、虾蟹、鱼、牛肉，各种新蘑菇。数量不多，足够兰莛歘吃一星期的就行。 还有他做好干河粉，还有牛腩。宵夜稍稍煮几分钟就能吃。 他大包小包提着从电梯出来，正拿着钥匙要开门，手机就响了。 是阳啟文。 难道是那事就有消息了？ 果然，阳啟文告诉他：“封燊，你刚才说的那个人，我有个熟人正巧知道。如果找你女朋友代写剧本的是他，她大概是真的上当了。” “他有前科？” “确实有过那样的前科。” 阳啟文将那人的情况简单说了一下。 又说：“就是打着找人代写剧本的名头，开出一个相对高的价格。只给一点定金。等收到写好的剧本，就说要修改。最后让写的人受不了主动放弃。” “那剧本拍了，代写的看到了就不告他？” “写的剧本和拍的剧本，名字不一样。等代写的人发现了。早就晚了。再说，没有合同，剧本版权注册人是他……之前他就整过那样的事，剧本也不是他拍，只是将卖出去。” “那能查到他最近注册了什么剧本吗？” “可以查到大半个月前，他好像注册了一个叫《眀澄的星空》的剧本。剧情梗概好像是……” 封燊听他说完，沉声说：“没错，就是这个。” “那你有什么打算？让他照约定将工钱结算给你女朋友？” “阳哥你能跟他联系上？” “我跟那样的人没什么来往。不过我认识的人多，打个招呼应该还是可以的。” “那麻烦你找人跟他说，我女朋友按他的要求，一共写了四个版本。版权可以是他的，他给八万块就行了。” 阳啟文到不觉得封燊的条件过分。如果换作是他？ 自己女人被那样欺负了，打断腿是都轻的。 “行，我托朋友去跟他说。” “谢了。” “自己人，说什么客套话。我就是跟说这个事，其它没什么。挂啦！” “拜拜。” ………… 吃完午饭，封燊看她又开始写那见鬼的剧本。就想带她出去走走。 本来想事情理清了再跟她说的。 “这会外边晒呢。我们晚上再出去走走吧。” 封燊知道她说这话，无非想着今天晚上没空，现在多写一些。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将阳啟文查到的事跟她说。 她发傻：“你吓唬人！你又不知道那个人是谁。” 封燊将那人的网名说了：“阳啟文说，他就是开了家皮包公司，打着收剧本或者找人代写剧本的名义，专门骗涉世未深，又没有背景的人……” 兰莛歘垂着眼睑，低声说：“我知道了！” 封燊伸手抱住她：“别难过。谁还没被骗过了。我跟你说，之前我就有一个单子，被人骗了将近百万的货。如果钱收不回来，我坐牢都有可能。” 她抬头看着他，有些吃惊，也有些心疼：“那你怎么解决的？” “我找到那人，以理服人，最终让他将钱给了我。” “以理服人？”她才不信。能讲道理的，就不会骗人了。 封燊笑着说：“就是先报了警。然后拿水果刀再带上几个苹果，在他家边上转悠。然后请他吃苹果，还很热情地帮他削皮。 “再好声好气地告诉他，他有衣服有鞋子。而我是光着身子的。如果我都要进牢里，说不定会比较冲动。” “啊？”这不是恐吓么……她瞪大了眼睛。“那他报警了怎么办？” “我已经报警了啊。我去找他，就是民事纠纷。至于刀子，我带着削水果的……警察来了，最多就是没收了刀子。几块钱的事。” “还能这样啊……” “当然能。所以他怕了。” “那也是你运气好。如果遇到蛮横的，说不定要找人打你。” “你以为他没找人？只不过被我躲开了。而且只要打不死我，我就去他家周围转悠。最后他老婆撑不住了……” “那还不算完。那家伙坑过不少人。我拿到钱之后，就联系那些被他坑过的人，让他们起诉他。然后，再找媒体报道曝光。” “然后呢。他都还钱了，还是被捉了？” “那有那么容易拿到钱？没有证据。不过虽然没能将他送进牢了。因为曝光了他的事。他那个公司没多久就倒闭了。他那人也完了。” 兰莛歘眨眨眼，问：“你是不是暗示我，拿着刀子去要钱？” 封燊捏捏她鼻子，笑着说：“就你这身板，还想吓唬人？”他收起笑容，又说。“这多大的事，不许不开心的！交给我了，我给你出气。” 兰莛歘赶紧抱紧他，连连摇头：“你别冲动……算了，我其实也没有实际上的损失。最多就是浪费了时间。” 她可不想他拿着刀子去吓唬人。如果被人反咬一口怎么办？ 封燊失笑说：“当时拿刀子吓人，是被迫无奈。现在可不会那么干了。” 听着封燊说故事，兰莛歘也没那么难过了。 不过情绪也很低落。躲到房间里不肯出来。 “我没事的……我就是想静静。好好想想……” 封燊劝了一会，知道这样的事，只能由她自己想开。 不过，女朋友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他可不是没脾气的人。 第九十四章 他这手气……不算非吧？ 封燊，一向是以理服人的人。 所以兰莛歘这件事确实是应该先礼后兵。 不过，他也不是被动的人。 他明白，能做骗子的人总是很自得的。就是觉得：别人都很傻，只能吃自己的屁。 他的先礼后兵，大概率不能让那人幡然醒悟。他们那类人，大多数人都是不见棺材不流泪的。 所以，先礼归先礼，后兵也得先做好准备。 兰莛歘躲在房间里不肯出来。封燊觉得她是在伤心…… 他在客厅坐了一阵，拿出了手机：“阳哥，还有件事想麻烦你。” “……” “也不是太大的事。她就是有些生气，不过更多是失落……这事对她打击很大。”毕竟，这事凸显出她的‘蠢’。发现自己是个蠢人，大体上是很尴尬的事。 “……” “如果他能晓事，那最好。几万块钱，对我女朋友来说……那不仅是钱的问题。” “……” “对，我就是有那样的担心。所以，我还想麻烦你再查一下那个人。比如他家里有什么人，有多少资产之类的。” “……” “好，我等你消息。” 他挂了电话，又坐着仔细完善可能要实施的计划。 突然，兰莛歘叫他。 她躲在过道墙角：“封燊……” 封燊抬头，拍拍身边的位置：“过来坐会。”这丫头自我调节能力不错哦。这么快就走出来了。 兰莛歘小碎步快走。 他伸手一揽，让她贴着自己坐下：“心里不难受了？” “嗯，想清楚了，就没那么难受了。”兰莛歘双手揽着他的腰。“是我被两万块冲昏了脑袋，没想过那边会是骗子。是我太傻了。” 虽然签订了合同，但刚才她看了。 合同对乙方——也就是她——要求和限制很多。而对甲方的责任看似很多，但很模糊，一条明确的都没。 不过对方也玩了心理。用一条‘如果乙方交了初稿，除非完全无法让甲方满意’，不管是哪一方中断协议，定金都不需要退。 现在重新看回来。虽然不让退定金，但如果乙方提出中断协议，之前的文字版权归甲方所有。如果甲方主动中断，版权则归乙方所有。 而她正是看到那一条，就觉得对方挺有良心的。几乎完全信任对方，完全没想过那只是一个饵…… 这一条似乎很公平。但现在看来，她还是太年轻，没有考虑周全。 封燊听她委委屈屈总结着在这件事上受到的教训。 等她说完了，才轻声说：“你不是傻，只是没见过太多的坏人。” 或许，她很留心娱乐圈明面上的规则，或者特别受人热议的潜规则。但像她这次遇到的这种情况，大概还没怎么听说过。 或者听说过，也没怎么放在心上。毕竟她之前都是接一些小活，骗人的也不至于骗她样的。 “我就是傻！”她将脸贴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声。“我知道自己就是傻。以后，我听你的，再不随便接活了。有时间我自己写，先写小说。” 封燊笑着说：“如果你没收入，我可以暂时养着你的。” “才不要！”她闷声说。 “我还有一点钱，还够我和弟弟一年生活费的。弟弟的学费……如果大半年赚不到钱，我就先让外公外婆垫着。我以后在还给他们。” 就是欠别人的钱……她会努力尽快写出能赚钱的小说的。 “反正都是借钱，为什么找你外公也不找你老公。” 兰莛歘在他怀里蹭蹭，向只小猪：“哼哼，你是谁老公啊？” “你的！”说着作势双手大占便宜，马上就要做她老公。 她躲着躲着，感受到他身体的变化，赶紧挣脱笑着逃开了，在墙角探出半张脸，咬着唇说：“今天……是白天呢。” 说完就咻的一声缩回了头，然后封燊听到关门声。 六个字，外加中间的停顿……封燊想了十几秒，突然笑了。 软玉在怀，他不起反应才怪。 但想着她心情不好，他是真没想今天吃了她。 不过，她刚才的话……是在暗示什么吧。 他强忍着双脚，才没起身去撞门…… 他猜她说了那样的话，至少又要好久不好意思出来见他。 他坐着无聊，拿出手机上网也静不下心来，就索性打开了系统。 ‘抽奖’刷新了。 这次竟刷出了特等品？！ 只不过，那一栏只有一个金光闪闪的问号。特等品是随机的？ 另外还有两个甲级品。 一个选项是一整套的蓝宝石首饰。 包括一串流苏型头饰。一条镶嵌了硕大蓝宝石的项链。一对流苏状的耳坠。一条表带状，镶嵌了十几颗柱状蓝宝石的手链。 还有一支宝石的蝴蝶型的胸饰。蝴蝶翅膀上四四颗小指指肚大小的蓝宝石，周围水蓝色的碎钻。 这套东西应该值不少钱。 而且能被列作甲级品，宝石的质量应该不错。至少属于罕见。 他看了一会，觉得应该是矢车菊蓝。 项链的挂坠上的宝石都有他拇指大小，不小了。还有手链上的…… 这个被算作甲级品，似乎也说得过去。 另外一个甲级品选项，却是一堆布料。 黑白黄红紫蓝青绿，八种颜色。每一种颜色都有十种变化。每种颜色，又有五种织法。每一种都有五匹。 这一算下来，就是四百种不同的布，一共两千匹了…… 这是要以量取胜的吧，不然就一堆布何德何能算甲级品？ 【……纯天然蛛丝织造……】 好吧……封燊承认是他孤陋寡闻了。 如果这些布全部都纯天然的蛛丝织造，没有染色，而且每一匹的宽幅3，14米？ 这是新型的无梭织布机才能织出来的超宽面料。 看长度，是120码。 ……系统说这些布是甲级品，他也不得不认可。 他又上网查了一下。 原来地球上不是没有蛛丝织物。 美丽国就有一幅二十四米长的金色蜘丝布。 那是用百万只蜘蛛的丝，耗费了几年时间才做出来的。不过织出来了，只能放在博物馆里供人赞叹…… 现在系统给出出来这么多。不管算不算甲级品，但封燊承认它值五百积分。 有这两样东西和那个身份不眀的特级品，其它东西，封燊都懒得看了。而且，他有了抽奖的冲动。 不管是抽中三个选项中的哪一个。应该都不算亏。 那套宝石首饰，要是抽中了，卖五百万都是亏的——说的是美元。 还有那些蛛丝布匹。可能比较难卖，但物以稀为贵，只要能卖出去，能卖多少就看他自己的本事了。 至于那个不明的特级品，要是能抽中，看情况而定吧。 抽奖到的东西，都是系统给的。卖了，不仅能拿到钱，还能结算积分，这就像是在赌博…… 他算着积分。 现有可以抽三十六次。大概十分之一的机会能抽到不亏本的东西，他觉得可以博一博了。 于是…… ‘唰……’ 巨大的转盘转得声势浩大，速度之快，让人眼花。 指针也在转，但方向相反，转成了直升机螺旋桨的速度，甚至出现了四个虚影形成巨大的十字。 还好，转盘和指针只嚣张了几秒钟，速度就突然减慢了。 又过了几秒，两者同时停下。 【恭喜获得丙级品百年荔枝木炭一万二千斤……】 封燊眼角抽抽，五百万就买了一堆木炭？他又不做烧烤，要那么多炭干嘛？而且木炭就木炭，为什么非要特地注明是百年木头烧的炭？ 难道烧百年木炭自杀，会死得更有品位？ 东西他甚至没亲眼见到，反正已经自用丢进临时空间。 封燊也懒得看。 也没有气馁。 一般的抽奖，‘谢谢参与’才是多数。系统能永不落空已经很不错了。 继续。 又五百积分没了，转盘指针又开始疯狂……最后平息。 【恭喜获得丁级品华……】 高端商务笔记本电脑？这是高科技产品。 不过他懒得看。现实世界，他见过的高端上午笔记本，价格最高29999……这一次是血亏。 再来—— 【恭喜获得……】 一堆他能十几年的大米……跟笔记本一样，差别是谁血亏得更彻底——市值大概十来万吧。 封燊还不信邪了…… 【恭喜……】 【恭喜……】 …… 封燊连着抽了十次，最好一次获得了乙级品【雷火跑车】。其余的明显都亏了。 好吧，所谓的雷火跑车，又是一款高科技工业品。 外形很炫酷，性能极好。 据介绍说，最高时速四百公里。哪怕跑到两百五，自动驾驶依然靠谱——绝逼是未来黑科技。 这东西在现实里，五百万肯定买不着。不对，五百亿也未必买得着。因为这世界上本来就没这东西。 东西是好的。但封燊觉得抽那么多次，血亏最彻底的就是这东西了。 自动驾驶功能确实极佳。可无法与地球的卫星信号对接，那就是个废。 车子很炫，开出去能亮瞎所有人的眼。可是，封燊想问，它有车架号吗？ 上不了牌就上不了路。只能放在家里做模型…… 价值五百万模型！！说出去都壕气冲天…… 封燊深吸了一口气，再来…… 转盘转动嗡嗡声依然很嚣张。 速度慢了……嗯？ “停停停！！！”封燊盯着指针，看着它缓缓停在布料那一格。 他挥了一下拳头。 好，这次不亏。 刚才诗词，亏大的了五千积分，总算有望能收回一些。 虽然需要时间，但操作得好，说不定能全部收回来，甚至还能有点小赚。 终于抽中一种自己想要的，封燊士气大振，势必要再接再厉的。 他的欧气似乎来了。 再三次的‘落空’之后，竟然又一次抽中了布匹。 不过这次他没那么兴奋了。只能说不亏。 这东西太多了，要想卖出去收回成本，需要的时间太长。 在他心里，那套宝石比布匹更有吸引力一些。首饰价值更低，但至少出手更容易…… 继续…… 这轮又‘落空’了八轮，收了一堆垃圾。光百年木炭就有三万六千斤了…… 他决定再抽两次就不抽了。留下两千积分‘采购’东西。 只剩两次机会，他已经没报多大希望抽到那个神秘的特级品了。 果然，这一次运气绝佳。但也只是抽中了那套首饰。 好的！ 仅仅这套首饰，今天抽奖的一万六千的积分，至少能收回四成了。加上那些布匹……最后一次，他也不怕浪费。 最后一次…… 转吧，转吧。 他看到指针缓缓的要停下了，看这转动的速度…… 指针慢慢的，眼看着要超过特级品那一栏的边线了。他没眼看了，直接退出系统。 其实，他手气不算差的吧。有三个好东西……三十二次，就中了三次，对于抽奖而言，手气不算非…… 他只能这么自我安慰。 【哔哔】 嗯？不是吧。 他抚额！头疼啊。 又来任务了？ 第九十五章 如愿以偿了！！ 封燊只剩下三千多积分了。 如果再来一个高奖励高惩罚的任务，他就没可用积分。甚至以后弄到手的积分，也要全被系统预扣…… 不过，是福是祸都躲不过。躲避没用，那么至少得弄明白自己是什么处境。 他再次打开系统。 【恭喜获得特丙级品《古瓷器研究丛书》一套。】 是中了终极大奖？封燊狠狠松了一口气。 不过看了一眼，他就对这特级品大失所望。但，不是任务就好！！ 现在他都‘【哔】声统唳，草木皆兵’了。 不过，他也想知道一套考古丛书，是凭什么算作特级品的。 拿出来一看，果然是丛书。一共有十八本，32开，每一本都比《新华字典》还厚一点。 印刷很精致，硬书封，里面的纸张很薄，但有铜版纸的触觉。满满的汉字，还有大量的插图。 不过，这东西对他是真没什么用…… 他顺手翻了一下，书页在指尖滑落……嗯？ 好像看到了不得了的东西。 他赶紧往回看，找到想看部分。仔细看了一会插图，这不正是他家用的那种碗吗？ 确实是没错。 这东西怎么被收收录这书里了？不是说古代做不出那样的…… “……” 封燊看了一段文字，楞了一会，再翻到尾页。 ‘2721年出版，2746年第十三版’？？ 封燊抽了一下鼻子。 好吧，如果系统没开玩笑，那种2063年出现的瓷器工艺，在这本书里，确实算得上是古瓷。 这套丛书，从可追溯的瓷器出现年份开始，能找到的各种瓷器都有研究。 而且能被收录到这套丛书的，都是已经将技法研究透彻并复制成功的。 谷毅一直追着他要的工艺和配方，在这套书里写得清清楚楚。 就连他这个对瓷器一窍不通的人，都能看得明白…… 而且书里记载的工艺技术，他看着觉得不难。因为并没有用到什么特别的工具。 他又翻看了一下，关于这种瓷器的介绍有多少。 好家伙，足有七八万字，而且全是干货，几乎是都是介绍这种瓷器的工艺和艺术美感的。 他想了想，决定先摘录出来。 谷毅这个人还是可交的！ 用这个工艺和配方，能跟对方搭上关系，还能得到一点股份收益。值！ 他又看了一眼书，就全丢回了空间。 这东西，似乎也是好东西。 现代用器瓷虽然看着好像价格不高。但只要是人需要用的，都常品跟精品之分。 封燊觉得这套书里收录的大部分应该都是精品的瓷器工艺配方。 做出来，如果能占据精品市场的份额，未必就不赚钱。 不过细想过后，他还是觉得：生意还是让别人去做吧。 他能收到钱就行了。 做了决定，他就翻出谷毅的号码。 “喂，封燊。是有什么好消息吗？” 他这话是用开玩笑的语气说出来的。到没给封燊什么被催促的感觉。 封燊笑着说：“确实有好消息。那瓷器的制作人，他同意将工艺拿出来。” “真的？那什么时候能引见一下？” 封燊苦笑，说：“他坚决不肯出山。不过不管是配方还是工艺，他都同意详细写出来。” “那太可惜了……如果能请他出山，我们的窑厂实力肯定能提高一大截。” “听我朋友说，那位老人家不肯出山，是有特殊原因的。” 能不特殊吗？ 从那丛书上的记载。那种瓷器的工艺开创人，还没出生了。 “如果事出有因，确实不好勉强了。那他是怎么同意将工艺传出来的？” “我给了他一大笔钱。”足足花了一万多积分才将这工艺弄到手的。 谷毅心里的那位‘制瓷艺术大师’的形象，崩了一角。 “……按照我们之前说好的。 “你以工艺入股，给你30%的股份，从现在的价值来看，我那个窑厂资产估价大概一千五百万，如果你给那位大师超过四百五十万，差额我补给你。 “如果没超过，就算了。你看怎么样？” “我也没用四百五十万那么多……” 封燊不至于太贪心。也没想过要从谷毅身上薅羊毛将积分赚回来。 而且上次谷毅也说了，要给那师傅股份。他能拿到30%其实也不算少了。 谷毅不等他说完：“就那么决定了！你看我们什么时候办手续比较合适。” 这话实在是在问封燊：什么时候能拿到工艺。 封燊想了一会，两三万字要打好，至少要两三天吧。 但他不能显的太容易：“最快也要下周吧。那位制作人说，之前虽然有记录。但还是要重头总结一次。时间没办法太快。” 事情有落实，谷毅就没那么着急了：“那我等你好消息。” 挂了电话，封燊又拿出那套首饰。比系统显示的还要漂亮一些。 就连他这个大男人，看着都像戴起来试试…… 可惜，这东西是女人的款式。 他想了想，还是先收起来了。如果没意外，这套首饰的主人，应该会是兰莛歘。 但现在还不是送给她的好时机。 现在送给她，大概能将她吓坏的。 那些布幅宽太大，他也就没在这里拿出来。反正系统能评为甲级品的，可以肯定是好东西。 虽然没证据，但有那套《丛书》喝雷火跑车的存在。他几乎肯定这些布是未来科技的产品。 或许，对这些布的利用方式，他要再好好思考思考。 他正想着事。 兰莛歘比他预想更有勇气。 她悄默默再次出现在墙角，探出半个脑袋：“封燊，我能跟你商量个事吗？” 封燊单手托着下巴，揶揄：“是不是躲在墙角跟男朋友说话，会更有情调？” 兰莛歘身子一点一点从墙角挪出来，双手背在身后：“那说好了，我们只说事情。你不可以乱来。” 封燊笑着颔首：“我知道，大白天的确实不合适乱来。” 她跺脚：“人家跟你说正经的呢。” 封燊朝她伸出手：“正经说话，也不用隔那么远的。过来！” 她背着手，走到他面前。 封燊将她来过来：“手里藏了什么东西？” 她手里拿了个笔记：“你不是提议我写小说吗？我写了个设定……你看能不能写。” “那我看看。” 他伸手要接了，兰莛歘却有躲开了：“那个，你看了觉得不好，也不能生气哦。” “我不生气！” “那你看吧。” 封燊翻开笔记。 【男主角：丰炎，十八……】 他看这男主的设定，只看百儿八十字，脸上就越来越怪异。 兰莛歘的心里忐忑：“你答应了我的，不喜欢也不可以生气。你要不喜欢，我不会写的……” “我没有不喜欢。” “可是你脸色那么难看。” 封燊收起笔记，笑着说：“只是感觉太奇怪……你确定要那么写？” 她仔细看着他的脸色：“你真没觉得这样写不好？” “有什么不好的。你又没有直接写我的名字。谐音都不是。别人看了，也想不到你是写的是我。” 没错，这丫头竟然是想要写他……不对，应该是要以他为蓝本去设计男主的人设。 他自己是无所谓的，不过她在设定中还有一个男配角，看设定，应该是魏士进。 “你设定男二卫时晋，是以士进为蓝本的？” 兰莛歘摇头：“我对他不了解，所以只是想给男主角搭配一个好哥们。” 那样还行，如果是要按魏士进来写，哪怕是艺术化的写，也总要征得他同意才行。 不过她又小声补充说：“为了写的时候对主角更有代入感，起名时借鉴了他名字的读音……” 他笑着问：“你怎么会想到写这个？” “因为我研究过真正火的电视剧。不算那些靠粉丝和宣传火的那种哦。” 说到这个，她有点侃侃而谈的样子。 “很多经典的电视剧拍出来，都有一个特点，那就是吸引人。演员的演技当然是其中主要的因素。但它们都有自己的特质。 “比如都市剧的《奋斗》主要是因为引起了观众内心的共鸣。而谍战片《暗战》潜伏，是剧情烧脑。还有抗战片《亮剑》则是热血，还有禁毒片……” 她正滔滔不绝举着例子，看他目光灸灸望着自己，眼神有点欲。 不由脸上一红：“反正小说跟剧本是一个道理。想要吸引人就必须有属于自己的、又被读者接受的特质。 “最好的办法，就是引起读者的共鸣，从而产生代入感。” 她说道这里，顿了一下：“我想写那样的小说，可是我发现自己的阅历写不出那样的小说。” 封燊轻笑说：“所以你想到改编我？” 她小心觑着他的眼：“那可不可以啊？” 他伸手摸她的脸，说：“你想写就写吧。不过，记得将我写好一点。” “嗯呐。”兰莛歘高兴起来。“我一定好好写的。” 脸上又微微发红：“其实，我打算写个跟我相似的女主的。所以……” 所以一定会写一个很好很好的男主角。 “那就没问题了。” 兰莛歘又小心说：“如果你愿意让我写，你能不能将你之前一些有趣的事告诉我呀？” “有趣没趣的事，我都可以告诉你。”只要不是秘密。 “叭滋”……她高兴得扑他怀里亲他的脸。 “那我就去写大纲了……嗯嗯……” …… “你答应了不乱来的……快放开我……嗯嗯……” 第九十六章 好山出好水 城乡结合部，靠近华亭的那一侧。一座七层的楼房，本来是一个工厂的老厂房。 不过被人买下，还没开发到就一直出租给人做办公室。 三楼，有两家公司，左边的这家，叫做明高文化有限公司。打出的广告，主营摄影、录制dv、影视制作等等。 这家公司的老板叫李明高。 这会他正在接一个电话。一个还算熟的人打来的。 “老常，你说这话就没意思了。我做生意一向守信，那能做出那样的事？” 【李老板，话说得太透，大家脸上都不好过。反正，有人是跟我打了招呼，让我跟你说这事。 【话，我已经带到。你怎么做，我呢也管不着。好话就不多说了，有空一起喝茶。】 “好，改天我请你。” 他放下电话，冷笑一声。 想唬他呢。 他凭本事吃下肚子的东西，还想让他吐出来？ 那女生他也查过。不过一个乡下出来的妞儿，能有什么后台。 好吧，是长得挺漂亮的。说不定能攀上个大佬。 但要真攀上了大佬也不会找常棍子来说和了。 常棍子是什么人他还不知道？ 就是帮人个狗八，专门帮人抗事拿钱的。他就让常棍子办过两趟事。 大概不过那女的打听到什么了，想从他这里敲一笔。常棍子这么卖力，大概拿到钱也要分一笔。 还八万？想得到美。 他跟常棍子有八分钱的交情？ ………… 当封燊接到阳啟文的电话，得知那李明高不打算给钱时，已经快到家了。 “这事麻烦你了阳哥。” 封燊同时还收到了李明高的资料。 阳啟文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就是说句话的事。就是没能帮上什么忙。】 “这话就是打我脸了。什么叫没帮上忙？阳哥你帮我大忙了。要没有你，我连人都找不着。” 【哈哈，我们也别这么客气来客气去的。接下来如果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尽管开口。】 封燊感激说：“如果需要阳哥帮忙，我肯定不会客气。对了阳哥，我这边下星期能出三四种酱料，周末了我带过去，你看能不能用。” 【你做的东西有信心。我先多谢了。】 又说了几句，封燊才挂断了电话。 果然不出他所料，兰莛歘那那些酬劳不容易拿回来。 不过，不容易不是指很难。只是有些麻烦。 既然要麻烦了，只拿回酬劳好像不值当。既然要动手，那可就别怪他要更多了。 不过这事不急。 先冷却一下。不然不好操作。 当务之急，是将答应给阳啟文做的几种酱料做出来。 这次不在是以蘑菇酱为底料了。他要重新做。 一个星期，正好能做出来。 他回到家时发现，一进里给《南山居》节目组安排的房间，又住了人。 这是节目组又回来了。 马小静在昨天就给他打过电话说明了这事。所以他也没在意。 在二进院子里，他正好遇到往外走的马小静。 “封先生你回来了。”马小静笑着打招呼。“我们又要叨扰你的生活了。” “没什么叨扰的。人多也热闹些。” 封燊站定了，问：“今天没有录制么？” “还没，我们就是提前回来准备。毕竟已经有些时间没人打理了。后天才会继续录制。” 马小静又说：“封先生，接下来，我们可能还要叨扰一段时间。因为之前录制的分量，还能播放一定期数。接下来因为是临时加的，需要一边策划一遍录制，所以每周大概只会录制一两天。” “那没问题的。当初我跟你们吴总也是这么说好的。” “你没意见就好。我们就担心会打扰到你。” “没事。你们慢慢录制，不着急的。” 节目组的人还算规矩。 在大宅里，从来只在一二进活动。录制要用到后院，也会提前跟他说。 他们活动的区域，卫生也维持的不错。 封燊也挑不出什么大错。 马小静将话说清楚了，笑着说：“那行。我前边还有事，就不耽搁你了。” 封燊还没进三进，两条土狗就窜了出来，围着他嗅了一阵，摇尾巴吐舌头，绕着他转。 似乎快活得很。 大概是知道他在家的好处了。他在家做菜多，它们吃得也多得。 杨琨大概是不舍得给太多东西给它们吃的。 封燊附身摸摸其中一条，刚进三进的门两条狗就产窜出去，朝着屋顶狂吠。 不用猜，又是那黄鼠狼。 这次，封燊也不理它们之间‘狗屁倒黄鼠狼’的事。 狗是他养的。黄鼠狼也相当于是给他赚了一万五千的积分。这功劳不算，就算不赏，也不该罚。 他进门，检查了一下各处。 东西没少，也很干净。 看来那两位打扫卫生的阿姨，工作还是挺认真负责的。 他取了一个柿子，就着狗吠声削皮吃了。 ——总算从华亭的紧张节奏回到溪口村的悠闲中来。 时间已经过了午饭时间，他也懒得做饭。 取了两团干河粉，放几根青菜简单煮了一下，就着一只醉蟹，当是午饭吃了。 醉蟹有点熏人，他吃了竟然有点头晕。 头晕没有反胃之类的其它不舒服的地方，他到也不担心是中毒。 看看天，秋老虎正在做最后努力彰显着它的威严。 封燊搬了躺椅，到后院的大树乘凉。 坐了一会，看到树下那汨汨流过最终流入水塘的水流，他就想起送了泉水去化验。 就是挖酒窖挖出来的那股。 山泉水不是乱喝的。但也确实有不错，甚至是对身体有益处的山泉水。 虽然封燊怀疑那跟家里喝的那些山泉水是同一股的。毕竟距离也不远。 但又发现，自家喝的那股水的出水量没任何变化。 他就打了一瓶送去化验。 已经好些天，结果应该出来了。 这会他头也不晕了，再看时间，也到了单位的上班时间，就去了镇上。 报告果然出来了，他看着上边各项指标。 ph7.2。 各种重金属没检出，这个结果应该是好的。 砷的含量在指标之内。 …… 他没太看明白 不过不懂可以问。 县里这边没有检测资质，只是送检——自费检测，要收费的——不过报告还是有人看得懂。 毕竟总有那么几位是专业人员。 他找到一个股长请教。 看了一会，这位股长将报告还给他，说：“从报告看，那是不错的矿泉水。喝着对人体没危害。而且硬度指标上看，属于软水。又是天然的弱碱性水，含有硒、锌离子和适量的铁例子，放心喝吧。” 好的。 没有浪费他的化验费。 那泉水深挖了一点之后，出水量比刚发现是要大不少，比他家正在喝的那股还要大。 那也是他觉得不一样的原因。 现在水从酒窖地下引出来，却没想到还是不错的矿泉水。 似乎比他正在喝的那种还要好一些。 至少，正在喝的是偏酸性。而据科学家们说，弱碱性水喝了更健康。 他是不是该换一种水喝？ 回到家，他估计了一下地势，就觉得可以换。 反正也不麻烦，只是需要拉一根管子，将水引到现在用的过滤池就行。 至于现在正在喝的那种，直接引到水塘，当做是活水好了。 也不用找别人，叫了杨坤，两人半天就弄好了。 杨琨看着水管流入过滤池的水量，说：“这水还真大。搁以前，都够一村人吃用的了。” 现在只能看着浪费。 说着无心，听着有意。 封燊不就是因为这水好，才想着换了吃么？ 既然这么好，为什么不弄成矿泉水。 这水量大概也没办法大量卖。 但是如果真是好水，装瓶卖给酒店应该还是可以的。 要是真卖不掉，他最多就是浪费买一条小型灌装机的钱。水装好了，可以送给朋友。 要是能卖出去，就按普通矿泉水的价格计算，大瓶的一斤一块钱，小瓶的更加是一斤能卖两三块。 做一个大自然的搬运工就能那么赚钱……为什么不做？ 不过仔细想想，他又觉得自己做，不太合适。或许，他可以找人合作。 暂时想不到找谁合适，他也暂时给放下了。 他得先将那种红瓷资料抄录下来。然后，还要给阳啟文做几种新酱料。 新酱料并不难做，就是做起来琐碎。 而且，他对吃火锅需要什么酱料也大概有了心得。 就是要香、鲜、爽。 封燊考虑几个小时，就初步拟定了七八个配方，只需要慢慢调试，做出想要的风味不难。 这活不重，就是得注意时间。 在等时间时，封燊顺便考虑怎么阴人。 对于如何阴人，他是个有讲究的老阴阳人了。 讲究的是，就是一击即中，而且要隐藏好自己。 每当他决定阴人时，总会先做好详尽的计划，同时还要考虑各种变数，做好各种意外的处置预案。 总之，作为一个老阴阳人，也是很不容易。 第九十七章 系统教他如何‘又当又立’ 这天，封燊正在做河粉。 他打算带一些去华亭，之前做的已经没多少。 而且，之前做的，味道还过得去，但还有提高的空间。 电动石磨因为连杆带动的原因，转动时快时慢。看着是自动化了，还是需要他全程在边上守着——将米一点一点拨下石磨上的小孔。 这动作单调无聊。 他就在考虑是不是可以设计一个东西，可以自动给磨孔送米。 可是问题在于石磨转动，磨孔也在做圆周运动。 好像不好安装东西…… 不对，转动正好。可以借它转动，可以触动拨动机关，让米以相对稳定的速度忘磨孔送米。 还有水。 米和水的配比，必须调试适当…… 最后，一旦没有米，磨还必须要自动停止，而且注水也要马上停下。要不然，米没了，水还一直加，人来晚一点米浆就不用了。 这东西，他觉得自己大概是弄不出来，得找个人来帮忙弄。 “封燊。” 他正想着，杨琨来了。 “琨哥还没回去？”已经下班了。 “知道你要做河粉……能不能多做些，我可以帮忙。” 封燊笑说：“你想要，做好了带一些回去了就行了。” 这东西也不值什么。 “我想要的有些多。” “嗯……你要多少？” “要二三十斤吧。” “送人？” “是。也不是。”杨琨解释说。“其实是，我们之前的战友有些因为身体有老伤，干不了重活，日子过得比较难。 “大伙就想着看有没有办法帮一下他们。我就想着，让他们做点小生意。” 封燊笑着说：“你想让他们卖着河粉？” “对，就是这个意思。不管是做早餐还是做宵夜，这东西都不错。我就是想找个战友先试一下。看能不能做。” 封燊想了想，说：“做这东西虽然容易，可是也费时间。我可能没那么个时间。” 杨琨看了一下石磨：“如果，交给厂里做，说不定也能赚点钱。” 封燊考虑了一下，说：“我再想吧。” 做着河粉干也不是特别难的事，一些细节上说明白了，随便找个人就能做。只是这活没有真正自动化之前，需要的人手多。 他做的那个小作坊，实在不想在扩大了。 “那你考虑考虑。” 封燊点点头：“我先看磨还能不能再改进一下。如果能改进，大概能做。” 杨琨一听这话，知道还有希望，笑着说：“你想要怎么改造，我也有战友喜欢捣弄机械的，说不定可以让他们也帮忙想一下办法。” 封燊笑说：“你战友好像很多才多艺啊。” 就说杨琨他自己，就会种田，会修拖拉机，会盖房子，似乎还会养猪。 在部队难道就真能学那么多东西？ “我之前是在后勤部队。想要做好后勤，总不能什么都靠别人。” “那倒也是。” 这话好像也没错。只有别的部队依靠后勤部队，后勤部队只能靠自己了。 既然杨琨主动提出帮忙找人弄，成不成都该试一试。 他就将自己的设想的改良要求说了：“我就是想……” 最后说：“只要能做到这些，石磨就不用专门让人守着。” 杨琨暗暗记下了，又说：“那我能不能拍个石磨的照片，看他们有没有办法。” 封燊当然不会反对。 【哔哔】…… 杨琨手机拍照，才咔嚓响了，系统就哔哔了起来。 封燊等杨琨走了，才笑了起来。原来系统这么会玩。 【监测到宿主与特殊人群存在交易约定。】 【经分析，该交易约定所涉及的技术由宿主主导。故宿主可选择一下合作选项： 【甲：收费授权，授权收入将列入积分结算系统。 【乙：成品销售，所得收入将列入积分结算系统。 【丙：免费授权，技术受益者（仅限于特殊个体）所得利润列入积分结算。】 三种选择？ 他还用算吗？当然是丙最合算了。 第一项根本不用考虑。 系统说的‘与特殊人群’的交易，那应该是指像杨琨一样的退伍军人，或者是指生活困难人群。 他们能有多少钱。一旦要收授权费，做的人肯定不多。他又能收多少。 乙选项，其实也是同样道理，同样无需考虑。 丙选项就不一样了。 虽然他收不到钱，但相对于钱，他更想要积分。 不用钱，教会他们做。做的人会慢慢多起来。或许开始不会多，但看到别人赚钱了，做的人肯定越来越多。 做的人越多，给他结算的积分就越多。 这不是任务，而是系统给他的一个福利。 他现在要考虑的，就不再是要不要教杨琨做河粉干了。而是怎么才能让更多‘特殊人群’加入这个合作。 他又回头看系统的说明。 他注意到系统冒出了一个新名词：宿主主导。 由他主导的技术？ 这又是怎么意思？ 他想了一会觉得，系统的意思可能是说河粉干这东西，并不是它提供的东西和技术主导的。 比如蘑菇酱那样的东西，就是系统占主导。因为他因为任务才做出来的。 不是他主导的技术，随便交给人做，都能得到积分。 再比如包子。 包子应该也是属于他主导的技术。 但是他是卖给穆婶这样的‘普通人’，他们的收入就不能纳入积分结算。 卖给普通人，还要能纳入积分结算的，就必须是系统提供的技术。比如调味料，这一类，只结算他个人的收益。 那么，他做的包子，是不是也可以教给‘特殊人群’？ 等会跟杨琨说一下，试探试探系统。 米浆磨好了，还要蒸。放凉水湃凉，切条。然后团成团，烘干。 正好，他正要做酱料。可以专门为这他河粉做几种酱料。 酱料……好像是源自系统，可以直接卖。封装成小袋装……嗯，调味料可以包装起来。 就跟方便面调味料包一样的。 如果成功，还能多卖一些酱料和调味料。这样，他又能多一笔可以纳入积分结算的收入。 不过，他也要考虑非‘特殊人群’用他技术的情况…… 看来，要跟杨琨再谈谈才行。 ………… 又过了两天，杨琨喜冲冲找到封燊：“封燊，我战友设置了一个装置。你看看行不行。” 他手机上有一张图片，是电脑设计的三维图。 封燊仔细边看边分析，觉得似乎行得通：“能不能让你战友做一个送来？钱我可以先给他。” “好，我跟他说一下。” 不一会，杨琨回来说：“我战友说，如果是给其他战友用的，钱就不用了。” 封燊笑说：“那行，不管这东西能不能成。那河粉的做法，我可以教给你。让你教给你的战友。” “真的。那他们多谢你了。你放心，虽然他们生活都比较困难，该给你的钱，肯定会给的。 “只是可能需要你宽限一些时间。我可以给他们做担保。如果他们不给，你在我工钱扣。” “行了，什么钱不钱的？”封燊大方极了。“你的战友都是为国家做出过贡献的。跟他们谈钱，我心里过不去。” 不过他也强调说：“只要他们学会了，别顺便教给其他人就行了。” “那肯定不能……” “琨哥，那不是能不能的问题。而是谁都有自己心软的地方。亲戚朋友让教，教还是不教？要是同情心强的，可怜的人来求，教还是不教？” 杨琨皱眉，封燊的问题，他回答不好。 “那你说该怎么办？” “必须有人监督。” “监督？可是……怎么监督？” 封燊想了一会，说：“不仅河粉。现在我们卖的包子，也可以教给他们做。但是他们只能自己蒸了卖，而不是像我们这样卖生包子。 “要想做到监督，就必须有一个监督的机构。这个机构，由你们战友选出合适的人组成。 “如果你们能做到我教的东西不外传，不止包子，以后我做了什么小吃，也可以教给你们。” “这个……我觉得很好。不过我说了不算……封燊，你让我跟其他战友商量商量。看这个事能不能弄，又该怎么弄。” “嗯，这事不急。你们先商量好。” 其实，他很想建议杨琨，让他们索性成立一个老兵协会，学着沙县小吃一样在全国各地各自开分店。 甚至可以成立一家公司，各地的转业军人以加盟店的模式加入。 卖的小吃全部工厂生产，然后集中配送。 不过，他知道那行不通。 因为他们未必有钱，如果让资本插足进来，那就完全违背了他的初衷——一旦有资本加入，那交易约定的对象，就不再是‘特殊人群’了。 到时候，他的积分不知道还有没有呢。 他回过头来算了算，自己一年大概能拿到多少积分。 别说，还真不多。 最多的，大概就是颐博公司卖的调味料了。他算下来，一年能拿到两千积分算顶天了。 另外的，就是酱料了。 林亚强那里，一年也出不了多少蘑菇酱。阳啟文的火锅店用的，目前主要是他自制的，收入没列入积分结算范围。 不过这次做的几种，都是按照系统给的配方调配出来的。阳啟文如果满意，他这里一个月大概能有七八十个积分。 还有系统抽奖、采购的东西。这部分要看机会，有机会卖出去，才有机会换成积分。 当然，系统每天签到……过了百次连续签到后，如今每次签到是两点。 最后一种积分来源，就是系统任务……这个来源风险太大，有扣积分的可能。有时候他宁愿没有。 如果没有任务奖励的积分，算着一年最多不会超过三千积分的收入。 一次抽奖就五百积分…… 算下来，一年最多只能抽四五次？ 吃屁呢？ 所以利用更多人帮他赚积分，就行显得尤其重要了。 其实那样也不错。虽然赚不了钱，但赚了积分，还能落个不求回报的好名声。 完美的“既当又立”。 第九十八章 被‘虐杀’的‘情敌’ 不过，直到封燊收拾东西准备又要去华亭，杨琨都没跟他再提河粉干的事。 封燊也不着急。 那样需要组织性的问题，确实需要一个严谨的章程。 如果杨琨急乎乎跟他说‘可以’。他反而需要慎重考虑一下呢。 这次去华亭，封燊需要完成两个承诺。 一个是给阳啟文送酱料。另外，要给谷毅资料。 检查过，东西都收拾了。 对了……看到抄录出来的瓷器资料，封燊突然想到那份泉水的化验报告。 他之前考虑过，自己灌装了拿出去卖不是不行。只是想要卖出去，也不容易。 他需要一个渠道。 要不带去看看有没有人感兴趣？ 他想了想，去将报告找了出来。有用一个干净的水瓶装了一罐。 觉得东西都收拾好了。他取了一点白毛茶出来。 这茶除送了魏士进一斤之外，是一粒都没少。 报告说那些泉水不错，他想试着泡茶看看有没有什么不同。 茶，他像模像样泡了。 也装模作样地品了。 茶水确实不错。只是再用平常喝的水泡一份，喝着好像也没什么不同。 好吧，他放弃了……还是让专业的人鉴别吧。 于是，他又打了一瓶水。打算送给喜欢喝茶、很有品茶大师范儿的庄主任品品。 看对方又什么说法。 要是真对茶水有什么好处，这水说不定能有点讲究。也能卖得好一些。 临去华亭之前，封燊找到杨琨，顺口问了一句：“上次跟你说的事，你们考虑得怎么样了？” 杨琨擦擦手说：“他们都说你说的有道理。不过具体怎么管理，还要先商量好。” 封燊点头说：“事前商量好，以后做事也有个章程可循。” 他又说：“我今天去华亭，可能有两三天才回来。家里拜托你照看一下。” 这段时间里，杨琨也好几次帮他看家了。而且现在封燊家里有保安，只要锁好第三进的房门，不让节目组的人随意出入，那不是什么大事。 “家里你放心吧。” 杨琨知道封燊找了个华亭的女朋友。之前是节目组的，现在回学校上课了。 不过国庆时，封燊带回家住了几天，村里人都知道。 “你总这样也不行，如果真合适，该结婚就结婚了。现在读大学又不是不让结婚。” 封燊笑着说：“这个正在努力。” “那加油啊！” “我走了。家里就拜托你了。” 看来这次去华亭，还要增加一件待办事项：将保安的事谈下来。 不能总是让杨琨帮忙看家。 一路顺风，在下午六点钟之前来到出租屋。封燊提着东西开门进屋，发现屋内整整齐齐，干干净净的，就是不见伊人。 难道还在学校？ 周五下午，她只有头两节课，应该在四点十分就下课了。 他拿出手机拨打了兰莛歘的号码。 几乎是马上就接通了：【你这么快就到了？】 “到了，刚进门。你还在学校？” 【嗯，在学校呢。我还以为你没那么快呢。正想回去。】 封燊笑着说：“我去接你吧。顺便出去吃饭。吃完饭，再去看电影。” 【那我在校门口等你。】 封燊已经出门了：“不用，你发个定位给我。我直接进去接你。” 【嗯，好。】 ………… 在学校这头，兰莛歘正跟‘三年五任’舍友一起。 舍友笑得暧昧：“你男人？” 兰莛歘大方承认：“对啊！你不是要吃饭么，快去吧。” “有异性没人性。”舍友可没那么容易打发了。“正好没吃饭。我帮你男人的女人做了一下午的大纲，他难道不该替他女人请我顿饭？” “什么男人女人的。绕口令呢你。”兰莛歘也没再赶人。 不就是想看看她男朋友吗？ 她男朋友又不是见不得人，想看就看呗。找什么借口！ 他们走到教学楼下等着。 一辆912在一声轮胎摩擦声中，停在她们面前。 舍友眼睛一亮，正要调侃，却见兰莛歘脸上满是厌烦。 嗯？这不是她男人？ 车上下来一个小鲜肉，手里还抓着一束粉玫瑰。 看她年龄看着就还是大学生，大概比她们两还嫩。 所以，肯定不是兰莛歘男人。 兰莛歘说过的，她男朋友年龄比她大三岁多。 舍友心里那么想着，还分心给这小鲜肉打分…… 心里庆幸不是嘘嘘男人。 看这小屁孩打扮得自以为成熟，殊不知，是活生生将自己，由小鲜肉打扮成了油腻的五花肉。 这品位……一言难尽了啊。 小五花肉同学动作潇洒绕过车前头，熟稔地笑着：“兰学姐，在等我啊？” “耿浩，我再说一次：我有男朋友了。而且，就算我没有男朋友，跟你也不合适！” 舍友捂住笑。 这名字很出戏啊。 一听就让她想到“超男人”、“没礼貌”、“十八相送一水黑”这些爆笑台词…… 小五花肉注意到她，双眼一亮，又一个美女。 “这位学姐你没事吧！” 关心学姐的，当然是好同学。但‘三年五任’却给他打了叉叉。 年纪轻轻的就不学好。 泡妞没错，但不能见一个爱一个，更不应该将美女的话当做耳边风。 “没事，请再见！谢谢！” 看她面色突然冷淡，小五花肉这才醒回神来：他的目标是兰莛歘。 等他再看兰莛歘，却看见她脸上绽开绚烂笑容，差点将他眼睛闪瞎了。 以为是对他笑。 正自得时，兰莛歘已经绕开他，朝他身后跑去。 舍友顺着她跑的方向望过去。 看到一个男人正好下了车。正面最多打80分，五官不及小五花肉，不过胜在稳重。 一看就是靠得住的男人，这条就能虐杀小五花肉。 小五花肉同学脸色难看。不过看到男人车子。他的自信好像回来了一大半。 他大跨步走过去：“兰学姐，这位是！对了，你的花。” 封燊没想到一下车不仅迎来热情的女朋友，还来了个情敌。 粉色玫瑰花，看着兰莛歘的白中带粉的脸，确实很适合。 他一把接过了：“这位同学辛苦了。” 他拿出钱包，抽了一张红色大钞：“不用找。” 小五花肉手里被塞了钞票，一愣一愣。 封燊已经开了车门，让兰莛歘上车。 小五花肉这才反应过来，将钱一丢：“你谁啊。就你这德行配得上兰学姐？就你开的大众，能护得住兰学姐。” 又朝车里的兰莛歘大声说：“兰学姐，这男人给不了你未来。只要你跟我一起，我让我妈安排你进华亭台。” 兰莛歘的回应是砰的一声关了车门。 跟这种自以为是的人，她没那个能耐跟他同一个频道。 封燊笑吟吟捡起钞票，塞到五花肉花衣裳的胸兜：“小朋友，要有公德心，不能随地丢垃圾。好好放着。” 说完，他也转身上车了。 小五花肉气了个五神出窍，想揍人，只是对比一下封燊的体型，虽然只矮了不到十公分，但他觉得自己就像只弱鸡。 封燊上车后，兰莛歘按下车窗：“安然，上车啊。” “不了。”安·三年五任·然挥手说。“不用管我！” “真不去啊？” 安然笑着说：“算了，突然不想吃狗粮。” 兰莛歘这才跟封燊说：“她不去，我们走吧。” 车子一溜滑了出去。 兰莛歘转头跟他说：“刚才那个是安然，是我朋友。在班上，我跟她最好了。” 封燊含笑说：“哦，我还以为你是要说刚才那个送花小弟呢。开着跑车勤工俭学，挺个性的。” 兰莛歘噗嗤笑了：“你没生气，对吧。” 他是特地将那小五花肉说成是给花店送货的小弟。 “我为什么生气？你有人追，选择的却是我，说明我比其他男人好。” 看他真不是生气，她也开玩笑说：“不应该是；有人追我说明我优秀么？” “你当然是最优秀的。最优秀的你，喜欢的是我。所以我更优秀。” “自大！” “我本来就很‘大’。要不是上次你逃了，早就‘深’有体会了。” ‘大’和‘深’咬字很重。 说完，他还挑了挑眉。 兰莛歘想起那天晚上，脸上唰的红了。 “再浑说……不理你。” 封燊笑笑，说：“你想吃什么？” 她想了一会，想不到特别想吃的：“你想吃什么，我们就去吃什么。” “你喜欢吃刺身不？” “不喜欢，不是鱼腥就是芥末呛。” 兰莛歘说时，眉头微蹙。 看来是真不喜欢了。 “那吃西餐？” 兰莛歘首先想到的就是：他肯定不是想去超市里那些美食城。 那就是要去那些贵的要死的西餐厅。 她摇头说：“要不，我们在家吃吧。” 在家吃？用词他喜欢。不过：“我订了八点的电影票，在家做怕来不及。” “那……”兰莛歘突然眼睛一亮。“前面有一家拉面馆，龙须面炒鸡好吃的。卤肉又大块……” 封燊趁着红绿灯，含笑看着她：“关键是便宜？” “呵呵……其实也有炒菜的。真的很好吃的！你吃过就知道了。” 绿灯亮了，封燊重新开动车子：“那就去吃拉面吧。” “我最喜欢吃他们用油轻轻炸过的尖椒。又香又辣，特别好吃……” 封燊目视前方，耳朵听着她雀跃说着。觉得有些温馨。 其实，吃什么他不觉得多重要。最重要的，是喜欢。 第九十九章 跟谷、侯两人的‘对手戏’，没白 电影不好看。 封燊看着有点打睏。 散场后，兰莛歘也有些郁郁：“吹得那么好……烂片。我写的剧本都不会这么差！” 封燊笑着，挽上她的腰。 跟她在一起，才能窥探到她的本性有多可爱。 “我家小歘以后一定会成为最好的编剧的。” “嗯，我一定能行的。”兰莛歘情绪也去得快，她抱住他手臂。“今天我跟安然讨论了一个下午。小说的大纲我写好了，你要不要看看？” “好，我明天看。” “还要去哪里吗？”已经快十点了。 “我约了谷毅和侯军。一起去？” 兰莛歘犹豫了一下说：“我还是不去了吧……你们说什么，我也插不上话。” 很无聊的，还要装出倾听状，假装自己听懂了。 封燊也没为难她，说：“那我先送你回去。” “你约的几点。要是赶的话，我自己打车回去。” “不赶。约的十点半，地方也不远。” 将人送回出租屋小区，封燊才转出来。 用汽车中控拨通了谷毅的电话：“谷毅，我可能要迟十来分钟。” 【不急。我们也还没到呢。】 ………… 挂断电话，已经在茶艺馆包间坐下的谷毅放下电话，说：“他说要晚十来分钟。” 侯军一边烧水一边说：“好茶不怕晚。而且也不算晚。” 谷毅笑了笑，沉默了一会，突然问：“你觉得他这人怎么样？” “有点小狡猾，不过也不算奸猾……总体来说，人还算可以。” 谷毅笑着说：“他那样的，如果像个愣头青，大概也混不出来。” “那倒是。要换我是他，大概也未必能混的比他好。” 侯军心里补充一句：而且是以他本身所接受的教育为前提。 谷毅认真想了一下，说：“抛却家庭底子，在成绩上我也是未必如他。” “看他来往的人就知道了。”侯军用第一道热水小心洗着茶具。“别人我不太了解，魏士进那小子，人看着混了点。但还是很不错的。” 谷毅听这话，不由笑着说：“这话有点过了。我倒觉得他未必是混。他那个公司，现在不是做得挺不错么？” “是不错。”侯军其实对魏士进那家小公司突然转型成功，也挺惊讶的。“听说生意都做到全世界了。” 关键不再是想之前那样做贸易，而是做实业。 这样的事业，或许利润率不高。不过一旦做起来，就会相对比较稳。 虽然看着不想高科技项目那样高大上，但胜在利润比较实在，不需要做高科技那样前期有一段烧钱期。 “听说他那公司的调味料，配方也是封燊的？” 侯军点头：“好像是，听说不仅给了封燊一笔现金之外，还给了20%股份。另外还拉了两个股东，就是章立伟和吴鹏。” 他顿了顿，问：“你真考虑给股份。” “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话？”谷毅喝了一口开水。“而且只要他能拿出配方和工艺，30%的股份，值！” “你觉得值就行。” 顿了顿，侯军又笑着说：“其实，我觉得你当初何必一定要给他股份。给钱的话，他应该也会愿意。” 谷毅却笑着说：“你不觉得，他好东西不少吗？” “他那些东西，你还有看得上眼了？” “我不是看不上眼，是见多了，觉得平常。”谷毅看他一眼。“你说，要是我们没那样的家底，跟他一样。我们能弄到那样的东西？” “他认识的朋友……” “认识那样的朋友也是一种本事了。” 侯军回头想了想，点头说：“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那样。” “他那朋友，好像挺神秘的。我从没听说过有那么一号人。” “大概不是我们这类型的。没听说过也正常。反正他那些东西来得没问题就行。” “那倒也是。” 三流九教中，有能耐的人也不少，他们没听说的多了去的了。 “喝茶……他应该快到了吧。” 正说着，包间的门就有人敲了几下。一个服务员推门，让着封燊进门。 侯军看他提着一大瓶水，不由笑着说：“这什么意思啊？你封燊，怎么装起送水小哥了？还不过来喝茶。” 封燊将水瓶放下，边坐下边笑着说：“我家不是建了个酒窖？没想到都挖得差不多了，却挖了个泉眼出来。” “所以，这水就是那泉水？” 侯军倒是好奇了，他不觉得封燊会无缘无故提着一桶水过来。 “是。”封燊接过茶杯喝了一口。“我看水量还不小，就取样送去做了化验。 “最后出来的结果这是不错的矿泉。我泡茶喝着觉得还不错。 “只是又觉得自己对品茶也不算在行，自己觉得做不得准。就想到军哥你了。想请你帮我品品，看这水泡茶有什么好处没有。” 侯军笑说：“你小子都什么运气啊？随便找个地方挖了个坑，就挖出了个矿泉…… “拿来，我换一壶水烧。看是什么好水。” 其实着茶艺馆的水也是专门运来的山泉水，是泡茶的好水。 侯军对封燊带来的，也就没抱太大的期待。 他将小空气泵装到封燊那瓶水，打了一壶放炭炉上烧着。又打了一杯，喝了一口。 他眼睛一亮：“这么喝着，这水感觉不错啊。” 封燊这时拿出化验报告：“我也是觉得不错，而且水本身也不错。就想着能不能灌装了卖了。军哥跟谷毅你们都是投资界的大拿，能不能给我点建议？” 侯军拿过报告，说：“你想灌装了卖？有计划了？” “计划还没有，想先找行家问问，看能不能做。” 侯军笑着说：“你小子不老实啊。” 看完了化验报告，上面标注的，没有对身体有害的物质。这水的质量如果真如报告上的数据，这水确实是不错的矿泉。 他说封燊不老实，是说封燊没说实话：“你小子是早就决定要做的吧！” “呵呵，果然吗瞒不过军哥你。”被看穿还装，那就是真不厚道了。“都说好东西不怕没人要，可也要分是谁要。” 谷毅这时也喝了一口他带来的水，觉得是挺不错的：“你想走高端！” 封燊点头：“出水量就那么大，走量走不起。”他说着，又拿出一份文件。“这是我重新打印的。我对瓷器不懂，谷毅你看看。” 谷毅赶紧倾身接过，直接翻看起来。 看他那沉迷的样子，侯军也不理他，只对封燊说：“那你说说具体的想法。” 封燊满脸真诚说：“我确实是想走高端路线。不过那样的路，我暂时趟不出来。想找个看好这水，又有人脉的人合作。” “哈哈……所以你看上我了？” 封燊笑着说：“看上军哥的人肯定很多，也不多我一个。关键是军哥你看不看得上我。” 侯军想了一下，这是水壶正好咕噜噜响：“水开了，先喝茶再说。” 封燊也不再说了，只专心看着他泡茶。 还别说。侯军泡茶，不急不缓，很有点兴水流云的意思。 他没想到，会有一天看一个男人做事，都能看出了个赏心悦目来。 “喝茶！”侯军倒好茶之后，伸手做了一个示意。 封燊学着他端起小茶杯，喝了一口。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对方泡茶的动作，让他有了先入为主。 他竟然觉得这茶十分的顺口。 侯军一茶三品，放下茶杯点头说：“这水泡茶确实比刚用的水要好一些。确实是好泉水。” 他笑着说：“这水等会用不完，我可要带走了。” “你要喜欢，我回头给你送一车。” “那感情好。”侯军可一点没客气。“你刚才说打算灌装？” “对。军哥你有什么建议？” 侯军不答反问：“灌装后呢？你有什么想法？” “就是没有成熟的想法。才征询你的建议。” “呵呵，我的建议是，如果你想要走高端路线。得有一个高端的平台。” 侯军又喝了一杯茶：“有高端的平台，才有高端的人接触到它。” 封燊点头说：“之前我想法有些模糊，听军哥说了……确实是如此。我确实很难将它推进高端平台。” 侯军伸手虚点他一下：“你小子还给我虚的……说吧，你打算怎么合作？” 封燊呵呵笑着说：“如果军哥你有兴趣，可以是我灌装好了由你推广；或者索性你来做，带着我喝口汤就行。” 侯军考虑了一下，说：“你看这样行不？我在你们村里建个小厂子，你出水源，我按销售额给你分成。” “也行。” 侯军笑着点头说：“不是我不想给你股份。而是给了不如不给。做好了，入股的人大概不会少。另外，如果你以泉水入股，泉眼不再是你的了。” 别看就一个小泉眼，水量就那么大，做不成太大的生意，赚的钱也不会很多。 可是，这样的泉水算得上是稀缺东西。 一旦炒成高端货，就完全不一样了。 有时候名人能将某种东西的格调提起来，而东西有名气也能反过来提升人的格调。 封燊一听就明白了。这意思是说，担心泉水有了名气，一些人要蹭名气了，要入股。 侯军未必怕那些人，但他也必须经营人脉。 看起来侯军很有信心…… 他笑着点头说：“我明白了。谢谢军哥你替我着想。你这个提议，对我保障更大。” 按销售额分成，不管水厂股份如何变化，给他的那份都不变。如果是入股，股权分散后，他收益反而会下降。 另外侯军说得没错。 泉眼就在他家后院酒窖正下方。好不容易修好的酒窖总不能拆了吧。 侯军看他明白自己的好意，笑容更和曛：“你什么时候回去。到时候我去看看。” “我回去之前跟你联系。” “好……谷毅，别看了，喝茶！” 谷毅抬起头，朝封燊笑了笑，将文件还给他。 封燊没接：“你看完了？” “先不看了。周一你有空的话，我们去办股权变更手续。到时候我再看完。” 谷毅或许不是制瓷大师，但也了解很深。 这份资料虽然他才只看了五分之二。但就这一部分，他就看到不少超脱前人窠臼的技法和想法。 他看着，都是极有可能实现的。 这份文件里面的东西，能制瓷行业造成很大的冲击。 甚至能让整个行业的技术来一个大跨越。 第一百章 想死在沙发里的兰莛歘 虽然封燊明知道谷毅看一遍绝无可能全部记住。 但对方这种光明磊落的做法，还是让他对日后的合作，更有信心些。 谷毅以后是不是也会如此光明磊落，那是以后的事。 至少他现在有一种态度。 “周一，应该是有空。” “那周一，我们一起去办。”谷毅说着将东西又塞给封燊。 封燊也顺手收了回来。不收回不行。 他也不是没有任何戒心的。 虽然该抄录的都抄了。可也不是全部都抄了，还留下几个关键点。 抄出来怕人看着极可信，实际缺了几个关键点。 那也是一种技能。 要不然，封燊也不用一个星期才能抄完。 时间主要就是用在找出那几句特别关键，少了它们看着也察觉不出什么差错的句子。 只要没有那几段话，谷毅就别想将那瓷器弄出来。 既然对方有了那样磊落的态度，封燊之前打的小算盘，倒有些枉做小人了。 “你们的事说完了。封燊，那顺便也说说我们的合作。” “你们合作什么？”谷毅刚看资料很入神，根本没留意他们说了什么。 “喏。”侯军笑着指了一下地上的大水瓶。“我觉着这水挺不错。打算跟他合作弄个小型的灌装厂。以后就考卖水过日子。” 谷毅眉头为蹙，说：“矿泉水这门生意，可不太好做。” 国内的矿泉水品牌，没有八百也有一千但。很多只能在小范围地区内卖。就一省一市的市场，还得跟其他大品牌竞争。 “你们是想做桶装水？” 桶装水只要维持着相对固定客户，比如那些企业单位，只要人脉足够，生意也可以比较稳定。 侯军呵呵笑着，说：“桶装水？大概没几个人喝得起。” 封燊也笑着说：“不过大概也供不了多少人喝。” 谷毅好奇了，呵了一声：“这水，你们打算走高端？” 看来他跟侯军是同一频道的。 “要不是走高端，你觉得我为什么要插脚矿泉水行业？”生意还没开始做，侯军就打他注意了。“下周我去封燊那带一车回来，送你那些朋友喝着试试。” 谷毅失笑说：“行啊。我送过的礼物不少，还真没送过水……也尝个鲜。” “送水怎么了？你们文化人，不就讲究个‘君子之交淡如水’吗？送水正好！” 三人喝了几道茶水，也没再说生意上的事。 封燊听着他们两个说着华亭最近发生的事…… 他们说的事，是他之前根本无法接触，或者听说了也无法了解内情的事。 谷毅跟侯军愿意在他面前说这些事，大概也是在表示，愿意接纳他进入他们的小圈子了。 又或者是打算搭一个仅属于他们三个人的圈子。 他也对事情不了解，也不发表意见，只倾听。 正说着，谷毅接到一个电话，接通后，声音就带着明显的温柔，说话的语气，分明是在跟小孩子说话。 他挂了电话，侯军笑着问：“是小杰打来的。他又不肯睡觉了？” 谷毅含笑说：“小孩子难免调皮。” 侯军也不揭穿他儿子奴的本质：“茶水也没滋味了，要不今晚就到这。改天有空了再约。” 这话分明是跟封燊说的。 他笑着说：“我也正好回去陪女朋友。” 侯军笑骂：“行了，知道从你女朋友边上拖过来陪我们两个大男人喝茶，有些不地道……走吧。” 侯军明显是这茶艺馆的常客，只跟茶博士说了一下记账，直接就走人了。 封燊回到出租屋时，兰莛歘正在追剧。 “你回来啦！”她蹦起来，轻快跑过来，揽住他胳膊。“你先坐下。” 封燊任由她拉着按在沙发上坐好。 “你如果对我有什么企图，放胆说。我会积极配合你。” 兰莛歘赶紧向后蹦开：“略略~鬼才对你有企图……我给你看看我的大纲。” 说着坐回笔记本前，关了视频：“字数不是很多。你帮我看看，这样写有没有什么不好。” 说了是以他蓝本写的，当然要先得到他认可才能开始写。 封燊坐过去，靠在她身边看着。 “从小时候开写啊。” “你的生活，不是从七岁开始改变的么。我觉得主角从七岁开始出场，能赋予他更立体的感觉。” 封燊继续看了一会，说：“从小时候开始写，感觉会比较拖沓。而且，一个七岁的孩子，再厉害其实也什么也做不了。这个阶段没什么可写的。” 又建议说：“如果你想说明主角的性格变化，完全可以在后文以回忆，或者对话中暗示出来。” 兰莛歘迟疑说：“可是，不少小说，都是从主角小时候开始写的的。” “哪……你打算用什么样的色调写整个小孩？明亮的，还是昏暗的？” “我打算这样写：主角小时候受人欺负，但也得到过乡亲们的帮助。他学会了用计谋反抗欺负他的人，心理变得阴暗，但又因为一些乡亲的善意，又保持着底线……” 封燊静静听着，看着她神采奕奕的脸。 等她说完了，他笑着说：“你喜欢写小说？” “不是你让我写么？” 封燊揽住她，说：“关键还是要你喜欢才行。” “emmm……其实，我觉得你说的没错。做节目策划，做编剧，其实也差不多。反正我还年轻，以后有的是机会。我想先写小说。” 她眼睛亮晶晶的：“而且，不管是写小说还是写剧本，都比较自由……” 不管你要在哪里，都可以跟你在一起。 其实，那一场两万块钱的骗局，虽让她心里很难受，但也打醒了她。 让她知道：世界没有她想的那么美好，而她实际上没自己以为的那般坚强。 那天，她在房间里，其实不是在伤心，而是在反思。 她是学传媒的，自然也关注传媒行业的事。 能在电视台出头的，虽说都是有能力的，但那个不是背景后台的。 有能力却一直没机会，或者做得好好的，因为某人不顺意，就被打压得再无出头之日…… 那些，其实她一直都模糊的有了解。 只是她一直觉得只要自己努力了，总会有机会。 她自觉能力有，只是现在也知道却也不是自己以为的那么高强。 那一个剧本的骗局，她就是知道了没有丝毫办法为自己讨个公道。 就是她如愿以偿真进了电视台。以后在正常工作中，如果遇到非正常的竞争，她又该怎么办？ 找一个考靠山？她什么都没有，别人凭什么给她做看山？ 欣赏她的能力？ 她又不是那种才惊艳绝的。天底下又能力的人，何其多？ 而且，与其给人做一个棋子，不如另辟蹊径。 那天，她在房间里想到了外婆的话:两个人在一起，需要迁就。 而且她觉得封燊说的也有道理。 她就算进电视台，也是打算做幕后，做策划。 回想当初的目标，她其实就是想想找一份相对稳定的，又有发挥空间的工作平台。 现在往深里想。 在电视台做幕后，还不知道要熬什么时候才能自己当家做主。而做编剧，虽然最后也不一定能做主。 但至少可以自由创作。 那其实也是一条不错的路子。 而且，最重要的是:以后可以不用考虑她跟封燊之间谁迁就谁的问题。 封燊不知道她心里想过那么多。 他看着她，只以为知道她是真的从那次被骗的阴影中走出来了。 “那你好好写。”封燊想到她在大纲中，似乎又很长一段涉及到溪口村的剧情。 他笑着说：“你要写溪口村……有空了可以多去走走。” 兰莛歘给他一个白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封燊笑着说：“我能想什么？” 他很认真地说:“其实你要编的剧情，其实也挺符合事实的。” 小时候，有好些个溪口村的乡亲们对他确实很和善。 “才不！”兰莛歘才不上他的当，得意说。“我也从小在农村长大的呢。将你的故事，按在我们村不就行了。” 这方面的素材，她可不缺。 她缺乏的，是主角上大学来到城市之后的阅历。 不过，她可以问他啊。 将他的故事艺术化了，应该就是一部很励志的小说。 嗯，虽然让人心疼，但也确实很正能量。 看她竟然眼里流露疼惜，他失笑说：“你不是不想做我女朋友，要该做我姐了吧。” 她掐了他一下：“你是说我显老咯？” 封燊将她困住，笑着说：“不是，我家小歘水嫩着呢！” “哼~” “不过你刚才的眼神，跟当年穆婶看我的眼神很相似……哎呀~” 又被掐了。 不过，疼处又马上被小软手温柔按摩给治愈了。 “现在去溪口村的游客越来越多……如果按照溪口村里的情况写，我担心会有人将你跟书里的主角等同起来。” “他们要等同，就让他们等同。” “可是……你不是想清净吗？” “傻瓜！”封燊笑着捏捏她的耳垂。 “去溪口村的人虽然多了些，但又能有几个会看你的小说？就算真有人看了的，他们就算猜到了，我们不承认就行。我们关上门过日子，还怕清净不了？” 其实他心里在发笑。 除非是小说火得不得了，要不然谁会有空去深究小说主角是虚构的还是有模板的？ 要写一本那么出圈的小说，可没那么容易。 可他不能笑。 这丫头应该是做了不少心理建设才重新振作起来。他就不打击她了，还得鼓励。 ……就让她心里再美一阵子。 她犹豫了一下，说：“那我有空就去你们村里采风……” 封燊看看时间，说：“时间不早了，我们休息吧！” 兰莛歘身子僵了一下，脸上红扑扑：“可是我想再追两集……” 封燊恨恨的揉乱她的头发，咬牙说：“女人真狠心……我还睡我房间！” 时间不早了，她又习惯早起。 再不睡，就等于熬夜了。 却听到兰莛歘像蚂蚁叫一样：“要不……要不，我帮你……” 说完，她恨不得将自己捂死在沙发里…… 第一零一章 太乱来了 还别说，没肉吃，能喝口肉汤也挺能让人心情舒畅的！ 譬如封燊…… 第二天，封燊神清气爽，在厨房里做早餐还吹着口哨。 只是吃斋太久的男人不好侍候。兰莛还红着脸揉肉汤……不对，是手腕。 她第一次这么操劳自己这双手，都一晚上了，还有点酸…… 封燊做了一个白粥，两屉包子，还有一碟炒河粉。 他一边吃一边说：“等会我有事找阳啟文，你有什么安排？” 她想了一下，说：“我去学校，想找安然再聊聊小说怎么写。” “那，吃完了我送你过去。” 她摇头说：“不用的……才几步路。我走着过去，当做是散步了。” “那好，有什么事就给我电话。” “嗯，好！” 吃过早餐后，封燊就出门了。 阳啟文约了他吃早餐。去的水上人家。 封燊刚才在家里特地留了一半肚子。要了一碗粥，慢慢吃着。 这次他找阳啟文，不是谈生意。而是另有要事。 他还没弄懂阳啟文什么来路，不过这个人三教九流的人都认识。他想找对方办点事。 阳啟文听了他的要求，低声问:“你要找老千？” 封燊点头:“阳哥你要是认识这样的人，就给我推荐一个。” 阳啟文看着他，好一会才问：“你要什么样的？” “看着像是职业人士。能随机应变的。最好是男的，年纪在三十岁左右。” “应该能找得到。不过……你到底要做什么？” 封燊笑着说：“女人受了气，男人怎么也要帮着找回场子。” 阳啟文恍然，笑着说：“我帮你找一下。尽量帮你找个合适的。” 老千，并非专指赌场上出千的赌徒。 千术，本意是骗术。 那李明高哄着兰莛歘白做了两个月多月的剧本，本质上也是千术。 封燊虽然要找老千，却并不打算以千对千。 他也不是怕被阳啟文捉住把柄。 只要双方还在合作，对方就不会有异动。而且，他也有防备的手段。 找老千帮忙，主要行事更方便。 “那就拜托阳哥了。人找到了，给我电话。” “找到了就跟你联系。” 这边跟阳啟文吃了早餐。封燊又去找了魏士进。 在办公室里等了半个小时，魏士进才从工厂赶回来：“你这么急着找我，到底什么事？” “这个月可以分红了吧？” “你急着用钱？要不我先给你？” “不用。这个月，我能分多少？” “预留必须的备用金后，你能分一百五十万。” “那尽快打给我。” “我草……我说你用钱做什么？买房子？” 怎么像是要钱赶着救命似的？ “反正，你转给我就是了。” “行。” 封燊又说：“你能抽出多少现金？” 魏士进是真急：“我说，你还当不当我是兄弟了？有事就明白说。” “反正不是什么大事。能抽出多少？” “我个人的……能抽出一千来万吧。” 封燊笑着说：“够了。先给我留几天，等分红那天也先借我。借我用几天就还你。” “你到底搞什么鬼？” 封燊笑的高深莫测：“以后你就知道了！” 看到他这笑容，魏士进果然就不问了。只要他露出这种笑容，肯定是要阴人了。 就是不知道谁那么倒霉。要动用一千几百万，他所图肯定不小…… 在魏士进办公室坐了一个小时左右，封燊就走了——跟女朋友约会去。 周一，又跟谷毅一起去工商办理了股权变更手续。 在合同上，他以技术入股，占谷毅那个陶瓷厂30%的股份——谷毅果然说到做到了。 他自然也不会再藏着掖着的，将那种红瓷的资料尽数给了谷毅。 谷毅像是拿着宝贝似的拿着资料：“我先走了，先将这资料给师傅们研究……你有空也来窑厂转转。” “有空了一定去。” 谷毅的窑厂并不在华亭，他也懒得去了。 “那就这样了。” 封燊看着他车子开走。 来办理这手续了，他才知道，原来谷毅也没完全说实话。 虽说股份分给了那些制瓷师傅，但其实只是给了干股。股权所有人，本质上其实还是谷毅。 这也是为什么来办理手续的，只有他跟谷毅两个人——办理股权变更，是必须所有股东都都到场签字确认的。 不过这事，他也没计较。 虽说资料给了谷毅。但以技术入股，技术就是窑厂的，他还是拥有30%的权益的。 而且谷毅在华亭的风闻还是比较正面的。相信对方不会在这个权益上坑他。 本来他还想着送一瓶水给庄主任的。不过跟侯军谈好了，这事也可以省了。 他刚吃完午饭，就接到侯军的电话：“封燊，听谷毅说，你们的事办妥了？” “是办好了。” “你什么时候回去？” 封燊奇怪了：“我下午就回去。军哥有事？” “我跟你一起回去。” “看来是真的有事了。”封燊心里想着。 他猜应该是跟那矿泉水有关。 侯军也让他多猜：“我要去你那里取些水。虽然你做过化验了，不过只化验了一些基本的东西。” 封燊问他：“是有什么不对吗？” 侯军似乎是迟疑了一下，说：“见面再说！” 侯军其实也有些犹豫，是不是跟封燊说实话。 如果说了实话，封燊可能会待价而沽。但如果现在不说眀。以后的合作也会有龌龊。 还是等见面了看情况再说吧。 在天黑之前，封燊跟侯军赶回溪口村。 侯军刚下车就要求去看看那矿泉水。 看到从蓄水池上头管子里涌出的，白白流进了池塘，他摇头说：“封燊你没察觉这水有什么不同？” “也没太大的特别，就是喝起来比较甘甜，做饭的话，米饭也好吃一点。” 侯军眼睛瞄了一下他跨间：“那晚喝了茶，你就没发现啥？” 封燊：该发现什么？ 那天晚上……对了，小歘用手帮他…… 他好像更久了。他还以为是因为是兰莛歘，才那么兴奋……难道跟那晚喝的茶有关？ “军哥你没开玩笑？我在家也泡过茶喝，也没出现那样的事。会不会是其它原因？” “我泡了另外几种茶试，就那晚我们喝的有那样的功效。要不然，我也不会特地跑来取水。” 封燊奇了个大怪。 喝茶还能有那功效？ 侯军笑说：“我疯了才跟你一个大男人开黄色笑话？不过我也只是猜测。所以打算在要一些水。回去用不同的茶叶泡了，取茶水去化验。看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他本来还以为是自己特别兴奋。可是第二天又喝了用那水泡的茶，结果大白天的，见个女下属都很有冲动。 这才让他起了疑心。 那些水他也让人化验了。确实没什么不好的东西。但是跑出来的茶水，却多一些让人相当惊讶的东西。 封燊皱眉说：“那这水……” 本来，他想着可以将这水打造成适合泡茶的高端水。现在却变成可以泡出壮阳茶的水。 这从大雅突然变成大俗。 颇让人始料未及啊。 侯军才不管什么大雅大俗的。他只知道，如果只卖水，产生的利益，远低将水变成一种壮阳药。 全世界十几二十亿的微软或者松下的男人，那得是多大的市场。 没看威尔刚，年销售额过百亿美刀？那就微软跟松下的男人贡献的。 “之前我们说的合作，可能要先搁置了。要等结果出来，看情况再定。” “那行吧。” 侯军似乎很急，吃了晚饭就带着几桶水赶回华亭去了。 封燊心里多了一丝忧虑。 如果那水真有那用处，还真就成了宝贝了。 早知道，就自己吃用就得了…… 不过事已至此，再烦恼也无济于事。 算了一下日子，他的栗子酒跟柿子酒，应该也发酵好了。 他都弄了一点，柿子酒喝着有点涩。栗子酒不够香…… 看来他技术还是不行。发酵出酒香，不管是米酒还是白酒，都一个道理。 现在这两种酒，他这个半吊子还不足的品酒师，喝着都觉得不好。这肯定算是失败了。 不过楚老头说过，酿出来的酒不好，并不等于失败。都是可以通过挑兑做出更好的酒。 调兑，封燊没什么把握。这酒也不好意思拿来问楚老头他们。 他倒也没有沮丧。 如果将酿酒过程当做一种乐趣，本着“在酿不在酒”的心态，那就不会有什么不甘了。 酿酒失败，封燊就没了多少兴致。但他总不能无聊着。 空间里还放着上百个大大的南瓜，索性就搬了出来，挖瓜子炒了。 他挖了几个，突然想到，这南瓜糖分那么高，那些柿子酒不是涩，甜度不够吗？ 又想起杨琨还建议过用南瓜酿酒。 要不试一下？ 说干就干，封燊不酿酒的兴致有突然起来了。 他也懒得挖南瓜肉发酵了。在南瓜蒂周围锯一个洞，将瓜瓤掏空了，又将柿子酒倒了进去。 想了想，又特地去了县里，将能见到的水果，都买了一些。 然后随心所欲地塞进南瓜里，加上一点水，稀释一下酒精浓度，让里面的酵母孢子再次萌发发酵。 最后将南瓜上头的洞给封好了。 又看还有水果剩下，就又丢进栗子酒里面…… 他这么搞法，要被楚老头看见了，肯定要跳脚骂他胡搞。 封燊确实就是在胡搞。他就想着：反正那些酒也就那样了，废了也就废了。 第一零二章 要做寿？ ‘采购’又刷了一种猪肉出来。不过这次刷出来的叫做东星大白猪。 这种猪，封燊在网上都查不到。心里大概明白了:那大概是后世培育出来的新品种。 而且被视作是丙级品，似乎比两头乌要好些。 他试着切了一条五花腩，直接切成小块用水煮了。 除盐之外，没放任何调味料，吃着弹牙，而且肉味很香。 确实是好肉，比两头乌要好上一筹。 这次他采购到两头，是杀好了弄干净的，连下水都全部齐全。 看看空间，之前‘采购’到的猪做的扣肉所剩无几了。那就先做一些吧。 另外，猪头肉、下水跟猪脚也顺便卤了。 反正系统相关的东西，都能放进临时空间，做再多也不怕吃不完坏掉了。 而且，他家的锅够大，一次就能弄好。做一次，能吃上两三个月，至少也是一劳两月逸…… 如同往日一样，他一开始做吃的，满屋飘香。 连在一进都能闻到。 马小静看着手下心思不属的，又是好气又是无奈。 因为她的口水也在疯狂分泌。 只是从之前吃过封燊做的那顿菜之后，这种香味就更勾人了。 在那之后，每次从三进传出香味她的手下就都这样的状态。 若封燊只是单纯的合作方，那她找封燊让他偶尔给节目组做一顿。她这个后勤主管也面上有光。 可惜，封燊并不是正常的合作方。跟节目组两个老大似乎关系都不错。 而且，她也看出来了，封燊根本不缺钱。或者说，封燊缺的钱，不是他们节目组能给出来的。 就算没亲眼见到，但也听说过，封燊做一桌菜，就要收两万…… 那天他给节目组做了一顿饭，她知道封燊那是因为兰莛歘。 想起兰莛歘，马小静也有些怀念了。 不是因为觉得有她在，有机会吃到封燊做的菜。而是她发现，兰莛歘虽然在节目制作方面还很稚嫩，但有时候提出来的点子，却很契合这档节目。 而现在这群手下，虽然提出了不少点子，而且有很多付诸落实了。只是观众反响并不热切。 最近几期节目，网络观看人数比最高那期，已经下跌了超过一半。 从观看人数最多的那几期，兰莛歘提的建议，似乎都恰好骚到了观众的痒处，观众反应最为热烈。 反观她离开之后…… 她看着心思大概已经飞到三进厨的手下，心里暗叹了一口气。 这么一群公司最好的策划，竟比不上一个还没毕业的学生。 她当然不会认为那是因为兰莛歘天分比在场所有人都高。 她更倾向于，是因为兰莛歘是本地人，而且对农村的生活更熟悉。所以提出来的点子跟意见，更‘真实’。更符合观众对节目的期待。 她犹豫着是不是跟老板说一下，让兰莛歘成为他们策划团队的编外人员 正犹豫着，外边突然传来孩子的叫声：“封舅舅，我来了！封舅舅——” 这是谁？ 她出门一看，院子里有两个青年男女，男人手里还提着一塑料袋东西，似乎是水果。 一个小男孩已经往二进跑去了。 女人急声说：“小言慢点，别摔着了。” 这是封燊亲戚？ 封燊正在三进院子里坐躺椅看书。卤肉也好，扣肉也罢，都需要煮相当长的时间。虽然走不开，但也不用一直在厨房守着。 “封舅舅——” 封燊听到喊声，坐了起来。这应该是喊自己。听声音也有点耳熟。 他还在想着是谁，院门外传来重重的脚步声。不是说跑的人很重。而是跑的人似乎年龄小，还不懂得怎跑完成的。 听声音每一步都是整只脚掌重重蹬地的那种跑法。 “封舅舅，你在做什么呀？是不是知道我要来，特地给我做好吃的了？” “小言？”封燊见到小男孩，站了起来笑着说。“你跟外公来的？你外公呢？” “不是外公。”小言跑到阿他跟前，脸上红扑扑，大声说。“我和爸爸妈妈一起来的。他们走得慢。” 封燊楞了一下，果然看见一对男女走了进来。女的，还有印象，果然是杨村长的大女儿。 男人提着东西，远远就笑着说：“你就是封燊吧。今天冒昧上门打扰了。” “哪里的话！”封燊笑着说。“我跟杨叔穆婶他们也不是外人……来就来了，干嘛还提东西。” “初次上门，怎么能空手。”男人笑着说。“而且，试我岳父说，多亏你照顾小言……早就想上门道谢了。只是一直没空，拖到现在……” “言重了……” “封燊，不认识了吧。” “这话说的，我还能不认识玲姐你啊。”杨玲其实就比他大两三个月。初中还同年级，只是不同班。 “既然还认识，你们两也别在这里巴拉巴拉的客气个没完。这是我老公，闻一卓。” 被杨玲这一打岔，气氛也熟稔了些。封燊笑着说：“进屋先喝杯茶吧。” “封舅舅，你家还有包子吗？外婆家的，没你家的好吃。妈妈买回来的，比外婆家的还难吃。” “好啊。还嫌弃上了？下次我不给你买了，看你吃什么。” 小家伙才不怕，他伸手去拉封燊：“嗯，妈妈以后不要买包子。给我买鸡腿。外婆会给我包子。” 说笑间，封燊招呼他们一家子进了客厅，给两个大人上了茶，小孩子确实给了一杯牛奶。 “封舅舅，这是什么牛奶？真好喝！” “就是牛奶，不过放了杏仁粉。” 小言眨眨眼，捧着杯子跑到杨玲面前：“妈妈，你尝尝。很好喝的。” “妈妈喝茶，你自己喝。” 杨玲很是感动，儿子今天真是赏脸了，竟然这么乖，有好东西就想到自己。 小言不依：“妈妈，你喝嘛！你喝嘛！” “好好好，妈妈喝一口。” 小言大眼瞪得大大的，看她喝了，赶紧问：“妈妈，是不是很好喝？” “嗯，好喝！” “好喝吧？以后妈妈也给我买好不好？” 杨玲笑容微微一僵…… 闻一卓对着机灵鬼儿子也是很无奈，沉声说：“小言不可以闹妈妈。自己坐好！” “哦~” 小言似乎挺怕他爸爸，赶紧乖乖回到原处坐着。 只是，他捧着杯子，眼睛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心里不知道在打什么鬼主意。 杨玲不理儿子的套路，笑着对封燊说：“封燊，今天我爸牛一。本想自己过来请你的，听说我要来，就让我跟你说一声，请你晚上过去吃顿便饭。” 封燊笑说：“原来今天是杨叔大寿，这还真不知道……我一定去。” “也不大摆，就是家里人一起吃顿饭，还有请亲近的人也一起。我爸可是特地交代了，让我跟你说，不许提东西上门。” 封燊笑着说：“好，我不提东西去。” 杨玲夫妻过来，也就是说几句话。主要是谢他上次对儿子的照看。 在闲聊中，封燊也知道他们夫妻原来也在华亭。他们是在同一个医院工作的。 闻一卓已经是副主任医师，而杨玲是护士。平日里很难两个人同时有空，所以极少一起来溪口村。 这次请了假回来给杨村长祝寿的。 他们坐了一会，就要回去。 小言却耍赖不肯走：“爸爸妈妈，我要在封舅舅家玩。你们回家之前，再来接我。” 杨玲还不了解儿子了？不就是想蹭吃的？ “跟妈妈回家，封舅舅忙，没空陪你玩。” “我不。”小言躲到封燊背后。“封舅舅，我不用你陪我玩。我还可以帮你忙。真的，我很厉害的。” 杨玲板起脸：“你还帮忙，不捣乱就不错了。快过来！再不过来，爸爸妈妈回家也不等你了。” “那……我就住外公家！”才不过去。 封燊好笑，将小家伙从身后拉出来，说：“小言，封舅舅还要做菜。你一个人不好玩。你要是听你妈妈的话，封舅舅就奖励你好吃的饼干。好不好？” 留一个小孩子在家里玩，本身没什么大不了的。 但一个三四岁的孩子自己玩，一不小心也容易出事。如果对方父母不同意，他当然也不能开口留。 小言想要留下来，本来就是惦记着封燊这里那些好吃的包子。 “饼干有包子好吃吗？” 杨玲赶紧阻止：“封燊，你别由着他……” “没事，玲姐。饼干是我自己做的，是用来哄我干女儿的。” “你还有个干女儿啊。” 封燊笑说：“说到底也是缘分……” 他又对小言说：“包子没有了！” 其实还有，但他不想给。不能纵着孩子了——跟他干女儿相比，小言只能享受‘著名双标’。 “不过我做的饼干也很好吃，保证你之前吃过的都好吃。” “好，拉钩。你给我饼干，我就跟妈妈回去。” 封燊进里面装了四五斤栗子饼出来。还冷冰冰的——之前放在冰柜的。 杨玲看那么一大袋子，怎么好意思拿：“不用这么多。” “也就这么一点。是用家里后院种的栗子做的。就是比较麻烦，没放防腐剂，没吃完的放冰箱里。拿出来吃，还要先解冻。” 小孩子肯定不能吃冷的。 “封舅舅，再见。以后我还来玩。”小言得了好吃的，就等不及想吃，可是东西在他妈妈手里，只好任由他妈妈牵着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封燊送了人出门，回来想了想，找了一个五斤装的小油桶。 给长辈贺寿，长辈让空手上门，他总不能就真只带张嘴去…… 第一零三章 这才是真的‘闲适’日常 封燊才装好酒出来，就看到马小静来了三进。 “马导是来找我？” “是有些事找封先生你……没打扰你吧？” 封燊笑着说：“我就一闲人，有什么打扰不打扰的。找我有事？坐下喝杯茶。” 马小静就真坐下了。 封燊也就知道她确实是有比较重要的事跟自己说的。 他泡了茶，坐好了才说：“马导，录制工作如果有什么是我能配合，你尽快开口。” 马小静笑着说：“说起来还真是需要封先生你的‘配合’……我想请小兰帮我个忙。” 封燊眉头微蹙，显得有些为难：“马导，先不说我不能替她做决定，她现在还要上课。” “我的意思，不是让他每天都来这里上班……我是想着，她可以做我们的顾问。” 之前兰莛歘的‘顾问’，只是要自欺欺人，不过这次确实来真的。 “平时有什么好的点子，就跟我们提。我们有什么需要她协助的，也可以请她帮忙想点子。” 马小静解释说：“现在通讯发达，完全无需面对面交流。我的想法是她还继续上课。我们的工作也不是说当即完成，完全可以等她下课，或者有空闲了再做。 “我知道那可能会对她的学业有影响。不过，我们之间的合作，也算是她结合本专业的实践。对她的学习，大概也是有帮助的。” 封燊想了想，说：“这么一想，到也挺不错。不过你找我是为了？” 如果真这么简单，她直接联系兰莛歘就行了。 他虽然是兰莛歘的男朋友，但直接替她做决定？ 他从未想过要用这种直接粗暴的方式干涉她的生活。 马小静笑着说：“我刚才跟我们吴总汇报了这个想法。他也没有反对，不过让我来问你的意见。” 封燊失笑说：“吴哥真是想得太多了……”他顿了顿，又说。“你们愿意给小歘机会，也是证明她之前的工作还算不错，马导你现在才想着提携她 “她有学习进步的机会，我这做男朋友的只会替她高兴，怎么可能会有意见？” 他说着，又笑着说：“不过马导，你跟她联系时可别说问过我意见了。她心思敏感，要说了她又该想，是不是因为我你们才找她的……” 一听这话，马小静心里有些羡慕，也有些感叹：小兰这丫头，倒是运气好！ 她还担心封燊只是看着兰莛歘的脸才追求的。 有钱人追美女，她在圈子里见多了。 追的时候看着是热情似火，但实际上只不过花了钱而已。 封燊在兰莛歘不在场的情况下，还考虑着兰莛歘的心情，那就绝对是用了真心的…… 她之前的担心，现在看来太过多余。如今反过来倒有些羡慕兰莛歘了。 不是那个女人都能遇到一个这么为自己着想的男人的…… 马小静心里感慨着，面上却笑着说：“我明白的。那我回头就跟她联系。” 她来，单纯就是想跟封燊说这件事。说完了，就说前边还有工作，起身告辞了。 封燊其实也希望兰莛歘能接下马小静刚才说的工作。 虽说还要上课，但如果那马小静说的那样，对她倒也有好处。 而且……她即便不用到这边上班，但周末让她来溪口村，大概也会容易一些。 他已经不强求以后是不是一定非要在溪口村居住。但如果可以，他还是希望以后的妻子，能适应这里的生活。 他跟兰莛歘谈恋爱，就是奔着结婚去的。 现在她多来，也更容易适应这里。 不过以后住在什么地方的问题，暂时来说还为时尚早。 他也就心里想了一下，然后又去厨房看那些卤肉和扣肉了。 他看扣肉煮得差不多了，就拿一个钢丝刷在肉块上敲。 多扎些小孔，能让卤料更容易渗入肥肉内。而肉内的脂肪，也更容易流出来。 这一批扣肉做出来，应该有六七十斤。做好了，他一个人天天吃都能吃上两个月。 可他不可能天天吃扣肉……嗯，可以送点给章家。伊伊小丫头，应该会喜欢吃…… 还有魏士进？也送点吧。虽说他家有人不喜欢他，不过魏士进他爹感觉还是挺好的。 兰莛歘那里当然是不能忘了的……不过，那丫头好像不是很喜欢吃肥肉…… 他正胡乱想着，手机响了。 拿出来一看，想曹操，曹操就打电话来了。 【喂~封燊。你在忙么？】 封燊笑着说：“不忙，在给你做扣肉呢。做好了，周末给你送过去。” 【信你才怪呢。你一定是自己想吃了才做的。】说是不信，但听得出来，她声音里喜滋滋的。 “我确实想吃。所以想跟你一起吃。” 【油嘴滑舌……】 “你肯定是误会了什么。为了自证清白，我愿意以后多让你尝尝舌头。” 【……臭流氓！】 “呵呵，不开玩笑了。你是有事要跟我说？” 【嗯……那个，马导刚给我电话。】 她在电话里，将跟马小静怎么说的，都基本按原话说了。 说完了，她问：【你觉得，我该不该答应她啊？】 “这个事，主要是你怎么考虑。主要看会不会影响到你的学习和生活。” 【我就是在考虑呢。不过我想听听你的意见。我本来已经开始考虑写小说了。如果接了她的工作，时间上安排恐怕有点紧。】 封燊笑说：“你写小说可以慢慢来。又还没发网上，完全可以先写着。马导这边，最多再有一个多月就结束今年的录制了。你正好可以先存着点稿子。 “再说，你的小说，前期不是要写乡村生活？现在在这边有一份工作，正好可以在周末过来采风。” 他打的什么如意算盘，兰莛歘一听就听出来：【哼，又想骗我去你家，人家才不上当~那，我就答应她了？】 “你愿意的话，就答应吧。” 又说了一阵，两人才挂断了电话。 没过一会，兰莛歘又发了微信过来：【我已经答应马导了。从明天开始工作。】 他回了一句：【嗯，好好工作。以后我就靠你养活了。】 【略略略……】 他笑了笑，回了：【手动淫~~笑~~~】 【呸~.jpg】 一轮别具一格的打情骂俏，直到兰莛歘要上课了才算结束。 封燊做好了卤肉跟扣肉，时间也不早了。虽然才下午五点半左右，但他还是准备出发去杨村长家了。 总不能非等得人家要开席了才上门。 来到村里，发现村口停着好几辆之前没见过车牌的车。 大概杨村长家客人开来的。他找了个地方停好车，提着一桶酒来到杨村长家门前，就听到里面热闹得很。 “封舅舅~”首先发现他的，是在院子里跟其他小孩子玩的小言这小不点。 他扑过来，抱住他的腿：“饼干好吃！谢谢封舅舅。” 封燊揉揉他头顶：“不用谢。” “封燊来了？”正在院子水龙头上杀鸡的穆婶听到声音，抬头看是他嗔怪说。“不让你别提东西了？” 封燊笑着说：“这不是杨叔好日子吗？这种喜庆的日子，怎么也要喝两口。前些天我朋友给捎了些黄酒，我喝着挺不错的，就想着给杨叔也品品。” “这下可好了，他就好这一口……你进屋坐会喝杯水，很快就开饭了。” “你忙着吧。我还用招呼？” 杨村长听到声了，出来笑着说：“封燊来来，正说到你了呢。” 封燊笑着走过去：“杨叔，祝你生辰快乐。这酒是朋友捎来的，说是不错。不过我不太懂，还请你这个酒国高手品鉴品鉴。” “哈哈，什么高手……你要提别的来，我可不让你进门！不过这酒嘛，我就不客气了。今晚我俩可要好好喝两杯。” 杨叔今天是真心高兴。 村里，先是弄过了合作社项目，种木耳香菇，已经有了收成，今年多少有分红。 还有，村里游客多了，菜贩子也愿意出高价收菜。村里乡亲日子眼见着好过了不少。 他是村长，这几件事，都是他亲力亲为做的。现在村里人对他是打心里敬着。 家里老婆子找封燊弄来包子卖，一个月也有好几千收入……今天孩子们又都回来了。 工作顺利，家里顺畅…… 今天他不高兴，谁高兴？ 封燊在辈分上是晚辈，不过杨村长可没有半点的轻视。 不说封燊日子过得怎么样。就说他帮着村里做的事，还有帮衬他家老婆子卖包子。 平日里两家走动也多。 在他心里，封燊比亲侄子还要亲些。 封燊被迎进了客厅，在座的有些封燊认识。比如下午去过他家的闻一卓，还有杨村长的儿子杨晋。 杨晋一见他就站起来了：“燊哥，来啦。来，抽根烟！” 封燊笑着接过烟，说了一句：“发财发财！” 杨晋给他点上了，又上了茶，笑着说：“我听我爸妈说，这些日子，家里多得你照应。我们做儿女的不在老人身边，以后还请你多多看顾一下。” 封燊笑着说：“你这说的什么话？杨叔穆婶对我，向来像亲侄子一样，我还能不敬着……再说了，杨叔跟穆婶正当壮年呢。我要真多看顾了，他们还不高兴呢。” 杨晋哈哈笑着：“是我不会说话……听说你最近在家里动作很大啊。都开了厂子了。” “算不得大动作，就是小打小闹……听说你在杭城发展？” 正说着，外边出来又传来了动静，似乎是又有客人来了。 第一零四章 在别人眼里，他也是个腕了 外边穆婶热情招呼着：“大姐你们来了……” 原来，来的是杨村长的堂姐，还有她儿子。 两人进门时，他堂姐皱了一下眉头，似乎是对客厅里的烟味不满。 她儿子手指穿着钥匙扣，转着车钥匙。头仰得有些高。 进门了，一屋子的人，好像就只看到闻一卓，走过去笑着打招呼：“一卓，你多早到了？” 闻一卓微笑着回了一句了：“远表哥你来了，我中午到的。” 远表哥笑着开始散烟。 见到封燊，笑着说：“这位兄弟面生，怎么称呼？” 杨村长说：“他是封燊。” 远表哥立即热情了至少十倍：“原来是封燊。我就是之前跟你联系过的刘远。” 封燊回忆了一下。 想起来了，原来是之前嫌他蘑菇酱贵不买。后来他卖给了林亚强之后，又打电话来，还托杨村长找他说情要的那位。 “你好。” 刘远一屁股坐在他身边，熟稔着说：“封燊，你那些蘑菇酱可真是不错。可就是贵了点啊。” 封燊含笑说：“那没办法，成本也高。” “原来你就是做蘑菇酱的那个封燊啊。”刘远他妈突然笑着开口了。“刘远可是经常提起。” 这位阿姨热情得很，可说出来的话就一言难尽了。 “你说你做了蘑菇酱，卖谁不是卖。所谓做熟不做生。 “我听他说起了，说你跟我弟亲着呢，那你跟我们阿远不就兄弟一样。 “所谓打虎亲兄弟，你也该多帮着我们阿远才对。” 封燊就笑着，不说话。 杨村长笑得有些尴尬：“封燊的蘑菇酱也都卖出去了。现在说这些做什么？” “今年的卖完了，明年再做呗。” 杨村长摇摇头，懒得跟她说。 反正说不通。 其他人更加是假装没听见，各自说笑着。 刘远似乎也知道自己妈说的话不够漂亮，赶紧跟封燊说：“封燊，你别听我妈胡说。她什么都不懂。” 封燊依然含笑不语。 刘远却是难得见着封燊，可不愿意错过了这个机会。 他的农家乐最近生意还过得去。尤其是最近几天，林亚强那里开始用销售蘑菇酱的方式酬宾，几乎每天都是客盈满门。 而他那里，只有周末客人多一些。只不过上座率不过一半，在这个淡季也算会，只也算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对比林亚强，却要差几个档次。 但谁不想赚钱？ 封燊哪里不仅出了蘑菇酱，还出了牛肉包子。这更让刘远关注。 刘远深入一了解才知道，封燊那个小厂子，不仅出蘑菇酱，阿还出了不少其它调味酱。 有可以用于做菜，也有直接做蘸料的。 有林亚强的例子在，他早就想着跟封燊联系。想拿下那些调味料。 然后按林亚强那样的方式吸引食客。 可惜，封燊根本不接他电话，似乎还拉黑了。 而杨村长也没打算再帮他跟封燊说合。 这会见着了真人，他自然不想放过机会。 他拉着封燊说话。 “……前些天，跟食药局领导……跟我说了，上边这段时间要进行地毯式的摸查……” 或者：“……那小子想搞我，我打个电话给一哥们……你猜怎么着……” 说的，反正就是他在附近一带有多吃得开…… 封燊看在杨村长面子上，敷衍着。 杨玲有点看不过眼了，拉着儿子到了后面，在儿子耳朵边说了几句话。 小言觉得很有趣：“我去找封舅舅。” “去吧。记得不要乱说话？” “嗯嗯，老师说我最聪明的，一定不乱说。” 小家伙转身跑回客厅，来到封燊面前不由分说扯着他的手：“封舅舅，你来。你来！” 闻一卓看孩子胡闹，正要开口。不想刘远就先开口了。 “小言自己玩去，大人说话呢。你闹什么闹。” 小言被他语气吓了一跳。 闻一卓眸光一暗，正要开口。 封燊已经倾着身子，要起身：“你要拉我去哪里啊？” 小言委委屈屈的：“有好玩的。不过要保密的哦。封舅舅你来看就知道了。” “好，小言带我去看看。”又对杨村长他们说。“我跟小家伙去去就来。” 他也不想应酬刘远了——都什么人嘛。 被小言拉着来到后面，见到杨玲。 小言跑到她边上，小声说：“妈妈说话算数。今晚要给我三块饼干。” “好，不过吃了饭之后。” 封燊一听，那还有不明白的？ 杨玲看了一眼客厅方向，小声跟他说：“刘远这人净会吹牛。你不理他就对了。” 回来后，穆婶就跟杨玲说过那些事了。 而杨玲对那个只会拿架势的堂姑，一向不喜欢。对刘远也相当看不惯。 刚才看着刘远在自己老爸的好日子跟封燊拉扯那些。 她还真担心封燊顾着自己老爸的面子答应了什么。 封燊笑着说：“多谢玲姐提醒。” “也不是我非要多嘴。只是……反正，日久见人心。我就提一下。你自己看着办。” “我明白。他说什么，我就听听。” “你心里有数，我就不多说了。” 说着杨玲就去厨房帮忙了。 小言一看妈妈走了，赶紧过来说：“封舅舅，我们去外边玩吧。” 封燊也不想回去跟刘远扯淡：“你要去哪里玩？” “封舅舅不知道哪里好玩吗？”小东西和眼珠子一转，打起鬼主意来。“我带你玩好玩的，你给我买雪糕。” 封燊笑着揉了揉他脑袋，说：“如果你妈妈让买，我就给你买。” 小言一颓：“能不问妈妈吗？” 妈妈肯定不让买的。因为每次让妈妈买，都没买。 “那没有雪糕，你就不带我玩吗？” “e=(′o｀*)))唉，谁让我爱吃封舅舅的饼干呢。”小家伙一挺胸。“走，我们去玩最好玩的。” 说着，就拉着他从后门出去了。 …… 开席后，杨玲有意无意地将封燊跟刘远安排到不同的桌。 封燊倒也不用应付了。 吃完席，刘远还要攀着封燊继续说什么。 封燊也就坐不下去了，跟杨村长告辞：“杨叔，我家里还有些事，就先回去了。” 杨村长早注意到他不自在，赶紧说：“你家有事别耽搁……有空多来家里坐。” 因为喝了酒有些头晕，在村里却又找不到代驾。封燊索性不开车了，走路回家。 路灯是没有的。有月光，只不过路两侧也有树。 又是在山里，难显得阴森。不过封燊在初中时就几乎每天晚上都要骑车经过这段路，早已经习惯了。 他打着手机的小手电，慢悠悠往回走。 回想起刚才刘远的话，他似乎后知后觉。 那似乎不完全是在吹牛。 似乎还有点威胁的意味啊。 认识药食局的领导，又说近期会进行彻底打质量安全摸查。 这种摸查，说是要彻底，但哪可能做得到彻底。肯定是走过程的居多。但偶尔针对几个对象认真查，却还是必要的。 那几个对象，就可以讲究了。 都说人最怕的就是认真。 一旦认真了，几乎没有生产者是找不出问题的。 而且，有些人是最擅长在没有问题中找出问题。 刘远是在威胁，如果他不合作，就让药食局查他？ 这就有些好笑了。 他那小厂子，就算认真查，也查不出多大的问题。 正想着，手机响了。 “喂，阳哥。” 【现在方便说话不？】 “方便。”封燊知道大概是自己要找的人找到了。“是不是找到合适的人了。” 【是有那么一个人。是外地的。会化妆，嘴巴能说，也会演。】 封燊问他：“能将他基本资料给我看看吗。我想先看看他适不适合。” 【行，我这就就发给你。不过，他开价也比较高。】 “他要多少？” 【一个月他要五万。而且事成后，要分10%。】 封燊笑着说：“一个月五万没问题，事成后最多给他5%。你可以跟他说。我打算开一家公司，公司可以给他5%的股份。” 【哈，你要开什么公司，哥们我能不能参一股？】 “如果阳哥你有意思，我当然欢迎。不过我得先跟你说清楚。我要开的公司。最多三个月就要注销的。而且，收益肯定不大。” 阳啟文一听就明白要注册的公司是干嘛用的。 他想了一下，笑着说：“跟你合作，别说三个月。就算是三天我也乐意。” 至于收益，他倒是不怎么在意。 他看中封燊的，不仅是能对自己的生意有大好处。更因为听章立伟说过，封燊认识谷毅跟侯军。 普通人大概都摸不清那两人的底。但阳啟文来往的人，有三教九流的，消息反而比较灵通。 他或许比封燊他们都清楚谷毅喝侯军的底。 他也想着通过封燊跟谷毅侯军打上交道…… 但他跟封燊的关系还没到这一步。有机会加深联系，他当然是愿意的。 男人四大铁中，他跟封燊是没机会了。啊不对，其实还有一种是有可能的，比如一起坐牢。 现在封燊明显要设计那个李明高。 或许封燊会很‘守法’，但那样的事肯定不可对人明说的。换句话说，那肯定是秘密。 有这次‘合作’，他跟封燊的关系能再进一步。 封燊也乐意交好像阳啟文这样的人：“既然阳哥你相信我要入股，我自然求之不得。” 如果阳啟文也加入，那他就没半点后顾之忧了。 他本还有些担心，这件事不管找谁，只要经别人的手，总是会留下一些首尾。 现在阳啟文也要加入，那这个顾虑就没必要了。 第一零五章 震惊:注定短命的公司竟有大佬青 封燊跟阳啟文的通话，还在继续。 阳啟文也不细问他的公司具体要怎么搞，只问他：“你打算投多少进去？” “公司注册资金，要在三千万以上。不过我个人可以投入两千五百万。阳哥你方便拿出多少？” “投资那么大？” 封燊笑着说：“其实我个人最多只投入五百万。其余的拆借过来注册，之后会转移出来。” 他打算向魏士进借一千万，不够的部分，跟谷毅谈谈。 转移出来后就马上要还给别人的。 阳啟文一听他这么说：“那我投入五百万。不过我自己的钱只有一百五十万。” “那没问题。”封燊手机换了一只手。“那我占70%，阳哥你占25%。你看这样分配行不行。” “剩下的5%给那个人？” 封燊笑着说：“注销时资产分配总要有个依据啊。” 阳啟文哈哈笑着说：“那就按你说的办。那什么时候开整？” “尽快。我会抽时间去一趟华亭。好好跟你聊聊。对了，还要麻烦阳哥你再打听打听那个李明高。” “你不说我也会的。”阳啟文是铁了心要跟封燊玩这一遭的了。 ………… 成立公司的事，封燊还要再想一想。 在做‘坏事’的时候，首先要做的，就是将自己隐藏起来。 虽说‘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不过瞒过绝大部分人还是可以做到的。 如果事情做的没有违反法律，那就不会有人刻意去查。 自我隐藏的目的就能比较容易做到。 他想着，如果在华亭注册公司，容易被人打听到。 在哪里注册，就成了他必须考虑的事了。 正犹豫间，电话又响了。 他以为是兰莛歘打来的，却是侯军打来的。 这家伙来提了几桶水走，已经三天了。 “封燊。”从声音就能听得出侯军有些兴奋。 “军哥是有好消息要告诉我吧。” “哈哈，确实是好消息。” 侯军似乎是禁不住的高兴：“前几天我从你家带走的水，现在有结果了。” “应该是个好结果。” “何止是好？！”侯军笑着说。“我说你小子运气是真的好。你那水，含有几种水化合物，在特定的温度范围，能跟特定方式制作的茶叶的几种酚起理化反应，形成某些能提高男性功能的物质……非洲的像人族听说过没？” “额……就是那种下面能当皮带用的那个民族？” “哈哈，就是他们。”下面当皮带用，虽说有些夸张，但也很形象了。“据说，他们会那样，是因为常服用一种树皮。 “那种树皮中含有一些对男性功能……我们在茶水中发现的新物质，跟那种物质有些相似。” 封燊虽然高兴，却也没忘形：“真的。那副作用有没有。那样刺激人体激素的物质，应该很容易引发身体的负面反应吧。” “我们正在做实验……” 侯军巴拉巴拉的说了一通，说：“反正，你小子是运气好到爆棚了。” 或许世界上还有其它地方有那样的水。但谁知道在哪里？ 现在发现有这种功能的，就封燊这里有。 涉及到性别尊严的东西，男人通常是很舍得花钱的。 “那军哥你有什么打算？” “我现在还没完全想好。不过之前的设想肯定是不行的……我们必须利益最大化。” 这话封燊高度赞同。他换一种问法：“那你有什么想法？” “正好，我也想听听你的意见。” “你说。我听着。” “我觉得，你那些水，有几种开发方式。第一种，还是灌装水。不过要结合茶艺馆销售……” 这种方式，需要在各地开设茶艺馆分店网络。还要在溪口村设一个灌装厂。 优势之处，在于矿泉水灌装水生产、销售的手续简单。短时间就能开始销售。而且，只要不明确说，封燊这里的水的秘密容易保留。 “第二种方式，就是生产保健饮品……” 这种方式的问题在于，一旦那么做了。封燊这里的水的好处容易被人察觉到。就算是侯军也不敢担保能保住。 “最后一种，是提取有效成分，做成药品……” 不过这样做，需要很长时间才能上市。 “封燊你觉得那种方式最好？” “第一种。”封燊几乎是毫不犹豫。“军哥，如果只是当做泡茶的山泉水，你不说，我不说。它就是一种普通的山泉水。” 如果太特殊了，这水还能不能是他的就难说了。 他又问：“军哥，帮你化验的人，信得过吧？” “是我老婆，你说信不信得过？” “原来嫂子是做研究的……那肯定信得过了！” 侯军笑着说：“那就按第一种方式合作，其它东西你不用过多考虑。水源，肯定还是你的…… “如果要开那么多的茶艺馆，我一个人肯定做不来。再拉几个人进来，大概也没人敢觊觎。” 封燊却有些担忧：“军哥，我肯定相信你。只是别人未必愿意让我留着水源。” 侯军何尝没想过将水源弄在手里。 只是他也知道如果不给封燊足够的好处，这水还说不定最后要落到谁手里呢。 水源地是封燊的，国家土地确权后，土地使用权的流转的法规更加明确。 封燊已经明摆着想要开发那些水，不可能随便出让。除非用肮脏手段，不然很难让封燊让出来。 为了钱动用肮脏手段，不是侯军的作风。 既然如此，那只能是双赢了。 “你什么时候有空，来华亭一趟。我们再详细谈谈。” “我最近正考虑去一趟……”封燊突然想起注册公司的事。“对了，军哥。你认不认识办理注册离岸公司的机构？保密性要高的。” 侯军微怔，笑着问：“你要搞离岸公司？” 封燊想了想，说：“想设一个局，帮兰莛歘出口气。” 他觉得，侯军要跟他合作做矿泉水，对他‘兴趣’正浓。他要做的事，一旦做了大概也瞒不过有心人。 以侯军的能量，要查大概也不难查出来。 侯军更好奇了：“怎么回事？” 封燊将事情简单说了一遍，然后继续说：“像他那样的人，总要有人给他点教训。” 侯军失笑说：“打击骗子人人有责……你要搞离岸公司，也不必那么麻烦。我手里就有几家。送你一家玩玩。” “那怎么行？” “有什么不行的？” 侯军听他讲事情全盘托出了，心里一转就明白是什么意思了。 这是在给自己一个投名状。虽然不太靠谱，但至少也是在表达一种‘我们是自己人’的意思。 封燊在用这种方式，让他在未来的合作中更放心。 而且，他也觉得封燊有点‘鬼’。 本来，正常来说，封燊不在他‘密切’合作对象名单中。但是他想到谷毅对封燊的评价：好东西挺多。 矿泉水的出现，让他不得不承认确实如谷毅说的那样。 运气忒好！ 本事有很多种，而好运气，是最不讲道理的一种。 他家里有老人说过：跟好运气的人多接触，多少也能沾上一点。 所以，只要封燊不是要干犯法的事，他倒不介意参和一二。 “反正吗公司放着也是放着。等你事情办好，再将公司转手回来给我就行。” 不等封燊说话，他就有说：“你要做那事，弄了个离岸公司，大概还在在国内弄一个公司吧？” 确实需要。 “我就是去华亭办这事的。” “也不用麻烦了。”侯军大包大揽的。“我正好有几家公司没注销。你随便拿一家去玩。” 封燊会拒绝离岸公司，却不会拒绝国内的：“那谢谢军哥了。” 侯军豪气说：“再客气就过了……资料我让人准备好。你什么时候来，跟我说一声。” 侯军这翻表态，未尝不是在对他坦白，做出的一种报之以桃的态度：你相信我，我就帮你。东西你随便拿去用，咱哥俩好…… 其真心如何不得而知，但至少有个态度。 而且，侯军涉入这件事越深，封燊也越安心。 再则，有侯军的公司在，那李明高就算发现了不对，也不会觉得侯军是要特地设局。 只要侯军不说，李明高就像想查真相，查到这里也查不下去。 他隐藏自己的目的就达到了。 ……… 一大早的，封燊正要出门晨跑，在院子看到一道黄影在前面不远处掠过。 定眼看时，发现那黄鼠狼已经上了屋檐。正居高临下跟他对视。 那小家伙嘴巴还叼着一只硕大的老鼠。 封燊心情好，给它竖了根大拇指。 结果它半点面子也没给，转身跑了。 封燊也不跟它计较，慢跑着往外边去了。 经过二进时，发现马小静正好出来：“马导，今天怎么早？” 马小静平时确实没那么早起床，不过今天情况特殊：“今天不是嘉宾来嘛？我得去安排一下。” “这次这么早就来啊？”以往嘉宾通常下午到的。 “内容得有些变化。”马小静也没忘深里说。“你这是要出门跑步？” “是。习惯了，不跑不舒服斯基。” “晨跑确实是好习惯，只可惜我起不来。” 封燊笑了笑，说：“我就不耽搁你工作了。” 跑出门后，封燊这次依然是沿着小水库边沿的步道跑。不过这次也与往常有些不一样。 往常，他都是靠着山脚的内侧跑。习惯靠右走嘛。不过这次他却是靠着水库那一侧。 昨晚兰莛歘跟他视频了。 那丫头唠唠叨叨的，说的都是《南山居》——果然不出他所料，那丫头对能参与节目制作还是很兴奋的。 她跟他提到几个新的设想。 其中一个设想就涉及到他家的小水库和外边的秀安水库。 她的想法是，之前这样的真人秀综艺，极少设计有水上活动。 而《南山居》录制的地方，出门就是一个水库。更大几百倍的秀安水路也就几步路。 她认为这样的节目却没安排过水上活动，那太浪费资源。 封燊倒是跟她在围绕着小水库扯了很多话题。从节目到自家生活…… 封燊之前只是将水库当做是风景的一部分，却极少考虑其它。 昨晚跟她说了那么多，不免多关注了一些。 第一百零六章 他放心了 其实，封燊确实也觉得: 在水库修一个小码头，系上一叶小舟。 闲暇时，在水库泛舟。 生活也能多几分情趣。 不过这岸边，杂草丛生……不够美观。 明年买些柳树回来，让人给种上。虽然柳絮挺烦人的，但他的熟人也没对柳絮过敏的。 那问题不大，最多就是增加一点打扫清洁的工作强度。 要是不想种柳，种杨树应该也不错。不仅可以在岸边种，在山边也可以种，长大了，这步道就真成绿荫道了。 再要不，在水边种柳树或者杨树，在山边种果树。 又能遮阴，又能有水果吃。 “噗通”一声水响，前方岸边不远处一圈圈涟漪荡开。 是水库里的鱼闹的。 这水库里到底有多少鱼，他实在也弄不清楚。水太深，捉鱼不容易。 说起水深…… 他一边跑着，一边想着。 这水库的水深，怕也会对建小码头的想法造成一点困扰。 水库两岸其实都是悬崖，只不过是被水淹。 可以说，大多地方，水里再往外走一两米，水深就会突然加深到三四十米。 有些地方，甚至水边就是垂直下降到那个深度。 越是忘堤坝那边，水深就越大，而且岸边就越陡。如果要建小码头，当然是宅子附近最方便。 但要论什么地方最容易建码头，却是要属水库最末那一截。 那边的岸边，还有十几到二十几米宽的浅水区。 慢慢的，他跑到了节目组的录制基地——也就是那土坯房附近。 这里两条山溪注入水库，岸边有一片浅水区。最靠近岸边的水里，还长着水草，一半露出水面。 封燊突然停下了脚步。 因为他好像看到了什么的东西。就在岸边，他发现了一直大王八。 不是在骂人哈。 是真的大王八。 而且封燊还挺眼熟。 这不就正是他在水库里放生了，头也不回就走了那只吗？ 看它在水草里掩耳盗铃。一动不动的。也不知道是还没温暖过来不想动弹，还是在埋伏着小鱼小虾。 他看了两眼。 这王八日子应该过得挺舒服的，要不然早溜回跟他家水库只一坝之隔的秀安水库了。 不过看它那么大了，年龄应该也不小。是不是该催婚了？ 他就等着抱……捉小王八吃了。 嗯，就是不知道它是公的还是母的来着？之前都忘了看了。 现在想给它配对，也不知道是买只公的还是该买母的。 买错了，就是乱点王八谱了。 又看了那王八两眼，他到底忍住没打扰它，也不担心它的安危。 节目组的人都知道他跟庄主任还有吴鹏的关系不错。要是这王八被他们发现了，也不会捉了杀。 他门连去挖竹笋都要先通知他呢。 除非他们有把握吃了王八不让别人知道，不然心里总是有一把称的。 他继续跑，太阳在天边偷偷摸摸撒出几道光，给雾云镶了红边。太阳快出来了，他就加快了速度。 在水库的另一边，他看到对岸步道有一辆三轮车往土坯屋方面走……应该是某位嘉宾来了。 他也过多关注——刚才马小静也跟他说过了：这一期的嘉宾，应该都是早上就会来到。 他又想起昨晚跟阳啟文、侯军的电话。 现在那件事多了他们两人参进来，似乎简单了许多。但有些变数，他不得不考虑。 吃过早餐，封燊心里怀着事，无心做事。索性就将一切丢开了。 他得再好好想想。 正想着，收到吴静发来视频请求。 他嘴角不由翘起来了。 接通了，果然是章伊伊小朋友。 只不过，小丫头表情不对啊。 往日里，一开视频，能看到她眼睛里迸发的高兴。 今天怎么鼓着脸，眼里还有委屈跟生气？ “伊伊，怎么了，为什么不高兴了？” 小姑娘嘟起嘴，眼睛瞪大了，瞪的好像是手机屏幕上的他，从摄像头的角度，看着更显可爱。 她很生气，不说话：“……” 封燊笑着说：“既然伊伊不说话，那封爸爸就挂电话了哦。” 小家伙眨眨眼，嘴巴一瘪：“封爸爸，坏！只跟兰姨姨玩，不跟我玩！” 封燊楞了一下，笑说：“是封爸爸不好。我向伊伊道歉。伊伊原谅封爸爸好不好？爸爸过两天就去华亭，到时候就去你家跟你玩，好不好？” “哼~”小家伙扭开头，似乎态度坚定，恨不得扭一百八十度。不过眼睛却偷偷瞄屏幕。 那可爱劲，让封燊心里不由轻松了不少：“诶呀呀，怎么办怎么办？伊伊真的生气了。” 小伊伊听到这话，身子板正了，小脸板着：“生气啦！！”还重重点头。 这时画面之外传来吴静的笑声：“封燊，你别管这丫头。这小丫头昨天非要去你出租屋那边。结果去了，知道你周末过来了没来看她。就闹小脾气了。” 小伊伊似乎妈妈的拆台很不满，扭头叫：“妈妈，不说话！” “好，妈妈不说话。你说。” 小丫头满意了，脸又对上屏幕，马上又板上：我还很生气，要哄哄。 封燊看她小小年纪，变脸就这么自如，不由笑出声了。 伊伊脸板不住了，还气呼呼的控诉：“封爸爸坏！” 人家生气，你还笑。 封燊笑着逗她：“我不坏！” “坏！” “不坏！” “怀坏坏！” “啊呀呀，原来我很坏啊。那我做好吃了，就不该给伊伊吃了。” 小家伙一听有好吃的，眼睛就放光：“要吃！封爸爸好！” 至于生气，那是什么？ 封燊被她小脸上丰富的戏份，哈哈笑着说：“那我下次去华亭，就给伊伊送好吃的。还要带伊伊去玩，好不好？” 小家伙终于回复往常的表情：“好！”小jio丫还一踢一踢的。这是她心里高兴的无意识动作。 “封爸爸，什么时候，来？” “过两天。过两天我就去跟伊伊玩。” “勾勾！” “好，拉钩钩。” 跟小家伙有一句没一句说来大半个小时，又跟吴静说了几句，视频才断开了。 逗小家伙说几句童言童语，封燊心情也轻松了许多。 他刚想着是不是该找点什么做一时，马小静找了过来。 “封先生……” 封燊开玩笑说：“马导百忙之中抽空找我，一定是有事吧。” “……我还真是无事不登三宝殿。”马小静微微楞了楞，马上反应过来笑着说。“封先生，我们想在水库边上建一个小码头供录制用。不过只是临时的。 “等节目录制好了，如果你觉得有碍瞻观，我们会负责回复原状。不知封先生意下如何？” 封燊笑问：“是小歘跟你提的吧。昨晚她还说起水库了。” 马晓静笑着点头：“确实是她的点子……她建议让嘉宾自己修建一个小码头。算是南山居的附属设施。码头建好了以后的嘉宾也能可以钓鱼或者在水库中捕鱼。” 能不能钓到捕到都不是问题。主是多给嘉宾一个展示综艺感的平台，另外也可以给观众一点新鲜感。 封燊想了一下说：“你们具体想在那个地方建？” 听他这么问，马小静就知道他基本同意了。 “其他地方不好办，我们打算在山溪汇入水库那个位置，用原木修。” 那个位置？ 确实是一个不错地点。几乎是整个水库浅水区最宽的地方，水深又适合小船系泊。 封燊又问：“你刚才说让嘉宾动手建？会不会出意外？” “我们会注意完全的。而且那里水不深，最多就是一米多点。而且我们会安排专人负责预防出意外。” “既然这样，我也没什么意见。” 他本身也想在水库边上修建码头的。 他笑着说：“最好是修结实一点。以后就不用拆了。”水库尾修一座，他再在宅子这边也修一座。 以后水库前后都可以系泊小船，不管是在是水库中游玩，还是运输都都方便。 他现在已经看上水库尾那边山溪上游的平地。打算开了水田。 他连胭脂稻种都早就留好了。 有了两个码头，再弄一艘小艇，一次可以运几吨，不用特地修路过去，速度也不必陆路慢…… 再说，有了船跟码头，水库才能真正算是他的。 一听这话，马小静更谨慎了些：“那要不你去现场看看……我们虽然看好基本的位置，但具体位置还没确定。” 封燊想了想，说：“那我去看看。” 他顺便叫上了杨琨。 坐上节目组的全地形车，马小静开的车，车速很慢。封燊坐在她边上：“马导，既然是要建永久性码头。你们打算用什么材料？费用方面我可以分担一些的。” 如果是临时性，随便用什么木头都行。 如果想要建一个永久性的，那就至少要用松木了。 ‘百年杉，千年松’，意思是杉木在干燥的环境下，放一百年都不会腐；而松木在水里千年也不会烂。 那当然夸张。但是也说明建码头用的木材，不能随便弄的。 “这个你无需担心。我昨晚已经跟我们吴总汇报过，在经费上，我们也不缺。再说了，看这样子，我们《南山居》至少还要录制一季……那码头建了又拆反而更浪费……哪能让你出钱？” 封燊笑着说：“我那我就占了你们这个便宜了……不过，那些嘉宾到底不是熟手。你们不会真让他们……” 马导含笑说：“不会。我们会请行家来建。嘉宾的录制，只是录制。” 那我就放心了，封燊心想。 第一零七章 是谁在钓谁？ 封燊叫上杨琨，是觉得杨琨对这种事比他更在行。 杨琨当兵，是在后勤部队服役。后勤部队，对铺路搭桥当然在行。杨琨也许没当过路桥部队的兵。不过对那些东西至少比他敏感。 到了地方，马小静下车后，指着桥的为止：“封先生，我们初步选定的位置就是这里。你觉得如何？” 封燊看着觉得还是可以的。 不过看着桥…… 这座桥，只是四五米长，一米半宽。最多只能让一辆三轮摩托车通过。这座桥，是因着之前的步道一起修的。 当初没考虑太多，桥面跟两端的桥面是齐平的。桥下，距离水面不足六十公分高。 他又看看桥一侧的水潭。 这水潭其实是因为水库水头的顶推，在上游洼地形成的一个水潭。 水潭西端是一条水量比较稳定山溪。过一个小峡谷之后，山溪左岸是一狭长草地。 那里就是封燊计划要新开垦的水田。 这地方有一道一百多米两岸都是石头陡坡，只有一条羊肠小道。 路可以开，但肯定比开辟水路更费时耗力。 山溪因为水库的水头，这一段水流平缓，水深也能及人腰，宽度也有两三米。 只要在上头计划开垦的地方，挖出一处供小艇掉头的水塘，十来吨的快艇就能直接通到水田边上。 不管是运肥料还是将收成匀出来都方便。 唯一的阻碍，就是的这座木桥了。 还有桥下的水道。 这水道太窄了。只有两米左右。 而马小静指的地方，正是水道边上，就在桥的一侧。 马小静笑着说：“我们的设想，是将码头跟桥连成一体……” 封燊想了一会，说：“马导，你看能不能再往边上挪挪？” “啊？挪多少？”马小静是不明白了，他们节目组的设想，有哪里不好了？ 封燊先没理她，而是转向杨琨说：“琨哥，这水道拓宽一些，你觉得怎么样？” 杨琨已经打量过附近，闻言马上说：“封燊你是想建一座拱桥，让船可以通道水潭上面吧？” 封燊点头：“我就是这个意思。这山涌里不是有一块平地吗？我打算开了做水田。” 杨琨明白他的意思了。里面有一块平地他也是知道的。 虽然土里含沙量相对比较高，但地其实也挺肥的。而且边上就是山溪，灌溉也方便。要开成水田，地势也适合。 唯一的缺点就是两边都是山，山是东南—西北走向的。日照时间会比较短。 他想了一会，说：“最好是能拓宽到四米左右。这样拱桥够高，而桥的坡度也不至于车上不了。” 修桥花费比较大，如果弄一段比较长的引桥，那建造费就更高了。 而且水道太窄，船也不好过桥。 封燊点点头，就对马小静说：“马导，你看能码头能不能往边上再挪两三米？” 马小静看他指的地方，那地方看着水也不深，而且也适合系泊小船。 由听封燊说：“其实我觉得如果能从码头向外延伸一条栈桥，并且在栈桥尽头弄一个凉亭可能会更漂亮。” 马小静想象了一下他的描述。 好是好，只不过…… 她苦笑说：“封先生，如果按你说的建，那不是显得太假了么？” 太假？ 封燊楞了一下才明白，笑着说：“当然不可能让你们的嘉宾建。而且我可以等你们这一季结束之后在让人施工。” 让那些嘉宾建一个码头，已经是相当假了。到时肯定就是录制专家指导嘉宾的故事。 让他们修一个凉亭，那跟节目的定都会有冲突。 那确实不适合。 不过，封燊却是真的想建一个大平台，上面建一个凉亭。得闲了，可以在这里钓鱼烧烤。 马小静明白他的意思了：“那你的意思是，这个码头需要请人设计一下？” 封燊笑说：“不用啊。鱼肠水库只是一个小水库，也没有什么风浪。设计上，不用过多为安全性妥协……我的意思是，随便网上找一张图片照着做就行，只要漂亮。” “这样啊？” 马小静有些犹豫。 他们节目组的想法，只是建一个能用的码头就行。而且看着简陋，反而更能给《南山居》一种‘原始’的风格。 如果按照封燊的意思去做。不管是从节目效果上，还是在经济上，对节目组都未必是好事。 封燊看出她的犹豫，就笑着说：“如果马导你们有不同的想法，我也不勉强。不过日后，我今年之内，肯定要在这附近修建一个那样的栈桥的。” “那我再请示一下老板。” 马小静考虑了一会，觉得封燊的想法也不是说完全无法实践。 不管码头也好栈桥凉亭也罢，只要得粗犷一些，也是可以的。 唯一需要担心的，是工期——设计越是复杂，建设越麻烦，她就算不懂建筑学也明白这个道理。 他们算是初步将建设码头的地点确定下来了。 封燊也就没打算再逗留。土坯屋那边正在录制。 他也不想干扰到他们的工作。就又回了宅子那边。 杨琨看到菜地拍了一下脑瓜，说：“对了封燊，电视上不是说北方有寒潮了。这次还影响不到我们这里，不过也差不多要入冬了。” 封燊也看到了菜地上绿色：“你是说，我们要搭温鹏？” “至少要搭个塑料大棚。不然有霜了，土豆都得烂掉。” 封燊觉得只是塑料大棚的话，成本也不需要多高。他这里也没多少地…… “那你联系人。看怎么做合适。” “嗯，我等会就找人问问。”杨琨又说。“你刚才说要开山谷里面的地……那得抓紧了。” 封燊问他：“琨哥你觉得那里能开出多少水田？” “如果只是山下的平地没有树的地方，应该能开十四五亩梯田。” 又是梯田。 不过没办法，山区地方，想找一片平地不容易。而是水田要求基本水平。 “你看什么时候开始开垦好？” “最好是在入冬之前弄好。”虽说江南地区基本不结冰，但天冷了，水愿意下田？“趁着天还暖和，可以做的仔细些。开好了沤到明年开春，田也能肥一些。” “那你看着办。工厂这边……这段时间你们先囤一批货。然后抽出时间做天田里的活。” “好，我会安排好。”几个月下来，杨琨管着小工厂，也算是得心应手了。“这个月我跟我老婆多加些班，下个月开始就先做农活。” 封燊笑着说：“也不用那么拼命！” “哈哈，没事的。我们也不太累。而且马克思说过：生命在于劳动。” 力气是什么？不用就白不用的东西。最值钱也最不值钱了。 封燊失笑。 他浏览过《资本论》，却不记得马克思有没说过那句话。但他觉得至少比‘生命在于运动’更切合大多数人的实际。 ………… 码头其实不需要考虑太多。他也没来得及考虑太多。 侯军给他来了电话：“离岸公司的手续已经帮你搞定了。你什么时候来华亭，来我这里一趟，资料你带回去。” 封燊没想到他那么积极主动。更没想到一家离岸公司转手，竟然这么简单。甚至没要他的身份证明，侯军那边才半天就搞定了。 按说有了离岸公司，他的计划也完成了筹备中关键的一步。只是他却在想着侯军的殷勤。 真不是他心里阴暗。而是，没有白吃的晚餐。 他跟侯军的合作，不管承不承认，他实际上都处于‘附庸’地位。 或者说，除非他完全自己做，不然跟谁合作，都只能是这个地位。 但他能自己做吗？ 当然能！ 只是，取死之道！ 所以他只能跟能在他前面顶住压力的人合作。跟不熟悉的人合作，不如与侯军。 易地而处，如果他是侯军，没必要为一个附庸合作者废太多心思。 所以，侯军到底有什么企图？ 封燊参不透，却也没有过多的自我烦扰。因为他在钓鱼。 只要不是钓鱼比赛，那么钓鱼就不应该是一种技巧，而应该是一种心态。 封燊钓鱼，就是一种心态。 早年，他来到溪口村，没两年就自己做了一根钓竿。 有空了，就会在秀安水库边上坐着钓鱼。像个老头一样，不管有没有鱼上钩，都能坐一整天。 今天，他无意中翻出年少时做的钓竿，除鱼钩有些生锈，竟然还能用了。 于是他搬了个小板凳，带了太阳伞，戴了个太阳镜，坐在岸边，手握着竹竿，垂钓。 水库里肯定是有鱼的。不过没人知道里面有什么鱼，又有多少鱼。 封燊也不知道那些鱼能不能钓上来。 反正，钓的就是个一个心情。 第一零八章 他来者不拒 之前是没怎么留意过，这会下了饵，封燊发现水库里似乎有不少河溪鱼。 有巴掌长，最多的似乎是最大只有两指宽的餐条……其余的，他就不是很认识了。 对于钓鱼客来说，餐条是非常讨厌的鱼。 在钓淡水鱼时，只要不是精养的池塘或者是污染严重的水域，不管你用什么饵，打什么窝，它总是最早找上来的。 偏生它的嘴小。能吃饵却不咬钩。 说的偷饵，大多就是这种鱼干的。 封燊看着浮子一动一动的，知道就是这种餐条在扯钩子上的蚯蚓。 他也不管。 也许有人会讨厌这种餐条，他却不会。 有得有失。反之，有失有得，也成立。 没错，钓鱼的时候，餐条上来干扰，确实可能会让鱼饵受到损失。 不过，餐条在鱼钩附近弄出来的动静，也会引来肉食性的鱼类。 比如黑鱼鲶鱼之类的。 引来了大鱼，吊起大鱼的机会就来了。 所以，会钓鱼的人，都会做窝。尤其海钓，在无边无际深不见底的海里钓金枪鱼，还不是得不断丢饵将鱼给引到鱼钩所在的水层来…… 损失的鱼饵，应该就是钓鱼的成本。 不仅钓鱼需要成本，钓人也需要成本。 封燊渐渐想明白了。 侯军主动帮他，似乎是想钓他。 当然，不是说侯军想对他知男而上，应该是想笼络他。 至于为什么早笼络自己，封燊想不通。 只不过也感觉不出侯军有什么恶意。 这点未知的风险，就当做他钓李明高的成本吧。 他正静静坐在岸边，看着浮子久久不动了，就扯起来。果然，鱼钩上的蚯蚓已经不见了。 没事，再上一段就好。 刚重新甩钩入水，水库里头走过来几个人。 封燊看了一眼。 一对男女，穿着入时，前后还都跟着拿了摄影机的人。 应该是在录制节目的嘉宾了。 他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他以为对方应该也会默契地避开他才对。 不想那个女嘉宾欢快说：“前面有人钓鱼诶。不知道他有没有鱼。我们去问问吧。” 男嘉宾似乎也挺赞同。 封燊一听，这是要搞事啊。 不知道录制综艺，是没剧本胜似有剧本么？ 这女嘉宾明显是没按照策划行事。 不过录制综艺节目，导演对嘉宾的发挥限制，也不如拍戏那么严格。 反正现在又不是用胶片了。一天下来只要分量足够就可以。 所以分组导演也没阻拦他们。 “老乡，在钓鱼啊？” 女嘉宾看着大概二十五六的样子，不过封燊能看到她眼角绷紧得有些不自然的皮肤。 她熟络地招呼：“这里鱼多么？” 封燊看到摄像机怼着这边，转过了头，说：“可能有鱼。不过还没钓上了。” “没有啊？”女嘉宾叫了一声。给人娇嗲嗲的感觉。 但演得很逼真……甚至有点返璞归真的感觉。就给人一种她平日就是这样的感觉。 男嘉宾看了一下桶，别说鱼了，连水都没有。 “先生。”他可没像女嘉宾那样没眼色。他看封燊怎么也不像是‘老乡’。“我们需要鱼。可是没钱买，你这钓竿能不能借我们用一下？” 封燊想了一下，说：“行啊。不过你们钓了鱼，要分我一半，我这些家伙都借给你。” 男嘉宾立马就应了：“好。” 封燊也趁机走开了。 反正这鱼是钓不成了…… 看他走向那大宅子，男嘉宾笑着问摄影师：“刚才那位先生，是那宅子的主人吧。” 摄影师没开口，不过摄影机上下摇晃了两下。 男嘉宾笑着说：“他的生活才是真的纵情山水……” 摄影师还是没说话，这些都可以录下来。 至于用不用，另说。 再说封燊，刚才也算是‘配合’了节目组了。回到宅子，在一进门见到马小静。她跟另外两个工作人员似乎是要出去。 “封先生，这是刚回来？” “对。你这是要去忙？” “有些事要处理一下。”马小静想了一下问。“封先生，我听说鱼肠水库水很深？” “是很深。怎么了？” “我们想在水库里弄一个鱼排，不知道可不可以？” 封燊想都没想，摇头说：“那不行。鱼排养鱼对水质污染太大。之前建水库时就明确禁止的。” 秀安水库是下游最主要的水源地。为什么那么大的水面可没有一个鱼排。 虽然也养鱼，但就是放鱼苗，可没人投饵料。 就是因为鱼排养鱼，污染很严重。 鱼肠水库也是如此。 不放饲料，就代表着养殖密度高不起来。这么一来，养鱼只会平衡生态，对水质有保护作用，而不是污染水质。 “我们其实也不会真的养鱼，就是做个样子。需要的时候，才放一些鱼进网箱。而且在非录制期间，也可以将鱼排从水里拖上来。” 这样啊？ 是了，为了节目效果。 封燊也大概明白了，说：“如果是那样的话，我可以同意。不过相关部门也得知会一二。” 他二爷爷能以个人修建水库，可是立下了不少承诺，而且是白纸黑字写了下来的。 如果违反了，有关部门甚至有权将水库给扒了。 马小静一听，赶紧说：“这个问题，我们肯定会先协调好。那我先办事去了。” 封燊喊住她，问：“放鱼排……是小歘的建议？” 马小静含笑点头。 封燊笑着摇头，说：“行吧。只要程序没问题，随你们弄吧。” 那丫头是就盯上了他的水库了…… ………… 不仅是离岸公司，连国内注册的公司，侯军也几乎是不用钱转让了一个给封燊。 封燊想明白之后，也坦然收下了。 变更后，公司的法人就是他了。而公司的注册资金有有三千多万。 当然，那钱不存在。但封燊跟阳啟文一共投资六百万。 侯军知道了，跟封燊说：“才六百万？我借你两千四百万，等钱回来了再还我，不用利息。” 封燊也不客气接了。 不过那笔钱，转入了离岸公司账上。 然后计划就开始了。 计划具体实施，用不着他。他就带着兰莛歘回溪口村，还有一个小不点。 刚到家停好车，在后面儿童安全座椅上的小东西突然开口：“封爸爸，要嘘嘘！” 封燊赶紧将她抱出来，先将她送到洗手间，又让兰莛歘先照看一会，然后他才出去提行李。 行李也不多。 小孩子用的东西，他家也有。带来的只不过换洗的衣服。兰莛歘东西比较多。 但他一次就行提走。 刚进二进吗门，就看到兰莛歘牵着小伊伊迎了上来。 兰莛歘笑着说：“伊伊出来没看到你，可生气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将你卖了呢。” 说着她伸手要拿自己的行李箱。 封燊没让她接手。 可是小家伙也要，挣脱兰莛歘的手，哒哒跑过来：“封爸爸，帮你！”她要拿背包，里面有她的宝贝。 “先进屋你再拿。” 小家伙很听话，拉着他的手跟着进屋。 封燊也拿着小家伙没办法。知道他要回家，就哭着非要跟他回来玩。 小伊伊已经有好久没哭过了。而且她哭，不是哇哇大哭，是看着你流眼泪，哗哗的，就跟聊天表情那种面条泪似的。 也不知道她哪来的那么多泪水，但看着让人心疼。 章氏夫妇只好顺着她，让她跟封燊回来了。 至于封燊……被抱着腿不放，也只好带着她一起回来住两天。 东西刚放下，小家伙就手脚麻利地打开背包，取出一个小袋子。 里面是栗子饼干。 她想是捧着宝贝，一双小手合捧高高举着：“封爸爸，给。好吃！”一共也就三个，是她一双手捧着最多的量了。 她眼睛里闪闪发光，很是期待。 封燊蹲下拿了：“谢谢伊伊，一定很好吃！” 小家伙眼睛里满是欢喜，轻轻蹦了一下：“嗯。好好吃！” 封燊将东西小心包好，放口袋里：“封爸爸等会再吃。伊伊饿不饿？” 摸摸鼓鼓的肚子：“饿。要吃扣扣！” “好，给伊伊做扣扣。”扣扣就是扣肉。“那伊伊跟兰姨姨玩一会。封爸爸去做饭。好不好？” “好~” 封燊又站起来对兰莛歘说：“你先休息一会，看着伊伊。很快就能开饭。” 电饭煲做饭，二十分钟就能熟。顺便做菜，最多半个小时就能吃饭。 等他去了厨房。 兰莛歘看着木木看着自己的伊伊，笑着蹲下说：“伊伊的饼干很好吃？兰姨姨还没吃过？好想吃啊，怎么办？” 小伊伊眨眨眼，犹豫了一阵，有些不甘愿地又拿了饼干。两只手指捏着一个，抿着嘴递给她。 兰莛歘看她这么分明的态度，心里没生气，只觉得这小东西可爱透了。 拿过了放嘴里：“哇，好好吃哦。谢谢伊伊！” 伊伊傲娇地微微仰头，小肚子挺得更鼓了。她重重点头：“嗯，好吃！封爸爸做哒！” 她封爸爸最最好了。给她做好吃的，别人都没有哦！ 第一零九章 系统又说有好东西 兰莛歘吃过午饭，就去找马小静了。到五点了还没见回来。 封燊看小伊伊乖巧得不像个小孩，乖乖坐着，几乎都没怎么动。 这怎么行？看太阳没那么晒了，他就给小家伙戴上花帽：“伊伊走，我们出去玩。” “走！”伊伊一手牵着封爸爸，一手摸摸帽子。 今天又能戴好看帽帽了。 其实也什么地方好玩的，封燊就是带着小家伙沿着步道走。 这会连树叶都开始零落了，连野花都多一朵。风景自然也是没有。 路边还有干枯的狗尾巴草。 封燊摘了，给小家伙编了只小狗，就能哄她走路都跳着脚步走。 走着走着，小家伙会突然一跳，双脚凌空。让封燊提着她走一步。 然后又站好，圆圆的脸上一双大眼亮晶晶地望着他。 封燊轻笑说：“调皮！” 伊伊晃着脑袋，似乎得意得很。然后乐此不疲。 正走着，后面传来摩托车的声音。 是杨琨开着三轮摩托车过来了。 “封燊，跟小朋友散步？” 封燊点头，问他：“你这是要去哪？” “你不是说要开荒吗？我想先去看看该怎么弄，也好心里有底。” 封燊一想，还真先提前考察好。 那地方虽说是平地。但也不是说水平。开水田，要怎么开才省时省力，得有个规划。 什么地方起田埂，什么地方挖水渠，都要先考虑好，免得真正开始了手忙脚乱的，甚至出错返工。 “我也一起去吧。” 杨琨看了一眼，正好奇看着三轮车的小姑娘。 封燊说：“我抱着她就行。” 在后面车斗上，封燊抱着小伊伊坐好。 步道虽然不是水泥路，但也不颠簸。车子来到土坯屋前，发现没人。 杨琨说：“他们好像去砍竹子了。”正是知道节目组不在这边，他才这么大咧咧的开着车过来。 车子没办法继续往山谷里去，只能走路。 山溪边上，有一条羊场小路可以往里走。最近又没下雨，路不滑，大人走当然没事。不向小伊伊这样的城里小孩，可就不行了。 封燊抱着她走过这条小路，里面就又开阔了。 弧形的山溪贴着右岸山脚流过，左岸就是封燊计划要开荒的地方。 这片地方也属于冲积平原，只是面积有些小。 土质是沙壤土，不过含沙量也不算太高。另外还有一些乱石，但块头都不是很大。挖出来正好用来修田埂。 整片地，都是野草，如今已经枯黄。树也有，只不过都是小树苗。最高的也不过一米左右。 从地形看，这条狭长的‘平地’，最宽的地方有四五十米。长应该有六七百多米。 从山脚到溪边，最大高差应该有五六米。 这样的地形，只能是修梯田。 杨琨看了一圈，拿出纸笔写写画画的。 封燊也没去看写的是什么。 他这会抱着小伊伊在山溪上游山脚一丛‘杂草’边上皱眉。 刚才，他走到这附近，好久没动静的系统，突然【哔哔】了起来。 他还以为是发布了任务。没想是提醒他这附近有‘好东西’。 【附近发现优质香料……】 香料？ 说真，香料主要产自热带。 亚热带，特别是靠近温带的亚热带，香料种类真的很少。 他在附近找了一阵，发现能称得上是香料的，大概只有这一小片‘杂草’了。而且这种‘杂草’他也认识。 这种草，他听二爷爷说过，好像是叫做‘香蓼’，叶子是椭圆形，边沿锯齿状，跟紫苏叶差不多的形状。 只不过叶片比紫苏要厚得多，而且脆，容易碎。叶面青色，像是有蜡质一样光滑，背面却比较粗糙，而且带着点白色。 那跟辣蓼同科的香蓼，并不是同一种东西。‘香蓼’这个名字，大概是某个地方的叫法。 它植株也跟紫苏差不多，也跟紫苏一样可以用来做鱼时去腥。味道当然跟紫苏完全不一样。 做鱼的话，相当好吃。只不过去腥能力不及紫苏。 它有一种特殊的香味，说它是香料，也未尝不可。 只不过，他记得本地并不多见。他二爷爷之前还是在家里用花盆种了几株。他记得那应该一种多年生的植物。 只不过他接手宅子后，就没看到过。 之前他都没注意过这里还有这么一丛。 看着这一丛，都快成片了。应该有四五十株。大概七八十公分高。不少都有了小小的褐色果子…… 既然系统说它是好东西。 封燊还是觉得比较可信的。 好东西，虽然还不知道好在哪里——系统也不会告诉他——但收集一些肯定没错。 这一片……如果是香料，最好的选择当然是由它继续繁衍。不过种子可以收起来。 他要收集那些小果子。小伊伊却拉着他衣摆不放手。 小家伙就跟这‘香蓼’一样高，草丛中又多杂草，有些还是带鈎刺的。甚至还可能有毛毛虫。 “伊伊在外面等我好不好？” 伊伊摇头，晃得帽子都歪了。 她赶紧正了正帽子，扶着再次摇头。这次连身子都一起晃了。 “封爸爸不走远，你能看得见。这里面有虫子，专门咬小孩子。被咬了，会又疼又痒。要是伊伊被咬了，封爸爸会心疼的。所以伊伊留在这里，看着封爸爸干活好不好？” 小伊伊眨眨眼，好像是消化他话里的意思。最终抿抿嘴，轻轻点了点头：“我最乖！” “对，伊伊阿是最乖最乖的孩子！” 小家伙双眼弯弯，终于放开他的衣服：“封爸爸快。” “好，我很快就好……” 收集了一捧左右小果子，封燊从伊伊小背包里找了小塑料袋装了。 他打算明年找块地种着试试。 又看叶子还没黄，水分也足，就扯了两把。打算回去试着做鱼吃。 他刚扯了叶子，就又听到系统的【哔哔】声。 他楞了一下，开了系统…… 这次总算是任务了。 【……在三十个签到日内，利用优质香料，做出一百斤优质腊肉或腊鱼……】 封燊有些头疼：又是这种标准模糊的任务。 不过还好，这次任务的奖励相当合他心意，惩罚却不大。 【任务奖励：《烧腊秘方》，积分500。任务失败，扣除积分1000。】 奖励是技能。 这很好。 系统任务奖励的技能，跟抽奖到的不一样。 任务奖励，可以直接灌输进他脑子，biu的一声就能学会。 而抽奖到的，比如那套《古瓷》丛书，想要掌握的话，他只能自己翻看学习。 至于惩罚，一千积分——罚一万的他都经历过了——并不多。如果任务完成，奖励的积分还能多一次抽奖机会。 最重要的是，现在他跟林亚强有了合作关系。如果做出来的腊味不错，又是一个赚钱兼赚积分的路子。 这样的任务，他还是相当欢迎的。 “封爸爸！” 封燊一下警醒过来。 原来伊伊看在里面呆立着，都不干活了也不出来，就急了。 封燊暂时也不多想了。 已经是秋末，天高气爽，正是做腊肉的好时间。三十天时间，做腊肉应该还是没问题的。 一百斤而已，不急。 他走出草丛，笑着说：“伊伊等急了吗？” “en~急。”伊伊闻到‘香蓼’的香味，指着他手里的叶子。“香，做菜吃？” 封燊将叶子装好，笑着说：“等会给伊伊做鱼吃。好不好？” “鱼汤？！”小家伙眼睛一亮，还咕嘟吞了口水。 封燊哈哈大笑：“好，今晚我们做鱼汤。最最好吃的鱼汤。” 他还有不少松江鲈，也好久没做来吃了。虽然做起来比较麻烦，不过今晚就做一顿。 正好让兰莛歘也尝尝。 封燊抱着伊伊找到杨琨。杨琨还在写写画画。 他过去瞧一眼，是一张简图，有些乱。不过能看出是在画以后开水田的布局。 杨琨看他回来了，说：“封燊，我看山脚有泉眼，水量虽然不大，不过也不用担心田里会干。只要不是天大旱，至少有一半地不用从溪里抽水。” 封燊却指着纸上，说：“能不能从这边修一条水渠，从上游引水过来？” 杨琨抬头看一眼上游：“应该可以。就是投入会比较大。” “投入不是问题。” 虽然要修得比较长，但从长久来说，可以一劳永逸。 封燊又说:“我们回去吧。时间也不早了。” 杨琨也基本看好了：“是该回去了。”农村里的说法是，小孩子不能再荒山野岭里逗留太久。 尤其是天黑之后，小孩子容易被山里头的怪声吓到。 小伊伊可半点都没被吓到，听说要回家了。还在自顾自的颠了一下身子，表示自己的高兴。 “封爸爸，做鱼汤！” “好、好。我们回去就做鱼汤。” 杨琨笑着说：“你这干女儿是被你做的菜拐来的吧？” “你还真说对了。”封燊哈哈笑着说。“这就是只小馋虫。” “才不是！”小家伙扭了身子，冲杨琨喊。“才不是、小馋虫！” 杨琨笑着逗她：“是你封爸爸说你是小馋虫的，不是我。” 小家伙瘪瘪嘴：“就是。”就是你这个大坏家伙让封爸爸说的。 封燊看她认真，忙说：“说伊伊是小馋虫，是夸伊伊有乖乖吃饭呢。” 眨眨眼，总觉得有什么不对：“真哒？” “当然是真的。伊伊越来越可爱，就是因为你乖乖吃饭了。” “嗯嗯，吃饱饱，长肉肉！”突然一歪脖子，手指点在脸上。“最可爱！” 封燊和杨琨都憋不住笑了。别人做这动作，脸上带笑。她却是木着脸，一本正经的说自己可爱。 就好像是别人逼她说的。 封燊笑着连连点头说：“对对对，伊伊最可爱了！可爱爆了。” “可爱宝？可爱宝宝？” “对，可爱宝宝！” 小姑娘弯着眼睛点头：“伊伊，可爱宝宝！” “对，伊伊是最最可爱的宝宝。” ………… 第一一零章 小伊伊要玩宫斗 兰莛歘虽然来了，但也只是《南山居》的顾问，不需要一直在剧组待着。 封燊身上有系统任务。晚上跟她商量，他打算第二天早上要先去摘‘香蓼’。想让她照顾一下小伊伊。 小伊伊在边上竖起了耳朵听着，直眨眼。 第二天一早，封燊醒来时，昨晚闹着非要睡他房间的小家伙，就一骨碌爬起身来，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他。 封燊将她从儿童床抱出来，捏捏她鼻尖：“伊伊早安。” 小家伙糯糯的回了一声：“早安！” “我们去洗脸。” 洗漱后，伊伊看兰莛歘房门还关着，腆着肚子跟封燊告状说：“兰姨姨，小懒猪！” 封燊笑着说：“对，兰姨姨还没起床，是小懒猪。” 小家伙心满意足了：果然伊伊才是最乖的。 “封爸爸给你做早餐。给伊伊做个鱼片粥好不好？” “还要瓜饼……还要吃包纸。” “好，给你做南瓜饼，还有包子。” 他牵着她往厨房走，兰莛歘的房门开了，她出来笑眯眯说：“我都听到了哦。小伊伊……你打我小报告了。” “……”小伊伊捂着嘴巴，瞪大了无辜眼。 她没有。什么都没有说。 兰莛歘抢步过来，一把抱起她，在她脸上印了两个嘴印：“哈哈！小东西，怎么能这么可爱呢？” 小伊伊朝封燊的方向挣扎着：“封爸爸，封爸爸……”救命啊。 封燊将她抱过来，摸摸她脑袋，说：“伊伊先跟兰姨姨玩一会，很快就可以吃早餐了。” 伊伊嘟嘴：才不要跟兰姨姨玩。 兰莛歘笑着说：“伊伊，来我们比比谁更乖。” 她是瞧出小家伙的小心思了。要跟她争她男朋友的宠呢。 跟一个三岁小娃娃玩宫斗，也挺有趣的。 小伊伊立志做最乖的宝宝，一听要比赛，当然不能认怂：“封爸爸，你去。我乖乖哒。” 封燊给了兰莛歘一个赞赏的眼神…… 两大一小吃过了早餐，封燊就要去山谷里。 伊伊木着脸，语气却带着撒娇：“封爸爸，我帮忙采香香……” 封燊捏捏她的脸：“怪不得醒得那么早。” 伊伊给他个‘呆萌呆萌’：你说什么，我不懂。 兰莛歘笑着说：“我也一起去吧。我帮你看着她。” “也行。” 三个人带了三个篮子。封燊跟兰莛歘的是正常大小的竹篮子。 小家伙的，是封燊从假花篮拆出来，就比一个碗大一点。轻便，而且不会担心有竹刺。 来到了地方，兰莛歘看着一小片‘香蓼’：“就是这种，要怎么采？” “老叶子都采了。发黄的也可以，留下最嫩的几片就行。” “不要嫩的？” “采了用来腌肉的，老叶子香味更浓。” “你要做腌肉？”兰莛歘眼睛一亮。“这个我会做。用糯米粉一起腌，酸酸甜甜，老好吃。” 封燊一边小心教着小家伙，一边采叶子：“我是打算腌了肉做成腊肉。” “也对吼。这个季节最适合做腊肉了。”气温不高，但是空气干燥。山里又有风。最适合做腊肉了。 “不过做腊肉最讨厌的就是苍蝇了。以前我做腊肉，都会用烂蚊帐罩着。等肉干得差不多了，苍蝇产不了卵了，才拿出来。” 兰莛歘说着话，手脚却丝毫不慢。她可是曾经做过采茶叶的小姑娘的。采这种叶子，更加简单。 小伊伊则笨手笨脚的，不过特别用心。 虽然扯下一片很费力，但她是完美主义者。只要颜色最好的，呦个小斑点都得不到她的青睐。 扯烂了的一点点的，直接丢掉。 然后才有资格让她仔细比对。大了的，小了的……丢掉。还一脸的嫌弃。 只有跟篮子的正好大小的，她才小心翼翼放在篮子里，一张张码得整整齐齐的。 这一片香蓼也只一会就采完了。 要回去了，伊伊垫起脚跟，伸长脖子瞧瞧兰莛歘的篮子，又低头看看自己的。 再看看封燊，又看看自己的。 她抿抿嘴，扯了扯封燊裤子。 “伊伊是累了么？” 小姑娘摇摇头，指着自己的小篮子：“好看！” 封燊看她篮子里一摞叠得比钞票还整齐的十几片叶子，失笑说：“对，真好看！” 得到封爸爸的肯定，她看了一眼兰莛歘的篮子。 正好笑的兰莛歘，看见了。哟，这小东西，似乎在鄙视她呢……鄙视她摘得不好看？ 她放低篮子，逗小家伙：“我摘得多。” 小姑娘丝毫不怂，双手举着小篮子，小肚子腆得高高的，大声说：“我的，好看！” 兰莛歘哈哈笑着，点头说：“对伊伊最好看。” 小家伙猛点头：“嗯嗯，我好看。叶子，也好看。”算你有眼光，不过，赢的还是我。 看她们两个小姑娘闹了一会，封燊看太阳也越来越高了，笑着说：“来，伊伊，我们要回去了。” 伊伊立即张开双手要抱抱。 回去后，封燊就打了水，跟兰莛歘一张一张叶子洗干净了。 小家伙也要玩水，结果衣服弄湿了一大片。就被封燊禁止了。她就气嘟嘟坐在一边，不说话…… 封燊也没理她，问兰莛歘：“今天你不用去马导哪里？” “不用去。昨天我能说的都跟她说了。” 她只是个编外人员，能做的不多。有想法说出来，具体怎么决定，就不是她应该插手的。 她又说：“我听小静姐说，你打算留下码头。是打算买船啊？” “嗯。还打算在这头也修一个。以后可以坐船直接从这边到那边。” 兰莛歘喜滋滋说：“那以后就可以在水库里划船了。” 划船是挺浪漫的事。国内能划船的地方不多。跟很多国家没得比。很多国家可以有私人的小湖。 国内像封燊这样有完全独占的大水面人家，大概也没几个。 “你喜欢划船？” “啊？也不是特别喜欢啊。就是觉得可以置身在青山绿水里，心情肯定会很好！” “那我就让人打一只木船。” “嗯。” ………… 晚上早早吃过晚饭，封燊就又要送兰莛歘她们回华亭。 先是小伊伊回家。 小家伙满脸不高兴，但还是挥着‘招财手’：“封爸爸，白白！（以后）还来（陪我）玩。” 回出租屋路上，兰莛歘笑着说：“伊伊真好玩！呆萌呆萌的。” “你喜欢女儿？” 兰莛歘立马警觉：“你又想套路我？” 封燊无辜脸：“我说正经的。” “你想说什么正经的？” “你喜欢的话，我们也生一个。” 兰莛歘红了脸：“我还没毕业呢。” “那毕业了就生一个。” “哼~”兰莛歘扭头不理他。流程顺序都搞错了，还想让她给他生孩子…… 封燊笑了笑，没再逗她：“等会我要跟阳啟文见个面。你要不要一起去？” 兰莛歘迟疑了一下，说：“我还是不去了吧……你喝了酒别自己开车。” 封燊也没劝。 他要跟阳啟文说的事，涉及到她。他暂时也不想让她知道。免得她担心。 “我还没娶到你，可不想死。” 她瞪他：“胡说，不管什么时候都不许你……” “呵呵，好，我以后都不说。” 送了她到出租屋，已经是十点多。 封燊还在去‘艳阳天’路上，却接到林亚强的电话。 “林老板，这么晚打给我，是有什么好事让我沾光了？” “别说什么好事了。”林亚强笑着说。“今个就是想特地跟道个谢。” “你这声谢，就折了我了。我最近也没帮你做什么啊。” “要不是你补了生产批号，这次我都不知道怎么过关。” 原来，林亚强的农家乐被临检了。 工商、药食等几个部门联合执法，在没有任何风声之下，在休息日来了个突击检查。第一个查的就是他那里。 “他们就是冲仓库去的。幸好你补上了手续。还提醒我将那标签都贴上。” 林亚强心有余悸：“隔壁那家，查出厨房不干净。下几万块钱的罚单，还责令停业半个月整改。” 封燊一听，惊讶问：“这是认真了？” “可不是认真？”林亚强笑着说。“听说那老板去找了关系。不过处罚还是没能改。” 罚几万款，不算太大的事。停业半个月才是要命的。 他们做农家乐的，不是做夫妻小食店，停业了可以找个家里有事的借口。 现在是要停业十五天，借口家里有事？ 十五天足够连着五次请全村人吃饭……户口本上有那么多人么？ 十五天不开门，这口碑都能落到海沟里了。 林亚强生意正好。要是被责令停业，损失会更大。 当初封燊送来了蘑菇酱的标签，他还不乐意都贴上。想着卖多少贴多少。 要是没封燊多次强调，他未必真让人将蘑菇酱的标签都给贴完了。 要是被查到他那些蘑菇酱是三无产品，那处罚就不是发几万块或者停业整改那么简单了。 吊销营业执照都有可能。 今晚上打听到一些消息，他心里才后怕，这才有了这个电话。 封燊却是想别的事：“你是说，检查组是头一个检查你那里？” “对。要是查了别的地方，怎么也会有点风声漏出来。”林亚强突然沉声说。“我有个亲戚，说是有人举报我卖伪劣产品。检查组将我那里做重点检查对象了。” 封燊问他：“知道是谁举报的？” “一个眼红我生意好的同行……” “刘远？” “咦……封老板你也认识他？” ………… 第一一一章 作坊被查封了 从林亚强的电话里，封燊也得到多少信息。 也确实证实了他之前的猜测。 刘远在杨村长家跟他说的话，可不仅仅是在炫耀他的关系有多硬。 而是在威胁他。 不过刘远最后还是用了举报那样的办法。也可见，他当初说那些关系多好的话，也确实是吹牛了。 现在林亚强那里过关了。那边应该不会连累到他。 不过，也不能排除刘远连他的小工厂也一并举报了。 从有关部门的动作看，这次突击检查应该是挺认真的。 在跟林亚强挂断电话后，封燊来到艳阳天外边的停车场。 也没有马上下车，在车上拿起手机给杨琨打了电话。 “琨哥。最近有关部门针对食品安全做大检查。我们也算是食副产品生产厂家。有可能会检查到我们厂。” “明天上班，我跟其他人强调一下，做好临检工作。” “不仅要做好面上的东西，还要将细节做好。”封燊沉声说。“我担心有人举报我们。被举报了，大概也要查得比较严格一些的。” 杨琨声音也沉了些，说：“我明白了。你放心，我们的工作一直都做得比较细致。也不算是临时抱佛脚。” “我就是跟你说这么一件事。” 挂了电话后，封燊才去找阳啟文。 阳啟文就在办公室里等着他。 见到他来了，泡了茶后，他笑着跟封燊说：“陈经理已经接触上那位李老板了……” ………… 凭着红瓷工艺、大雅也大俗的矿泉水，封燊跟谷毅、侯军有了比较紧密的合作关系。 尤其是侯军，还参与到了他的坑人计划。有了这层关系，他来了华亭，怎么也要联络一下‘感情’。 另外，吴鹏跟庄主任也要适时拜访一下的。 这一圈下来，一天时间就没了。 而这时杨琨给他来了电话：“封燊，检查组来检查了。” 听他语气，封燊又不好的联想：“出事了？” “嗯，他们说我们厂房消防不合格。让我们停顿整改。” 封燊楞了一下，笑着说：“有说是那方面不合格吗？” “说是没有烟雾报警灭火系统，瓶装的灭火器数量也不够……另外，消防通道也不规范。” 封燊有些无语：“……先停工吧。停工期间，基本工资照发。就当是给他们放假了……其他的，等我回来再说。” 他那小作坊，怎么弄自动灭火系统？ 而且，就那么点大的地方，要有事了，最里面的工人也能再三秒内逃离……消防通道真的有必要吗？ 但是，规矩就是规矩。 规矩制定出来了，就是要人遵守的。 所以，该整改的还是要整改的。 正好，华亭这边的事了，他正好要回溪口村。 …… 作坊暂时关停了，不过杨琨夫妻却没放放假。 琨嫂抽空去整山坡上的荒地，杨琨却是去了山谷里面，用石灰划线，规划怎么开水田。 封燊得知他在山谷里，就过去瞧瞧。 杨琨应该是已经做好了规划，封燊看他画的线弯弯曲曲的。 不过看每一个圈内，都差不多是平的。就算不平，白圈内高低的地方，大概也能相抵。这么一来，开垦能剩下不少力气。 “琨哥，打算要开地了？” “厂里停业反正也是闲着。”杨琨拍拍手上的灰。“我回头想了想，他们提出的整改意见听着不难，可我们厂子小，专门搞一个烟雾报警消防系统，不说成本，要的时间也不短。” 封燊笑着说：“迟早都要弄的。” 杨琨苦笑着摇头，说：“我战友他们昨晚才跟我说呢。说是他们已经弄好了章程，协会成立得到许多战友支持。地方武装部对专业人员创业也支持。可是现在……” 封燊一听，笑着说：“那不是好事吗？” “可……” 封燊拍拍他肩膀，说：“事到如今，我们应该往好处想。” 他想了想，说：“琨哥，你说如果厂子扩大一些，作坊那边能不能弄？” “你又计划扩大产能？还是打算做河粉干？” 不是说河粉干让他那些战友做吗？ 封燊笑着说：“我打算弄一个专门做腊肉的地方。做好了，还要一个包装车间。另外，河粉可以交给你的战友做。不过你也吃过那些河粉。你觉得我们的调味酱，放河粉里怎么样？” 杨琨恍然：“你想做调料包？” “对。做了专门卖给那些卖河粉干的人。” “如果价格太高。” “一包最多两三克，一包一毛，不算贵吧。” 一毛。确实不算贵。那东西的作用对封燊做的那种河粉干，很关键。 又听封燊说：“而且这次我们要整改，索性就将厂子扩大一些。” “你是老板，我听你的。” 听封燊这么说，虽然厂房要扩大，甚至生产设备也会添加。但是工人大概是不必再招了。 不过杨琨又马上想到一个问题：“你说还要做腊肉？” “嗯。反正我们这地方不小。建一个专门的厂房也不是问题。” “那倒也是。” 封燊笑着说：“你有空了，帮我将手续跑下来。” “好。”杨琨还是认识一些人的。“你要扩建，打算扩建多大？” “腊肉屋得有三百平米，盖两层到三层的。车间的的话，再增加三百平米吧。” 不是说他这里没有预留消防通道吗？那厂房就必须更大的空间才行。 仓库也要扩大一些。 倒是冰库够用了，不用扩建。 杨琨将他说用笔记了下来，一边记一边想着该怎建：“腊肉屋，还是用预制板房？” “预制板房就可以。” “那么时间紧着一些，一个月应该就能弄好。” “就用他们常用的规格，可能半个月都不用。” “那我联系一下。”杨琨决定先找之前建冰库的哪个公司。 “这事就交给你了。” “我会办妥当了。” 封燊看了一眼荒地，然后走了。 这次他仍然是打算做甩手掌柜。 没两天，杨琨就找了人来开荒。几台手扶拖拉机头那种农业机开了进去。 作坊那边，也来了人。按照封燊的要求跟周围的地形，设计出了扩建设计图。他看过之后觉得没问题。就让杨琨去办各种手续了。 他在做什么？ 他在做腊肉。 腊肉需要先用盐腌制，这是常识。不过用多少盐也需要看情况。 如果实在天气潮湿时，盐分不够，腌制过后也能腐臭。 尤其没能完全腌透的。 肉，封燊根本不用到外面买。他也不打算在外边买。 系统刷出肉类的机会很多。鱼、猪、牛、羊肉，‘采购’里平均每两天就必须刷出一种。 之前只是封燊不愿意多买。 而现在要做任务，他见到就买下来。 实验的肉是不缺的，他缺的是‘香蓼’。虽然叶子都采了回来，但量其实也不多。 就算别的地方能在弄到，也未必是系统承认的‘优质香料’。 所以实验也不能胡乱就来。 他得先设计好配方。然后少量调配，少量腌肉。 也不用等风干了，腌制过后一两天，他就大概能判断肉能不能有好的味道。 实验出似乎可行的配方，他也没有马上动手大干一场。而是不断实验，优中选优……谁让他手里的香蓼不够？ 时间虽然比较宽松，但他也不可能一直实验下去。 从二十多种自我感觉良好的配方选出三个。 为了保险起见，他打算做三种配方。多一种就多一份完成任务的机会…… 而这个时候，作坊那边已经开始大兴土土木。 封燊一个人腌制了上千斤的肉……之后，在家里瘫了一天，完全不想动弹。 不过，看着院子里一串串挂着的腊肉，满屋子的肉香，他竟颇有点成就感的。 完美人生，莫过于：大口吃肉、大碗喝酒，睡觉睡到自然醒、数钱数到手抽筋。 他现在大概也算是做到四分之一了：可以大口吃肉。 那么算，应该没错吧。 另外，大口喝酒应该也为时不远了——他酒窖里藏着上万斤‘美酒’呢。 emmm……说说起酒。 他那些南瓜不知道怎么样了…… 酒窖里，酒香已经很浓郁了。 封燊直奔地摆着的那些大南瓜。 之前他将瓜瓤挖空了，将柿子酒灌进去，还放了各种水果。 如今也不知道如何了。 他抓着南瓜柄，用力一拉，一块方形的南瓜被拉了起来。 一股浓郁的就酒香冲了出来。 他吸了一口正。好家伙…… 酒香好像相当不错啊！就是不知道口感如何。 他取了酒精计，打了一量筒的酒。 15.5%。这酒就算还没完全停止发酵，但发酵效率肯定很低了。 他有又倒了小杯…… 酸度很低，酒的味道比他想象中要好些，但太甜了些。 那就不能继续让它继续留在南瓜里了。南瓜的糖分太高。 还好，他还有酒坛。将酒从南瓜里抽出来，装大坛子里，让它进行二次发酵，将糖分再消耗一些。 他倒是很想知道，自己胡搞一通最终能出来什么样的酒。 第一一二章 送上门来让他吃 封燊的作坊——现在已经可以称得上是工厂了——通过复查后，获准复工。 而《南山居》第一季的录制也终于结束了。节目组全部撤离，只几个保安留了下来。 他们的公司已经跟封燊签订合同。要至少有五个保安为他的农庄提供安保服务。人员并不固定，由该公司安排。 为此，他每个月需要支付七万五千块钱。不算便宜，但他也负担得起。就当做是买了高额保险。 时间流失，寒潮却来了。 封燊听着瓦面绵绵不断的噼啪声，看着院子弹跳的冰雹。 真没想到今年会这么冷。 一个强冷空气，气势汹汹的横扫着过了长江。然后，他这里就下了冰雹。 幸好冰雹不是很大个。最大也不过大拇指粗细。 天气预报说了今天会有冰雹，有些地方也组织了高炮打冰雹云。 可惜他这里还是下了。 而且已经下大半个小时。地面都早已经铺满了。 封燊是真的庆幸冰雹不是很大个……他这宅子，看着很美。但如果开了一场大冰雹，那就很狼狈了。 还有，昨天杨琨赶着拉来了不少的稻草盖在土豆地的塑料棚上。 也不知有了稻草的缓冲，塑料棚能不能撑得住。 ………… 冰雹到中午终于停了，天虽然还阴着，却也不再是之前那样黑压压的。 看来这场冰雹是彻底过去了。 外头寒风猎猎，封燊穿上了羽绒服才敢出门。 院子里厚达六七公分的冰雹，已经开始化了，气温比早上还要冷一些。 封燊去找保安，看他们都没什么事就放心了。 至于工厂的工人……今天下冰雹，封燊给他们放假了。 他来到菜地……不得不说杨琨经验相当丰富。 土豆大棚虽然有破损，但不算严重。稻草起到了一定的缓冲能力。冰雹砸到上面也被弹开了。 只有少量砸中没有稻草保护的地方，才砸穿了塑料棚。 这不是什么大问题。 他才检查了一半的棚，见到了杨琨。 “封燊，你也在这？家里没事吧。” “就是家里没事，我才出来看看。” “严重吗？” “不算严重。问题不大……村里怎么样？” “村里也没太大问题。就是种的过冬的菜，大概是全完了，还有茶树、果树之类的也被打了。明年收成大概会差一些。” 两人将土豆棚子都检查过了，确定没什么大问题。 杨琨松了一口气：“还好……” 封燊笑着说：“是啊，今年过年我了可以少买蔬菜了。” 这一场寒潮，果蔬类的价格要涨了…… 那些塑料棚里种的确实主要是土豆。但是也有种蔬菜的。并不是很多，足够他自己吃的。 从棚子里出来，封燊向工厂走去。杨琨说：“厂子一切都好。我刚去看过。” 那封燊也就不去了。 他抬眼望去，这边岸边有座只伸出水面不足两米的栈桥码头。而水库对岸岸边一片淡蓝色，都是飘在水面的冰雹。 他突然笑着说：“你说天突然冷了，水库的鱼会不会死？” “应该不会吧。”水那么深。 封燊笑着摇摇头，说：“不会最好。不然还得再买鱼苗。” 他又说：“天气预报好像说，接下来一周都会是晴天吧。” “应该是晴天，不过也说会有风。” “有风好！” 今天天气不好。但今天系统好。 下冰雹了，但是系统结算了他的腊肉任务。 三种腊肉，有两种被系统认定是优质腊肉，一共有三百多斤。元朝任务要求，任务完成。 然后他就学会了很多种腊肉的做法。 冬天里的晴天是不错的制作腊肉的好天气。 另外，他这里这种山谷地形，偏还有个一个大型水库，适当的水分和适当的气温，正适合做一种腊肉，另外还有一种鱼干。 “对了琨哥，仓库里备了不少货了吧。再过今天，你们先停一下，帮我做一些腊肉腊肠。可能要花上几天时间。” 腊肉容易做，就是累。做腊肠才麻烦。用人手做的话，一个人一天也做不了多少。 但腊肠还真就是人手做的才好吃。 封燊还想做些腊肠。 腊味，可不只是腊肉。 《腊味秘方》只讲基础，只要是能腊的东西，都能在其中找到办法腊好。 反正封燊都会发工资，杨琨也不担心其他人会有意见，就一口应下了。 他将这几天的工作安排好就行了。 虽然天气好转了，不过封燊也没让杨琨他们就过来上班。让杨琨回去了。 他自己也回到屋子里，打算先利用这几天，将《腊味秘方》利用这几天先熟悉一下。 他想做一些腊味，卖了好赚积分。 虽然未必能赚多少，但别拿小米不当粮食……积少成多，再来几样，说不定就能多一次抽奖的积分。 关心他的人，却让他一时之间没办法静下心来。 最先是兰莛歘。原来新闻有报道，他们这边下了冰雹。据说有些地方冰雹有苹果大小。 兰莛歘担心他，第一时间就打电话过来了。 得知他没事，兰莛歘还是不太放心：“我等会去溪口村看你……” “你请假了？” “嗯，已经请了。” “那几点的车？我去车站接你。” “……” 刚放下手机，章立伟、吴鹏、魏士进、侯军等人先后给他来了电话，都是关心他的情况的。 他还是第一次知道有这么多人记着自己的。 …… 时间到，去高铁站接了兰莛歘。 经过一些山路，路边还能看到冰雹。一些地方路边甚至还有很大块的…… “幸好溪口村的没这么严重……”兰莛歘家，比溪口村还山。也是经历过冰雹的。 看着路边农田的惨状，她还心有余悸：“要不……你家屋顶换成铁皮吧。” “没事的。你没注意我家的瓦片其实是挺厚的？而且还是两层的瓦片，一般的冰雹还真打不烂。” 回到宅子，兰莛歘看果然没什么大碍，她才放心一些：“这几年天气越来越极端。” 冬天总有几天特别冷。夏天很长，而且热得让人恨不得连皮也脱。 “白天下还好，要是晚上……”要是溪口村也下了刚才路上见到那样大冰雹，水泥楼板还好，可他家的瓦面…… 封燊从后面搂住她的腰，笑着说：“放心吧。现在天气预报很准。以后要遇到冰雹天气。我就先躲到工厂去。” “反正……反正，你一定要好好的！” “好。我们都好好的！”他啾了一下她耳朵。“你饿不饿，我给你做点东西吃。” “不饿……在车上吃过的。” 兰莛歘对他的亲昵行为很习惯了，而且还主动转过身伸手环着他的脖子…… 送上门的嘴，封燊要是不吃就是傻瓜了。 天冷，两人也没出门，盖着同一张毛毯，在床上……玩打小飞机。 “不打了！”最后一条命没了，兰莛歘丢了手机，靠在他胸口上。“总是你赢……也不知道让一下我。” 封燊无奈：“我们又不是对打……”他们是队友好伐他都主动做僚机帮她挡了几次弹…… “要不我们打拳皇。我让你两条命。” “不玩了，眼睛疼~”她蹭蹭脑袋。“……再有一个月就期末了。” “那不好吗？” “下学期，我们要做课题实习……” 封燊将她搂紧了些：“你打算去哪里……” “有一个老师跟我说，大象卫视有一台节目请她做顾问，问我愿不愿意跟她一起去。” “那么远？” 兰莛歘软软地窝在他怀里，闷闷地说：“太远了，所以我拒绝了。” “那你想好去哪里没？” “安然有关系，说是可以去宁城台。” “宁城也不算太近。” 兰莛歘抬头，瞪大眼：“其实也不远啊。” “你为什么不问我？” 兰莛歘心虚地躲在他胸口：“问你什么呀？” “你想在华亭实习，我跟庄主任打个招呼，应该不难。” 兰莛歘摇头，闷声说：“不想你因为我欠人情！” “你朋友介绍的，还不是人情？”封燊把玩着她的长发。“而且，你一个人再别的地方人生地不熟的。我也不放心……你那么漂亮，更容易受委屈。” 除非她能利用自己的美貌。但她又绝不是那样的人。 “那我再想想。” 封燊笑着说：“你现在不是也没想着毕业后就进电视台了？随便找个单位实习就是了……《南山居》明年应该就会开始录制第二季了。” “真的？那我跟小静姐说。”兰莛歘喜得在他脸上印了个唇印，就要跳下床准备打电话。 “不用急。”封燊伸手将她揽回来。“马小静还不一定会继续在录制组……你真愿意，我跟吴鹏说。” “也是哦！” 困扰兰莛歘的一大问题，总算解决。 想到下学期，她就可以跟他一直在一起了。她没忍住笑出声来。 “在笑什么？” “就是想笑！”才不告诉他，不然又该得意了。 “不说？”封燊不怀好意。 “就不说……啊~嗯……” …… “不……不要了……要吃晚饭了……” “乖，先让我吃完这一顿……” “坏蛋……” 第一一三章 要做优质腊肉的优质男人 长期缺乏动物蛋白的男人，一旦吃了一顿肥的，那得意劲……可以参考眼下的封燊。 兰莛歘瞪他瞪得眼睛都跟腰一样酸了，他还是禁不住笑意：“多吃点，刚才累坏了吧。” 她脸上爆红，恨不得将碗扣他脑袋上，勉强忍住了，闷头吃饭。 不敢再看他脸，担心控制不住自己的手。 吃完饭，封燊收拾了餐具……从厨房出来时，发现她靠在沙发上睡着。 看到这样子他不由有些心疼。刚才他确实狠了些…… 不过，绝对没有后悔。 过去打横抱起她。 她惊醒：“我睡着了？” “累了，就回房间睡吧。” “嗯。”她也确实觉得累。 封燊将她抱回自己床上，让她睡好。只是调暗了灯光就出了门。 一边往客厅走，一边拿出手机拨了个号。 “阳哥，那边应该都准备好了吧？” “证据都准备好了。只要发动，那家伙绝对逃不掉。” “那就准备动手吧。” “好。你就看着吧。那家伙就算不进去也得赔个倾家荡产。” 封燊笑着说：“我倒更希望他能进去。而且，你没看他有多少家产？这次最多只会让他大出血，想要倾家荡产却做不到。” “哈哈，你就看着吧。” 封燊皱眉说：“阳哥，这事我们不能伤及无辜。” “你放心好了，我有分寸。我只收拾该收拾的人。” “那行吧……随时联系。” 他们说得像是黑话似的，其实说的就是坑那个李明高的事。 封燊的计划其实很简单。 就是调查到李明高已经不满足于骗人代写剧本赚钱了，开始拿着剧本哄骗投资人，想找一条大水鱼。 只是从未成功过。 而封燊就是扮演这么一条大水鱼。一家国内公司，一家离岸公司。让请来的老千接触李明高。 老千的角色是前了赌债的公司管理层——为了演出效果，老千还挨了两顿揍。 老千既然欠了赌债，联合别人坑骗公司钱的动机就成立了。 那简直是跟李明高一拍即合。 两家公司摆在哪里，而且先给六百万做筹备经费，汇票上还有三千万。 后来，又拉了两笔投资，计划投资八千万拍李明高的一个剧本。 李明高眼睛就被钱糊住了。只想着胡乱拍一部分烂片出来至少能从中捞五千万。 至于合同上“如果明高公司违反合同，就要赔偿损失……”的条款，被当做是白写的。 李明高果然如封燊所想，拿到筹备经费就开始挥霍。虽然他做得隐蔽，但阳啟文一直盯着他，该收集到的证据也收集到了。 根据那些证据显示，六百万已经花了五百五十多万，其中至少两百万以回扣的方式进李明高的个人钱包。 有了这些证据，后续的操作就容易了。 封燊又拨了两个号。 “军哥，那件事，我这边准备好了。到时候你看着撤资就行……” …… “谷毅，那笔投资……我这边要动手了……” 谷毅笑着说：“我知道了。你那边有了动作，我就让人撤资。” 侯军跟谷毅分别‘投资’三千万跟两千万。 只要这两笔钱撤走，李明高求神拜佛也弄不到钱填上缺口。 那剧本自然就不用拍了，而且是属于李明高违违规使用资金引发的投资人撤资。 李明高要赔偿。 阳啟文算的账，李明高至少要赔一千五百万。 不过封燊觉得最多就是赔六七百万。 至于打官司？ 有资格打官司的，是那些各自有证据证明自己没错的纠纷。而封燊手上证据充分。李明高即便想用通过法院拖延时间，法院受理了也不需要过庭就能裁决。 如果他不赔，封燊当然是要申请强制执行。 如果要赖账，阳啟文手里有李明高个人名下的房产列表…… 这事，在阳啟文加入，侯军和谷毅暗中帮忙，就不再是他帮兰莛歘出气那么简单了。 正如侯军说的那样：打击骗子人人有责。 封燊还让阳啟文联络那些被李明高骗过的人。虽然没有合同，没办法告他，但至少可以让李明高再不能骗别人。 这事，封燊没打算跟兰莛歘说。只等之后事情完全闹出来，再找个理由将她做枪手的酬劳给她。 看到李明高倒霉又能拿到迟到了几个月的酬劳，应该就足够她高兴的。 刚完成女孩转女人的转职任务的兰莛歘根本不知道，自己男人暗地里做了那么多事。 她只是请了一天假，封燊第二天上午就送她回华亭了。 她本来不想他奔波劳累的：“我自己做高铁就行。” 封燊却说：“其实我也正好要去华亭办点事。” 他去华亭，并不是为了李明高的事。那事他不宜出面，有阳啟文在就不会有问题。 他是要跟吴琼谈谈。 要做腊肉，他需要香料。 而且‘香蓼’那东西，他在网上根本查不到资料。 吴琼是做香料生意的。他想带上实物问一下她，看能不能找到。 ‘香蓼’，虽然不是必不可少。但在《腊味秘方》中，它可谓是其中的灵魂。 不仅有提香、提鲜功效，还是天然的防腐剂。 如果没有这种东西，被系统强制提升了腊肉制作能力，他自信也能做出很不错的腊肉。 但用了同样的时间和气力，只能做出次品，封燊觉得有些亏。 实物，吴琼看过了。 可她也没见过：“封先生，可能是我孤陋寡闻。这应该不是市场上有销售的香料。而且香蓼也不是这样的。” “‘香蓼’可能是某个地方的俗称。没想到你也没见过。” “其实各地都有自己独特的调味料。”吴琼想了一下说。“不如这样，封先生你将这枝条给我。我联系一下其他同行，看他们有没有见过。” “那麻烦你了。” 封燊想要做腊肉赚积分，‘香蓼’少不了。 可是他只剩下山谷里头那些野生的。现在天气冷，虽然是常绿的灌木，可是不长新叶子。 他想要更多，只有两个办法。一个是买，另外一个是等明年春天，他之前收集的种子种出来。 但是就算自己种，至少要七八个月才能用。 这段十几件里所需，最好是能买到。 要是买不到，他就只能做‘次品’了。 吴琼将那枝条拍了几张照片，发到同行群跟朋友圈。问有没有人见过了。 没想到运气好，发上去没多久，同行圈就有人回复。 吴琼跟这个同行聊了几句，抬头对封燊说：“有同行说在岭南丘陵区见过。当地也叫‘香蓼’。” “能买到吗？” 吴琼摇头：“那位同行说，那不是大宗产品。通常只是有百姓在屋边种一两棵，做鱼用的。而且那边的人更喜欢用紫苏，这东西种的人越来越少了。” “那就没办法了。” 封燊没想到是这样。看来，他只能先做‘次品’了。 吴琼笑着说：“那可能是地方菜才用的配料。可能再山上采一点就够用了。种的人少，却不一定找不到。我会继续帮你打听的。” 说实在的，现在做鱼，用紫苏的都很少了。现在做鱼时去腥，主要是用姜，还有酒。 封燊也知道不能强求…… 没有‘香蓼’，但其它香料还是要的。 他拿出一个清单：“那麻烦吴小姐你帮我备齐这些。” 吴琼接过看了一眼，上面都是她的业务范围。 “这没问题。有几种新的，你是大客户，我给你个优惠价。” 听过她的报价，封燊也没有异议，点头说：“挺合理。那就拜托你了。” 吴琼笑着说：“是该我多谢你信任我……三天内，就给你送去。” 封燊笑着说：“那多谢了！” 生意谈完了，封燊也就先走了。 吴琼看他背影，心里有些惋惜。 这个男人接触下来，她发觉其实挺适合自己的。 长得不赖。不是一看就很帅的那种，但多看几眼让人很顺眼。 目光正，主意正。虽说他女朋友很漂亮，可有漂亮女朋友的男人出轨的还少吗？ 她自信自己相貌不差，身材也挺好。气质也属于男人见了想征服的类型。 可是封燊对她从没有暧昧的意思。只单纯合作，而且很明确表明名草有主的身份。 讲真，在别的漂亮女人面前说自己女朋友的男人，真的不多。 要不然，小说也不至于将‘很爱自己情侣，惹桃花了也不表明非单身’这种现实现象，升华出千百万个殊途同归的高于现实三万英尺的套路。偏偏读者才认为那是正常的。 确实，那样做会在漂亮女人心里失分。 但不可否认的是，这样的男人，更能让女朋友安心。 初次之外，封燊这个男人自己有本事，而且没亲缘长辈…… 不得不说是个很优质的结婚对象。 只是可惜她晚了一步，封燊已经有一个很稳定的女朋友了。 做生意，不管什么单，只要她有办法抢。不会管单子不是有主。 但男人不是单子，她做不出跟人抢男人的事。 封燊还真不知道自己被女人觊觎过。 他现在就想着该怎么调整腊肉腌制的配方，才能做出受欢迎的配方。 第一一四章 混吃等死？ 封燊这次在华亭呆了四天，过了周末才返回的溪口村。 在回家之前，李明高的事已经启动了。 突然冒出几个人起诉李明高：认为李明高骗他们写剧本的行为，以不满意为由让他们不断修改，却拿着已经写好的剧本注册了版权。那属于违约并且属于欺诈行为。 其中就包括封燊的皮包公司‘投资’的那一部剧的剧本。 于此同时封燊的公司不仅以‘李明高以有争议剧本骗取投资，并挪用公款’向警方报案，更以‘避免转移资产’为由提出申请冻结对方的资产。 在充分的证据下，而且有侯军和谷毅的面子，警方反应迅速…… 封燊收到那些消息，知道这件事大概是成了。 除非有冤大头拿出几千万拍那个烂剧本。不然李明高只能赔偿损失。 后续如何，已经不是封燊能把控的。而吴琼发的货也已经到了溪口村。他是时候回去教杨琨他们做腊肉腊肠了。 其实腊肉说难做也不难做，说它容易做，却又不是谁都能做得好吃。 腊肠亦是如是。 其实不管是腊肉还是腊肠，腌制这个步骤至关重要。然后就要看环境的了。 他特地让人建了一幢总面积超过七百平米建面的小楼，就是为了在对环境控制方面，可以进行更多的人为干预。 如果外部气温跟湿度适合，窗户会全部打开。如果湿度过高或者温度不适合，里面的电器可以控制室内的温度跟湿度…… 所以他想要做出好的腊肉腊肠，关键就在于原料跟腌制。 封燊一个人当然忙不过来，得教给工人们。 教了几天，只要步骤没错就行。有杨琨把关，他很放心。 不得不说，杨琨虽然只是初中毕业，但学东西却很快——不止是做腊肉，在管理上，也有模有样了。 封燊觉得主要是因为他用心…… 每天十几头杀好的猪运来封燊家，村里乡亲们就知道他又有大动作了。杨村长也特地上门询问过。 知道他是打算做腊肉腊肠，就问他要不要再招人。 封燊还真没想招人。他这小工厂已经有七八个人了，也基本够了。不过这会做腊肉了，他倒是可以请几个临时工，来减轻杨琨他们的工作量，也加快效率。 临时工请了五个，主要是制作腌制用的原料，还有分割猪肉。 工钱按日计算，给得也不低。 这么一来，一天处理的猪肉就更多了。因为天气好，室内晾肉架挂满了，连工厂外头也临时搭了架子，满地挂的都是猪肉。 奇异的香味，整个山谷都是。 魏士进到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幅场景。 “我草~你这是要挑战煌上煌还是怎么着？” 封燊让他进门，一边走一边说：“这才多少啊？一批能做多少？一年也就着几个月能这么搞了。” 待到天气不适合做腊肉了，最多也就在室内晾肉。而晾肉也需要时间。 不过这种腊肉有一个好处。使用了系统给的技术，属于与系统有关联的东西，不用担心没地方放。 “倒是你，什么风将你刮来了？” “能是什么风？是money风。他说着将一张汇票拿了出来。这个月的分红。” 封燊的接过看了一眼，笑着说：“干得不错啊！” 这个月分红比上个月又多了一些。这说明颐博的业绩越来越好了。颐博给他赚的积分看来还能更乐观一些。 “也不看我是谁？”进屋后，魏士进坐下就说。“我在华亭听到一些风声，听说有个教李明高的家伙，被人整了。连名下的房产都拿出来抵债了。” 封燊拿了八宝盒出来，里面是零食：“你那听来的？”说着又去泡茶。 “装，你继续装！”魏士进抓了几个瓜子吃了。“这瓜子不错啊。吃着香又不咸嘴。哪买的？” “喜欢的话，给你带些走。” “又是你做的？真看不出来了，你还真是差点被我给埋没了……”他顿了一下，说。 “差点被你岔开了……我说你是没将我当兄弟吧。你找侯军谷毅他们，也就算了…… “他们的路子，我比不了。可你找那个才认识没几天的阳啟文，跟我却吭都没吭一声。” 看来他是知道得不少。 封燊笑着说“我不是跟你借了钱么？” 又问他：“谁跟你说的这些？” “侯军跟我说的。” 封燊皱眉。 魏士进一看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了：“侯军这人口还是很紧的。是我想了个七七八八，又知道那事他也有插手，给我套了一些话。” 封燊明白了，侯军是什么人。别看有些大咧咧的，但心细着呢。 那是能轻易被人套话的人？ 大概是故意给他透露一些话，却也没说透。要不然他这会也不必这么问自己了。 “我之前跟你借钱。他们都还不知道。后来找阳啟文帮忙调查，他要上车……我就让他上了。” “我还以为你是要买房子呢。”魏士进将瓜子丢茶几上。“得了，这事我也懒得问你了。” 其实他也知道，封燊坑那个李明高，虽说风险不大，却也不是没有风险的。封燊没找他，想必也另有想法。 “我这次来，一个是给你送钱。另外一个是想再弄几个猪肚。还要，中秋你送的那个白毛茶还有没？我老头想跟你买一些。” “魏伯父要茶叶？说什么买……再给你带两斤走。” “别。我家老头有几个老伙计很喜欢，托他弄一些。他还让我跟你说：这茶贵重，以后别送了。他想喝了，会出钱买。” 封燊正要说话。 “别婆妈……没见过有钱不赚的。你就说那茶叶怎么卖吧？我也好跟老头子说。要是没有，下次做出来了，给留着点。” “有倒是有，只是没想过卖。” 那就是没定价了。 魏士进就出了个价：“要不就五万？” “五万可以给你十克。”封燊给他倒了杯茶。 “十克……”魏士进差点将瓜子仁吸进了气管。“那你送我家老头那一斤……” 岂不是值两百五十万？ 封燊自己倒了一杯茶：“卖是卖，送是送。”一斤卖两百五十万贵吗？ 白毛茶是系统认定不亚于极品大红袍的极品茶叶。茶的只是名气。 虽然有三十几斤。但可能就着三十几斤了。 因为或许他还能再制作出很好的茶。但他没把握将白毛茶复制出来。 嫌贵可以不买，他反正也放不坏…… 魏士进上下打量他，深吸一口气说：“我说木头，我发现自己有点不认识你了……行吧，我就将你的价格报给他。看他买不买吧。送之类的话，可以不必说了。” 封燊抿抿嘴，终于还是没说话。 “猪肚呢？还能弄到吗？” “魏伯父的身体有好转了？” 魏士进说：“胃溃疡有好转。溃疡点少了一个。另外一个溃疡面积减少了40%。” 他觉得能有这样的转机，接受医院的治疗当然是关键，但在之前也接受一样资料，也只起到抑制病情的作用。 自从吃了封燊这里弄来的野猪肚，病情就开始有了好转。 所以，他是认定那野猪肚才是真正的转机。 “既然你觉得有用，那我就帮你多弄几个。” “你能弄到多少，我都包。” “行，弄到了再跟你联系。”其实他现在就有。还不少…… “正事好像说完了，你是不是该给我做顿饭了？” “这才几点？”还不到下午五点就让他做晚饭？“你就是为了吃这顿饭来的？” “不行么？” 魏士进双脚往茶几上一架，懒洋洋说：“最近可把我给累死了。” 封燊笑得毫无诚意：“确实辛苦了。”前几次去华亭，都没见着人。 “还好辛苦是有回报的……现在我感觉，你再多做几种调料酱，我也能卖得出去。酸辣味的比较受欢迎。” “最近没空！” “行吧！知道你忙着泡妞，忙着哄干女儿，还忙着阴人……” 这幽怨得…… “行了行了。”封燊哭笑不得的，嫌弃着给他倒了杯茶。“你苦情剧看多了！” 魏士进双脚一收，倾着身子问：“看你工厂扩了那么大……是准备搞个大的？” “哪跟哪？”封燊笑着解释了一下。 “要符合消防规定，又正好打算做腊肉，就扩这么大了。” 魏士进皱眉说：“你这样做腊肉，能卖得出去？” “卖的出去就继续做，卖不掉就慢慢卖。”附近的农家乐，主要做就是农家菜。腊肉是一种相当收欢迎的食材。 “我是说，东南亚华人多，他们对腊肉的需求还是挺旺盛的。” “你想多了。他们难道就不会自己做。” “你给章哥家送去的，我吃过了。挺好吃。你有配方的话，可以做些的适合那边口味的。” “那能做多少？” “你这里做不了多少，我这边还不能做了？” 封燊皱眉说：“你不知道国内猪肉贵吗？”国内还不够吃，你还想往外出口？ “……”魏士进跟不上他思维了。“不是，这什么跟什么？大不了我进口还不行么？” 他顿了顿：“我跟你说。现在颐博的定位，就是做副食品了。调味料和调味酱已经打开了市场，以后推出新产品也容易。” “你就不怕步子迈得太大扯了蛋。” “我又没说马上就做。我的意思是，你有空就多钻研几种好东西……” “没空！” “我说你小子……就真打算这么一辈子混吃等死么。” “那也挺好的。” 第一一六章 “你就不怕林亚强想不通？” 封燊跟林亚强说的那些话，意思不外是让林亚强推荐一些农家乐，封燊将炸酱也卖给他们。 而且是越多越好。 现在封燊做的酱料只卖给林亚强。对方占了整个优势，生意一直很好。 如果其他同行也有了那些蘸酱，他的生意肯定会受到影响。 林亚强未必能想得开。 封燊并不在意：“他想不通，我最多就是麻烦一点，自己去找那些人谈。” 他给林亚强供应酱料，可没有签排他性协议。 他想卖谁就买给谁。 魏士进笑着说：“我看他也不是傻的，应该能明白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又看了封燊一眼：“看你玩得那么顺溜，我都想将你打晕了拖回去公司上班了。公司就缺你这样会阴人的人才啊。” “都是老阴阳人，别说得你好像多白莲花似的。我只不过是想给作坊里的新增产能找个销路。” “明白，明白。就是在找销路的时候，让别人帮你出力，还能坑一下跟自己不对付的人。” 他顿了一下：“按道理说，如果是你以前，也不会这么转弯抹角的。” “这样不好吗？” “好，怎么不好。好处都让你占了。” 不需要自己出力，生意就能做大。能打击恶心人，还不伤跟村长的情分。 当然，封燊这次看似损害了林亚强的利益。但其实在指一条明路给对方了。 现在林亚强因为有封燊的各种调味料供应，在附近一带的同行中一枝独秀。肯定已经招惹不少眼红，现在没眼红的，不用多久也会眼红。 与其被人眼红招人排挤，倒不如将这种优势降低，主动让出“供应商”。得了‘好处’的同行，不管心里怎么想，明面上都得谢他。 被排挤的风险自然就没啦。 而且这次牵头对付那个刘远，林亚强在同行中的地位也会提升。 而哪怕不再独享封燊的调味酱料，他那里口碑已经竖起来了。就算其他同行也有了那些酱料，他这里生意受到的影响也不会太大。 当然，前提是林亚强能想得通。 如果想不通，那就难说了。 至于那个刘远的农家乐，大概是要做不下去了。 那样的人坏了规矩。举报同行的……做饮食，谁的厨房是绝对‘干净’的？ 可以说，严格起来是举报一个就准一个。 那样的人在行业中肯定是不受欢迎的。 举报这种手段，也不是刘远才会。 魏士进猜，刘远那里可以举报的东西不少。因为封燊暗示林亚强了：以牙还牙。 可以想见，在其他同行生意口碑好起来的时候，唯独刘远那里被整顿停业，就算重新开业了，大概也没人愿意去了。 不用几个月大概就连服务员的薪水就能亏死刘远。到时候，关张是唯一的选择。 封燊可不承认自己心思有那么深：“多了。” “什么多了？” “你想多了！” 他只是单纯想多卖一些酱料出去：“工厂门那边也可以扩产的。” 魏士进敛容说：“今天我算是看到了。我们的酱料，前景还是挺大的。” “老干娘到到全世界，你以为是假的？”国内饮食行业有多发达，没眼看的么。 封燊又说：“其实，那些酱料，也可以针对家庭的。” “太贵，大概没什么市场？” “海天一斤装的六快半的时候，味极鲜四百毫升的就敢卖八块。可见，只要喜欢了，很多人还是能承受更高一点的价格的。” “你得搞清楚，针对普通家庭的生意，没有哪个是不做广告的。你知现在广告费多高吗？” 封燊看他：“你的意思，是打算给核算广告费？” 魏士进愣了一下，指着他哈哈笑说：“好你个封燊。我还以为你只是想阴人，没想到还有这层深意。” 没错啊，将酱料推销给那些农家乐。去农家乐消费的，都是什么人？ 城市里的白领家庭。 只要他们吃了喜欢，一旦市场有得卖了，难道不会想着自己买一些试着做菜吗？ 只有附近的农家乐，影响力太低？ 魏士进已经想着怎么往其他地方的农家乐推销了。 之前，他是将目标盯着快餐店的——快餐店用料很重，调味料消耗量很大。那确实是一个不错的市场。 只是，他的行动并不顺利。 大概是因为那些快餐店，已经有习惯或者是稳定的菜式，并不是谁都有魄力改掉招牌菜式。 而封燊这个模式，虽然推广的速度会比较慢。但胜在可以在做生意的同时，可以免费做广告，同时积累口碑。 魏士进想了想了许多：“你说我是不是该联系几个外地的农家乐，请他们到林亚强那里看看？” “最好找那些旅游区的。只要有一个合适的就行。” 魏士进明白过来了，点头说：“没错，旅游区的农家乐客人也多！”哪怕是淡季也会有不少人。 魏士进又说：“那你说，我们是要上超市还是直接跟‘代客买菜’之类的合作？每个城市只要开几个门面？” “别问我，我说过只分红不管事。” 魏士进给了他一个中指…… ………… 魏士进本来还想在溪口村赖上两天，可是去了林亚强那里回来，就直接回华亭了。 封燊含笑送走了人……耳边终于安静了。 阳光正好，他在晾肉区溜达了一圈，实则是在检查腊肉腊肠的情况。 一切都好！ 又去酒窖转了一圈，也是一切正常。酒香越发的醇香了。 他开了两坛柿子酒和栗子酒。感觉甜度适合了， 看来可以过滤了。这酒测过酒精度，只有十七八度。喝着绵柔醇香，带特殊果味。 他觉得可以喝了。不过陈酿还是必不可少了。 他想了想，还是装了几瓶。打算送给楚老头试试，看他有什么样的评价。 想干就干。他提着酒，又带了一些东西，开车赶到楚老头的酒厂。 这时楚老头正在出酒呢。 “楚爷爷，最近很忙？”封燊看到发酵池堆满，热气腾腾的发酵料。发酵桶也有几乎都装满了。 楚老头吩咐工人注意火候，带着封燊走出车间：“快过年了，酒的需求量大……你怎么来了？” “我之前不是酿了柿子酒，栗子酒。这会酿好了，想请你品品，看酿得怎么样。” 楚老头看他一眼：“拿来吧！” 封燊提着酒大来到他办公室。 楚老头取了几个小酒杯来。先是各倒了两杯，一看就皱眉：“你这也叫酒？” 悬浮物太多了点。 “还没过滤呢。” 楚老头看了他一眼，拿起一杯放到鼻下闻了闻，面容稍霁：“酒香还过的得去。” 没有发酸，也没有太多的杂味。 又抿了一口，让酒液慢慢在口中蔓延。 他疑惑地看了封燊一眼，将小杯中的酒都含入了口，然后慢吞咽入喉。 良久才点头：“这大概已经不是柿子酒了吧。你到底加多少种果子进去？” 封燊嘿嘿一笑：“有十几种吧。” “瞎胡闹……不过，倒让你瞎猫撞到死老鼠了。这酒不错。好好榨了。这酒不错。” 封燊一喜：“那你再尝尝这栗子酒？” 出老头品了，皱眉说：“这酒的酒香有些淡了。果味比酒味还浓。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果汁呢。” “那这酒不成？” 楚老头皱眉想了一会，说：“你试着用我这里帮你酿的那些，调兑一下。看能不能好些。” “那我回去试着调兑一下……那我就不打扰你工作了。我先去于爷爷家。你老人家下班了去一起晚饭哈。我带了一根火腿来。” “走吧，走吧。” 封燊笑着走了。 来到于老头家，见到兰莛歘外婆正在院子里择荷兰豆：“外婆，我来看你来了。” 于外婆惊喜说：“小燊来了！快进来……怎么又提这么多西来？” “也没什么。这东西都是朋友送的，说是好东西。我一个人在家也吃不了，不如拿来给你跟外公给吃。我跟楚爷爷说了，今晚给他做个火腿。今晚得厨房，你可不能跟我抢。” “不抢，不抢。”于外婆笑呵呵说。“我也顺便沾点口福。快坐下，喝杯水。” “外婆不忙，我自己来就行。外公不是下班了吗？不在家？” “他去镇上了，待会就回来……你最近有去华亭么，小歘还好？” “她挺好的。外婆你放心，我会照顾好她的。” “嗯嗯，有你这句话我也就放心了。以前她一个女孩子在外边，我这老婆子总不安心。” 第一一五章 老阴阳人有要阴人了 “好久没吃八珍鲈了……” 魏士进毫不见外地点了七八个菜。 封燊冷笑说：“你要吃得完才好。” 魏士进怂了：“那先做这个、这个、还有这个吧。其它的明天吃。” “今晚不回去了？” “我给自己放个假。” 说是放假，封燊去厨房了魏士进还是不停借着电话，说的都是共事。 他正说着电话，外边进来一个人。他看是杨琨，就往厨房指了一下。 杨琨朝他点点头，不好打扰他打电话，也不想听太多，快步往厨房去了。 魏士进看他脚步，心里微微点头，没想到封燊在这山旮旯里也能找到这么有眼色的人。 再说杨琨走到厨房，看到封燊正忙着。 菜还没开始煮，还在准备食材。 “琨哥，还没回去啊？”已经六点多了。 “刚才统计核对了一下仓库存货，还有上个月出的货。” “那正好，吃了再回去。” 杨琨笑着说：“不了。今天孩子回来了。” “对啊，今天周五了……那我就不留你了。找我有事？” “是这样的，老兵协会那边的工作开展得不错。现在已经有三百多个老兵家庭加盟。” “这事你处理就行了。我相信你能处理好。” 老兵协会就是之前杨琨的战友们，听了封燊的意见，组织起来帮助有需要的转业军人家庭的老兵团队。 让杨琨跟他们打交道最适合事不过。 封燊在很他们的合作上，赚钱不多。也就是每包酱料赚两三分钱。 至于怎么做河粉干，是免费教给他们的。 河粉干由老兵协会招收转业人员或者他们的家属做，然后配送给加盟的人。 封燊在这个方面赚不到一分钱。 跟他有关系的，就只是酱包而已。 “他们的说，河粉卖得很好。现在当地武装部又找他们商量一个事，问能不能也招收一些在役战士的家属。他们觉得应该与老兵一视同仁。 “只是单做河粉干也不行。所以，他们在想办法多找一些东西做。现在他们群策群力，也弄出了一些特色小吃。比如饺子、云吞、卤打面等等之类。” 封燊笑着说：“那挺好啊。他们能不断创新，就能不断扩大帮助的范围。” 杨琨也点头说：“我们就是那么想的。不过他们也跟我提了建议，我们这里的酱对那些店的生意影响很大。他们想要更多的酱料。” “我们产能不够？” “是不太够……是不是该多招几个人？” 封燊想了想，摇头说：“现在也就是做腊肉，其它东西产量才显得少就。腊肉也做了不了几天。招了人反而显得多余了。 “这样吧，再做两天腊肉就不做了。等这一批都弄好了再做第二批。另外，我也会让颐博也做酱包。” 杨琨笑了，说：“他们产能大，随便做点就够用的。” 封燊又说：“还有，你什么时候有空，就去将包子的做法教给他们吧。” “那工厂里……” “到时候我看着点。”实在不行，就放几天假呗。 ………… “你今天不去华亭？” 在水库绿道，封燊开着车，魏士进却坐在副驾驶座上：“听说你每个周末都去的。” “刚好有些事。” 魏士进笑着说：“你要去的这个农家乐，是你的大客户？” “说是客户倒也是主要客户，要说大客户，也勉强算是吧。” 这会他们正在去林亚强的农家乐的路上。 魏士进还不想走，就一起过来了。 “之前做的蘑菇酱，一部分他买了。其余的也走他的路子卖。现在也从我这里进蘸酱和包子……前不久，不是搞了食品安全大检查吗？我跟他被人举报了。” 魏士进来劲了：“同一个人举报？” 封燊点头：“一个同样是做农家乐的……是杨村长亲戚！” 魏士进哈哈一笑：“所以你又要玩借刀杀人了？” 封燊：“我这叫借力打力。” “随便吧，反正都差不多。不过，一个做农家乐的怎么要举报你？这里面又有什么故事？”魏士进皱眉了想了一下。 “因为他嫌蘑菇酱太贵，我卖给了林亚强。” “结果那林亚强的生意好了，抢了他生意？” “他跟林亚强的农家乐距离挺远，要说抢他生意也说不上。”封燊其实也挺奇怪刘远的逻辑的。 不过，不管对方的脑回沟是怎么绕的。反正，他不是挨打不还手的人。 之前是因为李明高的事，他不想分神。 现在，李明高的事基本尘埃落定，他也可以抽回手收拾一下那刘远了。 林亚强的农家乐是真的农家乐，就在邻县的一处乡村。包了两个山头，搞几条远足步道，还弄了些园景，也能吸引不少城里人来。 这会还没到吃饭时间，不过看着林亚强这里的停车场已经有不少车子了。 只不过不见什么人，应该是去玩了。 林亚强早接到电话，知道他到了，特地出来农家乐门口迎接。 “封老板，可将你盼来了！” 封燊哈哈笑着跟他握手：“林老板这可是折煞我了。我早听说你这里生意火爆，早就想来尝尝你这里的美味。只是时间一直不凑巧。这不，今天有空，我就带上朋友一起来了。” 又介绍说：“这是我好哥们，魏士进。士进，这就是我常说的帮了我大忙的林亚强老板。” 魏士进笑着打招呼，给了名片。 “原来是颐博的魏总。失敬失敬。你们的调味酱我可是早有耳闻……欢迎欢迎。你别听封老板谦虚。要说帮大忙的，是他帮我大忙……” 在门口寒暄几句：“我们进去坐下喝杯茶。” 要进林亚强办公室，要大堂穿过。 虽然只有一层，不过大堂就有三十多桌，看着还有十几个包间。 这样规模的农家乐，如果能经常满座，一天就是不少的营业额。 林亚强还带他们两个参观一下厨房。 封燊看得出来这是在跟他显示实力。不是示威，而是要向他这个合作者证明自己的实力。 封燊看着厨房很忙，厨师们动作很利落，看得出士气很高。 又看厨房弄得挺干净的，他心里暗里点头。 看来这里生意确实不错。而且，老板挺赚钱的，给的待遇也让他们满意。 林亚强招待殷勤。 封燊说笑了一会，说：“上次有关部门突击检查，也幸亏了得了林老板提醒。我那里有了准备……” 林亚强也知道封燊的工厂被整顿了。虽然没罚款，不过也被要求整顿七天。 而封燊更加主动停业一个月。他这里还从封燊那里买包子酱料呢……他想不知道都不行啊。 “哪里，哪里？你那里的生产还是很规范的。被查出来的问题，也是条件所限才存在的问题……” 林亚强竖起大拇指说：“我就是佩服封老板你的魄力。让你整顿一周，你硬是停业一个月……为了员工安全，硬是将厂房扩了几倍。老板做到你份上，没可没几个了。” “林老板你太抬举我了……说起来，林老板你被人举报，也是受我的牵连。” 林亚强装傻：“这话怎么说？那刘远举报我，不就是眼红我这里生意好吗？” “你也知道，在你找我买蘑菇酱之前。那刘远就找过我的。说是要买，不过他嫌价格高。就像拖着我……大概是势在必得，结果……大概是觉得我没给他面子。 “在被举报之前，我也见过他一次，话里话外，似乎有威胁的意思。没想到没几天就接到你电话说被他举报了……我那里也是被他举报的。” 林亚强自然是同仇敌忾：“我跟他打交道不多，不过听不少同行说过。他那人被国家打黑大势吓的洗手上岸了，做起正经生意，还是脱不了那种下三滥行径。” 封燊笑着说：“我是不喜欢那样的人的。虽然被举报也没事，反而认识到自己有什么不足。不过也确实被恶心到了。 “那样人，让他混在农家乐这行，我担心整个行业风气都要被搞坏。林老板你也知道，我那小厂子，就靠着做农家乐的生意。要是行情不好，我也要跟着遭殃。 “我没办法就近卖东西，再找客户也是麻烦，成本也要高出一大截……” 林亚强本也不希望有刘远那样不规矩的竞争者。 而且，他已经刘远的受害者了，当然希望能将对方赶出这行。 这会听封燊这么一说，心里也是一凛。 一粒老鼠屎，就能坏了一锅好粥。 他赶紧说：“其实很多同行都不喜欢那刘远。简直是不屑与之为伍……只是人家要做农家乐，我们也没办法。” 封燊笑着说：“只要我们同心协力，排挤一个人出去，也不是难事……” 林亚强面上就只剩一个表情：计将安出？ ………… 林亚强盛情挽留，封燊跟魏士进就在他的农家乐吃了一顿午饭才回转溪口村。 魏士进笑呵呵说：“就该这个味，你还是那个封燊。一点都没变。” 封燊一脸的：不知道你说什么。 魏士进可不管他装傻：“只要那林亚强照你说的做了。那个叫刘远的大概要后悔得罪了你。” “我做什么？”他不过是想请林亚强将那些酱料推荐给其他农家乐。 当然，也承诺会按照现行价格，明年优先给林亚强提供蘑菇酱。 魏士进知道，林亚强就算不愿意多一些竞争者，也肯定会答应封燊的要求的…… 第一一六章 这才是真的一一六 “你就不怕林亚强想不通？” 封燊跟林亚强说的那些话，意思不外是让林亚强推荐一些农家乐，封燊将炸酱也卖给他们。 而且是越多越好。 现在封燊做的酱料只卖给林亚强。对方占了整个优势，生意一直很好。 如果其他同行也有了那些蘸酱，他的生意肯定会受到影响。 林亚强未必能想得开。 封燊并不在意：“他想不通，我最多就是麻烦一点，自己去找那些人谈。” 他给林亚强供应酱料，可没有签排他性协议。 他想卖谁就买给谁。 魏士进笑着说：“我看他也不是傻的，应该能明白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又看了封燊一眼：“看你玩得那么顺溜，我都想将你打晕了拖回去公司上班了。公司就缺你这样会阴人的人才啊。” “都是老阴阳人，别说得你好像多白莲花似的。我只不过是想给作坊里的新增产能找个销路。” “明白，明白。就是在找销路的时候，让别人帮你出力，还能坑一下跟自己不对付的人。” 他顿了一下：“按道理说，如果是你以前，也不会这么转弯抹角的。” “这样不好吗？” “好，怎么不好。好处都让你占了。” 不需要自己出力，生意就能做大。能打击恶心人，还不伤跟村长的情分。 当然，封燊这次看似损害了林亚强的利益。但其实在指一条明路给对方了。 现在林亚强因为有封燊的各种调味料供应，在附近一带的同行中一枝独秀。肯定已经招惹不少眼红，现在没眼红的，不用多久也会眼红。 与其被人眼红招人排挤，倒不如将这种优势降低，主动让出“供应商”。得了‘好处’的同行，不管心里怎么想，明面上都得谢他。 被排挤的风险自然就没啦。 而且这次牵头对付那个刘远，林亚强在同行中的地位也会提升。 而哪怕不再独享封燊的调味酱料，他那里口碑已经竖起来了。就算其他同行也有了那些酱料，他这里生意受到的影响也不会太大。 当然，前提是林亚强能想得通。 如果想不通，那就难说了。 至于那个刘远的农家乐，大概是要做不下去了。 那样的人坏了规矩。举报同行的……做饮食，谁的厨房是绝对‘干净’的？ 可以说，严格起来是举报一个就准一个。 那样的人在行业中肯定是不受欢迎的。 举报这种手段，也不是刘远才会。 魏士进猜，刘远那里可以举报的东西不少。因为封燊暗示林亚强了：以牙还牙。 可以想见，在其他同行生意口碑好起来的时候，唯独刘远那里被整顿停业，就算重新开业了，大概也没人愿意去了。 不用几个月大概就连服务员的薪水就能亏死刘远。到时候，关张是唯一的选择。 封燊可不承认自己心思有那么深：“多了。” “什么多了？” “你想多了！” 他只是单纯想多卖一些酱料出去：“工厂门那边也可以扩产的。” 魏士进敛容说：“今天我算是看到了。我们的酱料，前景还是挺大的。” “老干娘到到全世界，你以为是假的？”国内饮食行业有多发达，没眼看的么。 封燊又说：“其实，那些酱料，也可以针对家庭的。” “太贵，大概没什么市场？” “海天一斤装的六快半的时候，味极鲜四百毫升的就敢卖八块。可见，只要喜欢了，很多人还是能承受更高一点的价格的。” “你得搞清楚，针对普通家庭的生意，没有哪个是不做广告的。你知现在广告费多高吗？” 封燊看他：“你的意思，是打算给核算广告费？” 魏士进愣了一下，指着他哈哈笑说：“好你个封燊。我还以为你只是想阴人，没想到还有这层深意。” 没错啊，将酱料推销给那些农家乐。去农家乐消费的，都是什么人？ 城市里的白领家庭。 只要他们吃了喜欢，一旦市场有得卖了，难道不会想着自己买一些试着做菜吗？ 只有附近的农家乐，影响力太低？ 魏士进已经想着怎么往其他地方的农家乐推销了。 之前，他是将目标盯着快餐店的——快餐店用料很重，调味料消耗量很大。那确实是一个不错的市场。 只是，他的行动并不顺利。 大概是因为那些快餐店，已经有习惯或者是稳定的菜式，并不是谁都有魄力改掉招牌菜式。 而封燊这个模式，虽然推广的速度会比较慢。但胜在可以在做生意的同时，可以免费做广告，同时积累口碑。 魏士进想了想了许多：“你说我是不是该联系几个外地的农家乐，请他们到林亚强那里看看？” “最好找那些旅游区的。只要有一个合适的就行。” 魏士进明白过来了，点头说：“没错，旅游区的农家乐客人也多！”哪怕是淡季也会有不少人。 魏士进又说：“那你说，我们是要上超市还是直接跟‘代客买菜’之类的合作？每个城市只要开几个门面？” “别问我，我说过只分红不管事。” 魏士进给了他一个中指…… ………… 魏士进本来还想在溪口村赖上两天，可是去了林亚强那里回来，就直接回华亭了。 封燊含笑送走了人……耳边终于安静了。 阳光正好，他在晾肉区溜达了一圈，实则是在检查腊肉腊肠的情况。 一切都好！ 又去酒窖转了一圈，也是一切正常。酒香越发的醇香了。 他开了两坛柿子酒和栗子酒。感觉甜度适合了， 看来可以过滤了。这酒测过酒精度，只有十七八度。喝着绵柔醇香，带特殊果味。 他觉得可以喝了。不过陈酿还是必不可少了。 他想了想，还是装了几瓶。打算送给楚老头试试，看他有什么样的评价。 想干就干。他提着酒，又带了一些东西，开车赶到楚老头的酒厂。 这时楚老头正在出酒呢。 “楚爷爷，最近很忙？”封燊看到发酵池堆满，热气腾腾的发酵料。发酵桶也有几乎都装满了。 楚老头吩咐工人注意火候，带着封燊走出车间：“快过年了，酒的需求量大……你怎么来了？” “我之前不是酿了柿子酒，栗子酒。这会酿好了，想请你品品，看酿得怎么样。” 楚老头看他一眼：“拿来吧！” 封燊提着酒大来到他办公室。 楚老头取了几个小酒杯来。先是各倒了两杯，一看就皱眉：“你这也叫酒？” 悬浮物太多了点。 “还没过滤呢。” 楚老头看了他一眼，拿起一杯放到鼻下闻了闻，面容稍霁：“酒香还过的得去。” 没有发酸，也没有太多的杂味。 又抿了一口，让酒液慢慢在口中蔓延。 他疑惑地看了封燊一眼，将小杯中的酒都含入了口，然后慢吞咽入喉。 良久才点头：“这大概已经不是柿子酒了吧。你到底加多少种果子进去？” 封燊嘿嘿一笑：“有十几种吧。” “瞎胡闹……不过，倒让你瞎猫撞到死老鼠了。这酒不错。好好榨了。这酒不错。” 封燊一喜：“那你再尝尝这栗子酒？” 出老头品了，皱眉说：“这酒的酒香有些淡了。果味比酒味还浓。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果汁呢。” “那这酒不成？” 楚老头皱眉想了一会，说：“你试着用我这里帮你酿的那些，调兑一下。看能不能好些。” “那我回去试着调兑一下……那我就不打扰你工作了。我先去于爷爷家。你老人家下班了去一起晚饭哈。我带了一根火腿来。” “走吧，走吧。” 封燊笑着走了。 来到于老头家，见到兰莛歘外婆正在院子里择荷兰豆：“外婆，我来看你来了。” 于外婆惊喜说：“小燊来了！快进来……怎么又提这么多西来？” “也没什么。这东西都是朋友送的，说是好东西。我一个人在家也吃不了，不如拿来给你跟外公给吃。我跟楚爷爷说了，今晚给他做个火腿。今晚得厨房，你可不能跟我抢。” “不抢，不抢。”于外婆笑呵呵说。“我也顺便沾点口福。快坐下，喝杯水。” “外婆不忙，我自己来就行。外公不是下班了吗？不在家？” “他去镇上了，待会就回来……你最近有去华亭么，小歘还好？” “她挺好的。外婆你放心，我会照顾好她的。” “嗯嗯，有你这句话我也就放心了。以前她一个女孩子在外边，我这老婆子总不安心。” 凌晨无更，明天上午再更新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lt;&quot;<a href="https://xxbiquge.net&quot;" target="_blank">https://xxbiquge.net&quot;</a> target=&quot;_blank&quot;&gt;<a href="https://xxbiquge.net&lt;&gt;" target="_blank">https://xxbiquge.net&lt;&gt;</a>内容更新后，需要重新刷新页面，才能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一七章 这才是他想要的 吃过晚饭，封燊跟楚老头、于老头他们请教了不少关于酿酒的问题。 又在于家留宿一晚，第二天上午才回的家。 今天早上，特别冷。上午八点半了，山上还有点白，是霜。 封燊回到家，霜还没完全化——山里气温，低到零度以下了。 他刚回到家，还没来得及坐下。 杨琨就一脸着急找来了，说是腊肉跟了腊肠都结了霜。 “要不要放回屋子里？” 封燊摇头说：“那没事的。冷比热好。” 既然他选择在冬天做，就当然有考虑过极端天气的问题。事实上，他做的腊肉跟腊肠，遇到雪霜天气，正合适。 说不定有更好的风味。 “真没事？” 封燊笑着说：“真没事……而且今年猪肉便宜，亏也亏不了多少。” 这两三百头猪呢，再便宜也得几十万…… 杨琨哭笑不得：“那就由它这样了？” “只要不是下雨就不用管它。”下雨也有塑料薄膜盖着，倒也不怕雨淋。 杨琨拖着脚走了。 外边天气冷，不过酒窖里却是暖和得很。 楚老头让试着调兑栗子酒。还是要用之前他那边送来的米酒调兑。 还特别建议用清香型。 封燊是很虚心的人。楚老头虽然脾气不太好，但酿酒的技术还是杠杠的。所以他打算先试试楚老头的想法。 高度数米酒，用来调兑低度数的果酒。这应该并不为酿酒行业所取。通常来说，果酒要调兑，用的通常是也是高度数的果酒。 目的通过提高酒精度，终止发酵，保留适当的糖分，让果酒有一个适当的甜度。 不过封燊的栗子酒本就不是单纯的果酒。当初就是栗子跟大米1:1的比例拌的发酵料。 虽然后面加了不少水果，但那不能说是单纯的果酒。 这会要加米酒进去，似乎也不是太胡搞的事……吧！ 如果他不管那些果酒，继续放着陈酿，应该还能更好一些。甚至还能继续缓慢发酵。 一旦加入了五十度的蒸馏酒，发酵肯定是马上就终止了。 封燊也不会蠢到大咧咧的一下子将所有栗子酒都拿来调兑…… 他对酒了解了许多，但对于酒好不好，却依然比较模糊——他不是品酒师。 当然他也不认识什么品酒师，于是就找了杨琨来。 “我不行的！”杨琨来了，一听说让他品酒。“封燊，你让我拼酒可以，只要不是酒桶，我都能帮你喝倒了。可这品酒……” 他是一点概念都没有啊。 “你酒量那么好，酒好不好，你还能不知道？你就照实说就行。” 杨琨是被干鸭上架子，跟他在酒窖了待了三天，每天都喝一肚子酒出来。 两个人在倒弄了几天，封燊才勉强弄出两种觉得尚可的调兑比例。 ………… 酒喝多了，伤味蕾。 所以封燊喝果汁养一养。共酌的，是世界上最可爱的三头身——小伊伊女士。 华亭一处商场内，在他旁边，小伊伊双手抓着杯子，小口小口喝着橙汁，乌溜溜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封燊。 “哈~”小家伙哈出一口气，表示喝得很舒服。 封燊笑着说：“伊伊喝好了么？” 伊伊瞪大了圆月眼，连连点头。 他又问：“那，我们接下来要去哪里玩呢？” “海！” “可是海边有风，很冷。等暖和了，我们再去好不好？” 伊伊嘟嘴：“可是，好久。” “什么好久？”小家伙已经有时间概念了？ “看鱼时，封爸爸说去海边玩，好久了。” 封燊楞了一下，原来小家伙还记得上次去海洋馆时他说的话。 他笑着说：“是封爸爸不对。不过现在天冷，去海边玩，会吹风。感冒了要打针。” “不打针！”伊伊连连摆手，又掀起与羽绒服下摆。“穿衣服了。不冷。” 她的意思是，穿了很厚的衣服，不怕冷。 封燊想了想，说：“那好吧。封爸爸带你去海边玩。” 他来华亭陪女朋友，恰好章立伟夫妇都有事。就拜托他照看一下孩子。 兰莛歘上课去了，他就带了小家伙出来玩。 封燊摸摸她的衣服，确实挺暖和，又给她买了一条小围巾小手套，就开车直奔海边。 华亭三面环水，其中两面是海。 东边开发得已经很彻底，所以他去的是南面。 封燊带着干女儿直接开车来到海边，下车坐下沙滩。 小伊伊看到脏乎乎的泥沙，还有海草腐坏的气味，和浑浊的浪花。 似乎大失所望：“封爸爸，不漂亮！” 封燊抱着她，没让她下地笑着说：“等伊伊再长大些，封爸爸带你去看好看的大海。” “真哒？好看的大海？”大海真的有好看的么？ “当然是真的。不过要等伊伊长大一些。” “哦！”小家伙双眼望着大海，噘着嘴。 说实在的，大江大河入海口附近的海滩，大多不漂亮，泥很多。华亭就是这种情况。 在海滩上待了十来分钟，小伊伊就恹恹的。封燊笑了笑：“今晚跟封爸爸一起吃饭好不好？” “好~” “那我们去买海鲜，晚上给伊伊做大虾吃。” 都来到海边了，难道还要空着手回去么？ 虽然海洋资源是日渐枯竭，但船多，打上来的海产品还是不少的。 来到附近一个镇上，海鲜批发市场。其实在渔船码头等最好。但通常来说，不是熟客，很难能从渔船买到好东西。 因为渔船都有相熟的顾客，好的水产品一出水，船长就跟客户越好了。上岸就直接出货。 只有那些杂鱼，才是剩下的。 所以封燊也不去码头。海里的好东西都已经被鱼贩子包了。 说是海鲜批发市场，但也有干品跟淡水产品。 有鲜活的，也有冰鲜的。 封燊在一堆杂鱼中，看到一箱的青鳞。这种鱼属于杂鱼的一种，巴掌大大小。 通常海边的大排档或食店，都是用来做杂鱼汤的。也有人用来做咸鱼。 封燊看中了，问老板说：“老板，这青鳞怎么卖？” 一听价格才九块五，封燊说：“我全要了。” 鱼贩子一听，赶紧称了。封燊又说：“麻烦帮我弄个泡沫箱，加点冰？” “老板你这是买了做鱼干？” 封燊点头说：“你以后要是还能收到，可以联系我。快递给我也行。” “老板你要多少？” “一千斤不嫌少，一万斤不嫌多。” 鱼贩子赶紧要了他电话：“老板你要是能给一点定金……” 定金，封燊给了，拿到了相当正式的收据。 鱼贩子承诺尽快帮收一万斤以上的青鳞。 封燊跟他说：“收到了，也不用非等足够的量才送货。可以先给我送来。送货费可以我来给。比如‘货拖拖’之类的就很好。” 其实他答应小家伙来海边，其实也是想来看看，能否找到什么好食材跟材料。 虾仁，看着干净，闻着没有异味，买了。海带干，不过，买了。扇贝柱，颜色不错，个还大，买了…… 小伊伊全程木着小脸：说好买大虾的…… 当然，封燊买了能装一大车的东西，却也没忘了晚饭。 虽然他还存着不少海鲜。但那东西在自家吃没人见着还行。 冰鲜虾，看着确实是今天捕上来的明虾，他给买了几斤。大闸蟹看着挺不错，但没敢买。 兰莛歘的大姨妈造访还没走，吃这个不好，小伊伊年纪小，吃螃蟹也不好。 挑了一阵的，最后还是买了几条小苏眉加一斤文蛤，打算做个鱼汤。 又看到有大棘螺，也买一兜。 今晚他是打算做海鲜宴了——空间里也可以拿出两样，什么鲍鱼海参之类的…… 兰莛歘从学校回到出租屋，一开门就闻到香味了。又看到小伊伊端坐在在沙发，眼睛全神贯注看着厨房的方向，还不时抽抽鼻子。 那小模样，醉了兰莛歘的怪阿姨心，过去抱住小家伙，在脸上‘mua’的两下。不偏心，两边肉脸都兼顾到了了。 ‘mu’得小伊伊嘴都歪了，兰莛歘才任由她推开自己：“封爸爸在做饭？” 小伊伊重重点头：“给伊伊做，好多好多，好吃的。” 瞧她那小得意劲，兰莛歘将她抱到大腿上做好：“那伊伊告诉兰姨姨，封爸爸都做要什么菜？” “有小鱼，有大虾，有包包……还有丑丑的森森。”兰莛歘没有封燊跟小家伙的心意相通。鱼和虾听明白了。可包包跟森森又是什么东西？ 正巧封燊听到动静出来看了一眼，看是她回来了，笑着说：“怎么回来就跟的伊伊玩上了？先洗脸，很快就能吃饭了。” “好，我这就去。”兰莛歘送上甜笑。又对伊伊说。“走，伊伊，要吃饭了，我们洗手去。” ………… 菜全部上桌了，兰莛歘坐下说：“今天是什么日子啊？做这么丰盛。” 封燊掐指一算：“我表白成功一百三十三天纪念日。” “……不正经的九尾老狐狸，本姑娘才不信你……伊伊，来块海参。好好吃哦。” 小伊伊一看她夹的，双手丑拒：“不要，不要。丑！” 兰莛歘终于明白了，原来丑丑的森森，是指海参。 还别说，活着的海参确实挺丑的。 她笑着说：“兰姨姨可以让它不丑哦。”说着拿起小家伙吃饭专用的小剪刀。咔嚓咔嚓接下，将海参剪碎了。“瞧，不丑了。而且封爸爸做的，很好吃的哦。” 小家伙看看封燊，又看看腕，眼睛闭得死死的，一勺饭加海参塞进了嘴巴。 嚼嚼，眨眨眼，再嚼嚼，咕嘟吞了下肚，朝兰莛歘说：“还要。”又对封燊弯着眼睛。“好吃！” 兰莛歘好气地扯她小揪揪：“就不能也给兰姨姨笑一个。” 小伊伊嘟着小嘴晃着小揪揪：没听见，没听见。 封燊只笑着看她们闹……这才是他想要的生活。 第一一八章 意料之中与‘意外之惊’ ‘艳阳天’，阳啟文的办公室里，正在进行一场分赃。 阳啟文将一个信封交个封燊：“这是你的。” 封燊打开看了一眼，是一张现金支票，一千三百多万。 这是阴了李明高的所得。扣除他投入的几百万，多了七百来万 封燊风轻云淡地将支票放回信封，问：“那李明高没察觉出什么吧？” “他以为是自己点背，没骗到水鱼，反而被水鱼咬了一口。” 阳啟文给他倒了一杯茶，笑着说：“他一开始时想死鱼不怕热油锅，不过我们要拿着证据要起诉他时，他就怕死了。” 挪用公款，就算是私企，也是要被公诉。被公诉了，就涉及刑法了。 封燊他们这边证据确凿，李明高不敢再硬撑。 “而且他老婆也已经提出离婚，他大概也担心一旦离婚，这笔烂账要自己一个人背。趁着还有共有财产时，赔了钱了事。” “那老小子提出以房产抵债，现在看来还真是留了心眼的。” 封燊笑着说：“这事肯定打不死他，他有有好几套房产，怎么也能分一两套……不过能让他出点血，受个教训才是我们的目的。” “他这次教训可不轻。”封燊竟然还让媒体对这个时间进行了曝光。还有那几个写手。 可以说，李明高已经是臭了。以后想从正道翻身很难。 “对了，他出轨了，他老婆受不了提离婚。”这也是封燊的手笔。李明高买了房子养小的，也被封燊捅到对方老婆哪里。“他未必还能在华亭混的下去。” 李明高是吃软饭起家的。 而他老婆娘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他岳父和一个大舅子在那几年打黑时，被丢进了监狱，这辈子都别想出来的那种。 不过，他老婆的娘家，也不是没人了，而且没进去的几个男人，都是李明高惹不起的。 “你也不用担心太多。现在他是满头虱子，根本顾不上其它。” “最近辛苦阳哥你了。”封燊端起茶做敬酒状。 “说的什么话。我也不是没拿好处。”在公司注销后，阳啟文也是分了两百多万的。 他问封燊：“这钱你有什么计划没有。要是还没计划，要不我们真弄个公司玩玩。” 封燊笑着摇摇头说说：“这钱算是意外之财。我虽然不是很有钱，不过也不是很缺钱。多出来的部分，我打算找个机构捐了。” 阳啟文眼皮一跳，给捺了个大拇指：“老哥我没你这个魄力。这钱，我的打算给一家店弄个新装修。” 封燊笑着说：“什么魄力？是我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可以任性。” ………… 策划了那么久，阴了别人一千多万，到最后封燊却什么都不要？ 当然不是，他刨除为了阴人投入的成本之外，还留下了八万 那是他认为李明高应该支付给兰莛歘的酬劳——虽然不是甘心给的。 而且，封燊设计李明高这件事，最大的收获其实是无形的。 最初他只是想给兰莛歘出口气，不过当侯军跟谷毅都参与了进来，阳啟文更加直接加入了同谋。 通过这个事，他是跟这三人真正有了‘交情’。 并不是说有了这种交情以后就是可以交心的朋友了。 而是彼此之间有了‘共同的把柄’，在心理上，彼此就不再是一无所知的陌生人，而是知道对方根底的‘熟人’。 以后交往反而能更‘自在’一些。 这才是封燊认为的最大的‘收益’。至于钱，他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 不过这钱，封燊也不知道该捐到什么地方。而且这个名他也不想要。 虽然那是他踩着法律的边沿，‘靠本事’赚到的钱，但这钱他如果拿去花了，会真的不自在。 以前他不是没阴过人，却从没像这次这样，针对不属于自己的财产下手。 如果这次他没负担地用了这笔钱，心理底线就会随即下降。 为那么几百万，不值当！ 而且，真那样了，他跟李明高有什么差别？ 他开车在街上转了两圈，给谷毅发了个讯息：【谷毅，方便接电话不？】 谷毅没多会就回了：【方便。】 封燊就找地方停了车，给对方打了电话：“我手里有笔钱想捐出去，不过不知道该捐到什么地方。你又什么建议？” “接受善款的慈善机构不少。比如红十字会、希望工程，还有国家慈善总会旗下各种慈善机构，都可以。” 封燊想了想，说：“我有点选择恐惧，你觉得那些机构那个比较好？” “……希望工程吧。不管怎么着，多少也能给孩子们一些帮助。” 封燊笑着说：“那听你的。就捐希望工程了。” “封燊等等。” 封燊问：“你说。” “听说你做了一种白毛茶。能不能卖我一点。” 封燊笑着说：“说买就外道了吧。” “呵呵，不外道。你别送，那茶你送了我可不敢收。我就要二两，喝完了再买。五十万是吧。我等会转钱给你。” 封燊一听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是魏士进在你面前吹得牛吧。” “未必是吹牛。”谷毅笑着说。“侯军在颐博喝了两次，在我跟前说了好几次了。” 封燊想了想，笑着说：“那我就承惠了！” “你什么时候有空再给捎来就行。” “我现在手里倒是有。要不给你送去？” 谷毅笑着说：“那更好！” 二两茶叶，得了五十万加五十个积分，让封燊心情不错。 只可惜到他要回溪口村了，兰莛歘大姨妈还赖着不肯走。他只能在她娇笑声中恨恨离开了华亭。 ………… ‘刘老庄’一个土里土气的名字，却很适合农家乐。 只是这家农家乐的气氛，一点也瞧不出半点乐来。 刘远黑着脸从外边回来，这会正是午饭时间，可是他的农家乐，门可罗雀，服务员闲得就差没嗑瓜子聊八卦了。 服务员看到他回来，纷纷假装忙碌。他却看也没看一眼。 其他人可以躲开，但有一个人却不行。那就是农家乐的会计，也是刘远的小舅子。 他知道刘远回来，赶紧拿着一叠的账本去了刘远办公室。 “姐夫……” 刘远拿起东西就摔，咆哮：“不知道敲门啊？” 他小舅子唬了一跳，赶紧退出去，重新敲门进来：“姐夫……” “有屁快放！” 他小舅子忍着气，说：“姐夫，明远那边又来催账，还有其他供应商也说要先结清之前的赊账，而且以后要现金结算……” 刘远听着，脸上黑变红了。看得他小舅子心惊胆战。 “还有什么赶紧说。” “还有刚才又有报纸要采访，不过被我赶出去了。” 刘远再忍不住了，拿起桌子上的腾马雕塑就砸：“废物，滚……给我滚！” 他小舅子抱着脑袋屁滚尿流跑了。 刘远火气还没发泄完……最后整个办公室狼藉一片。 他没想到只是几张照片，就让他本来生意还过得去的农家乐，搞的半个客人都没了。 更没想到，自己的生意竟然坏在一个砧板（备菜的）学徒手上。 那学徒被炒了之后，将他厨房里里的照片发了网上。 那本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问题是照片上的厨房很肮脏，甚至有死老鼠…… 最要命的是，一开始没人注意，却被媒体注意到了。一个记者扮做应聘的，在厨房做两天…… 今天一早，网上突然点名指姓的，将‘刘老庄’抬上了热搜。 他出去半天，就是想找关系。可是龙游浅水…… 他正怨天尤人，他小舅子不怕死地跑进来，满脸惶急：“姐夫，不好了姐夫。” 还没等他发火，他小舅子的话让他像是淋了一盆冰水。 “药食局、工商局……好多单位，都来了。他们去厨房了……” 刘远眼一黑，差点栽倒在地。 虽然早防着有这么一刻，他也让人赶紧清洁厨房。 本来以为，官府的反应没那么快，再怎么着也要在下午才来。到那个时候，厨房里里外外都能搞干净了。 而且，仓库里…… 他低吼着问：“都处理干净了没？” 他小舅子的脸白刷刷的，答案不言而喻。 ………… ‘刘老庄’的故事，封燊是从杨琨口中听来的。 他回到家，杨琨来找他，脚步一步深一步浅的，却很急。 又看他脸色沉重，封燊问：“琨哥，出事了？” “是出事了。我们的酱料可能要降低产量了。” “是机器出了问题？” “不是工厂的问题。是那些农家乐。” 秀安水库周边的农家乐是他们工厂出产的酱料的主要客户。 杨琨说了‘刘老庄’的事。 杨琨拧着眉头说：“厨房脏还只是小事。可是他用的是走私的僵尸肉……” 封燊眉头也拧了…… 用了僵尸肉？ 那么‘刘老庄’出事，可不是单单是刘远要完蛋那么简单了。 甚至可以用‘城门失火，殃及海鱼’来形容。 这事一出，说不定整个地区，乃至全国的农家乐的生意都要受影响。 而封燊这只吃鱼的鱼鹰，也要因此挨饿。 第一一九章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刘老庄’事发，直接被吊销营业执照。而刘远更加是因为严重违反食安法被拘留。 所有人都知道，‘刘老庄’已经没了。事情却不会因为它没了，就完事了。 几乎是立竿见影！ 不管是纵比还是横比，哪怕再来个环比，‘刘老庄’事发之后，秀安水库地区的游客，数量减少了50%以上。几乎所有农家乐，生意至少锐减70%。 有一些农家乐甚至开一天门，除了苍蝇之外没一个客人上门。 几乎所有农家乐叫苦不迭，却没有任何办法。 封燊不是开农家乐的。 但正如之前他跟林亚强说的那样。他的生意跟农家乐的生意息息相关，完全是正相关的关系。 现在农家乐的生意不好做，势必影响他用酱料赚积分顺便赚钱的计划。 还有魏士进。 这家伙在网上看到了‘刘老庄’的事之后，就给他打了电话来诉苦。 “你不是跟林亚强谈好了。怎么事情就变成这样了？” 封燊也相当无奈：“大概这就是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吧。” 魏士进也不是打电话来指责的。 “话说，你这次借力打力，那林亚强似乎打老鼠连家都砸了。” “这事未必是他整出来的。他又不是傻瓜。” “在利益面前，哪什么聪明人傻瓜之分？只有成功者和失败者。”魏士进嗤笑说。 “本来，我还想请几个其他地方半死不活的农家乐老板，去他那里看看的……幸亏没有来得及打电话。”不然这脸就不用要了。 封燊笑着说：“现在形势虽然不好，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操作的空间。” “难道你还能化腐朽成神奇？计将安出，快快说来。” 可惜封燊要辜负他的期待：“什么腐朽神奇的。反正都是布局……” 他顿了一下：“这事曝光了，农家乐生意受影响是肯定的。但影响最大的，肯定是秀安水库地区的。离得越远的，影响就越小。” “你是让我去其他地方试试。” 封燊没正面回答他：“你不是对我们的调味料和酱料很自信么？ “在大环境不好的时期，所有农家乐生意都不好，如果用了我们的调味料，生意有所好转，你说效果会怎么样？” 等人们渐渐淡忘‘刘老庄’，农家乐依然能重新兴旺……农村游，是一种需要。 城里人为了更好的生活品质拼命赚钱，正在越来越多的失去所期待的淳朴和闲暇。 他们赚到了钱，就会用钱去买那本不属于他们的淳朴和闲暇。乡村旅游市场不会永远萎缩，只会日渐壮大。 魏士进其实也明白这个道理。 他只是惋惜错失一个最好的经营口碑的平台。 如果按照封燊的计划，封燊出品的酱料，现在也应该已经在秀安水库地区酝酿口碑了。 他可以利用这个口碑，继续向外酝酿…… 现在，这个平台被人掀了桌子。 没得玩了。 “行吧，我再想想办法。” “农家乐不行，要不先攻酒店？”封燊想了一下说。“酒店不比那些小食店。他们的厨师，经常会研究新菜式……” “那还用你提醒？”魏士进对他的提议并不乐观。“先不说那些大厨研究新菜式需要时间。也不是所有厨师都有资格研究新菜式的。” 封燊一想也是。 “那我就不在你面前耍大刀了。” “去你的。”魏士进笑骂。“想偷懒就直说。” ………… 封燊确实没什么办法。 他确实想跟林亚强他们那些农家乐搞掉刘远，但从来没想过事情会发生这样的突变。 ‘刘老庄’的出事，并不是他的计划。 损人不利己，不是他的作风。 其实，按照他的计划，‘刘老庄’早该出事了。只不过不会出这么‘惨烈’的事。 他跟林亚强的计划，只是让林亚强他们那些农家乐老板直接举报刘老庄。 他相信‘刘老庄’不可能什么问题都没有。 只要‘刘老庄’整顿了，他就给‘刘老庄’直接竞争的农家乐销售酱料。 他相信，有了那些酱料，那些农家乐的生意肯定会好起来。将刘远的客源全部抢走。 而这时‘刘老庄’要整顿，正好在那些经常来玩的游客之间踩一踩它。 别小看那些游客。 他们要找什么地方玩，都有自己的路子。那些路子，就是这些游客相互之间的推荐。 只要林亚强他们在这些经常来玩的游客经常上的网站‘宣传’一下‘刘老庄’的，相信刘远很快就会撑不住的。 而且，如果有关单位去检查了，那么‘刘老庄’就算出事，也不会影响到其他同行。 但是时间已经过去了那么久，林亚强却没有半点动静。 现在出了这样的事，封燊甚至也怀疑过是不是林亚强弄出来的。不过又觉得对方应该不会那么傻。 他给林亚强打了一个电话。 林亚强在电话那头也是唉声叹气。想来也很明白‘刘老庄’的事，会让所有喜欢去农家乐玩的游客，眼睛都要盯着他们的厨房了。 而且游客潜意识里，会认为他们农家乐的厨房都是脏兮兮，有死老鼠的，吃的肉可能是僵尸肉。 别说游客，就是他们自己想到这些，都有些反胃。 林亚强虽然在电话里没说得太清楚。 但封燊听着，心里大概也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林亚强大概是不愿其它同行也这么快弄到他的酱料，所以单独行动了。而且想一把将刘远干趴了。 如果没有意外，林亚强应该是可以成功的。 只要有了真凭实据，举报后，又有关单位检查，然后吊销‘刘老庄’的经营许可。 那样既能搞掉刘远，有关部门也不会大肆宣扬…… 可是林亚强也没想到，他还没收集到足够的证据，就有媒体曝光了‘刘老庄’。 现在搞掉刘远的目的达到了，但谁也高兴不起来。 封燊想明白了前因后果，也只能摇头。 他没想到魏士进竟然不幸言中：林亚强没能想通。 看来，以后跟林亚强打交道，要慎重一点了。这人心太大……这样的人，只会胃口越来越大，永远不会满足。 如果封燊还在华亭工作，或者他也有心搞事业，那么对林亚强这样的人，应该是很欣赏的。 可惜他无心搞事业，只想赚点钱之后，就躺平了过日子。 现在，林亚强因为胃口太大，弄巧成拙。 虽然不是主观能动造成的。封燊还是觉得，林亚强这次是做了一次猪队友。 但是面对市场无法避免的暂时性萎缩，谁也无法可施。 那些游客，可以通过网络成为耳听八方、眼观六路的顺风耳和千里眼。他们对自己看到的和听到的，都空前自信。 而人多少有着固执的特质，一旦认定一件事之后，别人说再多，最可能的反应就是：我不听，假的，都是假的，泥奏凯…… 性子火爆一点的，谁敢说他不认可的话，还能请你吃‘人参公鸡’。 封燊被兰莛歘说是‘智近乎九尾狐狸精’，此时却也是想不到半点办法了。 幸好，他只是潜在的损失。而且只会是暂时的损失。 没有了农家乐，颐博的渠道也能利用那些酱料给他带来不少积分和钱。 他损失的只是一个渠道。也不算是完全损失，最多是渠道受损。 所以，封燊并不担心这个渠道会完全断绝。 不过，他也发现乡亲们的生意似乎也受到了影响。 在开车去买菜时，经过村子，村中的游客寥寥无几，路上也没遇到多少外地车。 虽然有天气原因的影响，但跟前几天相比，还是很明显地差了许多。 买菜回来时，他也没急着回家。在村里停了车，来到杨村长家。看到穆婶有气无力地坐在包子铺里，都要打瞌睡了。 看到人影，穆婶精神了起来。等看清是封燊，乐了：“封燊？你今天怎么有空来村里转悠？” 她可是知道封燊之前忙着做腊肉，最近又忙着做鱼干。好像还在做什么新的调味料来着。 他都好久没在村里出没了。 “我去买菜……村里的游客好像少了许多。” “可不是呢。”穆婶伸出三个手指，气呼呼的。“这大半天的，就卖了三屉包子，在这么下去，都得吃土了。 “你说本来好好的……都是那刘远不走正道。搞得现在城里人都不来乡下玩了。” 封燊笑着安慰说：“穆婶你也别着急。人少说不定是天冷，人不喜欢出门。等天好了些，来的人自然也多了。” “哼，不说气不顺。”穆婶依然气呼呼的。“现在谁不骂那小子？别看我是他亲戚，要让我见着他，看我不那扫帚拍他……净不干人事。” 他买神马僵尸肉，坑惨了多少人？还害得她家老头子这些天在村里都抬不起头了。 第一二零章 破事留下的“后遗症” 听穆婶唠叨了一阵，封燊才知道这次‘刘老庄’的事让溪口村之前好不容易营造出来的好机会，完全给毁了。 用穆婶的话说，“现在就菜还能卖掉一些”，其他人自己做的小生意都没办法做下去了。 好不容易靠着《南山居》的粉丝引流，又好不容易做出来的口碑吸引了游客来。乡亲们做小吃，也能多少赚点生活费。 可是随着游客锐减，好些人都灰心了。 “有好几几户人家都不打算做了……几家民宿现在也是拍苍蝇。” 封燊也没办法说什么。 不过，他觉得这种情况只是暂时，秀安水库乡村旅游市场肯定会复苏。只是什么时候才能复苏，谁也说不准。 得知村里的情况，说实在的，他心情有些沉重。为了让村里好起来，他也算是费了心思的。 可没想到才稍稍红火了一点就遇到这样的打击。 他本来还想跟杨村长聊聊，不过穆婶说杨村长去村委开会了。 “就是要说游客少的事。要强调什么食品安全的事呢。” 封燊没找到人，只好先回家了。 不管怎么说，日子好过歹过，总要过的。而且农家乐生意如何，对封燊跟他那几个工人其实影响并不是很大。 现在，工厂已经主动降低了酱料产量，只需要满足那个老兵协会名下的连锁小吃店就好。 空出来的时间，封燊让他们做鱼干。其实那是咸腊鱼干，是以《腊味秘方》做的。 另外，他买回来的海鲜干品，其实不是准备来吃的，而是要做几种调味料，类似鸡精、味精的那种。 这个调味料，是他自己配制出来的。算是于系统没有直接关联。这也是打算给‘特殊人群’准备的东西。 他觉得让更多人帮他赚积分，是挺不错的办法。 当然，他也不会将所有弄出来都拿出来。而且不可能将最好的拿出来。 最好的，当然是自己留着。 至于给别人的。免费的嘛，给次品已经很良心了。 他正在厨房忙活着，听到杨村长叫。 看锅里的汤还有不会那么干，就关小了火出来。 看到杨村长的样子，他不由楞来一下。 这老叔精神有些颓靡：“杨叔，你找我有事？” “也没什么事……听你穆婶说，你昨天去家里找我？” “嗯，就是经过，上门唠嗑几句。杨叔你坐。” 封燊泡茶。 杨村长点了根烟，说：“封燊，村里的情况你也知道了吧。” “杨叔你说的是哪方面？是游客少了？” 杨村长辈烟呛了一下，咳了几声说：“就是这事。你说好不容易才看到点好光景……才没几天就这样。让人心里不舒服。” 最重要的，坑人的还是他的亲戚。 封燊倒了两杯茶说：“杨叔也别操心了。现在这样，谁也不想，也是谁也都想不到的。” “唉，可不是想不到吗？你说，这人做生意，怎么就不能安安分分，非要搞那些邪魔外道……” 最让他心塞的，那人还是他比较亲的亲戚。 这让他在别人面前连腰都直不起来了。 封燊看他那沮丧的样子，不由开口宽慰说：“杨叔，现在心急也没用。而且，那样的事，用不了多久，外边的人就该忘得差不多了。会好起来的。” 杨村长苦笑着摇头：“这才几天，好几户人家的生意就不做了。在这么下去，大概没几户能撑得下去。 “你说我们村就靠着那些小吃零嘴招引了人来。要是都不做了，以后世道好起来又有真没用。人家能忘那事，也能忘了我们村……” 封燊知道这担忧有道理。而且他自己也是那么认为的。 营造一个好口碑可能需要好几年甚至更长的时间，而一个好口碑消散，可能只需要一两个月。 要知道，人都是喜新厌旧的。 “封燊，你脑子灵……你看有没有什么办法让村里人能撑下去？只要撑过这段艰难，以后外边的人来了，我们村里也能继续兴旺。” 封燊看他期盼的眼神，拒绝的话吞了回去，说：“杨叔，我暂时也没什么好办法。不过，我也希望乡亲们日子能好起来。我会帮着想想，看能不能有什么法子扭转。” 得了封燊的半个承诺，杨村长像是轻松了不少。也没在多说什么。坐了一会就走了。 封燊送他出门，微微叹一口气。 溪口村的难处，不是经营方式上出了问题。而是因为大环境造成。 改变整个大环境？ 别说他有没有那个能力，就算有那样的能力，这也不是他的长项啊…… 他摇摇头，厨房里还在做东西呢。 正要进屋，却被杨琨叫住了。 杨琨从工厂那边过来：“封燊，刚走的是我八叔？” “对啊。你找他？” “不是，就是远远看了觉得是他……我是来告诉你一声，那些鱼都都杀好了。” “这么快？” 那可是一万多斤鱼。 杨琨笑着说：“你按量算工钱，谁愿意慢？手熟了速度自然就快。”而且，已经做了好几天了。 封燊笑了笑，说：“只要做得好，又做得快，工钱多少我都愿意给啊。” “我看着呢，都是按你说的标准做的。有不及格，就让返工了……我过来，就是他们让我来问问，接下来还有什么大活要做的？” “大活？” “呵呵，就是能多挣工钱的活。”之前是腊肉腊肠，现在是鱼。虽然累一些。不过工钱高啊。 封燊笑着说：“你让她们放心好了。别怕没活干。过两天还会有一批鱼来。这两天可以现在做其他的，也可以放假放松一下。” “还是先做其他的吧。酱料虽说出货量少了，但也不能不做。” 包子已经不怎么做了。现在几乎没人来拿包子。 但调味料还是要做的，有时候封燊还会让做一些河粉干。工厂几个人倒是不怕没活做的。 杨琨又问：“你最近是在研究新调味料？弄出来了，要不要生产？” 封燊笑着：“先看情况。要是我们做不来，可以跟你那些战友合作。” “真的？”杨琨惊喜说。“那调味料也是给小吃准备的？” “不一定。”封燊是想起了一件事。“那其实是汤料包。跟鸡精差不多。一锅汤放一小包就很香的那种。 “汤面之类的，当然可以用。家里煲汤活着汤菜也可以用。” 他笑着说：“不过，我觉得最大的客户，可以是方便面。” “方便面的料包？” “对。” 杨琨笑着说：“要真能成了，他们那些家伙大概要乐疯了。” “嗯？” “你是不知道。现在符合帮扶条件的战友家属很多。但他们不适合创业，工作岗位却只有那么多。现在如果能多生产一些东西，岗位不就多了么？” 封燊一想就明白。不过对方怎经营，不在他关心范围内。 “我已经确定了两种的配方。一种主要是针对方便面，或者是汤菜的。另外一种可以用来做汤底。” “现在可以让他们做了？” “只要有设备，生产不难。” “那成本方面？” “我自己在厨房做的，一斤的成本大概在二十八到三十块钱之间。不过上生产线，应该会下降不少。” 杨琨一听成本那么高，略略有些失望。他们老兵协会的工厂，宗旨是为了照顾那些困难军属烈属。所以请了的工人比较多。 如果成本太高，销售价没有优势，可能不好做。 不过一想封燊也说的也对。如果上了生产线能提高效率，那还是可以考虑的。 “那我等会就跟他们说说。” “你等会顺便将样品寄给他们。” “好，我先多谢你了。” “这客气话就不说了。”封燊明白说。“这两个配方，是专门为你们调配出来的，比较大众化。我还有更好的，以后可能要在我们工厂做。成本比较高，一斤要在两百块钱左右。” “两百块的成本，不怕影响销路么？” “我们中国，别的可能不多。但人绝对不少，有钱人也不少。”他做的高级版配方，针对的就是那些比较有钱的人，或者是高级餐厅。 为的，就是弥补免费送配方的损失。 也可以当做是劫富济贫。 不过，那也是下足了料的。一斤调味料，仅仅是海产品的成本就超过一百。加上其他的……他一斤卖五六百不过分吧。 杨琨不知道过不过分。不过他也明白封燊能给配方就已经很是好心好意了。而且，那些好配方，就算拿给他们老兵协会，恐怕事有害无益。 说完了事，杨琨就会兴冲冲走了。封燊也回转厨房继续做他的配方。 ‘刘老庄’弄出的烂摊子让封燊废了不少脑筋，就想着帮村里恢复生机。 他还没想到什么好办法，侯军就给他带来一个好消息。 第一二一章 真是造化弄人！ 侯军虽然提前打了电话给他，但也只是问他在溪口村还是在华亭。 得知他在溪口，丢下一句：“我这就去溪口村，多做几样好吃的。”然后就挂了电话。 封燊楞愣神，继续做调味料。 侯军到时，闻到的就是满屋子的浓香，就循着味找到厨房了：“我就顺口说一句，你就当真了……做的什么好吃的？” 封燊笑着说：“在做调味料。你说的好吃的，还没开始做呢。” “调味料？”侯军笑着说。“我都忘了，你就是靠着调味料发家的了……闻着味道，这是又要发财了。” “承军哥你吉言吧。” 这个配方的味道他也很满意，看已经变成糊糊状，正好可以关火了。 “这里油烟大，我们去客厅喝茶。” “给我白毛茶！”侯军不点菜，但是他点茶。“对了，谷毅让捎了东西给你。” “什么东西？” “我放客厅了。” 来到客厅，果然看到几个大小不一的木盒子。他提了一下，还挺重。 他笑着说：“看这木头就值不少钱，里面装的什么？”虽然看不出是那一种木料，但这应该是红木。 “你开了看不就知道了。” 封燊木盒子都是用金属插梢锁上的。他开了一个，里面还有一层黄色缎布盖着。 不过看着缎布上凸显的图案，应该是茶杯。 果然，是一套圆腹光口小圆足茶杯。 一套十二只杯子，外壁鲜红色，釉色光彩流溢，上面一条盘龙缠绕了整个杯身，犹如浮雕，摸着却光滑。 封燊摸着杯子，不由赞叹：“没想到，这么快就弄出来了？” “其实在两周之前就做出来了，不过那家伙还不满意，这次做了几批，好不容易选出一些。让我给你一些过来。” 封燊将几个盒子都开了。除了那套茶杯之外，还有一套餐具，也是十二小套。一对茶壶，还有一对酒壶。 所以那其实不是茶杯，而是酒杯？ 他又仔细看端详，发现工艺还真的没得说。 他将东西收好，笑着说：“东西都很好。我得先给他打个电话道个谢！” 在电话里，谷毅心情似乎很好：“你喜欢就好。之前说给你补上家里那套缺了的碗。不过我们做不出你那套一样的，就送一全套给你了。” “多谢费心了，我没想到这么快就能出成品。” 谷毅还是有些遗憾的：“虽说做出来了，不过跟你家里那套，还是有不小差距。” 封燊家里那套，每一只的图案咋看一样，但其实有细微的差别，而且每一个都自然而且活灵活现。 他这次也找了大师来描画，但烧出来之后，却总是达不到那个层次。 不过，烧制这种红瓷的工艺，他们的窑厂已经算是掌握了。只要继续钻研，他们有信心青出于蓝。 谷毅在临挂电话时，说：“白毛茶我再要一斤，钱我等下转给你。你让侯军给我捎回来。” 等封燊挂了电话，侯军笑着说：“白毛茶还有吗？” “有。你要多少？” “给我五斤。” 封燊眼皮一跳：“军哥你是……打算买回去做茶叶虾？”五斤茶叶，就算天天喝，也得喝上一两年了吧。 “呵呵，不少朋友想要。不然你以为谷毅那二两那么快喝完？” 封燊失笑说：“行吧，我给你准备。不过这茶数量不多。以后我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做出来。你跟谷毅说一声，喜欢的话，就省着点喝。” “以后做不出来？” 封燊笑着点头：“做出白毛茶，过成可谓曲折，而且侥天之幸运。” “这么说来，这一批可能是绝版？” “很有可能是。以后或许还能做出白毛茶，都很可能跟现在这种多少有些差别。” “那如果还有的话……多给我准备两斤。” 封燊自然无答应的。 他们花钱买的，八斤，两千万。这么好赚，他不卖就不只是脑子进水了，而是装的潲水。 不过，他有些好奇：“这茶，军哥你就这么喜欢？” 侯军反问：“你不知道？” “知道什么？” 侯军摇摇头：“你这种茶，口感好是是一回事，最重要的，能软化血管，对防治三高有很好的效果。” “是真是假？” “你忘了你嫂子是做什么的？”侯军乜他一眼。“我还以为你知道才开出那么个天价呢。” 封燊追问：“效果真很好？” “很好，而且无副作用。还有宁神作用。” 好吧，封燊现在决定无论如何都要将它复制出来了。 侯军不管他神色变化，拿出一份文件：“看看这个……” 封燊拿出来看了一眼，就又放下了：“看不懂。” 上面满是理科术语，还有各种理化科学、生物医学方面的转业英语拉丁文之类的。 “这是你嫂子的研究。虽然只是在动物身上做了实验，不过实验结果很喜人。猴子喝混了那些茶水，精子活性强了许多。而且性腺出现二次发育。连老二也有所粗长……” 封燊眨眼：“军哥你没开玩笑？” “你说呢？”侯军很认真。 封燊有些苦恼，说：“那你说，我这泉水会不会引发第三次世界大战啊？” 能增强性能力，甚至能让男人变身像人族。他真怕漂亮国拿出一试管的矿泉水说他这泉水是化学武器…… “它会不会是第三次世界大战的导火线，我不知道。不过我知道如果让人知道了，你这水会让人抢崩头。” “那这报告？” “就这一份。你嫂子虽然也有留底，不过关于水和茶的描述都删除了。就算有人看到了，也不知道到底做的什么实验。” 封燊松了一口气：“那军哥接下来的计划……” “之前不是说好了吗？我在村里弄个灌装厂，在城里开一个茶艺馆。谷毅，我已经拉进来了。你的意思呢？” “我当然是配合你。” 封燊只提供水，然后在罐装水销售中直接分成。 “罐装水厂，五升装，至少给你两百块钱的分成……” 这是打说以后他的茶艺馆买水的最低价格。 “可以。”一斤水卖二十块钱，他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或许侯军他们会赚得更多。 但封燊一向很清楚，人不能贪心。贪心的人，很容易贪到最后一无所有。 “那我们先签个协议。回头我就找地方建厂。” 说着他又拿出一份文件。 封燊拿过看了。是关于他提供山泉水给侯军的的协议。 协议上并没有写明价格。 侯军的解释是：“这协议是用来申请建厂的。价格，我们签订一个保密协议。免得别人看出端倪。” 封燊点头，接受了他的说法。 看完之后，封燊感觉没有什么漏跟陷阱，就签了。 侯军果然又跟他签了一份如果不是闹翻就永远不会公开的价格协议。 签协议之后，侯军问他：“你是地头蛇…你觉得灌装厂在健在哪里比较合适？” 封燊想了一会，说：“我建议建在村子附近比较好。我这里附近没有合适的地方。” “那行，我让人来考察一下。” 两人又谈了一会关于合作的事。吃了一顿满意的饭之后，侯军就带着几斤茶叶匆匆走了。应该是要回去做其它的准备去看。 封燊拿着两份协议，有些恍惚。 之前他平拼死拼活的，只为赚钱。现在挖酒窖时意外挖出来的副产品，却让他可以在短时间内变成富翁…… 这可能就是古人说的造化弄人了。 不过，他得说：弄得好！ 如果真能如侯军设想的那样，他或许不用一年就能在华亭全款买一套带停机坪的别墅，然后过上直升机往返的生活。 只要这份协议还有效，他就算过着挥霍的生活，也能一直保证财务自由。 之前，他只是感念村里那些曾经关怀过自己的长辈的情，所以想着帮助乡亲们日子好过些。 但是现在，他似乎又多了一个让村里乡亲日子好过起来的理由。 在一个淳朴祥和的环境生活，远比在环绕着羡慕妒忌恨的人群中生活要舒心。而且，如果连村里的乡亲都妒忌恨 他了，他再有钱都未必能过得好。 甚至他这个家也无法安宁。 而想要有一个淳朴祥和的环境，就必须是一个生活稳定甚至是富裕的生活条件…… 封燊又不想直接给乡亲们什么。 不说圣米恩斗米仇之类的担忧。如果直接给东西，那不是帮人，而是害人。 授人鱼还是授人渔的道理，根本不用说的。 要说他又没有想到什么计划帮助村里重新引来游客？ 有的。但还要等。 等《南山居》第二季。 不过现在情况有变，之前的计划就显得太消极了。 其实想要引游客来溪口村，也很简单。那就是至少引起一部分人对溪口村的好奇。 但这个并不容易。因为《南山居》第一季带来的粉丝经济，已经消耗差不多了。 而且，现在的《南山居》也什么可以供溪口村消费的…… 他想到是不是让山泉水灌装厂落户溪口村推给新闻出来。 转念一想，那样正经的新闻，未必能引起几个人的关注。 毕竟现在占据网上咨询的平台，标题党占50%，震惊体虽没落，但仍占20%，29%是各种逻辑不通的鬼扯。 最后1%，单纯以引流为目标的‘语出不惊人死不罢休’。 现在的年轻人，更沉浸在短视频这类社交平台…… 而且，罐装厂……不能太过高调。 第一二二章 毕竟，他有几个臭钱 封燊觉得自己想到办法了。 他给魏士进的打电话：“你的千万大v号，现在怎么了。” 魏士进有些糊涂：“什么千万大v？” “你不是玩短视频吗？” “也不看看我现在一分钟十几万的人，那有时间玩那个。” “看看人家巴巴马，分分钟十几亿上下的人还玩呢。你要玩也没人会笑话你。” “我跟他一样么？人家那是离退休老干部，钱多得没人敢赔他下棋遛鸟，年纪大了女人又玩不动，玩游戏是找虐。他不玩短视频还能玩什么？玩吊么？” 魏士进言出不逊，完了才问：“你问这个，又想玩什么？又弄出好东西了？” “不是。就是想找几个网红宣传点东西。” “找网红还不容易。钱到位就行。” 封燊问：“我想要找粉丝多的驴友和吃播网红，你有没有路子？” “你真是在山里呆傻了……这事你不问吴鹏问我做什么？” 吴鹏是个娱乐圈人士，找网红比他们都容易得多。 封燊失笑，说：“我还真忘了这一道了。行了，你可以跪安了。” “滚~” 封燊挂了电话，摸摸下巴，觉得计划还要好好斟酌一二。 想要让溪口村的小吃口碑传播出去，不能一窝蜂，来去匆匆的。得细水长流！ 而且，之前溪口村在上一波游客造访时，虽然改造了一番村容村貌，但封燊觉得还可以更好。 正好趁着这段生意的空窗期，动员乡亲们再改造一番。 不过他可以出主意，却不能‘多管闲事’。这事得杨村长主导。 于是他去村里找了杨村长。 “改造村容村貌？”杨村长有些为难。“现在村里乡亲士气不高……” 言下之意失去动力了。 其实，是杨村长因为外甥坑了所有乡亲，觉得自己没那个脸让乡亲们忙活。 边上阿穆婶白了他一眼 真不知道老头子脑子里装的是什么。 昨天特地跑去找封燊想办法。今个儿人家有主意了，自己却退缩了。 不过她也知道自家老头子的心思。 她接过话头，说：“封燊，你别听你叔的。他现在是不好意思出门。根本不知道大伙都盼着日子红火起来。” 杨村长闷头抽烟。 封燊笑着说：“杨叔，穆婶。现在环境确实是差了。不过我觉得这是挑战也是机会。” 他扯了一句官方语。 “你们想啊。现在是大环境变差。这个我们没办法。不过大环境是向好的。 “我们老百姓日子越来越好，城里人现在就稀罕我们乡村的生活。他们能憋着三个月不来，难道还能憋半年？” 杨村长精神稍稍一振：“你是说半年内就会有好转？” “这个说不定。” 杨村长眼睑一垂：“那你的意思是？” “杨叔，我们不好其他地方照样不好。你想想啊。我们这里又不做农家乐，可以说，我们溪口村的名声其实没什么败坏。 “在城里人眼里，我们秀安周边的农家乐都不能去了。如果我们变得更好了，城里人憋不住肯定会优先到我们这里来。” 杨村长一听，确实有几分道理。 只是，他们溪口村其实不是游客路途的终点，通常都是过路客为主。 因为溪口村吃住瞒住不了太大的需要。 封燊听了他的担忧，笑着说：“杨叔，你村长。最清楚我们村的情况了。有多少家是没有空房子？ “收拾好了，哪一家不能招待游客。还有，吃饭问题，我们其实也是可以解决的……” 杨叔跟穆婶几乎是同时开口问：“怎么解决？” “我们村口不是有空地。我们就弄个流水席。”封燊笑着解释说。“流水席，现在城里早没有了。正好给城里得年轻人一个新鲜感。” 杨村长有疑虑：“城里人会愿意那么多人凑一块吃饭？” “其实哈，杨叔。现在的人素质都挺好，特别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表现出来的素质会更高。 “只要我们做好安排，比如坐得宽敞一些，每个座位都安排公筷。愿意尝鲜的人应该不少。” 他顿了一下又说：“要真不习惯跟那么多人一起吃饭的，我们也可以弄一些帐篷回来，做成包间……又或者在投宿的家里吃饭。” 封燊跟杨村长‘我们这样这样……然后再这样这样……’的面授机宜了很久，甚至在杨村长家吃了一顿午饭。 在他离开时，杨村长跟穆婶送他出门口。有邻居看到了，还发现杨村长已经不像前些天那样弓着腰，而是重新斗志昂扬了。 ………… 过两天又是周末，封燊跟兰莛歘手牵手在村里走。还带着她去拜访那些做小吃、零食的乡亲，去说说话。 乡亲们正组织打扫村道，清理水沟，清除杂草。整顿路边乱堆乱放的现象。 还有人在路边种东西，一种叫做七里香还是十里香的观赏植物。据说还能驱蚊虫的。 乡亲们见着他不是调侃他跟兰莛歘，就是打听一件事。 “封燊，你家挖的山泉水真个能装成矿泉水？厂子要落在我们村里了。招工能先招我们？” 封燊只解释说：“是有个老板觉得我吃的水泡茶喝不错，打算装瓶卖给爱喝茶的人……” “厂子能不能落在村里，我也不确定。不过我跟那老板说，如果我们村合适，让他们优先考虑……” “只要厂子能落在村里，他们当然是会考虑优先招我们村的人。不过这个优先，首先要符合招工条件。那些年纪太大，身体不好的，不勤快不爱卫生的人，人家肯定是不考虑的……” 不管谁来打听，封燊都是这个意思。 有人疑问更大：“我们村卫生搞好了，那厂子就能落我们村？” “叔，我们村除了近一点，其实没什么优势。那位老板本来是要找一个靠近高速出口的地方……我让他派人来调研，我们村容村貌越好，给人家的印象就越好，不是么？” 兰莛歘带着微笑，听着他跟乡亲们扯谎。 他们也没开车出来。回去时两人依然手牵手，慢慢走着。 出了村子，兰莛歘揶揄说：“原来你说谎是真可以面不改色的。你说……以后我该怎么才分辨得出，你是在跟我撒谎，还是在说真心话？” “你不用分辨，因为只有一种答案。” 兰莛歘等着他的下文。 封燊朝她笑笑：“我说过的话，没有一句是真的。” 兰莛歘已经没那么容易被他逗了：“那这句话呢？” 封燊笑着揽着她肩膀：“只有刚才那句话是真的。” “哼，玩弄话术！” “那不是玩弄话术，只是成年人的世界有太多无奈……” 兰莛歘白了他一眼：“刚才我有些灵感了，可以将村里的人和事写进小说……不过，确定要这样啊？” 哪怕当下没人注意小说写的事是封燊的。但以后难免不会被人翻出来。 “没事，你艺术艺术就没问题了。而且，那些事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兰莛歘靠着他，慢慢走着：“嗯，我会好好写的。” “临时加那些东西进去，修改会不会很费力？”他知道她已经写了有十几万的存稿了。只是还没发稿。 兰莛歘笑着说：“现在能不能签约还不知道呢。就算不加那些东西，说不定也要大修。没事的。” 既然自家男人有了那样的计划，她当然要出一份力：“我过两天就试着发上网。你说发什么网站好啊？” “你的小说，读者定位是女生，发女频网站应该会比较好吧。” “嗯。”她知道他大概也没留意过这方面，也就没再多问他。 “其实，刚才我在乡亲们说话时想着，既然乡亲们会做那么多传统吃食，为什么不将他们集中起来？” “嗯？集中起来？你说详细一点。” “单靠我们溪口村可能不行，附近还有几个村子。那些村子应该也有不少外嫁来的媳妇。她们应该会做家乡的传统吃食……” 封燊不用她说下去了，啵的亲了她一下：“我老婆果然聪明！” 她朝他仰头傲娇：“哼，那还用你说！” 封燊笑着的撇了一下她鼻子：“让我再好好想想。我们可以找个地方，搭上茅土坯屋或者茅草房，模拟一个古代村庄或者集市。不仅可以卖吃的，还可以卖传统手工艺品。” “模仿古代村庄集市？那大概不容易吧……”而且投入肯定很大啊。 比如说，如果只是屋子像，人穿着古代服装还是一嘴的‘吃鸡、开黑’，那还得违和出了天际？ “我们可以请专家帮忙培训。让里面的‘商家’更像是古代人，至少不违和。” 兰莛歘脑子也转着：“可以做一些仿作的古代钱币。比如铜钱，银票或者银锭之类的……还可以搞一个出租古代服装的服务，让游客更有代入感。” 封燊点点头，这个可以有。 他已经在思考，村里附近哪里适合搞那么一个项目了。 这个项目，如果让村里人出头搞，肯定疑虑重重，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弄出来。 不过，他可以自己弄一个。 毕竟，现在他还是有几个臭钱的…… 第一二三章 人生如戏？那就演吧 如今封燊有多少钱？ 不多，两千多万而已。 当然，如果要真搞起大事来，他那几个臭钱，并不算个事。 可是，他要没那几个钱却，是什么事都办不成的。 新建一个小村子，确实并不需要多少钱，但如果想要搞好一些，多少钱都能填进去。 如果是要建个市集，那就更加可以是一个填不满的大坑。不说他钱不够，就是够，他现在也不可能搞。 所谓一人计短，尤其是自己完全陌生的事。 封燊从不觉得请教别人会没面子。 请教谁？ 他认识的人当中，应该说对这方面最熟悉的非吴鹏莫属了。 吴鹏是个搞娱乐的，而封燊计划要搞的，就是仿影视拍摄地差不多的地方。吴鹏就算没自己拍过古装片，但对这方面肯定是比较熟悉的。 一听他说要搞这个，吴鹏倒是很感兴趣：“你要造一个仿古村落？那会不会太小了些？而且以村寨当做市集，也有点违和。集镇，至少是一个镇吧。” 封燊没有反驳，毕竟那也是他后续的计划。他请教说：“那你有什么具体的建议？” “照你刚才说的想法，我觉得，如果单纯靠一个市集或者市集里卖的东西，大概吸引不了多少人。也留不住人……没有太多游玩的点。” 封燊不得不承认，他说得对。 又听吴鹏说：“其实，如果你真想要搞这种模式的旅游点，我建议多开设些供游客赏玩的项目。” 多一些项目？这个可以有。只是什么项目适合，他却没有太多的概念。 “比如呢？” “比如，角色扮演活动。”吴鹏首先就是本色反应。“例如，可以不定期搞一个外敌攻城，或者土匪攻城之类的……可以给游客观看，甚让游客参与。 “还有，搞个比武招亲，打擂台风险太大。可以弄些诸如射箭比赛，或者举重之类的比赛项目。” 吴鹏好不停顿地继续说：“又比如弄些豪华马车，给游客扮演富商，给他们城里装逼的机会……” 他说了一大堆，封燊听着觉得大多是好建议，就是有一个问题：“如果弄那么多项目，投资会很大。” 不仅投资大，后期营运成本高。项目的风险一个更大。 “……你不会想着投几百万就将这个项目弄好吧。” 封燊谦虚说：“我手里就几百万。” “我说封燊。你难道就没考虑拉别人的投资？” 封燊还真没想过。因为那样的项目，他并不觉得有太大的收益。没有足够收益的项目，谁会愿意投资？ “吴哥你愿意投资？” “如果你这项目缺千把万的话，我也是可以考虑投资的。”吴鹏哈哈笑着说。“你这个项目要能弄出来，以后我公司什么时候要拍古装剧，还能有个便宜的拍摄地。” 封燊心里计算了一下。 他全副身家才两千六百万，要建一座城，哪怕只是一座小城？想屁吃呢。 大概做城墙都不够吧。 说要多少钱，他也很说得清楚。最终想了想，觉得还是先从一个村落做起吧。 有了点效果，不管是否要变成城镇，都好办。 不过，现在还是提振乡亲们的士气比较重要。 怎么提振士气？当然是要用好事来提振。 这天，他装模作样，带着侯军等人来找杨村长。杨村长给侯军一行人介绍村子的情况。最后去了村里一个小山谷里。 那里本来是农田。 只不过山谷狭长而深，日照时间短，再加上有一股山泉，在说山谷有很多给出水点。 这山泉水温相当低，不管种什么，产量都很低。如果是在泉眼周围，种水稻甚至无法成熟。 地挺肥的，但却是属于下田。 后来因为大修高铁、高速路。这里就被租去水泥搅拌厂。后来工程结束，就再回不到农田状态了。 不过，地也变得很平实。 而且还有一条可以通大卡车的山路。最重要的是，这里距离封燊的农庄，就隔了一道山梁。 杨村长带着侯军他介绍这片地的时候，封燊也在打量周围的地形。 这里，似乎是村里唯一一片空置的平地了。 如果他要弄一个村子，最方便的地方似乎也就只有这里了。 其它地方不是不行，只是地形不太适合。 除非用挖掘机将山山坡挖平了。但这在自然保护区内很难。 他看这山谷，似乎挺长，边上还有一条水量不小的山溪…… 至于灌装厂，可以在山谷口的位置嘛。反正也不需要多少用地。 侯军似乎也相当满意这个地方，听着杨村长的介绍，连连点头。不过也没有马上给出一个确定的答复。 临走前，侯军跟封燊使了个眼色，当着其他人的面说：“封燊，这地方挺虽然一般，不过乡亲们的精神面貌很好，给我感觉不错……不过还要先再看看其他地方，对比过后才能确定……” 封燊自然是陪演这出戏。 送人走后，杨村长有些急切：“封燊，你说侯总到底是什么个意思？” 封燊没有将溪口村是灌装厂唯一选择的事告诉杨村长：“侯总对我们这里还是比较满意的。这地方他可能嫌小。 “不过你也听到了，他觉得我们乡亲们的精神面貌不错。应该挺有希望了。” “哎，我们这地方确实小了点。要是能大点就好了。” 封燊笑着说：“杨叔你被担心。你想啊，为什么外来人都不愿意将工厂放在农村？不就是因为担心跟当地群众处不好关系。 “他特地点出我们精神面貌好。这其实就是一大优势。 “而且我们乡亲们的精神面貌好，他以后招工，也愿意优先招收。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杨村长易地而处，觉得确实是那样。如果他是老板，一个地方的人不好，那地方条件再好也不可能将钱投那里。 这么一想，他也就安心了不少。 乡亲们听说那老板走了，不少人心急，上来打听消息。 杨村长用乐观的态度复述了封燊的话。 乡亲们听说那老板是看在他们本村人好，才满意那地方，心气不由高了些。 杨村长做了几年村长，哪里看不出他们心里想的：“所以说啊，我们村容村貌以后还是要保持好。现在是没有多少游客，但总有重新多起来的那天。 “他们来到我们溪口，看到我们这里干干净净漂漂亮亮的，说不定就能多留一会。多留一会，我们就有可能多收入一点……就不说其它，村子干净了，我们自己住着心里也能舒坦……” ………… 有厂子可能会落户溪口村！ 这事给乡亲们打了一支强心针。村里气氛比前几日好了许多。 封燊这两天会到村里瞧瞧。 感觉差不多了，就去跟杨村长说：“那侯总给我来电话了。说是想在我们村建厂。会让人来跟我们谈土地流转的问题。” 杨村长一听，连声说好。脸上也满是兴奋。 如果谈成了，这就是十里八乡，唯一一个“外（人投）资”的工厂。其他村子也不是没有工厂。不过都是本地人建的。 现在他们溪口村却是来了一个华亭大公司的工厂。这在整个县的乡村都是独一份。 而且，听封燊的意思是，这厂开起来了，会从乡亲们当中招工人。 “那这个地租，你觉得要多少合适？” 封燊想了想，说：“具体多少，我不好多说。不过我个建议：不要开大口。随行就市最好。” 杨村长对此深表赞同。毕竟，他们溪口村并不是人家唯一的选择。 他犹豫了一下，说：“要不我们在地价上优惠一些？”其实他之前是想着，只要能招本村乡亲做工，就算不要地租也要促成这件事。 “不用优惠。”封燊摇头说。“只要不是要价太夸张，杨叔你就不用担心。” 侯军既然答应他演这出戏，就不会说因为地租的价格问题，就不在溪口建厂。 封燊非要搞这么一个转折，除了想提振乡亲们的心气之外，还有一个目的：让他们明白，一个村的村容村貌很重要。 以后杨村长会安排人专门打扫村里主要道路的卫生。这笔钱村里未必有，但是有了灌装厂就不一样了。 地租虽说是要分一部分给原先那个山谷有田亩的乡亲。但之前可不只是有田亩。所以还是有一部分租金会落到村里。 他又跟杨村长提出建一个仿古式的村子，要将村里的小吃都集中起来：“要是能引来游客，就能引来其他村子会做吃食的人。” 杨村长听了，有几分心动，却也十分为难：“你说的，我觉得很有道理……只是村里没有钱。” 钱当然有一些，但肯定没那么多钱。 封燊也知道这一点，就说：“要不这样吧，杨叔。我跟侯总联系一下。看他愿不愿意投资。如果他愿意，我这里也能拿出一点钱，到时候我跟他合作。” 其实，他暂时并不想拉人来投资这个项目。但如果只是他一个人的项目，谈起来不容易。 所以他打算搬侯军出来当个牌坊。 杨村长犹豫了一下，点头说：“我个人是赞成的。不过还是要跟村民代表商量才能决定。” 作为村民，封燊大概了解一些。那是村子里有什么大事了，必须经过的流程。 “你麻烦杨叔多说几句好话。” “什么麻烦不麻烦的。要成了，对我们也有好处。” 封燊又说打算找几个网红来村里打卡：“杨叔，你跟那些做小买卖的乡亲说，到时候说些好听的。那些网红，至少十万粉丝。要是能引百分之一来，也有千多个人。” 又说：“千万不要小看这千多人。他们要是回去在网上说几句好话，可能又引来几千人。” 这话有些乐观。但乐观些好。 杨村长连连点头：“这是大事，我回去就跟他们说。另外，打扫村道的事也该落实下来了。” 上‘电视’的好处，村里人都尝到甜头了，想来不会反对。 杨村长看着封燊，心里有些感慨。封老二那运气，可真不怎么好。养了几个儿孙，没一个好的。反而这个不是亲，养大有了本事，结果还没能享到福…… 封燊又提了几个建议，说完了就婉拒杨村长跟穆婶留饭，回去了。 他家里也挺忙的。尤其是这几天运气都不错。‘采购’刷出了好几样好东西。 第一二四章 狗吠黄鼠狼跳 而另外一头，侯军也约了谷毅出来，也在谈溪口村的事。 谷毅并不怎么耐烦这些事：“厂子建什么地方，你决定就好。” “行，不说厂子的事了。”侯军笑着说。“封燊还跟我提了个合作。” 谷毅对封燊还是比较关注的：“他又有什么想法？” “他跟我说，打算在那个山谷——就是要建灌装厂那个——里面弄一个仿古的村落。” “他要搞什么？旅游？” “除了旅游还能是什么？”侯军点头说。“他的意思是将溪口附近村里的小吃集中起来。另外，也想通过世代差异的新鲜感，将人引过去玩。” 谷毅想了一会，笑着说：“他想让你投资？” “他是有那个想法。不过不是现在就让我投资。就是想让我挂个名头，好跟村里谈……”说到这里，侯军笑着说。“大概是担心村里人眼红或者有不好的想法。” “这话怎么说？还是那些村民不好？”又想要投资，又不是现在的。难道还要讲究什么时机。 侯军笑着说：“看着，那些村民是不错的。只是那小子心里鬼得很。 “可能是担心我反客为主。想要先弄出点动静来，只让我锦上添花，而不是雪中送碳……” 这话说出来，其实也没什么不满。 那也是人之常情。 谷毅也不觉得那有什么不对。 封燊跟他们两个往来，其实也没有多少真正的深交。易地而处，换成他是封燊也得防着点。 谷毅点点头说：“其实如果是要建一个村子，他自己也不缺那个钱。” 他跟侯军刚跟对方买了茶叶，两千万。加上封燊肯定也有些积蓄，资金方面肯定不缺。 只不过，既然不缺，封燊却又跟侯军谈投资——他觉得村民的反应肯定不是主要原因。难道这个项目还有后续？ “他建一个仿古村子，还想弄出个大动静？” 侯军笑着点头：“他的意思是，先建村，等兴旺起来就建镇。要用城墙围起来的那种小镇。” 到时候就肯定要拉投资了。 谷毅大概想到封燊的思路了，笑着说：“那也挺符合社会发展规律的。”先是村落，然后形成市集，最后人口增加形成城镇。 又问：“建成小镇之后呢？他还说了什么计划？” “也没详细说，就是说利用周边的山地，搞成一个集古代文化体验、远足、美食旅游点。” 谷毅笑说：“这么说来，他还是挺清醒的。不过，其它的还好说，但文化体验这方面，可不是想做就能做的。” 侯军笑说：“不然你以为他为什么找我？” “是想借用用你的人脉？” “主要是你的。”谷毅续了茶。“要不然，我怎么说他心里鬼？只要将我拉进去了，再来找你就就容易得多了。” 侯军虽然有人脉，但他的人脉在封燊的计划中，起不到关键作用。谷毅却不一样。 谷毅是‘文化人’，‘文化人’圈子是他的主要圈子。 而封燊要建仿古镇，最能吸引游客的是什么？远足、美食？ 都不是，而是‘古代文化体验’。 想让游客有好的体验，关键当然是要‘真实’。怎么真实？他们都不知道，只能找那些‘文化人’帮忙。 侯军甚至觉得，封燊是想要找那些特别专业的人对项目进行指导、顾问。 谷毅也想明白了，笑着说：“想让我参与，也要看他的项目到底如何才行。” 他对封燊的想法还是有几分兴趣的，想让他加入也不是不行。但想法不一定能变成现实，他还要看看封燊到底怎么做。 ………… 封燊也没有多具体的计划。 一个远景计划，尤其很可能要历经几年才能成真正成型的计划，期间肯定会有各种变数。 计划往往不如变化快。 所以，在健村之后的计划最多只是一个大纲。他打算等建好村子了，在逐一阶段地做详细计划。 而他现在也没那个心思去考虑那个计划。 他正在研究系统。 最近几天，‘采购’连接着出现了几种让他感兴趣的好东西。不仅是之前没见过种类，还是之前从未出现过的类型。 之前‘采购’刷新的，都是日用品，或者初级加工品，不是吃，就是家用的。 而这几天连着好几天都出现了文玩类物品。比如文房四宝、熏香。 还有精工产品，比如跟普通手机模样差不多的卫星手机，还有性能超强的笔记本。 那些都是丙级品。 封燊研究了好久。一直没能弄明白，系统怎么会突然之间冒出这种类底的‘采购’标的。 要说是之前一直没刷中，这种可能当然有。 不过封燊觉得未必。 从这几天的经验看，日用品、精工品跟文化用品，刷出几率是差不多的。 那些东西，之前却一直没刷出来过。 而且在‘采购’系统升级之后也没有。 现在突然刷了出来，就像是天猫京东这类新开了网店，要做广告似的。 他研究了一整天，最后只有一个猜想：那些东西，都是在连续签到两百五十天后才出现的。 有可能是‘采购’子系统，在达到了某个条件后的一次隐性升级。比如连续签到次数。 但这种升级具体是什么个章程，看不到摸不着。他也只能作罢。 反正，多出了一些选择，对他也算是好事。 如果系统真的会有一些隐性升级，他对系统的未来还挺期待的。 系统的来历他还没弄明白。不过从系统出现过的属于‘未来’的东西。这东西应该属于未来的‘科技产品’。 至于怎么上了他身的——那重要么？ 重要的是，他能从系统得到什么东西…… 连着实验出十几种新调味料的配方，封燊觉得有些腻了，打算休息几天。 天虽然冷了，但封燊其实挺喜欢这种天气，尤其是阳光明媚的上午。 山里面，天很蓝。又靠近大水库，空气也不算太干燥。这种天气最适合晒太阳——补钙。 封燊搬了躺椅，院子里一趟。阳光和曛，晒得人熏熏然，想打瞌睡。 两条狗就在边上卧着，头搭在前爪上打盹。这两狗，这些天吃得很好。 做腊肉，落下不少骨头。虽然每天都工人带些回去。但大多还是留了下来。封燊也舍得给他们吃。 做腊鱼，鱼头也是它们的。 做调味料，熬了浓汤，虑出来的汤渣是也是它们的。 拌一拌，吃得营养比封燊本人还丰富。 当然，也吃得它们现在总爱封燊边上转悠，就盼着什么时候主人又丢点什么给它们吃。 突然来了不速之客。两狗几乎是动作同步蹦了起来，猛吠。 封燊睁开眼：“别吵！” 说着，抬头看了一眼屋檐。 不速之客也算是熟‘黄鼠狼’了。那东西站在屋檐边，盯着封燊看。 封燊站起来，它也不怕，就那么盯着看。至于两条狗在屋檐下吠得再凶狠，它连个眼神都没给。 它跟这两大家伙‘亲热’了半年，早就摸清它们的能耐了。它只要站在这屋顶，它们除了叫，根本拿自己没辙。 封燊进了厨房，出来时手里拎了一片猪肉。是腿肉，冰冻得硬邦邦的，大概而两秒重左右。 他出来后就将猪肉丢瓦面上了。 黄鼠狼看有东西砸上来，逃了。 不过封燊也没管它。 狗还在叫呢，应该只是到屋脊另外一边。 果然，那家伙不一会就从屋脊上探头探脑。确定没危险了，才溜过来叼起肉片，连谢都没说一声就溜了。 这次应该真的走。不过听两狗还在后院吠，应该是躲在哪棵树上吃肉了。 黄鼠狼这已经不是第一次找封燊要吃的。 第一次，是封燊主动给的。但是封燊也不是每次都给。要看它状态，或者几天才给一次。 这样，这家伙也不会总想着找他要吃的，却不捉老鼠了。 黄鼠狼大概知道封燊没有恶意，没捉到老鼠肚子实在饿，就跑来屋檐下等着封燊投喂。 别人家闹，是鸡飞狗跳。他家闹，就是狗吠黄鼠狼跳。不过虽然闹腾，却也不会让人厌烦。 他家大，最近没什么人气，偶尔闹点儿，也不错。 在暖阳下，咸鱼了半天。封燊觉得关节都有点僵了。 在家里寻摸了一会，也没什么需要他做的。就拿了修枝剪，开了三轮摩托车望那些老茶树去了。 虽然还是冬天，还没到开春。不过那些茶树是真宝贝，修枝是必须要做的。等开春了，他未必有时间。趁现在有时间，该干的就先干了。 封燊爬上山坡，却听到草丛里有动静。 这气温下，蛇是动不了的。危险性不大。 封燊循着动静寻过去，发现是有一个小洞口，里面好像有什么动物挖洞，有泥沙从里飞出来。 或许是里面的动物听到外边的动静了，洞里没了动静。 封燊等了一会，一个黄色的脑袋探出洞口，转了一圈看到他，就咻的一声缩回洞里。 封燊看得清楚，是一只黄鼠狼。 是他对黄鼠狼脸盲，不知道这是不是经常去他家的那只。 不一会，洞里黄鼠狼从洞里窜了出来，飞奔上了树，高高在上盯着封燊看。 对了一下眼神，封燊认出来了，正是那只老熟‘黄鼠狼’。 他也不打搅对方建新房子了——说不定人家黄鼠狼建新房子，是为了娶媳妇开枝散叶呢。 黄鼠狼歪着脑袋看着他走了，在树上停留了好久，好像是在犹豫。 最终，它还从树下下来，继续完成未尽的工程。 它挖啊挖，终于觉得肚子饿。正要暂时停工去找吃的。却听到不远的地方有动静。 大概是没有什么天敌，黄鼠狼在这里算是顶级的狩猎者，胆子并不算小。 它犹豫了一阵，还是往有动静的方向跑了去。 动静是封燊修剪茶树造成的。 黄鼠狼站在高树上，看着封燊好久，突然转身跑了。 没多久，它有跑回来，嘴里叼着一根小树枝…… 第一二五章 为未来计 在茶树上的封燊，正瞄着数字树枝修剪。 突然楞了一下，目光投到树下。看着黄鼠狼朝自己跑过来。 引起他注意的，并不是黄鼠狼，而是它叼着的树枝。 那是一根没有树叶的枝条。 他注意到这根枝条，是因为系统的【哔哔】声。 系统提醒他发现了好东西。 黄鼠狼在距离茶树四五米的地方就停下了，松开嘴，任由枝条落地，然后转身跑几米远才停下，再转身朝封燊吱吱叫。 它在叫什么？ 封燊自然听不懂。 不过刚才系统说有好东西正在靠近。唯一靠近的就是黄鼠狼和那枝条了。 黄鼠狼之前跟他近距离过好几次，系统没有出现过任何反应。 所以系统提醒的肯定不是黄鼠狼。 而且系统提示说树发现了‘优质水果’。 那枝条，是某种水果的树枝？ 系统认为是好东西的东西，封燊不会怠慢。 他快速下树，快步走向枝条。黄鼠狼被吓得窜上十几米远的树上。 封燊没理它，捡起枝条看了一下。这不是桑树枝么？ 桑葚，也确实被归类做水果。早前算做是野果，不过后来人工选育后种出来的，桑葚就成了名正言顺的水果了。 只不过，他没听说农户内有种过桑树。有也只能是野生的。 当然，其实上几乎所有水果的前身都是野果。系统将桑葚视作水果也并没错。 野生的桑葚难道比人工选育出来的，还要好？ 那不科学！ 偏系统又说它是‘优质’的。 他正疑惑，却听到吱吱叫。 是黄鼠狼冲着他叫。 他依然没听明白它在叫什么。 黄鼠狼可不是送礼的。看他拿了自己的东西，却没有任何表示，叫得更急了。 封燊很不科学地，竟然听出它的叫声似乎透出怒气。 看他还是没给自己肉，黄鼠狼疑惑了。叫声停了好一会，它就蹿下树，没入野草中不知道去了哪里。 封燊也没管它。他收起枝条，打算带回去扦插了，看能不能种活。 走回还没修剪完的那棵茶树，封燊正要再上树，被地上树枝拌了一下。虽然没发生意外，却也让他醒起，这茶树也是系统提醒的好东西。 这地上的枝条，不也是可以扦插的么？ 虽说扦插种出来的，不能当做几百年的母茶树。但扦插育苗比用种子培育更能保证植物基因的稳定。 他或许可以扦插一些。 白毛茶的价格，让他有些心跳。 虽然买得起人不多，但如果产量提高了，他也可以将价格压下来。 而且，白毛茶可能需要许多实验材料…… 现在的封燊，做事有些随心。想到就做，也不修枝了，转而收集了地上的枝条，开始找地方扦插。 他也知道这冬天扦插并不容易成活，不过能活一株就是一株。也许后年就多少能产些茶叶。 才插了两三根，他又听到黄鼠狼再叫。 又回来了的？他直起身看，发现黄鼠狼这次带了三四根桑枝回来。 他楞了一下，又看它冲自己吱吱叫。 他突然福至心灵，这是要用桑枝跟换东西，所以是在等着他的东西？ 这黄鼠狼怎么玄幻的么？ 他扬了一下手上的枝条：“你带我去找这种树枝，我给你肉？” 结果……他想多了。 黄鼠狼只在哪里叫。 他又想了一下，从空间取出一块肉，有点大。足有两三斤重。他也没有刀，就整块丢了过去。 黄鼠狼果然不叫了，拖着肉块就走。只是肉块太重，它速度快不起来，一步一回头的看封燊。 不过明显不是不舍，而是警惕，眼里还有警告。 封燊也由它去了。 他低头看着桑枝还很新鲜的断口，分明是被咬断的。 封燊想了一会，觉得它是大概看到他在修建茶树，就以为他想要树枝，就拿了桑枝想要跟自己交换肉食。 只是黄鼠狼是知道这桑树是‘优质’的，还是误打误撞？ 他有些担心，那黄鼠狼是不是快成精了。无神论不许成精的。那是比‘天道’还厉害的存在。 要不去找找？ 如果是一大片的话，就打理打理，以后都有‘优质’桑葚可以吃。 如果只是少量几株，就剪枝条扦插。 不过这边的茶树扦插先弄好了再说。他正要继续，手机却响了。 是一个陌生电话，他还是接通了。 “请问是封老板吗？你定制的船已经做好……你什么时候有空上门验收一下？” 船做好了？ “我现在就过去。可以吗？” “当然可以。” 封燊想了想，将收集好的茶树枝条全部收集起来捆好，扛下山坡往摩托车斗一丢。 既然要扦插，那就索性专业点…… ………… 船厂位于秀安市，业务主要是制造、维修渔船的小型船厂，业务几乎全集中在修完水库周边。 不过，真船厂也生产快艇。 封燊定制了两艘船，其中一艘就是了合金快艇。宽一米七，长六米半。安装了一个雅马哈船用发动机。要求能载重五吨以上。 另外一艘是木质小船，用船桨划的那种，专门用来休闲的。 木船基本不用试航。 快艇由船厂的工人带着封燊，载重五吨的东西在秀安水库航行了一圈。 封燊上手开船。发现满载时，快艇航速并不太快，最高航速只能有三十公里左右。 据说空船能开到六十公里以上。 但这个速度封燊挺满意了。 这船挺大，但铝合金也不算太重。可以用专用的拖车直接拖着走。 签收后，船厂将两艘船拖到鱼肠水库，这个订单才算是完成了交货。 得知封燊定制的船到了，杨琨放下了工厂的工作过来帮忙。 将船放下水库后，船厂的人走了。将装船的拖车也留下了——真当然也是封燊出钱买的配套。 如果有必要，封燊用拖车拖到秀安水库。 封燊问杨琨：“琨哥，你会开不？” “不会！”杨琨摇头。“开这船，要办证的。” 封燊也知道，点头说：“那，你有空去考一个。” 他自己是有证的。 在鱼肠水库下面，有一个斜坡码头。本来就是为了停泊船只的，而家里本来也是有一艘快艇的。主要为了在秀安水库周边采购用的。 所以之前封燊就考了一个证。 只不过，那快艇在他继承这里之前就卖了。 杨琨点头：“好。” 船就放在岸边，等要用了才推下水。要不然，下一场暴雨，就该玩‘打捞沉船’游戏了。 封燊又说：“明天工厂先停一上午。我让人送了蚯蚓粪过来。让其他人帮忙装育苗袋，你跟我上一趟山。” “山上怎么了？” “找一样东西。” 杨琨也不问找什么：“那几点去？” “天冷，也不用太早……就八点半吧。” “好。” 封燊刚才都想好了，茶树育苗后就在山上种上。如果找到了的桑树，不管有多少，都剪一些枝条回来育苗。 然后将水库终段的坡地种上——不种杂粮了。 另外步道外侧也种上。 杨琨看他没什么要说的，就回工厂安排了。 封燊提着刚打买回来的育苗袋回了屋——天也不早了。 ………… 依然是开三轮摩托车，封燊还带了两把修枝剪。 到了古茶林附近，封燊顺着昨天他黄鼠狼带来桑枝的方向找。 黄鼠狼从离开到重新回来，并没多久时间。 那些桑树肯定就在附近。 不过，大概是黄鼠狼速度快，封燊找了好一阵都没找到。 杨琨一直憋在心里的问题没忍住问了出来：“你怎么知道这里有桑树的？” 这地形很“原始”，并没有人工斧凿的痕迹的。按道理说，这里坡度不小，而且林子很密，不应该有桑树的才对。 封燊也没瞒他，将黄鼠狼送来桑枝的事说了：“肯定就在附近。可能是野生的，数量不多。不容易发现。” 杨琨听了也有些惊奇。黄鼠狼拿桑枝跟他换肉？这故事有点邪性。 虽然杨琨当过兵，是个‘无神论者’，但不坚定。他还是相信一句话的：西宁信其有…… “要不，我们分开找。” “也行。不过不要走太远。” 两人一上一下，仔细寻找。 大概十几分钟后，封燊在一处石坡发现了几株没有树叶吗，一根根枝条笔直朝上的植物。 那就是他想要找的。 石坡很陡，几乎可以算得上是悬崖了。不过好歹还是能爬上去的。 他喊来杨琨，自己的先爬上去了。这桑树的根部很粗壮，足有他小腿肚粗，枝条不少。看得出来，这些桑树虽然不高，但年岁不小了。 封燊不知道系统是因为之前已经提醒过了，还是因为这些桑树不是那些‘优质’桑树。 所以需要先确认一下。 他仔细查看着枝条。果然在其中两株发现枝条被啃咬断的痕迹，有几根枝条被咬断。痕迹都挺新的。 是这些没错了。 这时，杨琨也上来了。 “封燊，是这些了？” 封燊数了一下，一共才七株，点头说：“没错，就是这些。” 又说：“我想剪一些回去。” 杨琨明白了。 封燊昨天就买了育苗袋。虽说家里还泡着茶树枝，不过明显用不了那么多袋子。 看来那也是为了这些桑树准备的。 又听封燊说：“过些天应该可以挖土豆了吧?” “可以挖了。” “挖了土豆，塑料棚也不用拆……扦插了放里面去。” 杨琨点头。 看来明年庄子里的农活不少。得自信的安排。 封燊又说了自己的计划：“山坡的地以后就不种庄稼了，种桑树。如果那边还有可以种的，也不用开地，直接种了就行。还有靠山脚的路边，我也打算种上。” 杨琨看着桑树：“这可能不够吧。”那片地有十几亩呢。 封燊笑着说：“只要枝条短一些，应该能弄出不少苗来。” 而且，现在不够苗，只要这些桑树不死，总有一天能弄够的。 不管是扦插茶树还是桑树，他都不是为当下，而是为未来计。 那两种树，种活了至少也要两三年才能有收成。但别忘了，不管是茶树还是还是桑树，都是系统‘发现’的东西。 属于与系统有关联的东西。以后制茶也好，卖桑葚也好。收入都是可以结算成积分的。 这个发现，封燊也是因为那种‘香蓼’才发现的。 如果是以‘香蓼’做主料时，做出来的调味料卖出去的收入就能结算。 如果只是作为辅料做出来的，做出来卖了只有钱没积分。但也能放入临时空间。 只有跟系统有关联的东西，临时空间才会接收。 由此可以推断，茶叶和桑葚，肯定是可以结算积分的东西。细水长流，每年都积累一些积分。 第一二六章 忙是一天，闲也是一天 说起积分，上次抽奖后，已经过这么久了，封燊才积累了六千多积分。前些天，好几次刷新有特级品，还有一些让他好奇的甲、乙级品。 可是积分不够。怕亏个清也抽不到自己想要的，他实在没敢动。 那憋闷感觉，就别提了…… 他是更加确定了。那系统的关键还就真是积分。没有积分，有机会也抓不住。 而且，不知道什么时候系统又要出神幺蛾子，再出一个新子系统，但要积分激活…… 所以，虽然他已经不是学生了，但分分分还是他的命根。 在他心里赚钱都已经变成赚积分顺带的了。不能结算积分的钱，他赚着都觉得没劲。 不扯那些有的没的，还是先将桑枝给剪了吧。 枝条怎么剪，是有讲究的。封燊并没有直接剪到根，只剪大半。 这样剪，留下部分还能发出新枝。 等开春了给弄一些肥过来。 不图它们能结多少桑葚，只为它们能多长些枝条都是值得的。明天再多育一些苗。 这一次全剪了，也确实如杨琨说的那样，并没有多少。就一小捆，哪怕剪成二十来公分的扦插条，也插不了多少条。 新种这些，明年也没办法一下子长成，未必适合剪枝扦插，还得看这几棵的。 山坡坡度有些陡，杨琨腿脚不是很灵便，封燊就自己扛着枝条下了山。 不过他们也没马上回去。山上还有不少茶树要修剪。 今天有杨琨在，老茶树其实也没有多少株，一个下午就剪好了。 两人又将比较壮的枝条都收拢了起来，一起带了回去。 封燊回到家一看，发现育苗袋都装上了蚯蚓粪了，还都按照他的要求弄到后院，码得整整齐齐的。 杨琨看了，笑着说：“我看也不用再挪去了外边了不如，过两天就收土豆，今天下去就将那塑料棚移过来。” 封燊点点头说：“这里确实也比较适合育苗。不过外摆的棚子还是留着吧。可以多种一茬菜。” 扦插育苗，不管怎么要两三个月才适合移栽。 外边的温棚收了土豆，还是可以种一茬蔬菜的。 杨琨却另有想法：“蔬菜不用种太多吧。不如多种一些辣椒。我们也需要不少辣椒。” “也行。”封燊想了一下，又说。“不过得留一点地给种南瓜。” 杨琨笑说：“你不说，我还想跟你提呢。虽然那瓜不好吃。不过瓜子是真的不错，比外边买的大个，核大，油分重。还好吃得多。” 而且他还喝了不少封燊用南瓜做酒桶酿的柿子酒，觉得那还真的的挺不错。 他觉得今年如果不种南瓜就太可惜了。 甚至，他觉得只宅子边上种还不够。 “我觉得你后院边上的山坡，其实也是可以种的，反正也不用怎么打理。” 封燊正想说这个呢：“还想跟您在没有树的山坡也可以种一下辣椒呢。” 杨琨点头说：“应该没问题。如果你想多种，其实村里还是地方的。” 现在村里基本没有青壮劳力，之前开垦了坡地，地比较远的许多都荒废了。 “你跟那些人说一下，租下来再找一两个人帮忙就行。” 辣椒东西，种下去后可以收获几年到十来年的。” 封燊点点头，说：“等会，我跟杨叔说一声。” 那片坡地地面积倒是不小。不过现在几乎没人愿意去种了。 因为地薄，还因为远，管不了。 地力薄，买蚯蚓粪就是了。不适合种茶，但种辣椒倒是挺适合的。 那片坡地不是一家两家的，大半的村民在那里都开了地的。早年都是种木薯红薯花生之类的。 那些地，其实不只是因为远，地势也高，还因为地力不够，而且水不够，种菜不适合。产出不大。有因为环境不适合种茶。 ………… 封燊也没拖着，下午就去找杨村长了。 杨村长听说他要租那些地，却劝他了。 “不是叔多嘴，不过那些地真不好弄。” 封燊奇怪了：“是国家要去退耕还林的地？” “不是。那本来是我们村的自留地。国家不怎么管，主要是那些地不好种。” 原来，附近有红火蚁。 一种几乎什么都种子都吃的蚂蚁。虽说用药浸泡种子，能发芽。但嫩芽它们也咬啊。 “这些年更严重了，补种几次都长不全。等长出来了，又要被咬。也收不了多少。” 原来是这个原因。封燊笑着说：“杨叔你帮我跟他们说吧。我种的东西不怕蚂蚁咬。” 红火蚁确实是泛滥成灾了。 而且咬了人，一口一个水泡，好几天才能消下去。如果过敏的更加是伤口溃烂留下疤痕，甚至危及生命。 那东西危害几十种作物。算是目前对农业危害比较严重的外来物种了。 不过封燊也不是没看办法应对。 比如他家附近除了山上都没有。因为他哪里是一旦发现就用药。给灭了。 但山上还有不少。 那是灭不尽的，除非周围全部都同时灭了。要不然，不用多久就会又会泛滥。 杨村长他说的，知道心里有了成算的。就答应帮他，问：“你要租的话，打算给多少租金？” “杨叔你觉得呢？” “你租的话，乡亲们应该不会不租，租金按照行情，一亩每年给四百意思一下就行了。” 虽然村里有人眼红封燊，但也没人敢特地跟封燊作对。毕竟封燊现在本事大，说不定什么时候还要求到他呢。 那些地反正也是没人去种的，租出去多少收一点钱，又能给封燊一个人情，只要有脑子，就算会嫌弃租金少，却也不会不答应。 封燊点头说：“那就麻烦杨叔你跟他们一个招呼。我租会一次要租十年。租金一次付清。愿意租的，就签合格合同。” “那行。等晚上了我跟他们说去。” 封燊也没多坐。他家那些剪回来的枝条，还在水里泡着呢。 他该回去剪了插育苗袋里。 杨琨去买了搭棚材料回来。 这次的育苗袋不多。最多就是的弄百来个平米就够了。 两个人忙了一个下午，终于搞定了。 杨琨临走时说：“那明天我们就挖土豆了？” “挖吧。也不差那么几天了。” “那要不要先说收拾个地方出来？” “反正也放不了多久，随便找个房间放就行了。” 杨琨笑着说：“一个房间大概不够。”外边种了十亩多，看样子这一亩得有几千斤的。 几万斤的土豆，或许一个房间就鞥呢放下了。不过总不能就那么堆着。得用塑料筐装着摞起来。 “不够，就多放一个。”反正他家房子多。 杨琨笑着说：“那行吧。” …… 杨琨收工走后，封燊正打算做饭，就接到兰莛歘的电话：“你在家吗？” “在啊。” “那你能不能火车站接我啊？” 封燊一怔，一边收拾一边往外走：“你找个暖和的地方等我。我这就过去。” “我还没到呢。”兰莛歘吃吃笑。“还有半个小时才能到站。” 封燊听她笑，心里一松。还以为她突然过来是出了什么事呢。 “你明天不是还有课么？怎么今天来了？”今天才周四。他还想着明天他去华亭呢。 “因为……想你了呀！” “反正肯定没我想你……老实说话！” “其实是有些课已经结束了。明天没课……是不是很惊喜。” “又惊又喜……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呢。” ………… “你划……我累了！” 次日上午，天气同样的明媚。得知封燊买的船已经送来了。兰莛歘就拉着他要去划船。 才划了几分钟，她就不想再出力了。 实在是腰酸…… 所以，罪魁祸首要帮她那份力也出了。 封燊也无所谓。反正，也不是竞速，而且鱼肠水库水面平静，船慢慢划，也不用费太多力气。 船慢，也不会摇晃。 兰莛歘跟他面对面坐着，拖着下巴，笑吟吟的看着他。 “不是说要看风景吗？”封燊笑着说。“是不是觉得我比风景好看？” 兰莛歘噗嗤笑了：“嗯，你至少比这冬天的萧瑟好看。”她男人其实还挺自恋的。 “春天的妩媚，夏天的灿烂，秋天的美满，那个能像我这样满足你？”兰莛歘脸一红，伸手泼他水。“让你乱说。” 水是泼起来了，却一滴也没近他身。 嬉闹着，船就到了水库尾端。 兰莛歘看到拱桥，惊讶说：“桥这么快就建好了？” “是木桥，很容易就搭好了。” 他说着往桥洞划去。 “不停这边码头么？”桥那头还有一个木质码头呢。 “里面还有一个码头。” 过了桥洞，又划过清澈见底水潭。 兰莛歘笑说：“看下面还有鱼呢。好像是白条。” “是白条。太阳晒着水暖了些，不然它们不知道会躲哪去了。”白条，其实就是餐条。 “水是挺暖的。” 船沿着水道继续往山谷里划。 最终到了尽头。尽头是一处两米左右落差的小瀑布。 “呀，这里这么快就开垦了？”在开垦好水田旁边还有一个小木屋。“那小木屋，是让人住的？” “不是，是放杂物的。” 这里面还挖了一百多平米的水塘。 不养鱼，单纯为了给船掉头的。边上，还有一个栈桥。封燊让船靠了上去。这栈桥并不是一端连着岸边，一端向水里延伸的那种。而是一侧直接连着岸边，另外一侧临水。 这里的水位是很稳定。船帮几乎与栈桥平高。 封燊先将船系好了，才拉着她上了岸。 “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山谷里面有个好东西，我带你去看。” “什么好东西？” “是惊喜！” 第一二七章 开个车：男人天生会舔 又是木屋。 在山谷里面，还有一个木屋。而且比外边那个‘杂物小木屋’要大得多。看着足有一百多平米的占地面积，还是两层的。 “啊……”兰莛歘欢叫跑过去。 木屋墙面没什么装饰，黑乎乎的原木，似乎是被火灼烧过。外边涂了光漆，看着黑亮黑亮的。 木屋外面有一个小院子，用木板篱笆围着。 院子中，木屋前，有用石头磊的花坛。但什么都还没种。 花坛旁边有一个小小的水池。池底是鹅卵石。水很清澈，没有地表活水，但有一条小渠引水出去。水池下应该是一个泉眼。 有水泥砖小路从溪水边直通的木屋正门。 木屋两层，上面有一个平台，还有一个八角亭子…… “喜欢吗？” “喜欢，喜欢。太喜欢了！什么时候建的？” “修好了桥之后，水路通了就让人来建了。”运了原木过来，木屋的建设就很快了。 兰莛歘兴奋得脸上粉红：“真漂亮！” “进去看看？” 门锁着的，封燊看了门。 木屋内，是木质地板，踩上去，却没有什么声响。应该是木板下还铺了吸音材料。 墙壁是原木色，同样涂了光漆。 客厅有原木沙发，有地毯，还有橱柜…… 木屋内布局很讲究，别致有情调。 餐厅、客厅、厨房、洗浴间、书房、卧室，不一而足。二楼还有一个露天大阳台…… 家电家具齐全，完全可以领包入住…… 这木屋满足了女人的文艺心：“真好……我还以为，想要见到这样的木屋，只能去国外了。” 封燊摸摸她的头发，说：“以后，你要想潜心创作，可以住在这里来。” 兰莛歘翘着嘴角说：“其实，家里也挺安静的。” “这里更让人心情舒畅。”封燊搂着她笑着说。 不远处，就是水田。 虽然没有农家，但也能有点田园风光。 而且这山谷里静谧得很。到了春天，鸟鸣花香，住着多舒服？ 兰莛歘突然想到一个问题：“这里不是不许胡乱建房子的么？” “只是不许破坏环境。之前这里是卵石滩，连草都不多根……而且我申报了审批过的。”这农庄是他系统关键所在，绝对不能出问题的。 “那就好……”她松了一口气。“那……我们什么时候能住进来？” “随时都可以。”木屋用油漆天然漆，没有甲醛之类的东西。“你要喜欢的话，今晚住在这里也行……我们正好可以试试其他样式。” “……”兰莛歘白了他一眼。发情的种马吗。脑子想的都是那事…… 最终兰莛歘还是没住下来。 太麻烦了。 “还是以后再住吧。”她知道封燊要住这边的话，要搬的东西很多。 封燊是住宅子还是住木屋都无所谓的，只要能搂着她睡就行。 兰莛歘住了三天。周一也没课了，封燊就送她去外公家住了一晚上。 她这次到溪口村，本来是想跟封燊聊小说怎么写的，结果成了自动送入狼嘴的小羊羔……很多时候不是语不成句，就是累的不想说话。 直到封燊送她回华亭，在路上才跟他唠唠叨叨的说着小说的事。、 “小说上个星期已经发布了，也已经签约了。”说到这里，她有些得意。“我是第一次发小说，才发了三章，刚满一万字，就来站短让签约了……” “那不是很正常吗？也不看看是谁写……我老婆写的，发他们网站是赏他们脸。” 兰莛歘吃吃笑着说：“你这样的，如果写在小说里，会被人说是舔狗的。舔狗添到最后一无所有。” 封燊嗤笑说：“那么说的，才是一无所有的。” 恋爱的事，怎么可能不舔？只懂硬干的人，会有女人喜欢？ 就算是海王，也至少得有个‘甜言蜜语’的技能傍身。 有钱，固然能让女人添。但那是跑（请将‘足’换成‘火’）友，而且是自我物化的那种。 虽然她们会说话，会叫，会流水，但请自动理解为那种‘会漏气但更拟人’女朋友。 反正，不是真正的女友。 没点追求的人，跟他们说话都费劲…… 兰莛歘侧脸看他，笑嘻嘻说：“如果我那样写的话，女生一定很喜欢男主。” “喜欢就对了！要写得好些。” “嗯，会写最好。” 封燊很满意：“你只要讨好女读者就行了。要有些人说什么舔狗，也只是他们眼红别人有添的对象罢了。等他们有女朋友，他添肯定得更厉害。 “那样的读者不重要，你的目标是改编成剧本……一旦成了剧本，你的只要一女生喜欢了，就很有可能抓住了两个人。” 兰莛歘咯咯笑着说：“你说我写一个那样的角色，会怎么样？” “什么样的？” “就是你刚说那种……嗯，怎么说呢？” “添而不得？” “对。就是添而不得。” 封燊认真想了想，说：“那样的话，会给人一种个丑角的感觉，女生都未必喜欢，男生都就不用说了。” 他又想了想，说：“不如写个‘想添，却不会添，就假装自己不屑添’的。” “直男？” “不是直男。 “直男是那种至少有优质女生对他有好感，能吸引女生想接近的男人。优质女生都不愿意接近的，谁也不会知道一个男人他是直还是弯？ “我说的那种，是暗戳戳想追优质女生，但优质女生身边优秀男人太多，根本无暇留意他的那种。” 兰莛歘是认真考虑了：“那样的男生，不一样让人生厌吗？” “可以写他内秀却没人发现啊。写得可爱些，就可以一个润滑剂角色，也可以是一个……” 封燊虽然没写过小说，但看过不少。很多小说都会有一个专门逗趣的角色，通常是主角身边亲近的人。 其实那是作者赋予主角性格的一种补充。只不过不能加诸于的主角身上。 因为如果写一个逗比主角，开头或许能逗笑读者，但不用多久就让人厌烦了。 但是配角就不一样了。是主角的小弟，还能从侧面彰显主角多牛叉。 至少，文字里，有个人喊主角做‘老大’。简单粗暴，但代入感一下就出来了。 毕竟，没人不想当老大。偏偏成年人的无奈、未成年人成长的烦恼都很多，不得不低头当孙子的人太多…… 封燊夸夸其谈着，兰莛歘却听得认真。 她知道，他也许不会写小说。但从他口中说出来的这些，可能是他对人生的感悟。 那能给她提供不少描述角色的灵感。 她希望这本小说能写好。 之前，赚钱是她小说的主要目的，但现在是更希望通过这小说帮到他。 前不久，他给了她八万，说是那个骗了她做枪手的人给的。 她本来不相信的。他跟她说了坑那个李明高的事。她也确实看到了有媒体报道有那么一个人，被人索赔了。 所以她拿了那笔钱。 那是他冒了很大风险帮她出得气，她才不会将男人对自己的好往外推。 他对自己好，她也想对他好。 她知道，他想帮溪口村的乡亲们。也知道他为什么想要帮——当初是那些乡亲跟他二爷爷让他感到温暖。 所以，她想写好这本小说。让更多人知道有溪口村，知道信口村的美食、人的淳朴，还有各种好。 外边每多一人知道溪口村，就是对他的计划多一点助力…… ………… 到了华亭已经是晚上，封燊直接带她去外边吃了晚饭。 送她会出租屋楼下，封燊没有跟着上去：“我十点半之前回来。你真不一起去？” “我就不去了。”兰莛歘摇摇头。“你喝酒了就别开车。” “不喝酒……真不去？”封燊挑眉说。“我约的可是女人！” “反正你又不会乱来……我上去了。” 封燊看着她进了电梯，才掉转车头。 他当然不是约什么女人。他是要去见吴鹏。本来他想约吴鹏到外边的。 不过吴鹏让他直接到家里。 给他开门的，是个女人。 女人半开着门，门上还连着锁链：“你是？” “我是封燊，找吴鹏。他在家吗？” 女人开了门，笑着说：“吴鹏跟我提起过。他刚去楼下买东西了，马上就回来。你进来坐。” 封燊没想到吴鹏家里还有女人。没听说他跟人同居啊。 为什么知道是同居了？ 门口鞋柜有不少拖鞋，样式很普通，应该是吴鹏买的。而这个女人穿的样式是特别的，应该是她自己买的。 另外，这女人装扮很居家。居家衣着、居家妆容。行止也似乎以女主人自居…… 不过，他也没多嘴问。 女人泡了茶出来，说：“我是吴鹏女朋友，韩瑾。”说着还给了他一张名片。 哦，原来是办公室恋情。 韩瑾也在琢映文化工作，而且还是高层。看名片上的职位，应该负责总后勤的。 他们没说几句话，吴鹏就回来了。 他提着一大袋子东西教给韩瑾，笑着坐下说：“你们已经认识了吧。” 封燊笑着说：“是认识了韩总。” 吴鹏笑说：“其实你也可以叫一声嫂子。” 封燊从善如流：“嫂子好！” 韩瑾白了吴鹏一眼，却也没反驳：“你们聊，我还有点工作要处理。” 吴鹏也没留她。又看桌子上两瓶子东西。 用的是一升装的矿泉水瓶。装的都带着的黄色。一瓶颜色金黄，另外一瓶黄中带着茶绿色。 “这是什么？” “我自己酿的柿子酒和栗子酒。自己喝着觉得还可以，知道你喜欢喝酒，带点给你尝尝。” 也就是家酿酒了，不过吴鹏没半点的嫌弃：“早听说你在酿酒了，就等着你什么生活开坛，我去讨几杯呢。” 在风封燊家喝过几次黄酒。虽说连那个酒坊出的酒都不知道，但他不得不说，那是真的好酒。 现在看着这两种酒，虽然有颜色，但澄清透彻，肉眼看不到半点悬浮物。 “这是已经可以喝了的吧。” 封燊笑着说：“是能喝了。不过，弄个陶罐放一段时间，口感能更好些。” 吴鹏开玩笑说：“你就连个罐子都不舍给我？” “我那些都是大酒坛，不好搬动，而且放车上不安全。”封燊笑着说说。“我还想着明天找谷毅，让他那个窑厂帮我做些酒瓶呢。” “找他做酒瓶？看来你这酒很不错。”吴鹏笑着说。“你都不知道，他那窑厂随便给做个碗都要好几百上千块钱。” “那么贵的么？” “可不是贵么？听说他让人带那种红瓷去国外转了一圈。很受欢迎来着，拿了不少订单。” 吴鹏也是听说过一点关于那种红瓷的消息，也知道封燊在那个窑厂是占了股份的。 虽然不知道那种瓷能赚多少钱，但他对封燊都有点妒忌。凭着一种从别人手里拿到的烧瓷技术，硬是来了个名利双收。 现在看来，那种红瓷赚钱是肯定的。 现在又被人追捧，特别是被文化圈子追捧。 拿出制作技艺的封燊，也就有了打入那个圈子的敲门砖。 当然，对于封燊来说未必稀罕。 但吴鹏稀罕啊。 他做娱乐的，娱乐圈能被文化圈接受的只有被称为第七文化的电影。 而琢映文化还没拍出过高雅的电影，所以他做的是通俗文化。 但也是文化的一种。 做娱乐，有自己独特的圈子，但跟文化圈也不能完全割裂。 只可惜，娱乐这种群众种流行的文化，并不被自认主流的传统文化完全认可。 怪不得连魏士进都不无羡慕地说他‘命好’了。 第一二八章 抠字眼抠出来的漏洞 吴鹏不打算继续深想了，想多了会心理扭曲。 他问封燊说：“你这么急着找我，是下定了决心要弄那什么仿古村了？” “是有那个打算。不过今天来找你，不是为了这个。吴哥你认识比较红的网红？最好是驴友网红还有的吃播网红，粉丝要多一些的。” 吴鹏想了一下，说：“我不认识，不过几个网红孵化公司有过业务联系。你要找网红？” 封燊一听没有太多直接联系的，知道这件事有些难办了：“是想几个人宣传一下溪口村。” “宣传那里的小吃？” 封燊点头：“我要做仿古村，其实就是想将溪口村和附近一些村子做小吃的集中起来。” 吴鹏明白他的意思：“你是想打造一个以美食为主题的旅游点。” “美食位置，文化也是卖点。”不过，他的计划，是首先要用‘美食’将外边的人的目光引到溪口村。 只有这样，后续宣传起来才更事半功倍。 吴鹏颔首，难怪要找驴友主播。 而且，他也明白过来。封燊真要找主播up主，其实完全不用来找自己。 只要有钱就足够了。 就算真的需要他帮忙，打个电话就足够了。 可他还是特地来找自己……应该是另有说法了。 封燊心里确实是另有说法——他想请网红做宣传，却不想给钱。 所以他想借吴鹏的面子。当然，他虽然想占对方便宜，却也不是想着损人利己。 真那么做了，人生道路只会越走于越窄。经过好几年社会恶毒锻打的封燊，当然不会那么做。 “吴哥，上次你说计划在三月到四月之间就开始录制《南山居》第二季？” “如果没有意外，应该会按照计划进行。” “现在已经是一月了。我们节目应该也可以开始宣传了吧。” 吴鹏笑着说：“其实已经开始做宣传了。”只不过宣传力度不算大。 至于方式？ 总之就是将有点粉丝基础的小明星或者过气明星，跟《南山居》第二季进行碰瓷或者反向碰瓷。 然后让‘头条’的小编们，故意用言不达意的的方式，织造真假难辨的各种娱乐新闻。 那样的宣传方式效果不会太好，但成本也不会高。宣传强度对于《南山居》第二季目前来说也已经足够了。 封燊还真没留意到有那些宣传。 他喝了一杯茶，笑着说：“吴哥，你觉得如果溪口村的知名度更高一些，对《南山居》第二季会不会有影响？” “那肯定有影响啊。”吴鹏听了这话就明白他的想法了。“你是想合作宣传？” 封燊笑着说：“确实是想跟吴哥你合作。”他顿了一下了说。“我搞一个古代乡村，吴哥也有一个宣传的平台。” 吴鹏一笑：“你打的如意算盘！” 封燊确实打着自己的如意算盘，笑着说：“吴哥，我承认是想占你便宜。不过，我可没打算坑你。” 吴鹏认真想了想，说：“话是那么说，不过，你难道什么都不出……” “谁说我不出。我不是要建一个村子么？” “村子建了还不都是你的。” “要不，我们合股？” “资金不趁手……”吴鹏笑着说。“你继续说。就看你能不能说动我。” 封燊想了一会：“首先，如果前期不能让人宣传起来，我很可能不会那么快动。《南山居》未必能借它来宣传。 “其次，你其实可能只需要给那些网红一个飞行嘉宾机会，甚至只是跟嘉宾互动的机会，他们就可能会同意免费帮这宣传。” 虽说不少大网红都有经纪公司。但相对而言，网络直播或者短视频up主，他们也更希望能进入传统娱乐圈子，并被接受。 吴鹏听着，觉得也有点道理。不过，设想只是理想化的：“找网红上节目，有风险。” 之前不是没有人那么做过。结果并不是很理想，甚至可以说是很糟糕。 “隐性的嘉宾……比如偶遇之类的，跟嘉宾互动。搞砸了，也没人会说节目不好。可能是风险，也可能是神来一笔。” 吴鹏觉得如果真能说动那些网红，自己确实不需要付出什么。 问题是如何才能安排、策划得让节目效果更自然一点。 “让我考虑一下。” “那我等你好消息。” 吴鹏笑着拿去栗子酒，说：“这酒看着不错，我先尝尝，你要不要也来点？” “不了。”封燊摇头说。“等会要开车。而且调兑时喝了不少，舌头都喝麻了。” 吴鹏就不管他了，拿了一个杯子倒了半杯。 透明度的酒杯，堆着灯光看，果然很剔透。 吴鹏闻了闻：“好像不是栗子香味。” “有栗子香味，不过酿时候，还放了不少水果。” 吴鹏听他那么说，抿了一下口，仔细品了一下：“果香确实挺重。喝着柔顺……不过，度数好像不低吧，不像是用果酒酿造的。是用高度酒调兑过的？” “不仅调兑用的事白酒，酿造时也混了不少的米。” “难怪！” 吴鹏笑着说：“你这些酒能公开销售吗？” “能，有生产批号的。”封燊笑着说。“不然我也不会打算做酒瓶了。” 吴鹏笑着说：“这酒确实不错……我听说你酿了一酒窖的酒？有没有想过要卖？” “这两种酒可以卖，白酒的话，还要时间陈酿。” 吴鹏依然笑着说：“我记得之前在你喝过的黄酒。你会酿吗？” “你想要。我下次给你带两瓶来。”那些二十年的黄酒已经没了，不过封燊还有百年份的状元红。 “我不白要你的。”吴鹏说。“《南山居》第一季后面点播量不足，主要原因话题度不够。你好东西多……如果能在节目中展现，话题很容易炒起来。 “第一季就能看得出来，只要《南山居》多人看多了，对你们溪口村好处很多。” 封燊没想到自己脑筋还没动好，反而被他动了脑筋。 “我哪有什么好东西？” “别的不说。你给伊伊做的零食，就很不错啊。还有你家的好东西是真的不少。那些黄酒，这两种果酒，还有你手里层出不穷的好吃的。” 封燊苦笑：“吴哥你明说吧。到底要我怎么做。” 吴鹏呵呵笑着说：“知道你不耐烦出镜。我也不勉强你。我们节目第二季会引入竞争机制，有竞争当然需要奖励。” “要我那些酒，还是让我做菜。” “男人就应该全部要。”吴鹏哈哈笑着说。“比如说，你给优胜者做一顿大餐……当然，也不让你白辛苦。我知道你一顿饭要两万起步。我占你便宜，一顿就给你两万，行不？” 封燊想了想：“总不会每天都要做吧。” “奖品当然不能一成不变。最多请你做三顿饭。也让几瓶酒。” 封燊犹豫了一下：“那没问题。网红的事……” “网红的事，能叫做事么？” “就这么说说定了。” 吴鹏又突然说：“你那些黄酒还有多不？” “不多了？” “如果有多，我想着搞点新意思。比如让嘉宾搞一次直播带货竞赛。” 封燊楞了一下：“搞直播带货？有搞头么？” “不搞怎么知道有没有搞头？如果再有些其他东西就更好了。比如你那些调味酱料之类。” “调味酱料没问题。就是黄酒。我那些黄酒看可不便宜……” 封燊正说着，系统的【哔哔】声就响了。 他顿了一下，说：“我先想想……” 实际上是悄悄看是系统又给了什么吊毛任务。 没错，他敢肯定那肯定是任务提醒。在他说话时突然打断他的【哔哔】声，只会出现在系统发布新任务时才会出现的。 果然没错，就是任务来了。 这次的任务，看起来并不是很难。但实际上就是在为难人的。 【……在六十个签到日之内，至少酿造出三千斤以上合格的黄酒……】 封燊又有抚额的冲动了。如果之前他酿过酒，大概会觉得六十天之内酿造出黄酒不成问题。 但一种合格的黄酒，没有几年的窖藏陈酿，或许也可以叫做黄酒。但‘合格黄酒’，大概要比‘美酒’更严格。 不是封燊抠字眼，而是系统的‘合格’两字。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必须是合格。不需要特别好，至少在标准以上。 那是人能完成的任务吗？ 不过任务奖励是三百斤的【百年份女儿红】，还有【酿造出的合格黄酒斤数相应数值的积分】，又让他非常眼馋。 他现在积分正亟需补充。 以至于他连任务失败惩罚都忽略了。 封燊心里暗骂系统，面上也不免带出了些情绪。 吴鹏说：“怎么，有为难？” 封燊回过神来，说：“是挺为难的。”他笑着说。“我那些黄酒，价格低了肯定不行。” “你心理价多少？” “一斤一万以上吧。” 吴鹏侧目：“是有点小贵。” 封燊摊手：“没办法，我是中间商，要赚差价！” 吴鹏笑了笑，不过想到那酒的味道和口感也不觉得那有多贵，就点头说：“那确实不适合。就没有稍差一些的？” 又说：“对了黄酒能调兑吗？能不能调兑一些好酒，将普通黄酒品质提升一些？” “黄酒的调兑……”封燊正要是说黄酒基本不调兑的，但是脑子里灵光一闪。 他字眼好像没抠对。 任务可没说让他酿造出合格黄酒。这中间似乎是有漏洞的…… 他画风一转：“我再想想办法，看能不能弄一些稍微一般的。” 系统强硬给任务，他好像也可以钻系统漏洞。 六十天不长，不过这段时间，他可以做很多事了。 他觉得可以赌一赌，赌输了大不了则损一半积分。 如果真的能钻了这个漏洞，那他的‘积分’荷包，可以鼓上几倍，乃至几十倍。 第一二九章 奇葩酿酒法 晚上十点半之前，封燊就回到了出租屋。 毕竟，不能影响吴鹏与新同居的女朋友的和谐生活。 兰莛歘等到他回来，却发现他好像心不在焉：“你要不要先洗个澡？热水器烧着的。” 封燊搂着她坐下来，说：“如果有一件事，成功了，会得到很多。但不管成功还是失败，都很有可能花掉几百万，甚至是千万。你会不会去做？” 兰莛歘眨眨眼：“几百万，是很多人一辈子都挣不到的钱，损失了当然心疼。不过要看是为了什么。如果是很重要的事，就值得去做。” 她笑着说：“而且，你那么有本事。别人一辈子赚不到的钱，我相信你几年就能赚得到。” 封燊搂着她不说话，脑子却转得飞快。 赌不赌，他心里其实早有定论。只是还没决定赌多大。 三千斤是赌，三千万斤也是赌。 当然，他赌不起三千万斤。 他最多就是赌一百万斤。那是他全服身家。 黄酒平均价是一斤十三块钱左右。不过高价的，有几百块乃至几千块，便宜的可能就几块钱。 封燊是打算买一批中等水平的的，还没包装的那种黄酒。 那样价格可以便宜一些。 但他也不可能全副身家都压上去。 兰莛歘看他似乎还在纠结，眉头都皱了。 她伸手摸上他眉头，柔声说：“先去洗个澡吧。如果不是很急的事，休息一下，说不定能从另外一个角度考虑。到时候说不定就豁然开朗了。” 虽然这个事没有任何其它角度可以切入，不过封燊还是听了她的建议，暂时先放下。 或许他还要听一下专业人士的意见。 ………… 次日上午，兰莛歘一整天都有课，早早就去学校。 封燊就给楚老头打了电话。 得知他想要买黄酒，楚老头就问他：“你酒窖里那么多还不够你喝的？”一万多斤酒，能喝到死了。 封燊笑着说：“你酿那么多酒，都你自己喝了？” “我跟你能一样？” 封燊嬉皮笑脸：“我跟你老人家，就一样一样儿的。你忘了，我至少是你的记名弟子。” 楚老头听这话就奇了怪了：“你要酿黄酒？那米买就做什么？ “你还能从人家的酒，品出人家是怎么酿的不成？你以为你是天才品酒师？” “你老人家就别问那么多了。就说认不认识酿黄酒的吧。” “认识倒是认识几个。”楚老头虽然不酿黄酒，但酿酒的也算是圈子。他也认识几个专门酿黄酒的老师傅。“你要买什么样。” “至少是中档次的。三年以上陈酿的。不用包装，直接连坛子买过来。价位在四十以下。” 听了他的要求，楚老头的选择倒是不少：“我帮你打听一下。你要买多少？” “三十万斤到五十万斤……”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楚老头喷了：“你要搞肉林酒池么？你以为一个酒坊一年能酿多少？一个酒窖又能酿多少？” 除了大酒厂之外，那个酒坊能一批出几十万斤酒？ 封燊笑着说：“也不用非得同一批次的。只要能同档次的就行。” 楚老头拿他没办法，也知道他有钱：“……我帮你问一下。” “麻烦你老人家了。你想吃什么，改天我给你做。” “滚去吧你。我还差你那口吃的……下次带点火腿来。” 封燊笑着说：“好嘞！” 事实证明楚老头还是非常靠谱的。不到一个小时，封燊就接到一个陌生电话。 那边自称姓陈，是某酒厂的经理，是楚老头介绍的。 “听说封老板你要买三十万黄酒？” “只要质量能让我满意，价格又合适，最多我可以买五十万斤。” 陈经理一听，这绝逼是个大生意：“那不知道封老板方不方便面谈……” 于是，封燊约了他在华亭面谈。 对方在当天下午就到了。还带来了样品，有十几样。 看来这未必是酒厂的经理。倒像是个酒贩子。 谈过之后，他将样品留下了，带回去请楚老头跟于老头帮他品鉴。 两老头品过之后，他综合两老头的点评，选中了他们都认为不错的五种。 楚老头认为价格也算合适，又说那姓陈的经理是他朋友的儿子，人还是可信的。 封燊就放心跟对方下单了。 “每种十万斤？不用灌装，直接用酒坛子。”陈老板在电话里，声音都透出了兴奋。 封燊给了他期望的答复：“我希望能在半个月内全部送来。” 这么大的生意，怎么都不能跑掉了。 陈经理笑着说：“没问题！都是有现货的。” 五十万斤虽然很多，用酒坛子装虽然一车子要浪费不少空间和运力，但其实也就几十卡车的事。平均一天装几车绝对没问题。 “那不知道封老板什么时候有空，我们将合同签了？” 封燊想有空的时候就能有空。 他直接去了江浙签了合同，给了三百来万的定金…… 然后他就急匆匆回家了。 几十万斤的黄酒，酒窖肯定放不下。他也没打算放酒窖里。 他家地方大。现在就他一个人住，空房间多的是。 不过，那也是得‘酿’出合格的黄酒之后，才会放屋子里。 陈经理送来的那些，待遇肯定没那么高。 所以，他要赶回去搭一些棚子。就用木头跟塑料薄膜。遮风挡雨兼保温。 他当然也知道黄酒最好在地下发酵、窖藏。不过他没时间搞那些东西，只能是将就了。 他这次买那么多的黄酒，不是为了窖藏陈酿过后拿出来卖的。 他单纯是为了积分。 只要任务完成了，尽可能多的拿到积分。这一批黄酒直接倒进水库，他也不会心疼。 ………… 封燊发现，系统突然乖觉了。 过去‘采购’刷出过糯米，但封燊没有买多少，毕竟那东西并不是经常吃的。 而江浙一带酿造黄酒，主要材料是糯米。 自从酿黄酒的任务发布之后，‘采购’突然连着好几天刷出了糯米。 圆糯米、长糯米、香糯米、黑糯米。 而且，每一种的数量都突破了之前‘采购’刷出来的数量上限。 五十斤一包的，每一种都是一千包。 还有一种‘红曲米’，那是酿黄酒用的酒曲。 不管是糯米还是酒曲，都是丙级品。这应该是相对极品的材料了。 看来，系统也是希望他能酿出好酒的，而且在鼓励他多尝试不同的红曲酒方。 为什么那么说？ 因为据说一斗米能得三斗三升黄酒。系统如果不是想他多酿，没必要给他那么多的糯米跟红曲米。 如果不是想他酿红曲黄酒，就不会只给他糯米和红曲米。 黄酒也有很多种，而江浙一带的黄酒，用的就是糯米。而其它地方，也有用诸如小麦、黍米、大米等等粮食，用其它酒曲酿的。 系统给出了那样的暗示，封燊没必要违背。 一共二十万斤米，正常来说，应该能得到六十万斤以上的黄酒。六十万斤，当然是已经远远超过系统任务的要求。 但还是不能满足封燊的野心。 他想要的，更多。 临时性的棚子，就搭在宅子外边跟院子里。 封燊买的黄酒，陆续送来。 这些黄酒，都是‘干黄酒’。就是糖分含量低于一定程度，属于发酵比较完全的黄酒。 二十万斤米酿酒，绝对是个大工程。 封燊不得不请了二十几个乡亲帮忙。洗米、浸米、蒸饭…… 他还要接收订购回来的大酒缸和酒坛。 酿造黄酒的工艺，封燊其实并不是很清楚。不过酿酒也是殊途同归的。 比如酿造过程中，落缸发酵、翻动发酵醪，这些工艺他也知道该注意些什么。另外，他还有一个人形秘籍——楚老头。 就算楚老头对黄酒也了解不深，却也能找得到人帮他解答。 不过，他没跟楚老头说：他在酒中加入了黄酒。 以黄酒代水酿造黄酒，并不是什么独创。 ‘半甜黄酒’就是这么酿的。 但封燊想要酿的并不是半甜黄酒。 他的目标是‘半干黄酒’。 ‘半干黄酒’在酿造时并不加入成品黄酒，而是放的水比较少，那就相当于多放了饭。所以又叫做‘加饭酒’。 而封燊是在酿造时多加了水。用的是他担心会‘引发第三次世界大战’的那些矿泉水。 然后再以一比三的比例加入买回来的黄酒。 为了酿造那二十万斤的糯米，连一向极为耐操的杨琨，都累得眼圈发黑。 现在是冬天，室外气温最高也有十度左右。这个温度下，很适合酿酒。 因为在低温下，细菌数量少，加入酵母后，发酵醪中的酵母细菌能处于绝对的种群优势地位，酿出来的酒会比较纯正。 但有得就有失，在这个温度下，发酵会相当缓慢。正常情况下，可能需要三四个月。 这个时间，他可以接受，可惜系统不接受。 这也是他搭温棚的原因。 温棚内气温白天能维持二十多度以上，而晚上也能有十五六度。 而黄酒的品质，关键在于酒曲优劣。而不是外界温度或者是发酵时长。 封燊觉得，系统给的红曲米，应该不错的。 毕竟，那是丙级品…… 全部黄酒进入坛发酵之后，封燊能做的就不多了。 最终酿出来的酒如何，他说了不算。系统才是话事人。 这个时候，快过年了，他还没买年货呢。 第一三零章 过一个红红火火的年 即将到来的这个春节，是封燊第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春节。 之前，他哪怕在外头工作，都会回这里过节。 只不过，每一次都是除夕当天才回来，最晚初五就会离开。 所以，他回来最多只能算是陪他二爷爷过年，甚至在某种程度上，他只是客人。 而这一个年，这是他的家。 年货，其实他也不用买太多。系统似乎也注意到要过年了，最近‘采购’刷新的东西，很多都是适合过年用的。 比如糖果饼干水果，比如禽肉蛋类，比如水产品，又比如各种干货…… 甚至有餐具、家具、床上用品之类的，都是几套几套的。似乎是恨不得他将家里焕然一新。 算下来，他似乎只需要买对联门画之类的东西就可以了。 当然，他还要打扫卫生。 那么大的房子，让他一个人整，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甚至是工厂那两位临时工阿姨一起打扫，一天也整不过来。 所以，他也肯定没办法按照农村传统那样，还要选定日子扫屋。 他只能是提前给工厂收工。让工厂里人也来帮忙。 毕竟，他家是砖瓦房，扫屋，要比楼房麻烦且费力得多。至少清理屋顶就很麻烦。 一直忙到年二十八，他才将整个宅子扫完了。 不过封燊也没小气，每个人都按去年平均薪水给了两个月奖金。 还有一百斤的泰国香米，花生油二十斤，各种糖果饼干干果一大箱，自己养的蜂蜜五斤。 再加鸡蛋三板、腊肉腊肠腊鱼各十斤 这应该算是良心老板了吧…… 说好了正月十六再来上班，封燊就让人真正放假回家了。 多得两个月的工资，没人不高兴的。东西太多，一个人拿不回来，还得叫了家里人搬。 封燊家倒是热闹了一会。 杨琨临走之前跟他说：“有什么需要人帮手，你就开口。” “要真有事，少不得要麻烦你。” 杨琨笑着说：“说什么麻不麻烦的。”他顿了一下，说。“我那些战友，说想过来给你拜个年。不知道你有没有空？” 封燊楞了一下：“什么时候来？” “看你时间吧。他们一来是想给你拜个年，二来也是想亲口给你道个谢。” 封燊无偿将干河粉跟几种酱料包调料包给他们生产，不仅扶持三百多个军属烈属家庭成功创业，还给上千个退伍人员或者他们的家属提供了就业机会。 “他们协会，得到上级部门的肯定，已经挂靠在当地武装部了。” 封燊第一反应就是要糟：“那会不会变成官僚？” “不会。只是名义上的挂靠，管理上不会变。管理层都是全体会员选举产生。” 封燊却没有那么乐观：“你跟他们说。如果违反了之前的约定，我不管是什么部门……那些东西授权，我会考虑收回。” 杨琨笑着说：“那边本来也有人是想将管理权收走的。他们就是用跟你签订的协议顶了回去。” 他们的‘协会’是几乎是完全公益性的。协会中的管理人员，都是不拿薪水的。除非在协会名下的工厂工作。 赚的钱，除发工资和工人的奖金之外，留下一部分备用金，剩下的就接困难军属烈属。 正是因为他们有那样的章程，封燊才愿意给那些配方工艺。 要是有人想从中获利，让他弄不到积分……那钱，他自己不会赚吗？ 杨琨又问：“你大概那天有空，我让他们安排一下。” “初六吧。” 初一肯定不行，要去村里串门。 初二初三他要陪兰莛歘去于老头那住一晚上。初四他得去华亭一趟，大概也要住一天。 初六那天，他应该有空在家。 杨琨得了准信就走了。 封燊就去数门口了。买对联、门画、门钱要买多少，得数清楚了。 三进的大门都要对联，还有各个厢院也要。长短也不一样，他得看好了。 数了一遍，门口好多，要买不少门钱。盯着门口，他觉得还要买一些红灯笼，搞得喜庆些。 不仅门口要，门厅，走廊的柱子，还有客厅也可以挂一对。 外面的大门挂一对大的，里面的门可以挂中号的，走廊可以挂小号的。 这数下来，灯笼也需要不少。 另外，还要买一些电线灯头回来——挂了灯笼，总要在里面挂个灯。 不对，三进主屋二楼的屋檐也要挂…… 他摸摸脑袋：早知道提前两天弄了。 只剩下一天时间，还不知道能能搞得完呢。 他要买的年货不多，吃的基本不需要买。只需要买年节必须的东西。 对联之类的东西，就集中在兰溪镇的一个广场卖。 广场边上就是县城最大的商场，买年货的人，人挤人的。 封燊开了车来，差点没找到地方停车。只找到一个离两三百米远的车位。 平日里，县城虽然也是越来越多私家车，但绝对不至于找不到停车位。 但一到过年过节，无数的外地车牌的车子就随着回家过年的人回来了。 而且还能看到很多新买了还没挂上车牌的车子。这是趁着过年了，有优惠买了车回来长面子的。 总之，现在的小轿车，就跟七八十年代的自行车、九十年代摩托车一样，再不是奢侈品，而是寻常代步工具而已。 就是开在路上占的地方太大了。 封燊决定买一辆摩托车了。以后要是过年过节，上镇里就开摩托车。 开小车能堵得让人吐血…… 在一家店里，封燊跟老板核对要买的东西。 对联要买七副，三长四短。门钱接近两百张。门画七副…… 还有灯笼。 “这种大的，要一对。这种中号的要十五对，还有这种，要五十对……” 封燊买东西，听到杨琨的声音：“封燊，你也来买东西了。” 封燊回头看他提着一大袋东西：“你买好了？” “买好了……你买这么多灯笼，怎么挂？” 封燊说了自己的想法。 杨琨笑着说：“说的也是，你家那么大地方，挂了灯笼能喜气些。不过能来得及吗？” 封燊也不知道能不能来得及。明天就除夕了。贴对联明天至少就要忙一个下午。 一天时间，也知道能不能拉好电线。 杨琨说：“等会我去跟你一起整吧。” 封燊也没跟他客气：“那等会去我家吃饭。” “好。”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放假了，杨琨倒是大方了些，没跟他客气。“家里有电线了没？” “还没有。等会买。” 杨琨说：“要不我帮你去买，我有个做五金的的朋友。正顺便去那边买些香烛。” 他不提，封燊还真忘记了这个：“帮我也买些。家里好像没有了。” “行！”杨琨走了两步，想起了什么又问。“对了，你家买鞭炮了没？” 鞭炮？ 封燊想起来了：“还没。” 城里不许放，不过他们溪口村可不在县城。不在禁放范围。 “我正要让朋友送来。你要的话，我让人给带回来。” 因为县城禁放烟花，所以县城里是没有烟花炮竹买的，只能去农村甚至是直接去工厂买。 “村里没有卖的吗？”封燊记得村里是有的。 “有是有，不过不够大。”杨琨笑着说。“今年光景好，买挂大的热闹些。” 封燊笑着点头：“是该热闹一些。” 之前杨琨家日子确实不怎么好过。 现在却不一样了。他们两夫妻至少从他这里拿到三十万。三层的新房子都建好了，明年就能装修入住。 “你家要买多大的？一百八十八万响，够不够？” “那买就买一挂吧。” “一挂不够，大年初一一挂，开年一挂，人日一挂。至少三挂大的，还要一些小挂的。” 封燊点头说：“那就买三挂大的，小的要两扎。” “烟花呢。买不买？” “我一个人在家……”封燊说了半句，就想起现在是一个人，但不一定就整个春节都是一个人。“那买几箱吧。” 到时候兰莛歘肯定会来，到时候跟她一起玩。 “行。我让朋友一起送来。”杨琨家还有孩子，今年收入不错，也愿意让孩子过个高兴的年。“那我先去买其他东西。” 杨琨走后，封燊这边的东西也备齐。不过东西太多，他的车子又放得太远，还让卖东西的帮着搬了过去。 车尾箱塞满了，都没放下，连后座也塞满了。 他这才知道，过一个年，还真特么的累。 回到家，才刚将东西搬进屋。杨琨就带着东西来了。 一袋子元宝蜡烛，几捆花线。一袋子的灯泡，还有线码跟鞋钉。 线盒是不能用的，太明显。杨琨买的事黑色的花线。在瓦面下拉过，如果不细看，还真看不出来。 封燊做了午饭，留下杨琨吃了午饭。然后就开工了。 这电线拉好了就不打算拆的。以后还可以继续挂灯笼。 听封燊说了怎么弄，杨琨也算明白一共要挂多少灯笼了。 “你挂那么多灯，用电量可不少啊。” “没事，反正只是几瓦的led灯。挂满了也几百瓦。而且也不会天天点。” 杨琨笑着说：“幸好我想着就算买多了，以后也能用，多买了两捆线。要不然还真怕不够用。” 因为封燊要求所有灯笼要在一个地方就能控制。那么一来。那不管怎么拉线，都要很长。 封燊也已经想好了，三进二楼的并联一个开关，走廊的灯笼每一进与门口各自并联一个。客厅里的独立一个开关。 都安装在三进的客厅外。 杨琨看着院子里的几棵树：“这些树，挂些霓虹灯会更漂亮。” 封燊一想到也是：“那先拉线，我晚上去买一些回来。”明天上午就能弄好。 他们两个虽然不是电工，但封燊提前拟好了设计。怎么拉线也早有了预案。 杨琨负责拉线。封燊负责将灯头线装好，和装灯笼。 杨琨腿脚虽然不灵便，不过控制着铝合梯却灵便得很。 左右移动，根本不需要下梯子，线拉到需要挂灯笼的地方，就开了绝缘胶，将封燊在下面弄好的灯头线接上去，顺便挂上灯笼。 这么一来，拉线的速度就快了许多。 第一三一章 有烦心事 封燊和杨琨忙了一个下午，终于将第一进和第二进的线路给装好好了。 封燊看时间也差不多了，就让杨琨先停下来：“琨哥，今天先到这里，剩下明天再继续！” 杨琨看天色也确实不早，就下了梯子：“剩下的，明天上午应该能弄好。 “不过你这里，明天贴对联之类的，一个人能不能忙得过来？要不我过来帮忙？” 封燊笑着说：“那倒不用。我应该没问题。早点开始弄就行。” “不是说你想早点弄就能弄好。别忘，还要杀鸡什么的。看着事不多，但做起来零零碎碎的，就好像怎么都做不完。” “我没有你家那么麻烦。不用去拜神。” “你不去拜神，但是总要要去上香之类的。” 村里的大姓，都有自己的祠堂。 封姓的就封燊一家，没有祠堂。是不用去祠堂上香。不过路口之类的，还是要上柱香的。求个出入平安。 封燊也想起来了。上次端午，他就忙就忙了一天。 不过，他觉得已经有经验了，手脚能块些。 而且，杨琨家里肯定我也是一堆事要做。 他也不可能麻烦人家。 “我一个人，随便一点也没关系。 “明天谁家不是一堆事？再说，你明天还要帮过来一个上午呢。” 杨琨笑了笑，没再跟他论下去。心想着，明天下午再过来看看就是了。 他要走，封燊留他吃饭。 “不了，回去洗个澡，就要去镇里跟人吃饭。” 封燊听他这么顺，也就不留了。 不过他提了一瓶酒出来。 杨琨一看酒瓶子就不肯要。 “太贵重了！我个粗人，喝这个酒就浪费了。” “说什么话。什么浪费不浪费的。我就不信谁还还规定了：哪种人能喝那种酒，哪种人不能喝那种酒。” “多谢啦，多谢啦，真不能要。” 这酒瓶红彤彤的，一条金色的龙从水波中腾起，取“鲤跃龙门”之意，以契合“状元红”三个字。 杨琨不解其中含义，不过也知道这酒那个吴总买，都是要一万多一瓶的。 那么贵的酒，他喝着心疼。 他不要。封燊却要硬塞给他。 “拿着，酒就是拿来喝。别喝多了就行。” 这酒是百年份的“状元红”。本来封燊也就两百瓶不到了。 不过最近系统刷新不少。除黄酒之外，还有白酒个红酒。虽然还是需要积分买的，不过价格似乎有优惠，算是过节福利。 封燊看都是丙级品，就都买了。 杨琨推迟不过，只好拿了。 他略不好意思说：“那我明天早点再过来。早弄好就好。” 封燊也是这么想的：“明天过来吃早餐！” 杨琨连那么贵重的酒都拿了，也不差一顿早餐了，也就不客气应下了。 杨琨回到家里，琨嫂正在做晚饭。 她听到声音，出来看是他回来了，就说：“鞭炮和烟花都送来啦。钱我已经给了。” “哦，我知道啦。” “怎么买了那么多？” “封燊托我买的。明天给他送去。” 原来是这样。琨嫂章了想，问：“他家那弄好啦。明天要不要喔也去帮忙？” “还没弄好。明早我再去半天，应该能弄好。” “他家一个人，你去帮忙也好。家里有我和孩子们呢。” 杨琨笑着说：“我也那么跟他跟他说了。可他好像不太好意思。这不，还非塞了瓶酒给我。” 琨嫂也看到了，笑着问：“他自家酿的那些？” “应该不是。”杨琨知道封燊自己酿的酒，还不能喝。“不过折中酒，那个吴总来找他要。好像给了一万多一瓶。” 琨嫂吸了一口气：“黄金做的啊？” “反正不便宜……好像说这瓶子就玩几百块钱。” 琨嫂白他一眼：“这么贵的东西，你也敢拿。明天还是给他送回去吧。” “他都给了，我也拿了。再给送回去，面子上更不好过……以后好好帮他做就是了。” 琨嫂也不多说他：“随你。”说完就回厨房继续忙乎。 杨琨问：“他们两个呢？”他问的是两个孩子。 “出去玩呢，待会就回来了。” 杨琨也没说什么，这都要过年了，也不好拘着孩子不让玩。而且他两个孩子都挺懂事。 “我先洗澡啊。等会儿我到镇上吃饭。” 琨嫂埋怨说：“不早说，都做你饭了。” …… 封燊这边也在做饭。 他就一个人，随便做了点东西吃了。 吃完饭，他接到兰莛歘的电话：“歪～你在做什么呢？” “刚洗好碗，正准备洗澡呢。你吃过饭没。” “已经吃啦，正在码字呢。” 封燊听她的语气似乎有点不对。 “怎么了，不开心吗？” “也没有啦。” “还说没有。受气了？” 兰莛歘沉默了一会：“还不是我那个大嫂。” 封燊怒了：“怎么，她敢欺负你啊？” “她倒是不敢。就是有些气人。我弟不是夏天就要上大学了吗？我跟我哥说让他备一点钱。给我弟交学费。” 封燊问：“你嫂子不同意？” “她倒不敢说不同意。就是说这个说那的，反正意思就是他们也没钱。要说什么，我弟不是一个人的弟。” 封燊笑着说：“所以她的意思是，要你也出一半？” “她可没那么大方。他的意思是。我弟也长大了，可以像我一样。勤工俭学，自己出一半。 “我弟今年也没个大人照顾。现在人比去年瘦了20多斤。他还要熬半年高三呢。 “他以前身体很好的，现在冬天还没完就病了好几次。我还想着让他暑假在我外公家养一下身体。她倒好，让他暑假出去打工怎么赚学费？” “你弟身体的确是有点差，看着脸色不是很好。你也不用担心学费之类的。” “也不是担心学费的问题。哎，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 封燊宽慰说：“反正，人都有一把称。我像你弟心里也会明白谁对他好的。” 兰莛歘就是担心这个问题。 她提出让她哥也出学费，还不是想让他们两兄弟以后能团结？ 她现在也想明白了，自己以后是要嫁人的。 家里的事不好管，也不能管太多。 现在弟弟成绩不错，人也懂得努力，而且心性也是好的。上了大学，以后应该能有些前途。 如果家里两兄弟关系好，以后也能相互帮衬。 她嫁人了，老公看着娘家兄弟得力，她帮一点也不会说什么。 但如果他们不好，就难说了。 “她那么说我不出奇。让我想不明白的。我哥怎么一声不吭。” 封燊听出她有些伤心了，像安慰她。只是这是她家事，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说好。 “听她的意思，好像是我很会赚钱。她家负担重。她怎么不说我担着几十万债的事？” 封燊也不想着安慰她了，就给了个建议：“我觉得，这事还是要长辈来说比较好。我觉得你应该让于爷爷跟他说。” “嗯，初三我就跟外公说。” “其实你也不用想那么多。你弟弟上学的事。我也可以帮忙。” “那不用你。” “为什么不用。我做姐夫的难道就不能帮他。” “哼，你谁姐夫啊？” “反正别想那么多，最重要的开开心心的过一个年。你要不开心了，我会心疼的。” “嗯，我知道了……你今天买好年货了？” “买好了。”封燊笑着说。“我买了些灯笼，打算满屋子都挂上。” “那是不是很漂亮？” “我也不知道。要明天才能装好。你想知道的话，过几天来玩就知道了。” “那，木屋也挂么？” 封燊最近忙着酿酒，还真忘了自己还有一个木屋呢。 不过还有时间：“当然要挂！” “那一定很漂亮。我去你那里了，能不能住在那里啊？” “你想住，当然可以。” “不会麻烦吧？” “能有什么麻烦的。那边其实都准备好了的。” 说着开心的话题，她终于不用神伤了。手机都聊烫手了，她们才挂了电话。 封燊看了一下时间，还来得及。他就出门去镇上顿买一些灯笼回来。 好给木屋那边也给挂上。 第一三二章 喜庆但冷清的春节 不管如何，溪口村去年还是相当不错的，村里蘑菇项目有分红，还趁着一波游客，不少家庭都赚了点。 没有那家是特别困难的。 如今外出打工的孩子也带着钱回来。除夕晚上，家家户户是张灯结彩。 走在村道上，边上的家庭，门口的灯光装饰，让人在村子走着都能感受到过年的气氛。 这种气氛跟在都市里的年节气氛是完全不一样的。 都市里的年节，确实更多地方可以玩，可以买更多东西。但是商业化太厉害。 农村的除夕晚上，孩子是不允许单独出门的。据说，容易遇到‘夕’，染了‘秽’。 现在的年轻人，已经对除夕守岁的习俗遵守得没那么严格了。老人在吃了团圆饭之后，还是会在家守着。 而年轻人，虽然有不耐烦守在家里的，但觉得绝大部分都不会出去鬼混，最多就是去相邻的朋友家玩，比如打麻将之类。 这也是各个电视台为什么那么重视春节晚会的原因。因为今天晚上，几乎家家户户从吃饭时间一直到凌晨基本上都会开着电视。 当然，封燊家并不在这‘几乎’之中。 他家亮了所有红灯笼，家里红彤彤的，映着院子里的霓虹灯，喜庆得很。 那装饰，直接拿来结婚都很恰当。 家里依然是灯光通明。不过封燊不在家。 今晚天气还好，他吃过年夜饭，就出来溜达了。 一路走到村里，听着隐约传出来的洗麻将声，还要说话声笑声。 村道也有路灯，就装在电线杆或者在路边的墙上。 都是冷光灯。 封燊就在冷光中转身，缓缓走着回家了。 出了村子，灯光被树挡住。天上只有星光，通往他的路黑幽幽的。封燊拿着手机开了手电，也不正经地照路。 小手电的光，随着他走路，一甩一甩的，倒也不至于看不清路。 身后闪了一下光，然后是尖啸声喝爆炸声。紧接着五颜六色的光闪着。 大概是那家孩子没忍住，闹着提前放了烟花。 回到家，铁门边上一盏节能灯亮得很。进了铁门，上了斜坡，地坪也是一片通明。 门口高挂的两个大灯笼透出来的光，在酿酒的塑料棚上映出粉红色。 开门，关门。 虽然门厅并不封闭，气温就是室外温度。但院子的红色灯光，打在他身上，却也让他觉得暖和了一些。 那大概是错觉，冷色光与暖色光造成的心里差异。 他关了地坪的灯，转身踱步在院子中间走过，不时打量两侧的灯笼，觉得自己家也挺不错来着…… 虽然比较冷清。 回到三进，在客厅坐下。空调开着，门也洞开着。 他泡了一杯茶，拿出手机，处理提前拜年的短信息。 信息，大多是之前的供应商之类发来的——反正就是想赚他钱的那种。 这些除个别之外，至少也有七八个月没联系过了，有些甚至是一两年没联系过。 但他还是能收到他们‘真挚’的春节祝福——也不知道从哪里下载了祝福词，群发过来的。 即便三大通讯公司的网络极其强大，但在庞大短信流量冲击下，短信也会延误。 之前，封燊给客户拜年，也同样是如此，随便编个短信群发给客户。其实主要目的并不在拜年，而是让客户记起还有自己这么一个人…… 这样的短信，封燊大多是不会回复的。 只有以后可能还会有交集的人，会回复一下——同样是用不知道谁编出来的贺岁此。 不过一些重要的对象，他会逐一发讯息，不会用短信，而是用即时通讯软件。 对于真正的朋友，他会打电话拜年。 这会还不是打电话的时候。明天吧，明天打电话的人会少一些。 他翻出了各个群，抢了一波红包。然后按照群人数发一个人均十元的手气红包。 然后自己抢一个。 倒是自得其乐一番。 然后，兰莛歘打电话来了，电话粥一直煲到零时，或者还没到零时。 不过兰莛歘那边已经听不清楚她在说什么了，满耳朵是鞭炮声。 而且封燊这边也准备要放鞭炮了。只好挂电话了。 封燊看了一下时间，才十一点四十分。但村子里的鞭炮已经延绵不绝的传来，还能隐约听到隔壁村也在放。 这是抢跑。 听老人说过，早些年都是早上去给祖先斟茶上香，各家各户集中在祠堂放鞭炮，要按照辈分轮着来。 不过后来就没那么多讲究了，谁先去祠堂斟茶上香了，谁就先放。 不管哪里，都喜欢挣头一炷香。 据说那能抢运。 封燊家没祠堂，只好在家里放。 188万头，当然不是说一挂鞭炮有一百八十八万个。 解开了，足有十几米长。这量也算是足够了。开着地坪的灯，他也不管别处如何，看着时间，到零时整，点火，跑。 噼里啪啦的，密集火光闪了两分钟左右。 烟雾笼罩了整个地坪，风吹不散。灯光通明之下依然伸手不见五指。 那浓烈的硝烟，逼得封燊赶紧躲在上风口。 过了好一阵，硝烟才渐渐散去，封燊看到的，是满地还在袅袅生烟的红纸屑。 偶尔纸屑堆还会‘啪’的炸一个炮。 封燊也没有马上回去。纸屑还也带着火，山里有风，要防止纸屑烧起来，被吹到山里面。 他家在高处，虽然视线被松树挡了，但还是能看到村里烟花绽放的七彩光线。 烟花爆破声响延绵不绝，看来村里不少人家都在放。 他想了想，也拿出两箱来，放在水库边上。隔得远远的，先点燃一个，那边还在放着，就去点了另外一个。 烟花冲出纸筒，发出尖啸声，到三四十米高就炸开了。 这烟花虽然比较贵，不过似乎也不错，炸开的光点，还算圆也比较密。 烟花延时三秒一发，一箱也不过十六发。不到一分钟，几百块钱就见光死了…… 然后打了几个简短的拜年电话。 封燊就准备休息了。 不过在这之前，他照例先看看系统‘采购’跟‘抽奖’刷了什么出来。 新年新气象，采购刷的东西竟然满版的丙级品。 【新春佳礼1013套装】是什么鬼？看着就像个礼包，看不到里面是什么东西，要价15积分。 【情侣0319套装】，要价17积分？嗯，没错。再过几天就是情人节了。这大概不会是各种各样的小雨伞吧。 【肉类零食017套装】，要价2积分。这个看名字还是比较正常的。 【新春酒水饮料611套装】，要价38积分。这个价格有些小贵。不过酒水这东西，有些确实挺贵的…… 这次‘采购’刷出来的，都是套装。剩下的两种，分别【糖果、干果、水果套装】、【主粮副食品套装】。 这些要价，封燊还出得起。 系统还是第一次阿弄出这样的套装，他也挺好奇它要搞什么鬼。 六个套装都买下了。他也没马上去拆礼盒，而是转头就看‘抽奖’。 好家伙，这次一共刷出了三种特等品，六种甲级品，和十二种乙级品。 看得他差点就没忍住要抽奖了。 不过他看看自己的积分数，终究还是忍住了。 如果说系统今天的‘异象’是因为春节。 那么，来日方长。 现在他积分不多。抽不了几次。 而且，看着‘采购’很快就要再次升级了。升级到乙级后，对他更有利。所以如今手里几千个积分，他必须留着。 等明年春节，说不定能将‘抽奖’升级到特乙。如果系统还是这么搞，他存了积分，看不将那些东西都抽光了？ 虽然自我安慰了一番，但封燊还是为这么好的机会却只能放弃而耿耿。 连那几个‘采购’里买的套装都忘了拆。 他还为此在被窝里躺到凌晨两点多才睡着了。 或许是因为过年，他比较放松，又或者是因为之前那些天是在太累了些。 大年初一，他睡到七点半才醒来。 看了时间，他翻身跳下床。按照村里的例，一大早的，他就该给祖宗牌位斟茶上香了。 在这之前，要煮一碗腐竹粉丝和一碗糖圆子上供。 人家都是天刚亮就做这些事的，他现在已经起得晚了些。 虽然他并不是相信什么祖宗保佑之类的，但这是年节的仪式感。 如果连着这么重要的日子的仪式感都不要了，日子未免过得太乏味。 所以过年过节，该有的俗礼，他还是要全的。 腐竹粉丝只要烧开水，放点盐油煮熟就行。 而糖圆子其实就是糯米粉团成两三厘米大小的圆子，用糖水煮了。这个稍稍麻烦一些。不过也没用他半个小时就搞定了。 在摆上一个大柚子，一个苹果和两个柑橘。 祈求祖宗保佑今年富足绵长，生活甜美圆满，并家宅平安…… 敬过祖先之后，贡品就是他的早餐。当然，他也可以再做几样。毕竟，糖圆子能甜得发腻…… 他刚吃完，听到门铃响。 对了，因为是过年了，连贼都会放假。所以封燊给保安放了假。外面铁门他是关着的。 现在来按门铃的，应该来拜年的。 他看了一下门铃的屏幕，看到杨琨挺精神的黑脸。后面好像还有好几个小孩子。 他就开了门，说了一句：“琨哥，新年好！你进来了，顺便帮我把门给别上。” 大过年，都是要敞开了门迎财纳福的。 据说，关着门会将福气挡在外边。 封燊不知道那是不是真的。但他知道，关了门肯定能将上门要红包的小孩子挡在外面…… 第一三三章 就是这个味 过年肯定是小孩子最期待的节日。 因为平日里哭闹也要不到钱，在过年时说句‘恭喜发财’就能有钱拿。 而且可能会要到很多。 杨琨本来只带了自家两个孩子过来。不想在路上，几个孩子跟了上来。 赶当然是不会赶的，不过进了门，他就不得不告诫一番：“你们不能乱跑……” 等进了三进，封燊已经泡好茶了。 杨琨让两个孩子喊他叔……封燊给红包。 看到有红包了，几个孩子不管是胆小还是胆子大，都围上来的讨要。 封燊也笑呵呵地都给了。不过是从另外一个口袋拿出来的红包。 给杨琨两孩子的，包的是五百。其他孩子的是五十。 现在大人给小孩红包都是有区分的。朋友的孩子，肯定多给。要巴结的人，对方的孩子红包当然要包得大大的。 至于寻常的，随便给一个，不丢脸的数额就行。 有人说给红包成了攀比风，那未必是真相。不过，面对熟人或者家里的小孩，红包自然是不能少的。 毕竟其实是可以收回来的。也差不多是相当给了自己小孩一笔钱而已。 还有，一些地方，在习俗上，给老人钱，都是封红包的。 所以，当某工薪阶层的人说他过年红包都给出多少万时，千万不要以为他是为了面子。更应该考虑他的孝心。 封燊给五十块钱的红包，当然不算多。不过，也不算丢人那种。 反正，孩子们拿着是很高兴的。 封燊还拿了糖果水果瓜子出来，不管年纪大小，一个小孩给一把。 小孩子们拿到红包了，就要走——红包都到手了，小卖部的零食不香么？ 杨琨赶紧对几个大一点的孩子说：“路上不许停下来玩，不准追追闹闹的。”说完还是不放心，将自己两个孩子也打发回去了。“你们路上看着他们点。” 路边就是水库，天冷也不怕他们玩水，就怕他们大脑不注意。 等孩子们都走了，封燊才笑着说：“今天怎走路过来？” “后边跟着一串小猴子，我怎么开车？”杨琨喝了一杯茶。“我也就是在村里串门，就过来坐坐。没想到你起这么晚。” “昨晚上睡得晚了些。” “你一个男人，也难免。我要不是我老婆让早点起床，说不定现在也还赖在床上。” 杨琨笑着说：“难得放假休息……你今天不出去走走？” “等会杨叔哪里坐会。”村里还是有几位长辈要去拜年的。 杨琨坐着喝了一壶茶，吃了一把瓜子，就说：“我回家去了。得闲了去家里坐会。” “行。我也要出门转转了。一起吧。” 车子开到村子里，杨琨下车时说：“初六我带人来？” 那个协会的人在初六会来拜访封燊。 “嗯，初六我会在在家。” 杨村长家也就两口子在家。 封燊问：“杨晋不在家啊？” “他出去串门拜年了。等会在家里吃饭啊。”穆婶笑呵呵说。 “还是不了，家里总要开个火。” “那也是……”穆婶也就是说那一嘴。大年初一的第一顿正餐，基本都是一家子吃的。 她又说：“小兰今年就该毕业了吧。” “嗯，七月就毕业了。” “那什么时候就该摆酒了。” 封燊笑着说：“这个还得商量一下。” “是该商量了。你们年纪正好。不像我家小子，让他拐个女朋友回来，每次都是支支吾吾过去了。” 封燊笑着说：“那可能是还没遇到合适的。要遇到，哪还用你催。阿晋自己就会努力。” “也不知道他要挑个什么样的。” “好了，说这些做什么？”杨村长看老婆子还吐起糟来，赶紧说。“封燊，上次你说要弄个村子的事，还能搞吗？” “我还要再谋划谋划。” “是该好好谋划。”杨村长说。“我年前去看过，水厂那边框架立起来了……明年能投产不？” “能。”侯军比任何人都急，刚签了租地合同，没两天施工队就进驻了。 一直年二十八才暂时停工。 连设备也已经下单订购了。就等厂房。 听侯军的意思，打算年初六就重新动工，争取在一个月内建好厂房。再用半个月办理各种生产手续。 那些封燊不用理的。他只需配合好，让侯军在他家后院拉一条管子，引到外边的蓄水池。 至于侯军怎么铺设管道，将蓄水池的水引到水厂，就不关他的事了。 “能投产就好。”杨村长笑着说。“昨晚还有几个人来问水厂待遇怎么样呢。” 封燊怔了一下，笑着说：“都谁来问了？” 杨村长说了几个人。 封燊有印象，但并不是很熟悉。不过记得应该都是年纪超过三十的。 应该是在外边混得不怎么好，或者要照顾家里，想着在家里找个工作。 “待遇问题，我也不好说。” 杨村长也就是那么一问：“也是，等真要招工就知道了。” 封燊笑了笑：“待遇我不清楚。不过听侯老板说，那水厂大概要十几个人。除两三个管理人员之外，都计划就近招聘。” “就只招十几个人？” “不少了。杨叔你别看那地方不小。蓄水罐就占了不少地。我那口泉能出多少水？真正的工人，大概五六个就搞定了。其他的大概就是杂工。” 杨村长一想，还真是。也就没再多说什么。 穆婶看他歇了嘴就抢过了话头：“封燊，上次你说的那几个什么网红，真能行么？这都过去好些天，还是没人来啊！” “穆婶，得有耐心。你想啊，现在谁不是在家过年？等开年了，大概就是会有人来了。” 吴鹏最终还是接受他的建议，联系了几个网红来溪口村。跟穆婶他们这些在村子做小吃的乡亲配合着录了些视频。 那些视频正在陆续上传。他也看过，虽然反响不是很热烈，但不算石沉大海。 那样的话题，肯定是需要时间酝酿的。急也急不来。 “年后，他们还会来一趟。穆婶你们再配合一下。” “肯定配合啊。”穆婶就是有些心焦，她的包子店都好些天没生意了。 杨叔又将话头抢了回去，不过这次他直拉家常。 说着，杨晋回来了。 封燊又跟他说了一会话就准备告辞了。 他还要去另外几家坐坐。 穆婶看他要走，赶紧提着一个大塑料袋出来：“封燊，等等。这是婶子给你做的炖粉。昨天才做好的，一忙起来就忘了给你送去。你带回去吧。” “不用了穆婶，你们还是留着自己吃吧。” “我做了好几盆呢……” 说着直接提着送到封燊车上。 封燊推拒不了，只好放车上了。 这炖粉，他从小很喜欢吃。每年纯洁斗回跑来蹭几顿。 炖粉，其实是用米浆放适量熟石灰，搅拌均匀，然后用瓦盆隔水炖几个小时。凉之后就会凝结。 因为有石灰，放着一两星期也不怕坏。想吃了，切一块下来，切成十来公分长、两指宽、一指厚，放水里煮热透了就能吃。 放一些白菜叶，再放几根葱，吃着很香。 据说炖粉有凉血效用。在春节吃零食多了会热气，吃着最好。 而且过年孩子总是到处疯，零食吃多了，不肯吃饭。饿了才回来，大人做一锅炖粉也方便。 不过这东西做着麻烦，封燊也从未做过。所以哪怕喜欢吃，也没想着做。没想穆婶给他做了一大盆。提着得有二十多斤呢。 在村子里几个长辈家里坐了会，给他们孙辈发了红包，封燊赶在吃饭之前就出来了。 在车上，看到后座上那袋子炖粉，封燊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这东西并不是在这边的传统吃食，是穆婶家传的。 据说穆婶姥姥是南粤的，那边过年都会做这东西。 拿了穆婶的东西，他也想着怎么回礼。 他突然想起那什么【新春佳礼套装】，那应该就是适合春节送礼的东西吧。 他都忘了看是什么东西了。 回到家里，他提了炖粉，打算放冰箱。 这东西虽然不容易放坏，不过这二十来斤，他一个人每天都吃，也要吃上十几二十天。 更何况他不可能每天吃。 拿到厨房，他现实切了一块，其余的就放冰箱里。 还真别说，那味道他都有点怀念，打算中午就吃这个炖粉了。 当然，也要炒两个菜。 毕竟这只是米浆做的，营养肯定不是很充足。 他也没放盐，只是放了一些花生油。再放一勺调味酱。也不用碗，直接用一个盅，一锅端了。 米浆磨得很细腻，石灰放得也恰当。 吃着细嫩又弹牙，有一点石灰的涩味，不过这种涩味很容易其它调味料遮掩过去。 酸酸辣辣的。 这大冷天里吃一晚，浑身能冒汗。 这是儿时的味道…… 不过这东西吃着夜确实不错。特别是用上了他的酱料。 他觉得，如果再做得精细点，也可以是一种传统吃食。 计划中的仿古村子弄好了，可以讲它加入计划中。 不过，溪口村只有穆婶会做…… 要不跟穆婶说说，让她自己做。虽然做起来挺累人的，不过如果大量做，效率也可以提高不少。 而且，穆婶那里只卖一个包子，也不是个事。 下午就去说。对了，还要回礼。 先看看那什么套装是个啥东西。适不适送礼…… 第一三四章 不速之客 【特优香菇两包（500克）、特级带子两包（500克）、优级鸡枞油两桶（2500克）、优级红鱼干两条（2500克）、三头鲍两包（一千克）、特优级梅花参两包（一千克），特选级大虾仁两包（一千克）、特优火腿两条】x12。 ……果然不愧是‘新春佳礼’！ 同类的东西，他‘采购’里都买过。但品质等级至少要低一个档次，价格却要高出许多。 这次，系统可谓大优惠了。 系统出品的东西，品质如何他最清楚不过了。 之前‘采购’刷出来的，他已经觉得很好了。 现在品质又高出一筹……让他拿来送礼？ 不是很舍得。 不过，还好有十二套。一套其实可以分成两份，甚至分成七份。 他纠结了一下下，觉得还是分成两份吧。他要送的人也不是很多。当然，有些人还是该完整一套送出去的。 穆婶家以往很照顾他，该送一套。 又比如说，兰莛歘家，和她外公家，和有师徒之谊的楚老头怎么也该送一整套。 魏士进是不用说的，必须送一整套。当然，干女儿也不能亏了这一份。 吴鹏、庄主任、谷毅、侯俊四个，加起来正好两套。 其他人……对了，阳啟文也得选几样送去。这一套剩下的，可以分成几份送村里那几位长辈。 虽然，要送出去九套，亲疏远近的，也算是全了礼了。 这个套装礼包买了不亏，甚至大赚了。让他对另外几个套装更期待了些。 【情侣套装】，还好系统有些节操，没送一车tt给他。 东西看着也挺不错：【蛛丝春夏秋冬情侣装各一套、蓝宝石情侣表一对、‘飘香三里’幽香型香水一对……】x1。 封燊觉得有些塞牙：这鬼名字…… 不过还没完。 【‘垂涎欲滴’润唇膏一套、‘纤纤玉手’手部护理套装一套，‘面如皎月’面部护理套装一套、‘肤如凝脂’全身护理套装一套……】 不得不说，系统起名的水平是‘极高’的。让人哭笑不得，又联想翩翩。 还有比较正常的【肉类零食套装】。这个确实比较正常了。 都是零食，而且都是肉类制品：【香辣烤猪鼻筋、特选椒盐味掌中宝、特优麻辣鸭脖、特优盐焗凤爪、特优卤鸡翅……】。 还有鸭舌头，鸭胗与肠子链接的那一小段，各种风味的牛肉干、猪耳朵、猪脚、鱼柳、鱼干、鱿鱼丝等等之类的。 每样零食都是几箱几箱的，每一样的净重都是一百斤。 他还以为这东西会比较正常，结果……信不信这些东西，能让一根人棍吃成三百斤的大胖子？ 还有另外几个套装。虽然多少都有些出乎意料之外，但都不亏，甚至都是大赚特赚的那种。 尤其是【酒水套装】。78年的茅台就来了两件共十二瓶，如果按照价格，这个就差不多能回本了。 还有十多种有名有姓的中外名酒。都是两件。这些东西他未必会自己喝完，不过拿来招待朋友，或者是拿来送礼也很适合。 另外两个礼包，水果零食那些封燊没这么看在眼里，粮食也没有让人惊喜的东西，之前都买到过。 唯一让人眼前一亮的，是数量特别多。以后制作什么吃食，不用担心原料不足。 副食品却让封燊不再纠结，是不是该将【佳礼】礼包里的‘鸡枞油’给扣下来。 不仅有鸡枞油，还有橄榄油、茶油、芝麻油等等之类的。都是特优级的，数量还都挺多。 封燊看过几个套装礼包之后，就开始收拾给穆婶的回礼。 一套【佳礼】是肯定要的，还有水果、糖果之类的也收拾一些。 本来是打算下午送去的。只是这么多东西，就这么送去比较打眼。他想了想，还是决定等其它合适的日子分批送去。 至于跟穆婶说做炖粉卖的事，也等下次见到说一声就行。反正现在也没什么游客来玩。 下午，好像也没有什么地方可去的。他虽然不是说不认识人，只是过年需要特地去拜访的人，他都去拜访。 其他人，没那个必要。 他觉得没人需要特地去上门拜访了，但觉得需要上门拜访他的人却很多。 据说大年初一，白天最好不要睡午觉。哪怕是身体不好的，梦撑着的也会硬撑着。如果可以停药的人，甚至会停上一两天。 如果不能停药的，也尽量不要卧床。然后在年初二早上就开年。开年后，吃药就没那么忌讳了。 家里有需要出远门的，也会尽快开年。 封燊也打算初二就开年了。因为接下来的日子他大概没什么空。 只是，一个人吃一桌子菜，他也是腻了。所以他打电话，看能不能叫上几个人，让明天来家里吃饭。 正打着电话，他听到外面有人喊。 他对着电话说了几句，挂断了电话才出来。 看到来人，他眉毛一挑。实在是没想到这人竟然有脸上门。 别人唾脸自干，这人这大概是觉得‘唾人面，会自干’的。 “原来是刘老板。什么风将你吹来了？” 门外的，是刘远。 就是那个坑得整个景区的农家乐吐血的‘刘老庄’的老板。 他带了孩子来…… 封燊假装不知道对方举报自己的事，让人进了宅子。随便拿点茶叶，用之前买的，几块钱一个的茶杯。又随便取了些瓜子糖果出来，给他家孩子吃。 看他孩子不过五六岁，不知道是怕生还是乖巧，反正乖乖坐着。 既然不是熊孩子，他就给了红包。 刘远奉承了一阵子。封燊听着，却也没听出他到底为什么来，只笑着敷衍。 “……刘老庄是开不下去了。不过我这上有老下有小的，也不能什么都不干……不过我这人也没多少本事……” 刘远终于吐露他来的目的。 竟然是想拉封燊投资。 封燊皱眉说：“说实话。我已经有投资计划了。抽不出资金。” 刘远一听这话，心就一沉。 封燊连一句‘怎么合作’没问就拒绝了。 这是根本没打算跟他多说的意思了？ 他不死心。 “这么巧？别不是担心我重蹈覆辙吧。封燊你放心，我也是吃一堑长一智。以后肯定会用心经营……” “没有什么巧不巧的。我都计划几个月了。”封燊笑着敷衍说。“我也相信刘老板的本事，要拉投资不难。” 刘远现在哪里还能拉到投资？ 且不说他因为‘刘老庄’欠下一屁股债，现在开的车子，还是因为车子在他爸名下。要不然，他连撑面子都撑不起。 知道内情的人，都不可能跳他这个坑。 他之前也得罪了不少人，人缘太差。别人没落井下石只看他笑话，已经是很厚道了。 现在的刘远只有两条路，一个是外出打工。另外一条是重操旧业——走黑道。 现在国内打击犯罪打的极度很大。他没有那个胆子。 他不肯放弃，还在那里说着他认识的人多，开农家乐肯定能赚钱…… 他正说着，外边又有人喊封燊了。 封燊出门一看，乐了。是林亚强。 刘远见到林亚强，面色就不太好了。 封燊当做没看到，招呼着两人喝茶。 刘远也知道，今天有林亚强在，自己的目的已经无望了。 他自认今天是低着头来求封燊。结果封燊敷衍了半天，看着他低声下气，大概心里也笑话了他半天了…… 还有，他认定‘刘老庄’是林亚强搞了鬼才出的事。 如今看到林亚强来找封燊，他又在怀疑‘刘老庄’出事，是不是封燊跟林亚强合谋的。 毕竟他之前举报过这两个人……难说他们不知道。知道了，总会报复…… 只是，不管他怎么怨恨，却也拿他们两人无可奈何。只能强笑着告辞了。 封燊可不在意他心想的什么。刘远这人，他是没半点接近的兴趣。 林亚强却看到刘远眼里闪过的嫉恨。 等对方走后，他说：“封老板，刘远今天怎么来了？难不成他以为之前的事是水过鸭背？” 封燊笑着重新泡了一壶茶，说：“他想东山再起，大概是没钱，想拉我一起合作。” “呵呵……这事我倒也听说过。听说他找了不少人。大概就是别人出钱，他出经验……说是合作，实际上是想空手套白狼……也不想想，他那样的人，谁敢跟他一起做生意？” “他怎么样，我不感兴趣。反正我也没到打算做农家乐。” “怕就怕……这人心胸狭窄。你今天这样，他大概是觉得在你受了怠慢，心里说不得要怨上了。” “他怨他的。与我何干。” 林亚强在封燊心里的地位，早由已经从‘重点商业合作伙伴’，降格为‘商业合作对象’。 交心是不可能的，最多是应酬一下。 林亚强这次来，主要是为了联络感情的。 封燊只是一个供应商。按道理，应该是封燊巴结他才对。 但问题是封燊供应的东西，能影响他的生意。那些东西又不愁卖。 而且，林亚强听说了。封燊似乎帮着溪口村引来一个工厂落户。 其他人大概觉得那没什么大不了的。毕竟只是一个小工厂而已。 不过他多心留意了一下，无意中听人说起侯军的家世。 虽然只是了解些皮毛。但那已经让他一个做农家乐重视的。 侯军，他当然攀不上。但封燊能跟侯军搭上关系，也足以让他重新审视封燊。 林亚强知道上次对付刘远时，自己没有按照计划行事，让封燊有些不满。 没看封燊派了杨琨在联系其它农家乐，推销那些调味料调料酱？ 虽然因为生意萧条没几个愿意买。但那表明封燊已经在绕过他跟那些农家乐合作了。 他这次过来，就是想试着修复两人之间的合作关系。 封燊也不知道他的心思，只如一个‘上门便是客’的客人一样招待。 第一三五章 准备请客吃饭 林亚强也没拿调味料调味酱说事。 说笑了几句，他将话题扯到外边的温棚：“我瞧着不像是种菜的。” 封燊酿酒的事，他就不信林亚强不知道。 他笑着说：“不是种菜，就是酿了些酒，外边天冷，就搭了棚子保温。” “原来里面放的酒啊。”林亚强恍。“你这里是越做越大了……之前我好像听谁说，你还做了不少腊味吧。” “想到个方子就试着做了些。” 林亚强才不信他的鬼话，几万斤的腊肉还只是‘做了些’？ 其实他不只听说了，还吃到。 杨琨夫妻送了一些回娘家，结果就有一些到他家。 他吃着是可觉得真的好。 腊肉吃着极香，有嚼劲却不一点也不显硬。腊肠香味特殊，肉质结实。 还有那鱼干，不管是蒸着吃还是炸了吃的，都是下饭的好菜。切几块跟蔬菜煲了，也能成就一个好菜。 那些都是农家乐很好的食材。 来农家乐吃饭的人，更多的是想要吃农家家常菜，而不是那些精致的宴席菜。要是想吃宴席菜，大可去酒店。 像土鸡、山货那样的东西，在游客中是很受欢迎的。 要不然，也不会有游客非要买他那些蘑菇酱。 现在农家乐的生意虽然遭遇寒潮，但林亚强坚信总有恢复的一天。 林亚强又知道封燊有一个习惯，那就是一种东西不会做太多。偏偏他这里的东西都不错，手慢一些都买不来。 所以他向先占个先机。 “你那些腊味，不知道有买家了没？” 封燊笑着说：“林老板有兴趣？” “必须有啊。出自封老板手的东西，肯定是好东西。好东西怎么能错过？” 封燊做了那些腊味，当然不可能都自己留着吃。 事实上，他本来就是想卖的。当然，还是老规矩，最好的那些，他会留着自己吃。 不过腊味这样的东西，也不能天天吃。别说他就是一个人，就算再多几口人。一年有百来斤就吃不完了。 再考虑到以后可能要送人，最多留下一两千斤就有多了。 虽然他不乐意跟林亚强深交，生意该做还是要做的：“我自己没时间，不过拜托朋友帮着找客户了……林总你有什么提携么？” “哈哈，我哪有本事提携封老板你啊？我是相信封老板你，想着买一些回去做生意。我们合作时间也不短，你可要给我点优惠啊。” “优惠肯定有……不知道林总要拿多少？” “你也知道最近生意不好做。我想着先拿一两百斤……腊肉腊肠还有腊鱼，都先要两百斤。” 如果对他的定位没变，封燊说不定还真给优惠了。不过现在…… 买百来斤就想要优惠，那是不可能！ “腊肉要八十块钱一斤，腊肠要一百。至于腊鱼是六十。” “那么贵？”林亚强其实就是想着，那些东西好保存，现在买一些了，以后生意好起来，再跟封燊买也容易。 他这是觉得封燊做生意重交情。想要欺之以方。 可惜，封燊不是君子…… 封燊笑着说：“所谓一分钱一分货……其实我没打算卖给农家乐。” 听他这么一说，林亚强不免露出讪讪：“那也是。那么高的价格，农家乐也承受不起。” 封燊当做没见着他的表情。 自己做的东西，到底如何他难道还不知道？ 或许市场上，腊肉熏肉也不过四十来块钱一斤，就算是腊排骨也不过五十左右。至于腊肠，十几块钱一斤的都不少。 但是他这里的，市场上的能买得多吗？ 封燊开出一个‘不讲情面’的价格，林亚强也没再开口问那些酒的价格。 因为，那代表着他暂时是无法跟封燊修复裂痕了。 恰好，村里有人上门找封燊，他又坐了一会就走了。 封燊也没多留。 这一个下午，封燊就在迎来送往中度过的。 村里的年轻人回乡了，有一些是少时的玩伴，有些是比较陌生的。大概是听家里人说他这里的变化，结伴过来看看。 封燊也都招待了。有带小孩子来的，也都个给了红包。 天快如黑了，才没再有人来。 这一个下午的，用的茶杯就放了两个小盆子。 他吃过晚饭后，顺便将茶杯也给洗了。 跟兰莛歘通过电话之后，他就开始准备明天的菜了。 他准备明天中午开年，叫了魏士进他们过来吃饭。 章立伟回了老家，明天也会回华亭，他索性让直接带着伊伊一起过来吃饭。 他还给吴鹏打了电话。不过吴鹏似乎要做女婿了，去了韩瑾老家过年。 阳啟文根本没在华亭过年，出国旅游去了。来不了。 倒是侯军跟谷毅说会过来。还说要带着老婆孩子一起来。谷毅两个孩子，侯军一个。 这么算下来得有的十来个人。 要准备的菜不能少。得提前准备。 他想做一个汤。按照‘佛跳墙’的方式做。 不过，不是佛跳墙。 海参鲍鱼他都已经发好了，现在就已经可以做了。 一个陶瓮，装了东西，放上水，用泥封好口。就在最大的灶膛里铺了一层厚厚的木炭——价值五百万的百年荔枝木炭终于能派上用场了。 用一铁皮桶放在上面。陶瓮置于铁皮桶内，再用另外一半铁皮桶盖上。 然后点燃木炭，最后用木炭将铁皮桶外侧填满木炭，等木炭完全烧起来了，将灶膛口遮住一半，减少氧气输入。再用一个大锅倒扣将灶膛盖住。 然后就可以不管它了。就让它在里面慢慢焖着。 弄好了，洗了个澡竟然就凌晨了。 昨晚‘采购’给了那么多好东西，封燊想看看今晚能有什么东西。 结果让人大失所望。 竟然都是丁级品，唯一一种他没买过的，就只一种鱼。 很常见的鱼，而且让钓鱼客厌烦的鱼——餐条。 不过封燊买了。 餐条也有人叫白条，确实是一种钓鱼客很不爽的鱼，但在食客中，却非常受欢迎。 其实，所谓的河溪鱼大多就是这种餐条鱼。 鲤科鱼，却没有什么小刺，肉质也很不错。油煎、油炸、烧烤，或者做成鱼干，都是很不错的吃法。 ‘采购’刷出来的这批餐条，是冷冻鱼，数量很不少。用泡沫箱装着，足足一百三十六箱。而且似乎经过精选的，清一色的十七八公分长。 体色看着很新鲜，而且全部杀好去了鳞鳃内脏的，完全可以直接下锅。 他看了看，打算明天弄两斤吃。还有，可以送一两箱给于老头——那老头喜欢喝酒，这鱼炸了好下酒。 再看看‘抽奖’，果然也是如此的。 就好像欧气都给了昨晚。今天刷出来的，品质最好的竟然是一种乙级品。 他懒得看，翻身睡觉…… ………… 大年初二上午，天气很好，万里无云，阳光明媚。 虽然气温比较低。不过村里老人正好出来晒太阳。 一些年轻人在村口地方说笑聊天。 这时，一溜四辆轿车经过村子前。速度并不快，有人看到车标。 “那好像是e63s吧。” “嗯，还是两辆。后面的是宾利，最后一辆是保时捷……都是豪车啊。” “好像是去封燊那边了。” 他们看到那四辆车过了村子就拐入小路。那边只有封燊一户人家。 几个年轻人说到这里就闭嘴了。 之前他们家里的老人还让他们跟封燊打好交道。 有些人听进去了，有些人嗤之以鼻。 他们这几个年纪要比封燊小几岁，有出去打工了的，也有还在上学的。 他们正是最爱面子的年纪。让他们去讨好别人？爱谁谁…… 不过，这下他们是看明白了。或许他们还不能完全明白。但看到那些车子，他们也知道，封燊确实已经是他们难以企及高度了。 至少，封燊所在的圈子是他们渴望却摸不着边的。 ………… 农庄外头的铁门大开着，也没人看守。 四辆车依次驶上了斜坡。 停好车了，四辆车的人都下来了。正是魏士进他们结伴来了。 谷毅抱着才两岁的女儿，一手又牵着儿子，看到宅子周围几个大棚。不由问侯军：“他这是种菜。我记得，这地不是铺了石渣的么？” 魏士进刚将车上的东西提了下来，笑着：“应该在里面酿酒。说是露天气温太低，就搭了棚子保温。能发酵得快些。” 侯军笑着说：“我倒是听他说了一嘴说在酿酒来着。没想到弄了这么大阵仗。” 几个大棚，看着都不小呐。可知酿了不少。 章伊伊才不管大人们说什么。她挣脱了妈妈的手，跑着冲宅子去了。 “伊伊慢点。”吴静去追。 小家伙不理她，翻腾这小脚丫，跑得飞来。 伊伊吭哧一声跨过门槛，又继续往里跑。 她虽然才来了几次，不过她知道封爸爸住在最里面。 刚进了三进，她就开始叫了：“封爸爸~”一边跑着，一边欢叫。 “封爸爸~”客厅没有……她转头就跑。 “封爸爸！”厨房里也没有。 她皱着眉头，歪了脑袋想了一下，有冲到封燊房间门外。小手拍门。 “封爸爸，起床！伊伊来了。” 叫了几声还是没有回应。 吴静过来牵她的手。 她急了直跺脚：“妈妈，封爸爸不见了！是不是被坏人拐走了？” 第一三六章 高朋满座 吴静正要说话，外头就传来狗叫声。 还传来封燊跟其他人说话的声音。 伊伊听到了撒腿就跑。 刚才封燊只是在温棚里摘荷兰豆和豆蕊，荷兰豆可以炒鱿鱼干，都蕊可以跟鱼干一起做菜煲了。 他听到车子的声音才出来，但是没见着章伊伊。 这会正跟魏士进他们说笑着，就看到干女儿冲过来。 他赶紧将两个塑料袋放地上，附身将人接住了：“伊伊新年好！” “封爸爸，你去哪里了呀。以后，要关好门。陌生人，来了不开门。有坏人，拐了去卖。再见不到，伊伊了。” 小家伙跑得太急，还有些气喘就忙不迭交代着。板着小脸，话都说不顺。 只是这话听着，像是大人经常教孩子的话。 由一个小孩子一脸严肃交代一个大人，实在逗人发笑。 吴静这时也出来，听到女儿的话，笑着解释说：“这丫头大概是进屋没找到你，又看门都开着，就说不见了……” 封燊听了不由笑出声来，对小家伙说：“好，以后封爸爸一定注意。伊伊也要警惕陌生人。” “嗯，不理陌生人。” 小家伙非要牵着他，他就提了塑料袋引着人继续往里走。 到了三进，魏士进看不仅两侧游廊有灯笼，在二楼屋檐下也挂了一溜。就笑着说：“封燊你为了这个年，可是搞了个大工程啊。哟，还有霓虹灯……” 封燊抬头看了一眼，说：“家里人少，多点光，显得热闹些。” 侯军拍拍他肩膀：“知道你就一个人在家，我们这不就特地过来了。不过，听说你女朋友今年夏天就毕业了……早点办了喜事，生几个小孩家里就热闹了。” “正在计划中。”封燊笑着说。“看你们拖家带口的，其实挺羡慕的。” “羡慕就加紧些呗。”侯军笑着说。 说着话，一行人来到客厅。 封燊上了茶。因为人太多茶壶不敢泡茶，就用了三才杯。 又取了系统出品的糖果、水果、零食出来，又给每个孩子派一个厚厚的红包。 看那红包的厚度，怎么也有好几千，不过大人们也没说什么。他们给朋友家孩子的红包，也不会少于这个数。 坐着说了一阵子话，侯军就又提起外边的大棚：“之前听你说要酿酒，还以为是酿几坛。没想到弄了这么个阵仗……这是打算办酒厂了？” “酒厂没打算办。就是办了证。” 章立伟点头说：“我正想说这个。办了证好，免得有人眼红。” “我也是吃过类似的亏……” 魏士进皱眉问：“怎么？还真有人眼红了，要捅刀？” 封燊笑着将刘远举报他这里的事说了一下。 也没完全说透。 只章立伟听明白了。 毕竟，当初补办蘑菇酱批号，还是他帮的忙。 不过他也没说出来，只说：“主要是国家对烟酒的生产销售，控制得比普通东西要严格。还是手续完备比较妥当。” 封燊点头说：“我也知道这个，在决定酿酒之前就去申办各种手续了。” 说着，他又跟谷毅说：“我想做一些比较美观的陶瓷酒瓶。要大批量，你有什么厂家推荐一下？” “我回头帮你打听一下。” 谷毅看他家里酿了那么多酒。需要的酒瓶子肯定不少。所以只能是用工业瓷。 这种情况下，质量当然是首要要求，而价格也同等重要。 所以他的窑厂不适合。 “你要什么样的酒瓶子？白瓷还是青花，又或者红瓷？” “都要。”封燊笑着说。“我酒窖里还有几种酒呢。虽然没外边的黄酒多。但也不少。” 谷毅点点头。 侯军突然问：“封燊，你那些水酿酒好？” 封燊沉吟了一下，说：“我也不肯定。不过既然是好水，酿酒应该不错吧。” 侯军又转头看妻子。他妻子笑着微微颔首。大概是在说那些水确实是很好的水。酿酒没问题。 他又对封燊说：“我可不管。你酿酒可以，可别将水给用完了……一天也出不多少方的。” 封燊后院那口泉，出水量比较稳定。 这是好事！ 不过他们也计算过。一天的总出水量也不过六七十方。对于一口山泉来说，已经相当不少了，足够几百户人家吃用。 可侯军想开茶艺连锁。那点水，还真不一定够用。 但是泉眼在酒窖下面，不好施工再挖深着。再挖深些，也未必能增加多少出水量，只好就这样了。 而且，物以稀为贵，侯军和封燊都打算就这样了。 不过他们打算将封燊之前吃用的个泉眼再挖一挖，将那水也灌装了。 侯军甚至打算再灌装厂附近再找找，看不能找到可用的泉水…… 毕竟客人消费有高低，用的茶叶和水也应该档次。 魏士进笑着说：“我觉得，既然封燊会酿酒，你们索性开个酒厂算了。还卖什么水啊？” 侯军笑了笑，心想：你是不知道那水的好处。 酿酒，大概也容易酿出好酒。但能有那茶好？那是能让男人雄起的水……酿了酒，或许价格更贵。但人喝酒能比喝茶多？ 反正，侯军是要走‘薄利多销’的路子的。 他笑着将话题扯开了。 又说笑一阵，封燊看时间不早了，就起身说：“你们先坐会，我去做饭。” …… “还有没有，也给我两片！” 魏士进坐姿简直‘不堪入目’。他每个人样地摊在沙发上，肚子撑的。 看到封燊几个小孩子吃消食片，赶紧开口要。 要说这顿饭封燊做得如何，看几个小孩子就知道了——都因为肚子撑了，哼哼着吃了消食片才消停。 大人也不比几个小孩好多少。小孩子是没有节制，大人也未必有。 一锅饭，倒是没动多少，但菜差不多都吃完了。 章立伟笑着说：“你厨艺可谓是与日俱进了。吃完了才觉得吃得有些多了。” 别说他，这顿饭就连几个女性也吃了‘罕见’的分量。 封燊笑着去泡茶，这次他泡的是清茶。不是他做的，而是‘采购’刷出来的‘减肥茶’。据说能有助于消化，并且清理肠胃的功能。 他泡好了茶，又去洗水果。 伊伊像小尾巴似的跟在他身后：“封爸爸，我帮你。” 章立伟有些无奈，对吴静说：“这个女儿对封燊这个干爸，比对我这个亲爸还亲了。” 吴静含笑说：“你也不看看封燊多疼我们女儿。她一个多月没见着，还不粘着点。” 魏士进打趣说：“我说章哥，伊伊这个大号被封燊盗了。你索性考虑再练个小号呗。” 章立伟看了一眼妻子，笑着说：“有这个考虑。”家里只有一个孩子，确实比较孤单。 而且大女儿在家里很安静，而且很乖巧。再生一个，也适合。 吴静白了他一眼，却也没说什么。 开了这个头，他们在客厅里聊起养儿经。 封燊跟始作俑者在厨房里洗水果呢。 为了满足小家伙‘帮忙’的愿望，封燊特地用了一个干净的水盆放在地上洗。 他拿了一筐草莓和樱桃出来。 小家伙坐着小凳子，仔细洗着，好不容易洗了一个。 然后举着给封燊看：“封爸爸，干净！” “嗯，伊伊洗得真干净。” 小家伙弯着眼睛，然后放嘴巴里咬大半个。甜甜的滋味，让她眼睛都眯了起来。 吃完了，又从封燊洗干净的那些挑了个最大的，然后继续洗。 封燊也任她玩。 封燊都开始洗樱桃了，她才又洗了一个，又举着给封燊看。 “嗯，这个也洗得很干净。” “封爸爸吃！”这个不是给他看的，之前那个才是。这个是要给他吃的。 封燊一听，笑着张嘴将整个吞了进嘴。 小家伙瞪大了眼睛。 封爸爸的嘴真大…… 封燊笑着将一个樱桃放进她嘴巴：“核要吐出来哦。” 伊伊点头。 她在家里也吃樱桃的，可会吃了。爸爸妈妈都没她吃得快。 封燊洗完了樱桃，控干了水，正要站起来，却看到小家伙张嘴将樱桃渣吐了出来。 她用小手捧给封燊看：“吐出来了。” 嗯，不仅果核吐出来，连果肉也吐出来了……就吸了些果汁。 封燊摸摸她的小脑袋，笑着说：“给伊伊做樱桃果汁喝，喜不喜欢？” “喜欢！”喜欢得蹦了一下。 现在天冷，直接给果汁喝，小孩子肠胃未必受得住。 所以他煮了牛奶。顺便榨了半壶的樱桃和草莓汁兑了。 再将热好的牛奶混合。他喝了一小口，觉得味道还行。温度也适合。 再放上一点蜂蜜，味道很不错。 他提着果篮，伸手说：“伊伊，我们要出去了。” “封爸爸，我拿。” “很重，等伊伊长大了再帮我拿。” “哦。”小家伙其实就是要一个态度。 存在感得到满足了，她牵着封燊的手，轻轻弹着小短腿出来了。 似乎感兴得很。 封燊看魏士进他们说得高兴：“吃水果。我还给孩子们打了果汁。”说着又去取了出来。 等他出来，魏士进就问他：“封燊，接下来几天有什么安排。不会就留在家里吧。” 封燊不答反问：“怎么？有事？” “他们不是每年都搞聚会么？今年你去不去……” 魏士进说的是大学同学聚会。也不仅限于同班同学。 其实算得上是校友聚会。有不同届不同班，还有不同界的。 之前几年，不管什么情况，封燊都有去参加。 那时他需要人脉。不过现在不是很必要了。 “还是初五晚上？” “听他们说是。” “时间上可能不凑巧……” 第一三七章 一年之计在于春 魏士进他们来了，封燊自然不可能只招待一顿饭。 吃过饭，又坐着聊了一阵子，就带他们到村里转了一圈。最后来到还是一片工地的灌装厂。 就一个水泥框架，没什么好看的。谷毅的关注点在山谷里边。 一行人来到山谷内里，这里是一片没有多少杂草的空地。 地面有不少水泥痕迹。这也是地上不长草的原因。 封燊对谷毅说：“我就是计划的村子，就是想建在这里。” 他说的不是居住的村子，而是计划中的仿古村子。 “这里地方不够吧。” “一个小镇都没问题。”侯军笑着。“其实镇子也不一定四四方方的。” 封燊指着周围的地形：“如果要扩建成镇子，只需在两头修一堵城墙就行。不到六十米的宽度，两边土坡弄一个水泥护坡就行。” 谷毅点点头说：“两边再挖一点土就行。”两边是已经挖出来的悬崖。不过被水流冲刷得有些地方崩塌了。 不过他也提醒说：“照你说的，要建成镇子投入可不少。一个孤立的旅游景点，很难维持。” 封燊当然知道这个隐患。 不过他也比较乐观：“我只是想点一个火苗。只要客流量能保持一段时间，看到有钱赚了，周边村子自然会跟上。” 到时候就是一个连片的乡村旅游区了。而溪口村会成为这个旅游区的中心。 谷毅觉得他想得太乐观了。 封燊也知道那样说显得太过乐观，不过他也有信心能将这个计划搞起来。只是时间问题，是一年还是十年。 就算要长期才能达到想要效果，他也有信心至少维持这个计划的收支平衡。 谷毅看他信心满满，也就没多说：“我问过人了，你如果只是建村子，房屋设计无需过于讲究。不管是古代什么朝代，农村的建筑都差不多。” 封燊点点头，笑着说：“关键是城镇。” “宋代的城镇的设计，还是比较有特色的……你先规划好空间范围。他们才好给你设计布局。” “过完年我就联系人航拍。”现在无人机航拍方便得很。 “那等你将地图弄好了，就发给我。” 谷毅虽然暂时没想过投资封燊的这个项目，不过封燊请他联系专家，帮忙设计古代建筑。 还有古代的人文风俗等等，也需要请教专家。 封燊既然想要搞仿古村子，自然要尽可能让村子具有古代气息。 那肯定需要专业人士的指导。 ………… 离开了那山谷，封燊还带他们去两处风景还算不错的景点转了一圈。 不过这会游人依然不是很多。也没有多少好玩的气氛。 在下午四点多，他们就打算回华亭了。 因为封燊也要出门了。 封燊跟他们再半路分开，也没有直接回家。而是转入一条在山里头曲成肠子的县道。 他要去另外一个位于兰溪县边界的小镇。 兰莛歘家就在那个镇。 只不过兰莛歘家是在山里面的一个老村寨…… 他去到兰莛歘家，却发现只有她跟她弟在家。 “我大哥，跟大嫂回娘家了……” 兰莛歘没多说，封燊也就没多问。 看她弟带着大包小包，似乎是要去于老头家住下的样子了……这个年她大概过不是很舒心。 大概是上头没了长辈，他们兄妹之间就出现了隔膜。 不过，她不想说，他也没有多问。 ………… 初二当晚，封燊在于老头家又吃了一顿‘开年’饭。还住了一晚上。在初三下午，他才跟兰莛歘离开，她弟果然留了下来。 他们直接回到溪口村。 晚上，她终于没忍住跟他倾诉：“我以为大哥会是我们顶梁柱……只是他更是那个小家的顶梁柱……” 原来，她嫂子阴阳怪气的针对她弟，大年初一中午闹了一场：“我没想到爸妈走了，家里这么快就变成这样。” “不管是谁都有私心……兰洋是男人，他也快十八，该成长起来了。” “嗯……我弟说，过完年后就分家。他要自己养活自己。” “要分家？”吵得那么厉害？ “嗯。我弟说现在再不分，以后怕连兄弟都没得做了。” 封燊失笑说：“你弟年纪不大，看得倒是明白！” 兰莛歘情绪有这低落：“我们村有好几家就是那样。吵着吵着，兄弟就成了仇人。” 她怕家人反目，所以也没再坚持：“其实，家里也没什么可以分的。我弟说，以后他上大学也不用住家里。现在住的楼房，他不要。 “只要老宅的地和家里的自留山。家里的田地，他只要他自己的那份。” 她抬头看着封燊：“我想将我那份给他……” “你想给就给吧。反正以后也不会特地过去耕。” 兰洋主动提出分家，还说要自己养活自己，这骨气倒是让封燊赞赏的。 “嗯……可是，我家散了。” “你该这么想，如果不分才是真的散了。分开各过各的，日后反而更好相处。” “我也知道。可是我妈才刚走……” 封燊索性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 虽然初二那天魏士进他们来过了。但封燊还是带了东西大‘回访’。按照之前的的分配，跟兰莛歘一起带着‘新春佳礼套装’的东西上门拜访。 连从不轻易上门的魏家，他也上门坐了一阵子。 初五晚上回来时，车上多了一个拖油瓶——章伊伊。 小家伙闹着要来他家。章立伟夫妻对封燊没什么不放心的，就将女儿打包了送到他车上。 章立伟顶着女儿嘟着嘴不满的目光，对封燊说：“麻烦你带她几天。她要是闹，你给我电话，我去接她回来。” “伊伊最乖。不会闹。”爸爸坏，总说她坏话！ 封燊跟兰莛歘都是真心喜欢这小家伙的，自然乐意带她玩。 就是有些影响他跟兰莛歘的两人世界。 这不，一大早的，不满的章伊伊小朋友，穿着小睡衣就从隔壁房间来锤门。 封燊开门，看到小家伙气嘟嘟的：“封爸爸，骗人！” 明明说让她一起睡的。结果她睡着了，就将她放隔壁了。 封燊看她还穿着睡衣，赶紧抱她回房间穿好衣服：“天冷，伊伊没穿好衣服不许出门。” 小家伙扭头：“哼~” 封燊笑着戳戳她鼓胀的小腮帮：“伊伊不是说自己是大孩子了么？大孩子应该一个人睡觉。” “……晚上，会变小孩子。” “哦，原来伊伊是小仙女哦。会变身的。” 小家伙认真点头：“嗯，我是小仙女，会‘巴拉巴拉’，变身……” 封燊一遍帮她穿鞋，一边笑着说：“小仙女都是很勇敢的。伊伊小仙女害怕一个人睡么？” “可是……可是，不变身，就不是小仙女……不用勇敢。” “不勇敢就不能变身小仙女的……小仙女要漂漂亮亮哒，不能有眼屎哦。来封爸爸抱伊伊小仙女去洗脸刷牙。” 今天杨琨要带他那些战友来拜访。虽然不用请客吃饭，但还是得准备一下的。 ………… 轻松的日子，时间总是过得很快。 还没到元宵，兰莛歘就要开学了。这是她大学最后一个学期，虽然学分已经够了，但报到注册还是必须去的。 而且她还要为毕业论文做准备。 封燊在年十三就送她回了华亭。伊伊小家伙住了一个多星期也满足了，被送回家也没有闹。 送了人去华亭，封燊也没在哪里过夜，直接就回了溪口村。 在家里，保安在初七就回来上班了。加上家里还有两条狗，他倒不用担心安全问题。 他赶回来，主要是因为工厂那边马上要开工，他多少有些事要准备。 另外，他订购的一些铁架子要到货了。 那是三角钢做的钢架。原料送来了再拼装。是要用来放酒的。 酒窖里的白酒，现在还直接放在地上。弄好了架子，酒窖能多放十二倍的酒。 还有，宅子外的黄酒虽然还不能抽酒，但现在也该先准备好了。 通常而言，黄酒应该埋在土里窖藏的。 但封燊这里找不到好地方可以埋酒。 因为地下水太丰富了。 如果没有鱼肠水库，那可能还没问题。 鱼肠水库的水位很高，就算在地坪挖一米深。地下就能渗出一汪水来。 而山上挖酒窖也不容易。 所以他打算直接将酒放在各个房间里。 那些钢就是为了这个做的。他外边的黄酒，能装满两万个坛常见黄酒陈酿坛子。需要的空间还是挺大的。如果直接白地上，那肯定是不够的。 他回来就是主要就是为了这个事。 另外，矿泉水灌装厂那边也找好修建蓄水池的地方了。他需要跟施工队协商好怎么铺设引水管道。 除此之外，也还有许多事他去做的。比如说种胭脂米。 如今已经开春，如果他想种两茬水道，现在也该准备开始育秧了…… 刚从医院回来，今晚更不了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lt;&quot;<a href="https://xxbiquge.net&quot;" target="_blank">https://xxbiquge.net&quot;</a> target=&quot;_blank&quot;&gt;<a href="https://xxbiquge.net&lt;&gt;" target="_blank">https://xxbiquge.net&lt;&gt;</a>内容更新后，需要重新刷新页面，才能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三八章 所以，正月里就被人算计…… 杨琨两夫妻过完了人日，就提前来上班了。 他们想先将封燊地里的活先做完一些了，以后好安排好工厂里的事。 不得不说，杨琨很耐操。 外边的水温还很低，但他已经穿着水靠，开着手扶农用拖拉机开始犁田了。 而琨嫂也没闲着。 封燊的地已经决定了种一些香蓼。 除了留下小块菜地，其余的菜都要先清理了。琨嫂就是在那些大棚里做这事，拔了的，菜能组成菜干还要做菜干。 反倒是封燊有些无所事事的，他只需检查钢架子是不是装配结实了。这个活，他真是不用盯着。 只需要让锁好各处房门，在让保安注意一下就行。 封燊发现村子里的游客似乎慢慢多了起来。 他不了解是怎么一回事。就等杨琨休息时过去问了一下。 “其实过了初七之后来的人就渐渐多了起来，大多是年轻人。”杨琨似乎也观察过。“看着应该谈对象的。可能是没一起过年，现在得空了出来玩。又或者是刚谈上的……” 封燊明白了。这是春天来了，动物交配的季节也来了。 一些年轻人相约到农村里游玩。这样的近距离出游，既节省时间也节省金钱。 不过杨琨又说：“听说农家乐的生意还是没起色。倒是民宿生意好了不少……游客就算过夜，也是在民宿吃饭的。” 农家乐至少能算是大排档档次。而民宿的饭菜，是真正的农家家常菜。 这么说来，‘刘老庄’的遗害还在。 他又问：“村里，做小吃的生意怎么样？” “好了些，不过游客还是太少。” “能做得下去不？” “这我就不太清楚了……”杨琨摇头说。“不过，穆婶也没跟我提过想要拿包子，应该是暂时还不想开张。生意应该不是很好。” 他顿了一下又说：“再说乡亲们也开始忙着田地里的事，做小吃的人不多。” 风痕点了点头。看来情况虽然有了好转，却也还没恢复过来。 但不管怎么说，情况在朝好的方向发展。 他正跟杨琨说着，铁门外有了动静。 是保安拦下了一辆车，跟人吵了起来。 他起身往门外走，杨琨也赶紧跟上了。 大铁门虽然没关上，但一辆别克被保安拦在门外，车上似乎坐满了人。有两个人下车跟保安交涉。 封燊停了一会。 原来，这些人以为他这里是做民宿的。 封燊过去说：“这位先生，我家不是民宿。” “这是你家？看着好大啊。” “承包的山场。” “真不是民宿？” 封燊含笑说：“如果做民宿的，就算不立广告牌也至少做路牌引路。你一路上看到没有？” 那人想了一下，笑着说：“难道我们搞错了。我们是在村里问了路，说是这里住的地方好，做的菜味道。才想着过来瞧瞧的。” 封燊眉头微微一皱，但马上又松开了，笑着说：“那你大概是问错人了。村里乡亲都知道我这里不做民宿的。你们问的人不是我们村的？他长什么样？” 村里人谁不知道他这里不做民宿生意？ 那人形容了一下。 封燊跟杨琨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是他’的意思。 根据这人的描述，如果封燊没猜错，让这一车人过来的应该是刘远。 就算不是，也肯定不是本村人。 因为本村年轻人过完年又都去上班了。 少数几个在村里留守的，也没长得这人形容的那样。 可是，刘远让人过来他这里，大概不是好心特地给他介绍生意的吧。 又听那人说：“兄弟，你这里看着风景就挺别致……你看我是带着朋友是闻名而来……钱不是问题。我们虽然没什么钱，不过三五万一顿饭还是吃得起的。” 封燊笑着说：“三五万很吸引人，不过很抱歉，我这里真不是民宿。而且是私人地方，不是旅游景点。” “那六万。六万总可以了吧。” “再多钱，也不行。”封燊拒绝得绝得很坚决。 那人还在纠缠，他的朋友也下来七嘴八舌的。 封燊耐烦跟他们废话，笑着说：“你们请回吧。”说完转身就走。有保安在，他们也进不来。 不多会，那些人悻悻然调转车头走了。 杨琨看着车子走了，皱眉说：“你说刘远是要在搞什么？” 上次工厂停业打整顿，起因还是那家伙搞得事。 他就不相信那家伙会那么好心。 封燊笑着说：“他还能搞什么？大概是想让人来闹事。不过现在的人，大多素质还是比较好的。素质不好的，我们这里有保安，只要有理有据，谁敢闹事？” 闹事了，报警，道理也在他这边。 而且，他这里做的生意，并不直接针对大众。就算有人带节奏也影响不大。 杨琨摇头说：“还是要小心些。那家伙以前走黑路的，心底阴险得很。现在连八叔都不怎么搭理他了。” 他口中的八叔，就是杨村长。 封燊笑着说：“他最近经常去村里？” “年后这些天，我就见过好几次了。以往哪里有这么勤来。以前来了，见到人也是眼角恨不得长头顶上。现在见到人可熟络了……” 杨琨笑了笑，说：“不过，谁不知道他德性。得志便猖狂。现在见着了也就是嘴上客套两句。还真没什么人愿意搭理他。” 封燊笑了笑：“确实不怎么让人待见。” 杨琨看他似乎有些担心：“刚才那些人有问题？要不，我回去打听一下？” “算了……” 刚才那几个人，开着六七十万的车子，开口就是几万块钱一顿饭。还闻名而来？ 没问题才怪呢。 他摇头说：“他想做什么，大概也打听不出来。” 封燊其实也没过多担忧。 现在他这里，基本都是按照按照法规做事。些许能找到一些小问题，但大把柄肯定是没有的。甚至想让他这里停业整改的问题都找不出来。 与其担心刘远出什么阴招打击他，他倒不如担心刘远铤而走险，要来放火杀人。 不过封燊早看穿刘远了。 那家伙跟他是同类——一老阴阳人，最多也就是背地里耍点小手段。要真干出‘惊天动地’的事，也未必有胆子。 他也没时间精力去专门调查刘远要搞什么鬼。 ‘先发制人’是一种好策略，但‘见招拆招’最适合他现在的情况。 …… 连着两天没什么动静，封燊差点忘记有那么一回事了。 不想杨琨这天来上班，给他带来一个消息：“听说昨天有人来村里问什么公款吃喝。” 封燊楞了一下：“我们村干部？公款吃喝？”村里的公账，有钱供他们吃喝么？ “不是。”杨琨也觉得自己没说清楚。“是说有官员到我们这边的私房菜公款吃喝。” 封燊听了就没在意，笑着：“是搞错了吧！我们村哪有什么私房菜。” “八叔听说了也奇怪呢。不过那些人追着乡亲们问……” 封燊皱眉：“反正跟我们无关。” 他以为跟自己无关。事情却找了上门。 下午，他正在往之前大棚里的移栽香蓼，接到保安的电话。说是有记者来采访。 封燊想到早上杨琨说的事，心想，难道在村里追着乡亲们，问什么公款吃喝的事的，就是记者。 他一遍往外走，一边问：“确定是记者？” “他们有记者证。” “我就出来。” 记者，因为媒体越来越多，所以群体数量也越来越庞大。而有节操记者的比例，也越来越低。 看图杜撰，甚至脑补编造是他们主要工作方式。断章取义、指鹿为马是他们的常用技能。 当然，不能因此苛责他们。毕竟他们跟绝大部分打工者一样，不过是为了混口饭吃。职业道德再高，毕竟不能换钱。 他来到铁门外，果然见到一对男女。胸口都挂着记者证。 看了一眼，是他听都没听过的媒体。 “请问两位记者来我家，有何贵干？” “你家？这里不是封记私房菜么？” 封记私房菜？ 封燊错愕……是啊，他二爷爷在的时候，这里是农庄，也是私房菜。 只不过营业执照是他二爷爷的。 他二爷爷过世后，那执照在法律上已经是无效的了。 更何况，他不仅没有做变更，也没有年审。 他又想起前两天杨琨提起那什么公跨吃喝的事…… 没想到最后还是冲着他来的。 他笑着说：“封记私房菜是我爷爷经营的，他去世后，这里就停业了。” 女记者笑着问：“可是我们在工商部门查过，风级私房菜的营业执照并没有注销。” “可是也没有年审不是么？而且名字是我爷爷的。根据法律，那是无效的营业执照。” 封燊笑着说：“两位来者是客，还是进来喝杯茶吧。如果有什么疑惑，我可以尽量给你们解惑。” 能进去看看，两个记者自然求之不得。 “这些温棚是种菜的？”这对记者组合，似乎是以女记者为主。 封燊笑了笑，没回答：“我们先进屋坐下喝杯茶吧。” 女记者看到大棚，还看到工厂：“我们可以拍照吗？” 封燊笑着说：“只要别拍我，或者不是挑角度拍。你们随便拍。” “封先生说笑了！” 封燊没说笑，但是他也是笑了笑。 将人带进屋里。女记者看到屋里的灯笼，就觉得这宅子多了几分古香古色。 “封先生家里正在装修吗？”这是听到钢架组装闹出来的动静了。而且院子里也堆放着三角钢。 “也不算装修。就是装一些架子。” 封燊也没特地带他们参观。将人带进三进客厅。 第一三九章 利益共同体 不速之客，无需用心招待…… 封燊随便取了些茶叶泡了茶。 两位记者似乎也不在意喝得什么茶。 大概是看封燊态度还行，女记者拿出手机，说：“封先生，我们这次看到有人反应，有人在溪口村的私房菜公款吃喝，而且出手很阔绰。而溪口村，只有封记一家私房菜。所以我们这次带着群众关切的问题，特地来采访事情真假的。” 封燊笑着说：“其实我前两天也听说了这个传闻，还以为有什么误会了。因为我不知道溪口村有私房菜。没想到最后是扯到了我身上。” 女记者也笑着说：“现在像公款吃喝这种现象，人民群众非常反对，非常环切……我们就是为了了解事情真相而来的。” 封燊点点头。 女记者又说：“如果封先生你愿意接受我们的采访，我就开手机录音了。” 封燊也拿出手机，说：“采访没问题。不过我也需要录音。” 女记者表情一滞，说：“当然可以。”这种不信任，比将他们挡在门外还要打脸。 封燊不仅录音，还开了录像：“既然是采访就正规一点吧。如果你们需要，录像我也可以发你们一份。没问题吧。” 女记者有些讪讪：“呵呵……当然没问题。” 采访开始。 女记者的问题似乎并不尖锐。 记者：“封先生，你对公款吃喝有什么看法？” 封燊：“只有一点看法：那是吃喝我们纳税人的血肉。至于应该如何处理，那是有关部门的事。我就不发表意见了。” 但问过几个‘简单’的问题之后，女记者突然抛出一个比较尖锐问题。 “有乡亲跟我们反应，经常人来这里吃饭。还说你这里一桌菜，两万起步？不知道封先生对此有什么要说的？” “呵呵，我人缘还算好，朋友比较多。我这里也算是一个不错的休闲地方。” “都是朋友？” “也有合作伙伴。” “可是我们有一个视频，说你这里吃饭，一桌了花两万。” 封燊楞一下：“确定是我这里？” 女记者又拿出一个手机，调出一个只有几秒钟的视频。 像是发在朋友圈晒菜的视频。只是这个视频确实出现了封燊上菜的画面。 而发视频的这位还配了字：这顿饭两万块，你们觉得值么？ 封燊想起来了。这应该吴鹏请朋友吃饭的那次…… “封先生对这个视频有什么看法？” “没什么看法。坐主位的那位，是我的合作伙伴。其他人是他朋友。那天是他请客。他要请客如果我不收钱，那就是我请的了……” 女记者笑着说：“那一顿饭两万块钱，似乎也太高了些。” “那顿饭，如果只算食材其实不算太贵。贵的，是我的工费。” “封先生的厨艺很好。” “还过得去吧。不然我那合作伙伴也不会特地将朋友带来这里。” “那么说封先生做一桌菜要收将近两万块……” “那要看是谁……我也不缺那几万块。前几天还有人上门说要吃饭，三五万也是吃得起的。不过我实在没空……对了，我也有视频的，你要不要看？” 采访过程的气氛勉强算得上和谐。 ………… 封燊还带这两个记者去参观了工厂，证明自己现在主要做工业生产，而不是做私房菜。 带他们参观过工厂后，女记者提出这里风景优美，想再参观一下其它地方。 不过封燊拒绝了：“我这里不接待游客。” 而且直接说，如果有心推动本地乡村经济发展，他们可以多采访村里。 将两个记者打发走后，封燊没多久就打电话给的穆婶。 得知她在家，就问她，现在有没有记者在村里采访？ “记者？没有诶。倒是这两天有几个，做派挺像之前那些网红，来问三问四的。怎么了？” 封燊笑着说：“也没什么。就是刚才有记者来采访我。我建议他们去村里采访。” “那我出去瞧瞧，看有没有。” 结果是没有。 封燊一听，摇了摇头。看来是自己想将人想得好一些都不行。 就是不知道那两个记者拿了谁的钱…… 且看看他们怎么写吧。他也录了音，大概也不敢写得太离谱。 不过，他很快就知道自己有多天真了。 女记者的采访报道，在第二天就出来了。不仅图文并茂，甚至还有节选的视频。 文中讲道理、摆事实，再加喊口号……文采可谓斐然，比某个笔名疯x神的写手至少要高出三十三层楼。 文中没提什么公款吃喝，而是倡导勤俭节约，反对奢靡浪费——正能量得很……最后，还惊叹他做一顿饭收两万‘还嫌少’。 其中并没有扭曲事实，并没有无中生有……就是主观导向太强烈了。 人们总是骂人‘圣母婊’，封燊看了这份报道下面的评论，也想这么骂。 【……有钱就多捐点……】 【……我盯着你了，看下次捐多少……】 这还是比较正常的。 已经有人喊他捐款……这种道德绑架的的玩法，是他七八年前就玩剩的。 这类就是圣母婊了——想拿他的钱表达自己的圣母心。 如果他们自己赚的钱，捐多少，封燊都为他们鼓掌喝彩。因为那是他们的慈善心。 如果拿动动嘴，什么实质性的事都不做，却要别人为他的‘善心’买单，立起自己的慈善牌坊的，才是名副其实的圣母‘婊’。 慈善心，封燊有吗？ 他没有的。 心底或许还存着善意，但那也是看对象的。 捐款，是不可能捐的。 不过这事，已经明显超出了他的可控范围，而且极有可能脱轨了。 他不敢轻视网络的暴力强度。立即给吴鹏打了电话说明了这件事：“你在视频里也露了脸，我担心会将你肉出来了。” 吴鹏沉声说：“这事，我跟你说声对不起。” 虽说是因为有人想对付封燊，才有了这个‘新闻’。 但这事怪不得封燊。要怪，也是怪他那个上传了视频的朋友。 吴鹏知道，自己虽然不是名人，但也不难被人肉出来。 一旦牵扯进这种舆论旋涡的，会直接影响到琢映跟它的业务。 封燊能想到提醒他，已经很讲究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这事对我不会有太大影响。我只是担心会影响到《南山居》。” 吴鹏心说：“影响是肯定的。” 又听封燊继续说：“我只是提醒你提前做好准备。” 这个事如果处理不好，确实有可能影响《南山居》的制作计划。 但那能怪封燊么？ 能怪！却也无从怪起。 封燊也是被人砸了一个大锅。 吴鹏说：“我看能不能找人帮忙，将那新闻的热度压下来。你那边也想想办法，看能不能扭转回来。” 别看的封燊阴谋诡计过几年。可在这事人家是阳谋，追着当下社会风标，满满的正能量。 虽然通篇都是鞭笞他的灵魂，可又没有明着说他一句不好的。 如果被批判的不是自己，他大概要大叫一声‘好’。 他只能说一句：果然是强中自有强中手！ 他这个老阴阳人，是遇到了死阴阳人了。 还想着留下录音证据，以防对方断章取义呢……他不得不承认，这次他是输了一招。 不过也没关系。 反正他又不是公众人物。那报道写得再好，对他自身是没什么伤害力的。 他就是怕《南山居》第二季会受到影响。 要知道，他可是将兰莛歘安排进去实习了。 按计划，下个月节目组就要入驻做最后的筹备。 到时候，兰莛歘就会来家里常住。 如果南山居延迟录制，他到嘴的性福生活就要飞了。 幸好吴鹏也身在其中。他是混娱乐圈的，跟媒体属于共生体。应该能有办法将热度压下去。 不过，去年才刚经历了‘刘老庄’事件，封燊就不敢粗心大意。 他可不想因为自己让周边的乡村再受重创。 那他走出门都没脸的。 如果背后要整他的人决心很大，非要弄死他不可。吴鹏肯定是压不住的。毕竟吴鹏在娱乐圈也不算什么大人物…… 他也确实需要自己想想办法…… ………… 再说吴鹏这边，他首先想到的庄主任。 华亭卫视是《南山居》的投资方。而且第一季，也让他们尝到了甜头。 这会，节目出现了危机……他们总不能只吃不做。 华亭卫视是官方媒体，要是它能出面，说话声音比吴鹏要大得多。 庄主任听他说完：“这事我知道了。我联系一下对方，看能不能消除影响。” 吴鹏还不敢放心，又自己联系了几个媒体朋友。 毕竟那家媒体说是媒体，但实际上就是一家挂着皮包公司的自媒体。 这世上难免有头铁的。为了出名，不买华亭卫视的账也不是没有的。 如果庄主任那边搞不定，他这边也出点力。 他再想想，还是觉得不保险，就厚着脸皮给侯军打了电话。 侯军听他说完，皱眉说：“这么说，有人想要搞封燊？” “封燊话里的意思是应该是。” “知道是谁吗？” 侯军也是想多了。虽然现在最可能受损的是《南山居》。但他担心幕后的的人目标是他。 虽然他一向‘以人为善’，可‘总有刁民想害朕’。 在他们这样的圈子，面上笑嘻嘻，背后mmp的例子多得是。 他要在溪口村弄一个灌装厂的事，在圈子里也不是什么秘密了…… 难说不会有不妥他的人，怕你他霉面子。 别小看面子。越是有钱的人，对面子看得越重。 因为软了一次，麻烦事就能多一堆。等面子都丢光了，这人也没办法再融入圈子了…… 所以侯军也是真怀疑是有人想通过这事打击自己在圈子的声望。 “这事我知道。”侯军没给吴鹏任何承诺。 挂断电话后，他手指敲了茶几一阵子。才拿起手机…… 第一四零章 系统要升级 没有废话，侯军直奔主题：“听说有人整你？” “军哥你听谁说的？” “我说，你有事也不吭一声，是没将我当朋友啊。” “哪能？只是觉得这事也没多大不了的。” 侯军笑问：“听说是一个农家乐老板要搞你？” 封燊笑着绕口令：“准确地说，应该是前农家乐的前老板。” “呵呵，你怎么惹了那样的小人了。” “你都说他是小人了……只要别人不按小人的想法行事，就是得罪了他了。” “你就那么确定是他？” 封燊笑着说：“说实在的，除了他之外我还真想不到谁了。” “那行吧。我会查查是不是我这边出了问题。” 封燊开起玩笑说：“你的意思是说，因为我跟你合作了，所以被当做是软柿子捏了。” “你还别不服气了？在某些人眼里，你就是软柿子。好了，不多说了……随时联系。” “好，如果有解决不了的事少不得要麻烦你。” “……” 封燊挂了电话，继续移栽‘香蓼’。 杨琨两夫妻整好了田地之后，就已经暂时去工厂干活了。 封燊想着自己没事，就忙着将香蓼种下去。 等这边忙完了，那些茶树枝、桑树枝，都已经冒了新叶，说明是成活了。 接下来，除了移栽茶树苗之外，他家有好多事要做的。 各种庄稼就要忙好久了。他还打算跟附近村里的乡亲说一下，他要收蘑菇。 收了做一些蘑菇酱。之前做过的，看能不能有所改进。 他在做酱料时，又有了些心得。也想着多做几种新的口味。 正在酿的黄酒，如果成了，还要抽酒。 然后，给茶树再修剪一次，再补一次肥。还要赶在在梅雨时节之前采茶，看能不能做出白毛茶。 还有，淮山也要种一茬…… 总之今年的春天，他的安排挺满的。 虽然不用像以往在华亭那样做个拼命三十郎，但时间归案依然要做到到位。 毕竟，时间最是不该浪费的。 虽然做着农活，但封燊却并不觉得自己有太累——毕竟重活都是请了人来做的…… 比如现在他移栽‘香蓼’，也就是需要弯腰而已，根本不需要出太大的力气。 当然，他还是比较关注自己的‘丑闻’的。 干活累了，就刷一下手机。 好在，那个媒体不是什么大媒体。虽然是有几百万的关注的自媒体，但封燊也知道一些这个行业的猫腻。 所谓的几百万关注，未必有一半是活的。 现在连点击都是一种商品，做水军的人多了去了。 那一半活的人之中，有多少是关注经常到乡村出游的？ 封燊看过这家自媒体发布过‘新闻’。 里面多是娱乐新闻，社会新闻少得可怜。 这在封燊看来，有利有弊。 有利的地方是关注这个新闻的人少。而且极有可能是吊丝——连九九六的社畜都算不上，九九六忙得根本没时间关注什么明星。 如果是富裕家庭的孩子看到了这新闻，他们大概心里mmp：大惊小怪，几万块钱一顿饭，不很正常吗？ 而屌丝，没钱出门玩。但正是因为心理压力，戾气也重。网络暴力，主要是别有用心挑拨，而他们是主力。 讲真，封燊挺怕网络暴力的…… 正月里，日头依然比较短。大晴天的，下午才五点多些，天就开始暗了。 封燊正好将最后一株‘香蓼’苗种好。 他直起腰，排掉手上的土，拿出手机，网页上还是他的那则丑闻。 嗯？ 阅读人数超过四万，转载超过八百次？评论也有八千。 还有五千多个点赞？ 他手一划，也点了个赞，而且没打算取消。毕竟文笔出众…… 他一手拖着铁锹，一手拿着手机当低头族。他还浏览了一下‘转载’的那些网页。 大多是自媒体，关注人数都比‘首发’的那个自媒体要少得多。 看了几个之后，封燊就收起了手机。 分明是水军！ 封燊怀疑，那些转载的自媒体，极可能是‘首发’自媒体自己的水军。 不过这些水军，都是主要以旅游资讯或社会新闻为主的。 现在看来，对方是很想炒热这个话题。 回到宅子里，封燊将铁锹放回杂物间，先吃完饭再跟它计较。 做饭、吃饭、洗碗，从容不迫。他就像是丝毫没受到‘丑闻’的影响…… 那是不可能的！ 再烂的人，也不希望听到自己被说坏话，哪怕是真话。更何况封燊不是烂人，被说的坏话也没有一句是真实的。 但是他被说的‘坏话’，每一句站着社会大义上头。他没办法硬杠。 那样做只会让形势对他更加不利。 所以，他觉得不如换个角度去解决问题。 现在形势还不算多严峻，他还能从容不迫。而且只有冷静，脑子才能更加清晰。 不过，他发现解决这个问题不容易。 他脑子里一个一个想法蹦出来，不断完善，最后一个个被否决…… 直到深夜了，他觉得自己陷入思维定势。继续想，也是跟着一条错误的思路走，就索性不想了。 明天睡一觉起来，脑子沉淀一下，说不定就有新灵感了。 不过睡觉之前，他还有事要做。 照例的，他要先看看系统。 嗯？ 意料之外，却也在意料之中——‘采购’要升级了。 这次丙升乙，需要积分六千……而不是他之前以为的四千。 如果升级，会将他的积分都掏光。 升级…… 没反应…… 封燊捏捏额角……他忘了，酿黄酒任务压着一千五百积分无法动用。 果然，以后还是得留这一些积分，免得需要用了，看着却用不了。 那是真的郁闷！ 想到没有积分，他就连‘抽奖’刷新了什么都懒得看。 反正也没积分可用，刷出了好的东西，看了也只会让人眼馋呕心…… 不行啊，他还是得尽快赚点积分才行。 他知道系统有一些隐形的功能。比如‘探宝’功能。 到现在为止，系统已经帮他探寻到四种‘宝物’：蜜蜂、茶树、‘香蓼’和桑树。 那些都是生物资源。 而他这里面积虽然不大，但植物资源算是比较丰富的。山里面已经基本上可以说是原始森林状态了。 这其中未必没有还没被系统承认，或者系统无法分辨的好东西。 而且，他期待这个隐藏的功能，也会随着系统升级而升级。所以他想试验一下。 之前一直盼着系统能升级。现在好不容易等到系统升级条件足够了，却受积分限制。 那实在太挠心了。 怎么解决‘丑闻’的事，完全被他放一边了阿德。只一心想着：无论如何也要先弄些积分，将‘采购’升级了再说。 积分怎么赚？ 他有想法，只是需要别人配合…… 次日一早，封燊让杨琨载自己去县城。 到了县城，封燊让他送到自己一个卖车的地方。 杨琨来劲了：“你要买货车啊？” “打算先买一辆五十铃。”封燊点头说。“以后我们短途送货也方便。” “是这个理。”杨琨其实早就想建议他买一辆了。只是一直以来都是别人来拉货，他也不好意思提。 担心封燊觉得他有私心。 封燊笑着说：“你先回去吧。我就算买了，手续要一些时间。” …… 大概两个小时之后，封燊开了一辆五十铃回来。还是安装了冷藏车厢的那种。 封燊又叫来了保安，帮忙将后院围栏开了一个大门口，让车子可以直接开进后院。 又叫了和杨坤一起来，装了一个木栏门。 弄好了，杨琨才私下问他：“这车以后要停这里面？” 他其实很奇怪。前院地坪虽说在酿酒。但也不是的地方停车。再不济也还有工厂旁边呢。 封燊笑着说：“车子以后停工厂旁边。不过有些货，在这里装卸比较方便。” 杨琨以为他说的是酒窖里的酒，也就释然了。 等杨琨走后，封燊回到三进里，泡了一壶茶，一边喝着一边给谷毅打电话。 “天然色泽的蛛丝布？”谷毅一听他说完，就禁不住惊讶。“你真有那样的东西？” “我对那些东西完全没研究。不过我那朋友是那么说的，他大概不会吹牛。” 谷毅对那样的东西也很感兴趣：“你是打算卖了？” “我朋友是这个意思，想看看有没有人要。” “我认识几个时装设计师。我可以帮你问一下，看他们有没有兴趣。”谷毅想了一会，问。“打算卖什么价？” “三米一的宽度，每米十五万。” 相当于接近五万块钱一个平米。这个价格当然很贵。 不过谷毅却不觉得贵。那可能是未来十年内惟一一个用于商业的蛛丝布的来源。 不要怀疑有钱人的置装的预算。 只要喜欢，有钱人是那种一百万买一件也不带眨眼的。 而且，现在只是封燊单方面的报价，至于最终神秘价格。还要买卖双方当面商谈。 谷毅问价格，不过是好跟朋友说而已。 “你能不能弄点样品来？” “我明天给你送去。” “好。我看明天能不能约个做设计的人一起看看。” “多谢了。” “客气了。” 谷毅愿意帮这个忙，首先是因为封燊跟他是合作关系。其次，如果封燊真有蛛丝布，对他其实也是一些好处的。 不管怎么说，蛛丝布在未来几年内都是一种罕有的资源。他自己虽然没有，但他能弄到，在其他人眼里，就是属于他的资源。 那也可以成为他经营人脉的一种资本。 至于封燊说的那些是真是假？ 他对封燊还是比较有信心的。 毕竟封燊那个神秘的朋友，好东西从来都不少。 第一四一章 让侯军和谷毅帮他积分 封燊放下电话，心想找谷毅果然是找对了。然后去就房间里，每一种色泽的蛛丝布，都割下一条五六公分宽的布条。 他手中有四百种颜色深浅不同、织造方式不同的蛛丝布。 这蛛丝布之前直接丢了空间，封燊都白弄过。 如今要用了才发现，它们并不容易裁剪。 别的布，剪开一个小口子，然后绷紧了，剪刀一推就能将布裁下来。 而这些蛛丝布，剪刀都不容易剪破。他只能用刀片割的。 他弄了一个晚上才弄出来四百条宽度六公分，长一米左右的布条…… 然后第二天就去了华亭。 在谷毅那里见到他的朋友。 谷毅的朋友很豪气，看过样品之后，跟封燊一共要了七十多米长的布。 别小看那只是几十米的布，却也是一千多万了。 封燊为了表示谢意，要请谷毅吃晚饭。 谷毅却说：“晚饭约了人。晚上一起喝茶吧。” 那也可以。 最后是侯军订了地方，去的还是上次那间茶艺馆。 谷毅还没到，侯军跟封燊已经在包间里泡上茶了。 “谷毅那家伙说得没错……你好东西可真不少啊。”侯军搓了几下布条。“这东西竟然也拿出来卖。家里还有不？” “你要？” “难得有好东西……给老婆孩子做两套衣服。” “你要多少，我回去裁了给你送来。” 侯军笑着说：“要不了多少，应该有十来米就足够了……算了，我还是得找设计师问问，看需要多少布料。” 他看这布料有厚有薄，几乎能做所有款式的衣服。跟蚕丝布比，是一个很不错的优点。 “你朋友那里，这种布多不多？” 封燊问：“不多。如果多，也不敢卖那个价格。” 如果不是急需积分，手里其它东西又不好出货，他也未必会打蛛丝布的主意。 这次卖蛛丝布，他也是打算凑够了积分就罢手的，并打算卖多少。 “可惜了。”侯军一边泡茶一边笑着说。“要是多的话，倒是一个不错的生意。” 封燊笑了笑没说话。 可不是好生意呢。 才卖出那么一点，就有一千万外加一千个积分了。再卖一点，一千五百积分就能凑够了。 侯军给他一杯茶：“我知道你那朋友是能人……如果他有什么好东西，你出手不方便的，我们可以合作。 “我跟谷毅，虽然不一定做那样的那样的生意，但比你更好找路子。” 这个封燊也承认。 好东西确实很多人喜欢，但更喜欢用低价买好东西。 今天如果不是谷毅介绍的，那些蛛丝布未必能卖出那样的高价。 而且，利益动人心……他大批量出货，很容易引来‘狼群’。 看封燊还是没开口，侯军继续说：“我们都知道你那朋友有能耐。这些蛛丝布，肯定不止这么一点吧。” 封燊想了想，说：“他是说过还能生产。不过，具体产量也没跟我说。” 他细想之后，觉得如果能通过侯军他们卖一些蛛丝布出去也好。 那些东西放在空间里，虽然不占地方还保值保质，但他需要的是积分，而不是布…… 侯军呵呵笑着说：“就知道你肯定还藏着掖着的。” 他说着又给封燊续了一杯茶：“如果你愿意，我跟谷毅帮你联系客户，价格按照。不过以后还有这种布，还交给我代理。 “有订单了，我们跟你联系，你再出货给我们……底价就按照五万一个平米，底价全给你，高出的部分，我们平分。行不？” 封燊知道自己出货不仅有封燊，而且如果大量出货，很难维持一个高价。因为他能接触到的‘市场’太窄。很容易饱和。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这次只是想着少量出一点。维持着一个自己可以接受的价格。想着下次缺积分了，再拿一点出来卖。 如果谷毅跟侯军愿意合作，那就完全可以从另外一个角度去考虑它们的未来了。 侯军跟谷毅的圈子档次，不知要比他高出几档。 如果由他们出货，市场甚至可以铺到全世界。 市场大了，就没那么容易饱和。不仅出货快，价格也容易维持住。 而且，他们的家世也能hold得住眼红者的觊觎…… 能将东西加速变现当然是好事，但更让封燊心动的是：蛛丝布变现，能结算积分。 而积分，正是封燊最需要的…… “我会跟我朋友商量。如果能成，你说的分成……我只要四万五的底价，高出部分，我只分三成。” 封燊在利益上主动退让主动退让，也是为了让合作能更顺利一些：“不过你具体打算怎么整？” “我不是有几家离岸公司么……” ………… 没多久，谷毅也来了。 他们的计划是，先请几个设计师，成立一家工作室，运作一段时间。将‘蛛丝布’推出去，打造成流行却又稀缺的奢侈品，先在国内市场铺开。 然后通过离岸公司运作到全世界的时尚界。 封燊心里暗叹。 他之前也有这种想法，只是他要做到那一步，日子别想太平。那就不是他的意愿了。 其它的不说，他想凭单打独斗闯进时尚圈子，都不知道要花费多少年的心血。 或许有人觉得有东西不怕没人要。 但实际上，高端市场，都掌控在‘高端圈子’手中。好东西太多，如果好东西不能给他们期望中的收益，再好的东西，他们也不会碰。 他们不碰，高端市场就接触不到你的东西。 一旦你降格进入了市场，以后想要提升档次，就难了。 他如果直接跟那些‘高端人士’接触，会完全处于劣势，对方的‘预期收益’会比较高，他的定价权就会受限。 甚至会引来‘有心人’的恶意。 而侯军和谷毅身份不一样，他们将东西拿出来，‘高端人士’心理上会主动降低‘预期收益’。 因为他们明白，他们不碰那些东西，侯军和谷毅只要愿意付出一定代价，也能让那些东西接触‘高端市场’。 到时候，他们不仅无法从中获利，还会多出一个强有力的竞争者。 所以，跟侯军、谷毅他们合作，对封燊其实很有利。 他自己不用费什么力气，躲在侯军和谷毅身后，躺着就能赚钱又赚积分。 而且，他还能以此巩固跟两人的合作关系…… 他何乐而不为？ 只是，对他现在凑积分的计划却不合适。 封燊说：“我朋友最近手头比较紧，想要多兑现一些现金。你们还有没有朋友要？我想着短时间内再卖出一些。” 谷毅笑说：“他资金缺口多少？” “这个他到时没明说。只说越多越好。”他也希望是越多越好。 侯军朝谷毅微微摇头，对封燊说：“我觉得还是先做好计划……这东西现在卖出去，对后续未必是好事。” 谷毅想了想，点头说：“封燊，侯军说得没错。如果现在铺货太多，市场会主动给它定位。” 这话的意思，是暗示如果服装设计师档次不够，客户档次就不够。 一旦那些蛛丝布穿在太多人身上，蛛丝布就被市场定义为这类人的消费档次…… 他们那么想，是因为不知道封燊手里有多少蛛丝布。如果知道具体数字，大概就不会这么说了。 不过封燊也不打算让他们知道。就让他们误会那些蛛丝布产能很低吧。 那样，双方的合作反而会更牢固。 “那行吧。我再想想其它办法筹钱吧。” 侯军笑着说：“要不，借你一点应急。多的没有，一亿几千万我还是能拿得出来的。” “我没侯军那么有钱，不过七八千万也不是问题。” 封燊摇头。他不是真的急用钱，而是缺积分。 “用不了那么多。这钱我自己能想办法。” 他考虑了一会，说：“你们还有朋友要买茶叶吗？我手里除了白毛茶之外，有一些大红袍。如果有人要，我可以给个优惠价。” 侯军马上问：“什么价？”他正要开茶艺馆呢，好茶当然需要。像封燊那些白毛茶，甚至可以当做镇馆之宝。 “白毛茶八折，一斤两百万。大红袍……七十万一两。” 侯军双眼一瞪：“极品大红袍？”不是停采好几年了？ 听封燊的意思，数量还不少。都以‘两’为单位往外卖了。 封燊没点头，只是说：“我之前没喝过极品大红袍……不过我朋友说是极品大红袍，华亭卫视的庄鸣喝了，也说是。去年五十万卖了他一两。” “明天你回去？” “回去裁布。” “我和你一起回去……你能卖多少大红袍？” 侯军虽然有些怀疑，但封燊那个‘朋友’拿出来的东西，就没有那样是次的。 所以，他觉得封燊说有极品大红袍，大概有七八分是真的。 极品大红袍还有出货的时候，一年也就产几两，以二十克为一份拍卖。成交均价能达到三四十万。 现在你出多少钱都没得买了。他在茶艺馆卖价翻一翻应该没问题，还能直接打响茶艺馆的名号。 当然，他说是极品大红袍，大概也是没人信的。但庄鸣的品茶功夫，他还是相信的。 庄鸣能品出来，其他真正喝大红袍的人，肯定也能品得出来。 他只要针对这部分客户就行。反正数量也不多。 “有三斤多……” 侯军手抖了一下：“三斤多？” 封燊点头。其实他手里一共六斤八两。 “明天什么时候走？” 封燊想了一下，说：“下午吧。” ………… 封燊选择下午再会溪口村，是为了先跟吴鹏当面商量一些事情。 第一四二章 系统终于升级了 封燊跟吴鹏‘密谋’了什么，除当事人之外，无从得知。 下午封燊和侯军就回到溪口村了。 来到封燊家了，侯军自然要吃了晚饭再走。 都快要走了，侯军也没等到封燊开口提‘天价饭局’的事。他不由问：“那件事，你打算怎么解决？” “哪件事？” 哟呵，感情是根本没放心上啊。 “就是那个自媒体的报道。你打算怎么处理？” “处理什么？”封燊笑着说。“不都说挑战就是机遇吗？先让子弹飞一会。” 看他自信满满的样子，侯军笑说：“看来是真有办法了……我让人查过，那自媒体确实是那个刘远找来的。” 跟他关系不大：“不过，他就是爆料，也没给钱。那个自媒体那么卖力，主要还是为了引流。 “他们之前做娱乐新闻的，现在想转型……正好遇到你这么一个潜在的热点，就卯上了。” 封燊点头说：“看得出来。他们弄了不少水军自媒体，就是社会新闻板块的。”关注不多，是因为他们深度不够。 “他们这次，其实还是留了后手的。” “他们确实没胡编乱造，而且正能量满满……大概是担心事情翻转。” 侯军笑着说：“看来，你是真有办法了。那我也就不用操这个心了。” “可别。”封燊笑着说。“你可是我最后的底牌。说不定最后还非得你出马不可。” “那你说说，打算怎么整？” “就一条思路，黑红也是红……” ………… 侯军带着茶叶走了。 封燊送他离开之后，就回了房间上网。这是他回到溪口村后，第一次这么认真严肃地对待‘上网’这件事。 一直忙到凌晨，直到生物钟发作了，他才想起自己还没洗澡。 洗过澡之后，他开了系统。 凌晨已过。侯军转来的一千八百万茶叶款，在通过电话与银行那边确认后，已经到了封燊账上。 系统是每日零时整，就准时结算上一签到日的积分。 所以一千八百积分到手了。‘采购’可以升级了。 封燊先看了看今天刷新的东西，也没什么值得买的。 那就升吧…… 嗯？？？ ‘乙’后面还有一个负号。这是几个意思？ 这次升级，还增加了一个‘采购’刷新位，现在是七个了。 升级即时完成，采购商品也即时刷新了一次。 不知道系统是不是因为憋得太久了。第一次的乙级‘采购’，惊人地刷出了四个乙级品，剩下三个也都是的丙级品。 这算是庆祝升级吧？ 要是价格不那么贵的话，就真像那么一回事了…… 要说刷出来的七个东西里最惹他眼球的，是有个东西闪着金光，唯恐他瞧不见。 其实它就算暗淡无光，只它的价格就能让封燊绝无可能错过。 五百积分。一个‘乙级品’的技能。 没错，那是一个技能。 名曰：海王。 除技能名称之外，想要多一个字都没有了。 海王……大概不是他想的那样吧。这个名字，可不是什么好听的。 五百积分，说多不多。都能对于现在的封燊而言，已经是积分存货的大部分——现在他只剩下六百多一点了。 不过，布匹出货后，就又能结算一千分了。 如果只是用于采购，到底还是够用的。所以，他不担心积分不够采购其它东西。 ‘采购’第一次刷出技能书，他好歹得给个面子。 所以他犹豫片刻，还是买了。 买下了，介绍会多一点。 去看看…… 他吁了一口气，还好没浪费。要真是那个‘海王’。就白费了五百积分了。 ‘海王’这个技能，是传统上的海王。 当然，是极度弱化版的。 这个弱化，表现在：学习后可以获得跟有些水生动物的交流能力。而且可以交流方式，和交流的信息都很单一。 不可能像是神话中的海王那样，可以控制水生动物。最多就是通过某些方式，吸引水生动物。而且控制强度并不高。 说白了，这其实就是一个捉鱼佬的专业技能。 他又不是渔夫，也没打算做渔夫。 或许……他可以用在钓鱼上面。 封燊也不经常钓鱼，也不等着鱼吃饭，所以这技能鸡肋得很。 不过，鸡肋也比真‘海王’好。他没想过走肾，就怕女多伤肾…… 想都没想，‘点击’学习，‘醍醐灌顶’……这淫词秽语不适用，‘融会贯通’正好。 明天可以在水库里试用一下。 再看另外还有三种乙级品。都是日用品。 其一，六套餐具，碗碟杯齐全。连筷子都有，而且似乎是青玉筷子。这么多，这是要他请全村人吃饭么…… 不过，那精美的白底青花，他挺喜欢的……价格不算贵，一共才十二积分。应该是打折了。 其二，五套蛛丝床上用品，从枕巾、枕套、枕头到床单、被套、被芯，知道床垫，一应俱全…… 最后一个是灯。是景观灯。从灯柱到灯泡，一共二百五十六套。正好，封燊想在步道装路灯呢。这正好赶上了。 改天得‘运’回来，找个时间给装上。 剩下三种丙级品，却都是吃的。几箱的柿饼，很便宜，不过是一个积分。吃着很甜，却不腻。 然后是白蘑菇，鲜品。数量很多，足有上百项，价格也贵，要三十个积分。但跟数量相比，应该也打折后的几个。 这东西据说是草原上的珍品。封燊看着个都挺大，就先留着慢慢吃吧。 最后一种，是奶制品。奶糖、乳酪、和奶粉。丙级品的乳酪，封燊买过，但奶糖跟奶粉还是第一次见到。 有点好奇，不过他懒得再起床刷牙，明天再尝…… ………… 第二天跑步回来，冲了一杯奶粉。果真是好东西，竟然还有奶皮。不过也说明脂肪含量挺高的。 吃过早餐，他就又对着电脑在网上‘奋战’。据说甜味能人心情愉悦，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不过封燊含着香甜的奶糖，人确实挺精神。 以至于不少网页都留下了他足迹…… 中午，有一个人来取蛛丝布。虽然只有几十米，但交接却非常严谨认真。毕竟是价值千万的东西。 没多会，他就收到了一千万转账的通知。这笔钱是通过公司汇票转的。在明天凌晨，一千积分就能到账了。 不过，采购已经升级，这点待结算的积分，就显得没那么重要了。惊喜度不高 吃过午饭，农庄里除保安——其中有三个在休息——之外就他了 他所知道的，水库里曾经放养有鲢、鳙、草、鲢，还有麦鲮——一种南亚引进的品种。除此之外，还有野生白条……另外，那只大鳖应该还在。 除那些之外，他不知到还有那些鱼。 拿了一根竹子，他来到水边。 他想试试那个妄称‘海王’，实则最多是‘钓王’的技能。 他蹲在水边，一只手放在水面，半只手掌浸在水中，手指有节律地快速打击水面。 不一会，岸边就出现了一群小鱼。都是白条。 先是几十条，后来越来越来越多……几分钟后，水里能看到的就有密密麻麻的小鱼在浅水层，在岸边附近游动。 他收起手掌，水里的白条在几分钟后才渐渐散了。 然后他又双手都完全浸入水中，手指在水里。手指在水中不停划动着。依然很有节律，这次来的是大鱼。大多数鱼都在半米以上，长的能有七八十公分。 他这次要引来的是草鱼。 然后是另外几种，其中鲤鱼要用竹子才能将鱼引过来…… 之前放养过的鱼都还有。但数量不算太多。 每一种他都捉了一条大。其中一条麦鲮至少有十斤重。 这种鱼跟草鱼样子相似，如果不细看会误以为是草鱼。 它主要腐食性的，而且成鱼会往深水里生活。放养它，就是为了让它清除底部腐殖质，维持水体健康。 这鱼他还没吃过，今晚可以试着一次。 带一条给杨村长送去。另外几条，就给保安吃吧。 就一公里多，他开了摩托车出门。 不过，宝马k1600gtl的价格，可不比一辆中档轿车价格低。 至少，比他家里那辆大众要贵几万。 这是一辆旅行车。 封燊买它就是看它有两个侧车尾箱，还有一个方便拆卸而且体积不小的车尾箱。能装的东西多，去买东西方便。 而且装满油能跑四百公里。 好天气时，在这大山里穿行，比汽车方便。 当然，也比较危险。 一千六百多cc的排量，一公里半的路没用两分钟，就到了村里。直接将车子开进了杨村长家。 穆婶出来看到他的车：“你这车新买的？挺气派的。” “买不到十天呢。这不车牌还没到。我杨叔在家不？” “刚出去串门了。我叫他回来。” 封燊将鱼给她：“这鱼是我家水库捉的。” “你自己留着吃。” “捉了五条。家里有呢。” “那行，穆婶就收下了。”家里还有鸡蛋，等会给他带些回去。 穆婶看鱼还活着，就放盆里先养着，又给老伴打了电话。 不一会，杨村长就回来了。 “封燊你来了。” 封燊笑着说：“有点事想跟杨叔你商量一下。” 杨村长坐下，说：“你说，我听着。” ………… 封燊跟杨村长说了什么，其他人无从得知。 不过网上有个叫‘熊熊燃烧的木头’慢慢开始火了。 凭啥火？因为有人发现，在上百个公众号里，他都有回复，而且每一个都是两百字以上的长回复。 虽然意思都是同一个。都是反驳贴主的，没有一个回复是复制黏贴的。而且很有针对性地批驳了贴主的观点…… 再看这些回复的时间跨度，竟然没超过一天时间…… 当有人报出这块‘木头’一共反驳了两百多个贴主或者自媒体时，就引起越来越多人的注意。 第一四三章 来一次骚操作 【风肝龙髓？不是我吹牛……我是特殊的——吹牛都要交税。税率太高，所以我一向很低调，从不吹牛：如果你有幸吃我做的菜，得多带几条舌头。因为你分分钟可能会舌头吞下肚子……】 …… 【没错，我一顿饭就是这么贵又咋地啦？。如果不是朋友，六万想让我做菜？歇歇吧，我是缺那几毛钱的人么？我一天几十万上下，你那六万还不够零头……】 …… 【厉行节约，当然是好事。但你不能利用连饭都吃不起的人的同理心，来要求所有人……而且你这文有些反社会啊。如今我们国家长治久安，社会欣欣向荣，是国强民富的盛世……如今早就全面脱贫了，满足温饱比吃不饱还容易得多……我实在无法想象，你得是多烂的人，才会吃不上饭？】 …… 【……你这话就有些恶毒了哈，什么叫变相贿赂？这是想将我钉十字架做人肉烧烤吗？至于你不信我做菜值两万，那关我x事……毕竟，你什么鬼啊？】 ………… 只要看过几条‘熊熊燃烧的木头’这些反驳帖子的人，就能知道这块火气很大‘木头’，就是被那些文批判的那个‘封某’。 这还得了？ 明明该被打倒、踩地上摩擦的人，竟还敢这么嚣张。那肯定得群起而攻之啊。 大部分人是中立的，他们只吃瓜。虽然这个瓜吃着挺香，但就吃，不予置评。 不过更多人可不管‘木头’说了什么，一些人捉住某个字眼，发出最猛烈的抨击。 有些人更加是看都不看，直接喷着完全不知所言，却堪比眼镜蛇毒还毒的口水。 也幸亏封燊是根本没打算再去翻那些帖子。 倒是他的账号下，十一个月之前发布的最后一条动态下，突然冒出上万条评论。 嗯，没错，都是来骂他的。 对这个情况，他也是早有心理准备。所以根本不看——他骂任他骂，我自从容。 他十个月后，再次在自己账号下发了一条动态：【嘴里哔哔算什么本事？有种来溪口村，我接受你们群挑……】 后面是连续@了两百多个公众号，包括正直的‘青年报’。这，简直是狂妄出天际了。 侯军留意到形势发展，打电话给封燊，哭笑不得：“你被上身了？还是打算渡劫了？” “军哥，别害我。”封燊笑着说。“建国后不准投胎，更不准成仙。” “所以，你就上了封燊的身？” “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黑红也是红。” “那也没必要这么自黑吧……” 侯军没想到他竟然这么狼，对自己都这么狠。 以往封燊的表现，一直都是很理智的，这次竟然像是打破了罐就要摔盆似的作态：“你现在……一点也不封燊。” “我一向不封燊。”一直在演戏，面具从未摘下过。连他自己都忘了自己是什么样的了。 “你是为了那个村子计划？反正还没开始。实在搞不下去，不搞不就得了？现在你这么一弄，以后还怎么出来行走江湖？” 封燊呵呵笑着说：“我早已经金盆洗手，以后就在这山沟沟避世隐居了。外边的名声对我也没有什么影响。” 他要好名声做什么？ 网络最是无情，也是最健忘的。 他算那根葱？ 只要他不露面，风头一过，每天抢来抢去的热搜，不用一个月就能让那些现在恨不得咬下他一口肉的人，将他抛到天边。 现在他确实是在自黑。 反正另外一头抓着社会大义，他再辩驳也没用了。 真理当然是越辩越眀的。但这种情况下，就算给自己辩出了个清白，对方甚至不需要道歉。 那他还辩什么。 他上学时就学到了，任何事情都可分正反两面去辩证。 挑战就是机遇。这句话是肯定没错的。 只要战胜了挑战，机遇就会接踵而来。 但是他没有太大的野心理想，所以没打算‘战争’挑战。既然没有那个打算，那他就顺势而为。 既然对方花大价钱闹出这么大动静……他人品很哇塞，决定要对得起对方的付出。 于是他决定自黑了。 自黑，是一种策略。是反向宣传。 人性本劣。没有人在道德上是完美的。 人性中的天然劣根，是‘你有我有全都有哇’的东西。 绝大部分人都意识到这个情况。他们会不断提高自己的道德修养，以期将劣根压制住。维持一个基本道德底线。 但也少数人基于主观或客观因素而做不到，并且因此深埋着自卑。他们在网络上，要不成为键盘侠，要不就是喷子。 所以，当你做的好，大部分人会崇拜。但少数人会反感。 因为你比他们厉害。 厉害到让他们觉得他们找不到老婆，是因为你太厉害，将女人都泡走了。他们觉得你有钱优势，肯定搂许多女人在身边…… 厉害到让他们认为，他们穷是因为你将钱都赚走了。 反正，他们的不如意，都是你造成的。 但他们自大而懦弱，不满也不敢表露出来。只敢躲在网络瞎哔哔，千方百计寻找存在感。 君不见，上网的人那么多，发评论怨天尤人的有几个？现在的网民，大多三观还是相当正确的。 《少数派》，不一定就是‘众人皆醉我独醒’。 反正，你比他们好，那就是犯了他们的‘众怒’。 毕竟，他们小时候受够‘别人家的孩子’，长大后还要忍受‘被人的汉子’？ 那是忍受不能啊！ 想发作，却碍于大义当前，发作不得。不然就是嫉妒了。 他们是万万不会承认自己是嫉妒的。 那多伤自尊？ 但一旦你犯错了，哪怕一点点错，哪怕有人似是而非说几句，他们累积的不满就会爆发出来。爆发出来的能量喝热情，恨不得将人打入深渊，永世不得翻身。 那还不算是心理最阴暗的人。有一种人，是奔着‘打到了一个被标榜的好人，提高大部分人的档次’的目的去的。 因为在他们眼里整个世界都是黑暗的。 ‘上天给了他一双黑色的眼睛，他却得了红眼病。’这就是他们的内心写照。 ‘眼红病’这是一种社会病。该病又俗称‘见不得人好’。 封燊就是打算利用这种社会病，做一次反向宣传。 侯军也明白他的打算了：“你就不怕玩过头了？就不怕竹篮打水，最后还惹一身骚。” 封燊笑着：“惹一身骚很正常啊。”这本来就是骚操作……“而且，我现在被他们泼了那么多污水，其实已经够骚的了。” 既然骚了，内味再重些也无所谓的。 “你们村能配合得上？要不要我帮忙？” “就知道瞒不过军哥你。先多谢了。村里已经做了安排……如果有需要麻烦军哥你的，到时候你可别嫌我给你找事。” “我只是希望你能撑得住。”侯军笑着说。“不过我看你也不是那么容易被打倒的。” 这反向宣传，就像舞弄一把双刃剑。如果舞不好，只会伤了自身。 如果村里没条件配合，封燊是绝对不会做这种骚操作的。 却又听侯军说：“你在学校里，人缘好像不怎么样啊。” 封燊很光棍地承认了：“确实。大学上了四年，我都没将班上的女生认明白。” “哈哈，我是说，你有同学曝不少料。而且说好话的没几句。” 封燊并不怎么在意：“曝我料？那不用管。肯定很主管。我上大学时，除了吃就是睡，哪有没时间跟他们打交道。他们对我能有多少了解？” 虽说后来每年都组织了同学聚会。那些聚会，其实都是同一个层次的同学。同班的也不过几个。 其余的，封燊现在见到了也未必分得清是同班同学还是一起上课的隔壁班同学。 “我就跟你这么一说。你心理有底就行。” 封燊嘴上说得风轻云淡，却也不是真没心没肺到那个程度。 爆料的同学不难找。因为上关于他‘丑闻’的几个话题，就找到‘溪口村封某同学爆料’的链接。 网名不认识，头像是条狗。封燊也不分不清这人是不是他同学。 这位疑似同班同学曝他的料，主要内容是说旷课很多，经常出去跑，似乎是混社会的。 好吧，虽然这人扯淡得很。但知道他旷课多，甚至说出有几门课他几乎没上过。 他就可以肯定这位肯定他的同班同学了。因为那几门课，他确实基本全逃了彻底。 他怀疑那是不是以为‘爱他不得心怀怨恨’的某位‘迎男而上’人士。 可惜，他不知对方是谁。 他看过这篇针对他的新檄文，拨了魏士进的电话。 “你知道公众号叫‘守护海洋的星空’是哪个傻逼不？” “周国美。” “这名字挺大气啊。”封燊笑着说。“是那只？没啥印象。” “……大二时的团委委员。大三的班长。你还差点跟他干过架的。” “什么时候的事？” “大一。好像他喜欢他老乡，他老乡看上你了。” “……记起来了。好像是那家伙没本事追女生，就来找我茬。” “对，就是他。怎么突然提起他来了？” “那小子在华亭？” “不在，听说考研没考上，好像回老家考了个公务员。” “那他们老家的人民群众该遭殃了。” 魏士进追问：“你怎么突然提起他来了？” “没什么。就是那家伙瞎及把扯的曝了我的料……” “有这事？发个链接过来，我去瞧瞧。” 封燊给了他链接。 十几分钟后，魏士进回拨了电话，劈头就问：“你被穿了？” 封燊笑说：“你比侯军玄幻。他问我是不是被上身了。” 魏士进没想到他还能笑得出来：“还笑啊。你都被人肉了。这么自黑好玩么？” “肉就肉呗。我又没什么不能见人的。” 而且，他就孤身一人。住在几千亩的农庄里。门外有五个彪形大汉把守。 难道害怕他们骚扰不成。 “我没那么脆弱。网上的我不看，打电话来发短信来骚扰的，我就举报。或者拉黑名单。” 没什么大不了的。他十八岁就能为了填饱肚子撕下了自己脸皮，那点东西他还承受得住。 “你牛……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别死撑。”魏士进有恨声说。“周国美那及巴东西，既然想出来溜溜，我就拉他出来溜溜……他以为自己又多光鲜了？” 第一四四章 准备搞事情 杨村长家门口，刘远出来，骑上摩托，很快就出了村。在经过通往封燊家的路口，还特地放慢的了速度，吐了一口口水，才哄轰着发动机上了桥。 他本来还有一辆小车能开的。只是债主逼上门来，只能卖了车还债。不仅车子卖了，房子也卖了。 现在他只能住在老家父母家……这都是封燊逼的。 如果封燊肯合作，他何至于此。 既然封燊瞧不起他。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就是不知道刚才跟那死老头下的眼药水管不管用。不过，就算不惯用，舆论也能让封燊喝一壶的了。 刘远心里得意着，手上油门也拉大了些…… 他不知道封燊早就跟杨村长提了那些事。 但杨村长家气氛依然比较沉重。 穆婶看老头子只顾拧着眉抽烟，忍不住说：“你那外甥说的话，信三成都能害得人上吊。封燊那孩子怎么样，你难道还不清楚？” “我不是想那些有的没有的……就是不知道封燊有这一遭，那村子还搞不搞了。” 穆婶一听这话，也压低了声音：“我看大概还是要搞的。搞村子跟那些不搭调的人什么关系？” 封燊要建村子，要集中做吃食民宿。穆婶是听老头子说过的。 不过两老夫妻都没问往外说。 穆婶也知道自己的包子生意，在家里做也不是个事。毕竟游客太少。 而封燊要搞一个村子，是想要搞成一个旅游点，那么就能招游客来了。 游客多了，生意也能稳当一些。 现在出了那么一档事。封燊不说，他们还不知道呢。 “怪不得这两天那些拿着手机到处拍的又来了。” 杨村长将烟头掐：“封燊上次来不也说了，该做什么就做什么。他那边，我们帮不上忙也不能拖后腿。” 不管封燊是不是要‘洗白’，但要做的事，是切切实实想帮乡亲们的。 “话是这个理。不过，就怕有人心不齐。”穆婶嘀咕说。“可不是人人都懂说好话的。” “那三六不识的，不用管他。”人心就是那样，别人日子过好，不好好想想自己为什么过得差了，只会眼红别人。 “我理他们做什么。等会我去封燊那拿包子。” “嗯，我出去一下。” 封燊要搞大动作，其他人也该动起来了。他得再去打个招呼。 ………… 封燊这边也在跟人联系。 电话那头，是吴鹏。 吴鹏告诉他，已经跟十一个网红签订了合同：“他们会在今晚同时发布消息。我这边也安排好了，会让他们再适当的时候露面。” “麻烦吴哥你了。” 吴鹏笑着说：“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希望这次的动静能搞起来。那我在宣传上能省不少力气。” “吴哥你放心好了……” “那我就等好消息了。” 挂断了电话，封燊扭扭脖子。背上背包，准备去干活了。不是干农活，而是巡山。 系统不是升级了吗？他想知道自己的猜测对不对。 系统升级后，他猜测其中隐藏着探测功能也会升级。想寻摸一下自家山里，看还有没有什么好东西。 今天天气很好，阳光明媚。 封燊却没戴帽子。太阳不算毒，正好晒晒太阳补钙补维生素ad。 从后院直接出发，两条土狗见了他，一溜烟的跟上，直接越过进了竹林。这是要跟着一起巡山了。 穿过竹林，山坡上还有一个门。 封燊就直接从那个门出去了，这里已经是在半山腰。 这里的灌木、蕨柴、野草就多了起来。不过这会还没到万物复苏的时间，不至于找不到地踩。 两条狗在身边草丛钻来钻去，而且气温还不算高，蛇也不会再这个时候出来。封燊倒是没有太多顾虑。 只不过，也没办法走太快。他一手拿着拆到开路，一边摸着路走。 这一带山比较陡。而且厚厚的腐烂蕨柴和松针踩着有点滑。不小心不行。 他也不是一直往前走，而是爬上爬下，以‘之’字型路线走。 之前的经验告诉他，如果有好东西，并不需要亲眼看见，也不需要贴身。只要距离不过三十米，系统就能发现。 那么走，能将经过线路的大部分的山林覆盖在系统探测范围内。 只不过，走了将近两个小时，都出了好几身汗了，还是没听到系统的哔哔声。 不过到这会，才探索不到三四百亩的山林，就此下定论还为时尚早。 走到一处比较开阔的地方，有几株大松树。树下是散乱的大石头。 他找了快大石头坐下。 松树胸径足有七八十公分，几十米高树冠也很茂密。虽然是阳光普照的天气，但坐在树下，仍感觉有点阴森 山风吹过，还让人感觉有些冷。 他从背包里取出保温瓶，喝了两口水。这水有点咸，因为是盐水。爬山出汗多，单喝水是不行的。 又拿出一包牛肉干。 还没开始吃呢，刚还在草丛里钻的两条狗就闻到了味，摇着尾巴就过来了。 封燊看它们左右护法似的蹲在自己两边眼巴巴看着，就将取了一块出来撕成两半，一边丢一片。 然后自己也吃了点。 两蠢狗吃完了又来跟前盯着，不过他可不惯它们。 两条狗馋着，却也不会将脑袋凑过来。 看来之前教的规矩，还是守住了。 他也没多吃。吃了一片补充一下能量就够了。 吃完了，也不急着走路。 这里地形比较陡峭，坐在地上，不仅能看到秀安水库，还能看到一截鱼肠水库。 登高望远，果然是抒发心胸的好办法…… “汪汪汪……”两条狗突然跳起来冲到后面一株松树叫。 黄鼠狼来了？ 他回头往上望，原来是一只松鼠。 大概冬储的食粮吃完了，天气才暖和了一些，这松鼠就出来活动了。 背上有两条白色的纹路，而且个子也不大，应该是花栗鼠。就在树杈上看着他们一人两狗。既不跑，也不下来。 狗就一直在哪里叫。 本来还想再休息一会，不过狗太吵，只好起身继续走。 这会气温并不是算很高，山里还有些萧瑟。再过来两个月，这山里大概就满是蘑菇了。 爬山是很累的，一路上上下下的走了大半天，毫无收获。不过也算是探索完将近一半的山林了。 也不知道是山里真没了什么好东西了，还是系统发现不了。 剩下一半的山林，他也不抱太大希望了。 而且现在时间也不早了，他就下了山。从木屋前经过时，看还有些时间才天黑，就进去打扫了一下卫生。 最后搬了小型烤架到二楼平台，今天太累，不想做饭。他打算随便烤点东西吃了。 住在山谷底下，仰望星空时，有一种坐井观天的感觉。 吃着烤串，喝着啤酒，封燊总算是歇了过来。 在木屋这里生活用品一应俱全。又做了一碗河粉，一边跟兰莛歘视频一边吃了。 后天就是周末了，不过兰莛歘已经以实习生的身份，加入了《南山居》第二季筹备工作。 那边工作比较忙，所以她这个周末没空回来。而封燊也没空去华亭…… 到底是累了，他早早洗了澡，罕见地在凌晨之前就睡了过去。 他是睡了，网络上修仙的夜猫子可不少。 一些人发现了一个大动静。 十个过百万关注的up主，在零时，几乎同时发布了一则动态。 大致意思是：明天上午十点，溪口村，不见不散。 网红的粉丝，其实没什么忠诚度，所以十一个网红的粉丝，有很多重叠的。 这么一串联，很快就有人发现这些网红竟然是要同时去一个叫溪口村的地方。 这就让人惊奇了。难道是要办什么活动吗？ 找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自然就要到公众号下面留言询问。 就这样，也不用吴鹏做什么。十一个网红汇聚一个小山村的消息，就慢慢扩散了。 网红当然没有那些明星的待遇。粉丝不会为他们要死要活的，连应援都不必有。 不过吴鹏联系这些网红时，很有心计地请的都是美女帅哥——至少在视频中看着是那样。 有美食up主播，也有探店主播。有旅游主题的，更有唱歌跳舞的…… 是不是有活动，没人出面回答。就让粉丝自行解读。 这事虽不至于上热搜，不过也是直播界不大不小的新闻。 ………… 封燊醒来时还有点懵……是了，他在木屋的房间里。 清醒过来后，起床。小腿有些酸疼。上一次体验到这种感觉，能追溯到大一跑业务时。 后来有车子开了，就在没出现过这种状况。 不过，洗漱后，他依然绕着水库跑了一圈。跑过之后，反而没什么感觉了。 在木屋简单洗了个澡，收拾了行囊。回到大寨吃过早餐后，封燊就骑上摩托车去了村里。 今天，村里有大事。 来到村里时，感觉还如往常一样。他就去了杨村长家。 杨村长拿了一张纸给他看：“县里批了。” 封燊拿过看了一下，这是一份批文。同意溪口村办一场文艺集会。 封燊将文件还给杨村长，说：“派出所那边？” “到时候会有民警维持秩序，我们也会安排人手。”杨村长顿了一下，说。“到时候听从民警指挥。” 封燊又跟他商量细节…… 第一四五章 乡村美食节？ 网络上的骚动，引起一些小主播的注意。 反正就是那种千方百计想要西吸粉的那种小主播。为了追逐热点，他们会不辞劳苦，不远千里。 现在有一大群的潜在粉丝想知道那十一个网红到底要干什么。如果他们拿到第一手资料，肯定能吸一波粉。 要知道，粉丝数量就是主播最重要的资产。有足够粉丝，就能有广告找上门来。 在上午十点左右，就有不少主播在溪口村转悠了。逮住个乡亲就问。 村里乡亲自然是知无不言啊——事到如今，杨村长也没再瞒着。 那些小主播听说村里邀请了那十一个大网红，要举办一场文艺晚会。目的是宣传附近村子的小吃和零食。 这算是是个不错的料。 又看到有那么同行来抢资源，自然赶紧制作了视频发出去。 听说等会有人搭建舞台，又看到自己的视频放出去后，关注量就开始升了，就知道自己算是捉住一个不错的热点。 于是这些小主播大部分都打算留下来。有聪明的，还开始打听村里都有些什么好吃的小吃零食。 甚至还有人去附近村子里采访。 封燊也注意到，今天村里竟然有超过三十多个手持自拍神器到处转悠的人。 那不是在直播，就是在录制视频。 发现了这种情况，他也就呆在杨村长家没出门。 直到快中午了，他接到了吴鹏的电话。 封燊准备要搞的这个大动作，自己出了一部分钱，吴鹏也赞助了一部分。 正是因为有琢映公司在，村里的集会活动申请才能得以批准。要不然，凭溪口村，是几乎没可能的。 接到电话，得知吴鹏已经带着人来到溪口村了。他跟杨村长才来到村口。 也没有多少寒暄，吴鹏就让手下准备搭建舞台。 虽然是草台班子，但该有的都要有。 看到真有人来搭建舞台，那些小主播都聚了过来，不过没敢太过靠近。只偷偷拍着。 封燊跟吴鹏也不怕他们拍。 他们再这边说着话，那边有主播认出了封燊：“各位粉丝看到没有，那个穿黑色中山装式风衣的，就是连怼了两百个公众号的‘熊熊燃烧的木头’……不知道他接不接受采访。看过他怼人，我有些望而却步啊……多谢xxxx的火箭，好吧，我去试试。” 那个公众号不禁发布了封燊正面的的视频节选，还有截图。所以不止一个主播认出了封燊。 也不止一个主播想过来采访封燊。 只不过，他们毕竟不是记者，如果他们乱来，将镜头怼到封燊面前……封燊在他们印象中，是脾气不太好的人。 如果封燊不愿意，他们也不能将他拍进去。 不过涨粉的渴望，还有打赏的刺激，让其中一个主播没忍住过来问：“请问你是封燊先生？” 这话听着相当有礼貌，甚至有些讨好。 封燊看了一眼吴鹏。 看吴鹏只是笑了笑。他对主播点头说：“我是。你是在直播，还是录视频？” “封先生你好，我是xx主播‘阿七爷’。我现在开的是前置镜头，我在直播……我的粉丝想看过你在网上发的帖子……嗯，有些问题想请教你。不知道你能不能回答一下。” 封燊笑着说：“你虽然不是记者，倒是在那xx采访过我之后，第一个让我接触公众的平台。我可以回答你……不过我这边还有工作。只能回答几个问题。” 他又看其它主播似乎跃跃欲试要过来了，就说：“这里人多……去我家吧。正好可以抽多一点时间回答你们的问题。也让你们看看，我是不是吹牛了。” 主播没想到他这么好说话：“好的，谢谢封先生……各位粉丝，现在我有机会去……” 封燊也不理他，跟吴鹏说：“吴哥，这边有专业人士。去我家喝杯茶。杨叔，一起吧。” 杨村长摇头，笑着说：“村里第一次要办这样的大事，我不看着心里不踏实。” 于是封燊跟吴鹏回去了。那个主播到是开了车来的，一路跟着封燊他们来到农庄。 其余主播也反应过来了，有车子的竟然也一路跟了过来。 封燊在大门口停下，让吴鹏跟那个主播的车子进了门之后，就让保安将门关了。将跟来的主播都挡在外边。 ………… “封先生，网上半天之内发帖怼两百多个公众号的‘熊熊燃烧的木头’，是你本人吗？” “是我本人。”封燊笑着说。“现在回头想，草率了。” “我粉丝很好奇……嗯，是谁给你勇气那么做的？” “反正不是静茹阿姨。” “哈哈……我想也是……现在很多人都在议论你做一顿饭两万块的事。不知道你对网友的议论，有什么意见？” “我能有什么意见……” “我来说两句吧。”吴鹏突然说。 那主播自然愿意听。 “其实所谓两万块一顿饭的始作俑者是我。之所以要两万块，是因为封燊有一手绝活……而且那天要做的菜，他要筹备大半天。” 吴鹏对着主播的手机镜头，也能看到直播的画面。 “想必你刚才也看到了，他这里事很多，每天都很忙。说实在的，他说自己每天十几万上下，那可能有些夸张。但让他放下自己的工作，忙活半天做我一顿饭，不说其它，就他花费的时间，就不止那个价。 “而且，封燊的厨艺很出色。不管是从那个方面讲，两万块也不过是意思一下。” 实情当然不是那样的。但现在是他们说什么就是什么。 “封燊不是厨师，也不是什么私房菜。只是那天我要请几位多年不见的朋友吃饭，就拜托封燊帮我做一顿饭。” 说着，他看了封燊一眼，笑着说：“至于我有没有夸张，明天你们就知道了。” “吴总你的意思是？” “明天溪口村要办一场乡村美食节。将会汇集周围十里八乡的传统美食和小吃。到时封燊也会大展身手……” ………… 封燊给了那主播半个小时。到了时间，就将人打发走了。 应付完了，封燊倒了一杯茶，笑着说：“这下应该是成了。” “看明天吧。”吴鹏也比较乐观。“我们收集了一些数据。发现有上百万人关注过溪口村这边的动静。” 刚才那个主播虽然只是关注不足三万的小主播。但关注溪口村动静的网民那么多，只要那个主播的粉丝将他们刚才说的转出去了，知道的人就会成千上万。 这次活动，将为期两天。正好是休息日。 如今已经过完年，乡村游又开始回暖了。当然，现在这个时节，如果有桃花或者樱花的地方，会比较受欢迎。 如果信口村没什么动静的话，游客大概不会来这里。 现在他们弄出了一个乡村美食节。还请了网红和琢映的艺人来，两天时间能有几千人来，他们就达到目的了。 封燊是想宣传溪口村，为仿古村子项目做准备。 而吴鹏则是要通过溪口村来宣传《南山居》。 如果这次活动搞成了，应该能形成一两个月的宣传效应。 要是以后每周都能形成一个专门以乡村传统小吃为主题的集会。就会大大增强溪口村对游客的吸引力。 吴鹏只要推一些软文出去，只要溪口村还热着，在溪口村录制的《南山居》也会有一个热度。 而且以后录制节目，也会有受欢迎的素材。 ………… 舞台，当天就搭建好了。就在村子前的晒谷场。 附近村子，会做小吃的人家也都准备好了。在村子空地，还有沿湖绿道一侧，摆出一溜的遮阳帐篷。 封燊看过统计，做主食的，有十三种，包点二十一种，做菜的有二十八家，烧烤的七家，做烫菜的三家。还有三十多种各式小吃…… 这天所有做吃食的，都要戴上帽子，戴着一次性手套喝口罩。各家还分一些一次性的餐具。 封燊确实也亲自上场了，而且还叫上了杨琨夫妻帮忙。 他自己做四种菜：水煮牛肉、粉蒸肉丸、麻辣鱼柳，还有鱼香茄子。 琨嫂做汤河粉。杨琨切各种卤肉。 活动开始得很热闹。气囊拱门、各种彩带，舞台下虽然没多少观众，但那些艺人和网红还挺有职业道德的，表演还挺卖力。 杨村长带着人到处巡逻。指挥交通的乡亲说了几句话之后，他看着做吃食的比吃的还多。 不由蹙了愁眉。这人也太少了。 一路走过，来到封燊这边。发现这保温炉了温着好大几盆菜。 封燊这里是免费试吃的，人也最多。 而且有人吃过了又回头要。 封燊他们也没拒绝。 等人散了，杨村长才过来，小声说：“封燊，这来的人是不是不是很多啊。” 封燊笑着说：“杨叔，现在才刚开始啊。有些人现在才出门呢。说不定正有一波吃货即将抵达。” “希望是那样吧。如果人一直都这么少，我们村的倒是方便，就怕其他村的，看到人少就提前走了。明天说不定就不来了。” 其他村的乡亲，他们做的吃食，都是卖钱的。这会来了一两百人。但做吃食的也至少有一两百人。他们能有多少生意？ 没钱赚，谁原来来？ 其实封燊也没表现的那么淡定。 不过事到如今，谁都能放弃，就他不能…… 第一四六章 估计错误 其实，今天溪口村接待的游客数量，封燊并不担心。 像溪口村这样的小地方，同时有几百游客在场就很拥挤了。这一天如果能有几千个游客，基本也就达到目的。 现在才上午，来都是提前到来的有心人。 谁是有心人？ 本地喜欢热闹的年轻人。他们的社交广泛，什么朋友群啊，朋友圈之类，不止‘n’了多少环。 这样的，来了一个，就相当于几百甚至上千人，都知道溪口村有这么一件事了。 溪口村要做的事，就是尽量让他们满意而归。 还有一些非职业主播。他们有正经的职业的年轻人，玩主播不完全为前，可能是兴趣，也可能是为了职业而进行的社交。 或许他们粉丝不多，但架不住积少成多。 如果有粉丝转引用视频，那宣传效果更佳。 这不，封燊‘档口’前来了个拿着手机拍摄的年轻人：“很香啊，真的免费吃？” 因为人不多，封燊也早已经停手，笑着说：“当然是免费的。你知道我不差钱。” “那能不能都给我来一份？” “当然可以！”封燊拿着小号的一次性小碗，每一样都打了一份。“不过，我建议你一样一样来。我们今天这里的美食很多，建议你多试几种，说不定能有让你眼前一亮的。” 年轻人笑着说：“可是你这里免费啊。再说，价值一桌六万的厨艺不都尝一遍，那不是要亏死。” 这话不知道是真诚还在讽刺，封燊没听出来。 “这最多就是价值一万的厨艺。明天如果你还来。请你吃十万的。” “系不系真啊？” 封燊听他半生不熟的粤语，笑着回了一句原装正版的：“绝无花假！” “那还是免费啊？” “还是免费。”说着将打好的菜，还有一个塑料叉子递过去：“请你慢用。” “要是这些吃着有闻着香，我就叫朋友们也一起来。” “溪口村欢迎你们。” 这次乡村气息很重的美食节虽然办得相当仓促，不过地方美食是真的而不少。 愿意来参加的人，都是自认有一道绝技的，或者是早年在外做过吃食生意的。也都知道这次是为了以后有更多的游客来这边玩。 之前溪口村赚的一波钱，附近村子的乡亲其实是挺羡慕嫉妒恨的。 虽说现在这什么美食节是在溪口村搞。不过都知道溪口村不过一个小村子，游客来了几分钟就能走个遍。 而且之前溪口村赚的钱，不少是过路客。溪口村的人能整，他们为什么不能？ 所以他们今天是铆足劲，拿出最好的状态，在自己的摊位上拉了横额打广告。 诸如‘xx村某记煎包’、‘xx村xx蒸饺’之类的。还有贴着用歪歪斜斜毛笔字广告。 甚至有人扛了音响来，循环着一套广告词：‘好吃不过’饺子，包你吃过还想吃。 反正，街边小摊的气息很重。 到了中午时分，封燊这边人多了起来，还排着几十人的小长队。毕竟他这里是免费的。 不过他看着有些分明是附近乡亲的带着孩子来凑热闹的。甚至还有本村乡亲。 不管怎么说，都是来着不拒的。 他忙碌之余，抽空看其它摊位，发现人也多了些。那些都是要花钱的买的。看着应该是外地来的游客。 这是个好现象！ 过了正午，封燊更忙了些了。 眼看着温着的菜越来越少，排队的人却越来越多。 看一眼，这队排着都在公路上拐个弯。 而且整个场面也热闹了不少。 杨村长过来压抑这喜意，语气中还有些担忧：“封燊，突然来了不少人，都是开车来的。都快没地方停车了。” 封燊将菜起锅，擦了一下汗，皱眉说：“没地方停车了……能不能让他们停到水厂那边的空地。或者去我家那边的路。” “那有点远吧。” “没事，今天来了多少人，他们有眼睛看，肯定也能理解。”理解不了的，大可掉头回去。 杨村长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就听封燊的赶紧安排人，去引导后来的客人将车停好。 他也是心气起来。现在看着，能有五六百人了。 人越来越多，就好似封燊说的那样，要来的人还在路上呢。等会肯定还会有更多的人来。 这正好，早来的，吃过了东西就回去或者去别的地方玩。后面来的，说不定能在这边过夜。 要是能有不少人在民宿投宿，那可就太提士气了。明天乡亲们心气也会更高。下个星期再整，积极性也会更高…… 不仅杨村长高兴。 其实，一开始很多参加做吃食卖的乡亲，也就是想着来凑个热闹。要是真有人来，一两天多少也能赚点钱补贴家用。 却不料来的人，越来越多。做出来的东西受欢迎的吃食，已经眼看备的货就要卖光了。 这可真是让人又高兴又生气。 高兴的是自己做的东西，好像这能赚钱。生气的是自己怎么就没备多点东西。现在可好了，有钱也赚不到了。 心里有算计的，见状不妙，早让人回去弄原料，或者让家里人赶紧再备一些。 高兴的还有请来的网红，还有琢映公司那些目前还处于十八线的艺人们。 这场面热闹了，网红门就高兴。 为什么？ 因为人都喜欢凑热闹，他们的直播足够热闹了，粉丝高兴了，也更愿意打赏。至于他们能不能拿到打赏，就看她们怎么撩了。 而那些艺人，则是有了一个不算正式的露面平台。台下主播有多少？谁也说不清楚。 只要有一台手机，连只猫都可以做主播……而且粉丝不少。 说不定台下某个主播的某个粉丝看对眼了，能帮着宣传推广。要是有成千上百个粉丝那么做就当然最好。 于是这些嘉宾演出终于愿意卖力了，场面更热闹了。 场面热闹了，游客兴致就越高。兴致越高，就爱嘚瑟炫耀…… 封燊可以预见，下午会有更多人来。明天上午很可能回达到高峰。 ………… 真实的情况甚至超出了封燊预计。 他一个摊位，用了六十多条一次性塑料碗——每一条五十个。 这才仅仅是下午五点不到。游客不断有离开的，但也陆续有来的。现场游数量，似乎还隐隐有增加的迹象。 封燊只能高挂‘免战牌’。因为材料已经用完了。 他只能去工厂运来好些干河粉来。就算只有河粉，但干捞河粉有调味酱和卤肉的加成，依然让他的摊位前一直排着二三十个人的长队。 这还是杨琨夫妻不停歇地忙碌着的结果。 封燊想帮忙，也没办法。因为做打河粉的锅只有一个。 天色渐暗了，路灯亮了，但人还是不少。民警都已经换班两次了。环卫工人也一直忙个不同，不仅打扫卫生，还不断用三轮车运走那些一次性餐具。 这虽然是极大浪费。但封燊觉得是值得的。 他去找杨村长，却发现对方也正忙碌着。 就索性就回了摊位上：“琨哥，琨嫂。东西做完了就休息吧。” “不等到晚上结束吗？” 封燊摇头：“看着情景，大概到深夜也消停不了。你们也忙一整天了。”看了一眼剩下几箱河粉干，最多只剩下两百团了。 看那锅里，一次就能放九个捞子，也就是的同时可以煮九个。琨嫂负责煮，杨琨负责按照游客的要求拌料，或者放骨头汤。 以两人现在的速度，最多一个小时就能弄完。 不过杨琨两夫妻就吃饭时歇了一口气，今天可谓辛苦之极，明天还要继续呢……这个月发工资时多给些奖金吧。 因为等会还要收摊，封燊没事做了，也没马上离开。 一路走着，看到各个摊位似乎生意都还算可以。今天倒是出乎他意料的好。 他走着走着，看到一个‘熟人’。 别人都高高兴兴的，刘远却是阴着脸。 他没想到信口村不声不响的办了这么大一件事。而且听着是封燊一手策划的。 就从今天这场面，封燊以后在溪口村大概是能一言九鼎了。 刘远阴着脸，大概是心里有事，竟没发现擦身而过的封燊。 封燊也当做没看到，心里却警惕了。刘远这种人，还是不能不妨的。 不过，刘远很快就走了。 封燊也准备收拾东西。 因为明天还要继续，封燊的摊位没有动。只是将煤气灶跟锅之类的收拾了。其它东西仍留在原地。 而封燊则是回去为明天做准备了。 明天他准备只弄两种。东坡肉和鸭架鸭血汤。 这两种都比较耗时，都现场做肯定赶不及。从今天的人数来看，明天可能会差不多。得提前多做一些。 封燊做东坡肉，一锅就是四五十斤，一次就是三大锅。猪肉，都是‘采购’里买的。 这也是他给明天准备东坡肉的原因。 因为凌晨‘采购’刷新出三千多斤五花腩。之前‘采购’刷出猪肉，重量其实也挺不少的。最多的一次，是六头猪，总总量就超过一千五百斤了。 但这次三千斤五花腩不仅数量是最多的一次。 而且，虽说刷新的牛肉也有出现过只给牛某一部分。但从未有这么精确的分类。 这次却都是上好五花肉。 所以封燊觉得系统是在暗示什么。之前采购到的，五花腩大部分都被他做成扣肉了。 不过明天那样的情况，当然不能做扣肉。红烧肉跟东坡肉比较适合，四四方方的，正好每个客人给一块。 封神考虑再三，还是决定做更耗时的东坡肉。 第一四七章 外边风起云涌，他在家把田种 哪怕封燊特地做了将近五百斤的东坡肉，至少能有六千份，但还是没到中午，东坡头就告罄了。 封神朝后面想要吃东坡肉的人，无奈摊手：“我已经尽力……但是还是有人吃了还来。比如这位先生……” 那人马上就排到，被封燊cue了，不好意思的笑说：“谁让你这东坡肉是一桌十万的水平。少吃一块都是血亏……” 现在吃过那东坡肉的人都知道封燊没有吹牛了。至少在厨艺上头没有吹牛。 那是真的绝了。 很多人刚取了一块，马上就掉头到队伍后头重新排队。 没办法啊。 他们从未吃过这么好吃的东坡肉，而且很可能以后都吃不到了。现在还有机会多吃一块……排队的时间算什么？ 东坡肉没有了，但那老火汤，好像也很香啊。所以队伍没散，只不过转向去要河粉。这次没人要干捞，都要汤粉。 或者就是要一碗汤直接喝了。 东坡肉送完了，封燊也就闲了。 他注意到今天上午人就跟昨天下午一样多了。而且越近中午，来的人就越多。看着，有不少是县城那边过来的年轻人。 这是好事。 县城不管大小，都是最近的城市。而且距离溪口村不过三公里路程。里面住着几万人，按道理说是一个不错的客源地。 但县城的人明显从未将附近村庄视作出游的目的地。 因为太近了，没有新鲜感，也没有吸引力。 但是吃的，却可以成为这个欠缺的吸引力。城里的年轻人好玩。也不需要等到有外地朋友。平日开个摩托车不用几分钟就能来这里吃东西。 那么他们就可以是固定的客源。 或许是因为封燊前天接受了一个小主播的采访。当他摊子的东西都送完了，收拾了东西，准备开着活着回去时，被一个主播拦住。 “封先生，这次美食节很成功。听说是你早就筹划……之前网上的讨论，是为了做宣传么？” 封燊楞了一下，笑着说：“我确实对这次美食节的过程、结果都非常满意。不仅让更多人品尝到我们乡村的传统美食，也提高了乡亲们的收入，从而让更多人了解我们兰溪的乡村…… “虽然付出不小的代价。但很感谢xxxx的配合，特别感谢所有为这次乡村美食节做出努力的人们。也很抱歉占用了过多的社会资源……” 这主播还想再问，封燊已经跳上五十铃，关上车门，一溜烟开车走了。 那主播简直是神助攻啊。现在网上攻击他的喷子依然很多。但帮他说话的人也渐渐多了起来。 循环排队，只为多领一块东坡肉的场景，可不是假的。 而且如果还有人喷他什么为富不仁也没了借口。封燊这次可是投入了两百万（为了未来的仿古村子，他一咬牙就拿了出来。），还亲自做了两天的菜。 他的目的可不是为了赚钱，而是为了帮助乡亲们致富。 这样的人还为富不仁，那谁仁？ 当然封燊也不在意那些人说什么的。名声好不好对，对他真没什么影响。 这次乡村美食节的成功落幕，代表他算是一箭双雕了。 第一雕，是激活了乡亲们做吃食生意的信心。 第二只，是为以后的仿古村子打了一个不错的基础。 现在看来，可能会有第三雕。 那主播拦下了他，却正好让他又机会反黑那很‘正能量’的公众号。 它不是想做社会新闻吸粉吗？那他就成全它。 一家没有诚信，为了钱能跟人演双簧的公众号……还是继续做八卦新闻吧。 封燊跟那主播说的‘虽然付出不小代价，但很感谢……’，就是想让那些人自动脑补：那公众号拿了钱，报道封燊，是拿钱办事的。 网民们会因此觉得自己被耍了。那是公众号的可信度就会下降。以后别想做什么社会新闻了。 以上，是封燊期待看到的。不过具体如何，他也不打算再去考虑那些问题。 …… 时间又悄悄溜了两个星期过去。 这时天气依然很好，而且气温也到了可以种植农作物所需的温度。 外边针对封燊的议论，还有些‘风云涌动’。 封燊就躲在大宅里自成一统。 为什么不去华亭了？ 因为兰莛歘已经来封燊家常驻了。 《南山居》第二季的制作工作正在做最后准备。兰莛歘作为筹备小组的实习生，就跟着提前来了。 其实，谁都可以不来，吴鹏也会让兰莛歘来。 这次带队的，还是马小静。这次她带了十几个工作人员来，其中有包括兰莛歘在内的四个实习生。 兰莛歘也没矫情地跟同事一起住。她一来到封燊家，就没隐藏跟封燊的情侣关系。 封燊对这种态度很激赏。 兰莛歘捧着他的脸说：“我才不会顾着别人的想法，就让你不高兴呢。” 她是完全想开了。谈恋爱是两个人的事。别人说三道四就由他们说去吧。反正也不必掉半根毛。 其实节目组的人，知道上一期也在的，就都知道她跟封燊在一起了，再掩耳盗铃只是犯傻。 而且，被自己男人搂着睡不舒服么？ 非要发扬风格，跟其他同事同甘共苦？ 非要亏待自己还亏待自己男人……她又不傻。 不过兰莛歘虽然是实习生，但该做的工作还是要做的。 封燊白天也不缠着她。毕竟自己也有活要干。 现在是农活的关键期。封燊给工厂放了农忙假。如同去年一样，请了人来种了水稻。 这些天，杨琨家也要忙着农活。不过只琨嫂在家务农，杨琨还是来帮忙了。 这天两人拉着茶树苗的上山。如今渐渐暖和了，只要不是遇到严重的倒春寒，种下的东西是比较容易活的。 这些茶树封燊没打算种太密。在种的的时候，将草除一平方米的样子，然后挖一个坑，将茶树苗移栽下去。 那些草均匀铺在地面上，可以减缓水分蒸发。还积一些露水，多少能树苗补充一点水分。 这样的活，不算太辛苦。 这一批茶树苗，大概就是三百来株，两人干，一天就能做好。 事实上一天都没到，他们就将最后一株茶树移栽了下去。 杨琨脱了鞋，将掉入鞋子的杂物倒了出来，说：“明天再来浇水就行了……不过，就那么点底肥够了？” 封燊点头说：“长大些了再追肥。” 那行吧。 杨琨又问：“那明天要种什么？先种淮山还是先种南瓜？” “先种淮山吧。”封燊想了想，说。“肥都到了。” “也是，那要不回去先装一些袋子。” 淮山依然是要在袋子里种，不过这次种的数量比去年多三倍。 封燊打算将后山山坡都种满了。 种淮山，是个辛苦活，要先在蚯蚓粪装袋子里。还要安置到山坡上。要装非两万多个袋子，极耗体力。 封燊是不想误了农时，自己反正也是无聊得很…… “你还是早点回去，看能不能请些人来帮忙弄。” 再有半个月就是清明了。这些农活最好是赶在清明之前都做好。 地倒是不用像去年那样急匆匆种下。那些温棚已经基本种了‘香蓼’，只三四亩地，留着种自己吃的蔬菜。 另外，杨琨还将木屋那边给开了两亩地出来。哪里灌溉比较方便，封燊打算再种一些香蓼。 在水库另外一侧，也零星开一些荒地，加起来应该有七八亩的样子。土质不是很好杨琨建议种一些杂粮，或者种花生芝麻之类的。 封燊看那边的地确实不是很好，就让杨坤自己弄了就好了。 倒是水库尾的土坯屋那边，封燊也让开了几分菜地出来。以后种什么都好，就节目组的嘉宾自己打理了——也免得祸害他的东西。 不过今年不仅是种地时间紧张。 “多请几个人，不拘是不是我们村的。尽量在两天内整好。” “那就有些赶了。” 封燊拍拍手：“如果干不完，也只能是暂时停下了。那些黄酒该抽酒了。” 还剩一周就是任务期限了，那上百万斤黄酒，但是抽酒封坛也好几天才能忙、得完。 他不说，杨琨都给忘了：“那些酒可以了？” “应该可以了。”时间到了，不可以也得可以。“到时候，还是要请些人帮忙才行。不然忙不过来。” 杨琨点点头，心里已经在考虑叫谁来了。 封燊给工钱大方，愿意来给他干活的人很多。但他得着干活干净利落，有听安排的人。 因为准备找人干活，杨琨就提前走了。 封燊回到宅子，就钻进酿酒的大棚里，将最角落的大酒缸开了封。 一共带着甜味的酒香散出。用手机手电探了一下，黄黄的一团团的酒醪飘在酒液上面。 取了一个干净杯子，打了半杯起来。这酒加水不少，还加了成品黄酒，酒水的比重很高。 将被子上层醪糟去掉，也不顾酒水浑浊就喝了一口。 还行……至少没酿坏！甚至自觉还挺不错的。 不过，不管行不行，这酒也就这样了。抽酒势在必行。这酒能喝，即便系统任务失败，这也能收回一点成本。 当然，如果任务完成了，那就发大了。 已经有过一次酿酒任务经验了，封燊倒也不至于患得患失。 这次任务失败了也没关系。不就是扣一千五的积分。扣完了，积分也不至于负数。 至于积分，以后慢慢赚就是了。 如果那些蛛丝布也算是有了销路，如果谷毅跟侯军够给力，一年攒一两万积分应该不成问题。 第一四八章 功成身退 虽然兰莛歘只是实习生，也基本遵照朝九晚五这个工作时间。当然，如果工作忙的话，也需要加班。 不过现在只是做筹备工作，她们的工作并不紧张。 今天她是按时下班的。马小静说可以下班了，兰莛歘跟同事打个招呼，就离开了工作间。 其他人也见惯不怪了。心里嘀咕什么怪话的，也没人会傻到说出来。 兰莛歘迈着轻快的步子忘三进走去。 想通了之后，她之前很多执着的事都放下了。 该认真工作的时候就认真，该轻松生活的失活就生活。这就是兰莛歘目前的心态。 回到三进堂屋，没见着封燊。去厨房看了一眼，也没人。 就拨打了手机：“歪，你不在家啊。” “在库房。你下班了？” “嗯。你在忙？今晚我做饭吧。” 封燊笑说：“你下米做饭。菜我来做。” “好叭！”嘚瑟，不就是做菜比较好吃么…… 兰莛歘去厨房淘米做饭。又看看冰柜存货，取了一把菜芯和一把荷兰豆出来。 这两样，封燊挺爱吃的。 择菜择豆子，洗好了也没见封燊回来。 看看时间，已经五点半了。要不自己先做好菜再叫他？ 兰莛歘想了想，还是摘下围裙……其实她也更喜欢吃他做的菜。 一桌六万以上的厨艺……这是她的口福(#^.^#) 说是在库房……兰莛歘知道整个宅子，除一些必要留下的卧室，和给节目组留下工作空间之外，其它房间基本都被改造成库房了。 说是要用来存酒的。 她也不知道封燊为什么会突然想要酿酒，还酿那么多。 不过男人做事，做女人的不应该多嘴。男人想告诉你的时候自然会说。 这个道理，兰莛歘还是明白的。 二进的四个厢院，有两个被测底改造。里面摆满来钢架。 兰莛歘就是在厢院里找到封燊的。 看他站在中间打量着房间，她过去问：“怎么了？布置不对？” 封燊伸手牵住她的手，说：“我在估算……这些房间能不能放下外边的酒。” “要不能的话，可以在院子里放的吧。大不了搭些棚子……后院也可以放啊。后院不是有树荫，太阳晒不了吗？” 封燊笑着说：“黄酒其实最适合埋在地下陈酿的。只是我们这里条件不适合。” “地下水？” “嗯。” “木屋那边可以么？” 封燊摇头：“那边都有泉眼呢。大概也不行。” 山上土层浅，不好埋酒。图层稍厚的地方，挖半米就能渗水。 他这里确实不是陈酿黄酒的好地方。 不过也就这样了。 兰莛歘是不懂的：“那够不够放？” “应该能放上六七十万斤。另外酒窖里，紧凑些也能放十万斤左右。”可能还有二十几万斤还没地方放。 看他蹙眉了，就知道还没想到什么好办法。 “既然暂时想不到办法，要不先放现在那些棚子。反正现在气温也不高。等抽完酒了，再慢慢想办法。” 封燊抿嘴笑了笑，牵着她转身出门：“你说得对……先不想了，回去做饭。” “嗯。我洗了青菜，还有洗了荷兰豆。” “那就做个高汤灼青菜。再用荷兰豆炒虾仁？” “嗯。那还做什么？” “再做个红烧茄子，牛肉炒白菇，清蒸……” “够了够了，两个人吃不了那么多。”每顿饭吃完，看着还剩大半的剩菜，她心疼。 “我做小分量的。” “那也够了啊。” “好吧……给你炖个雪蛤木瓜？”说着他瞄了一眼她前方的突出部。 她让他见识了什么叫做‘白眼’的风情。 ………… 晚饭后散步，是封燊这段时间的日常了。 这是兰莛歘非要拖着他出来的：“老人家都说了，饭后走一走，活到九十九。” 有时是绕着水库走一圈，有时是走到村里再走回来。 今晚，他们是沿着水库步道走。有一点月光，路还能看得清楚。 两人走路的速度并不快，夜风还有点凉。 快走到桥的地方，路边摆着的一些灯柱。是封燊‘采购’来的，最近请了人来安装，才安装了一半左右，地上这些是还没装上的。 封燊牵着她往外走一些。 “这些路灯再有几天就能装好了吧。” “三天应该就能都装上了。” 兰莛歘笑着说：“小静姐还说了呢。装了这路灯，就不像是乡村了。” “那就很抱歉了。”封燊也笑着说。“但都买回来了，也不能不装啊。” “其实她也就是那么一说。”兰莛歘可不觉得他安装路灯有什么不对的。“而且谁说乡村就不能装路灯。” 现在除了特别偏僻的地方，哪个村子没有路灯？ “她还说这灯漂亮，想买几个装在那边的屋子。说是再种几株花，就很有庭院的样子。” 封燊也笑着说：“好像还有三四盏多出来的。”灯与灯的距离拉远一点就能节省出来了。 兰莛歘抱着他胳膊：“木屋那边是不是也装了？” “也准备装。” “那一定很漂亮。” “你喜欢住那边？” “虽然宅子也很好，可能是我还没习惯，感觉太大、太空了。” 封燊的大宅子其实住着很舒服，就是太大了，不容易感受到家的温馨。 “那，以后我们经常住那边。” “嗯。”兰莛歘将身子倚着她。“家里淮山种好了……明天就开始抽酒了？” 稠酒的工具好像已经买回来了，是两台专门的机器。兼顾了压榨过滤分流功能。能一次同时装好几坛酒。 “对，明天就开始。你们的节目哪天开始录制？” “后天就开始。听小静姐说，榨酒的工具也弄好了。明天就会送来。” 封燊笑着说：“你们真会玩。” 虽说黄酒的传统酿造过程中，榨酒还是用木锲式。但那样的方式，不适用于大规模生产。 不仅耗时费力，而且效率极低。 不过节目组却想要展现传统技艺，自然是要用传统的方式。到时候给他们一缸酒好了。 兰莛歘笑着说：“其实也就是做个样子。” 可不是做个样子？ 先录制榨酒，再录制酿酒。只不过酿酒只补录一个过程。 她笑着垫脚在他脸上啄了一下，说：“委屈你了。” 到时候，封燊要教嘉宾酿酒。 最后酿成什么都没关系。哪怕一两个星期就吃酒醪都成。反正有封燊提供一缸酿造好的。最后剪辑好就行了。 “那今晚补偿我。” “……”她不是已经补偿了两晚了…… 封燊本来是不想出镜的。可是马小静让她说……结果，他是同意了，可她累了。 还是赶紧岔开这让人羞涩又累人的话题吧。 “今天我看到有书友发书评问，书里的溪口村是不是我们溪口村呢。” “就有人对号入座了？” 兰莛歘抿着嘴笑，有点小得意：“嗯，说周末来村里玩了，见到好几样书里描写过的小吃和零食。还说穆婶性格跟书里的木大嫂一样一样的呢。” 能些出那个书评的，说明那个书友是用心看过了她的书的。 在书里面，好些人物的性情，她并没写得太直白。单从文字描述去看，穆婶跟‘木大嫂’性格有不小的差异。 不过在描写‘木大嫂’时，她用了不少文字侧面隐约描述过。 那个书友如果真的是觉得角色跟穆婶性情相似，那可就真的事研究过了。 “你很高兴？” “当然高兴拉。”兰莛歘抱着他胳膊，更紧了些，语气带着雀跃。“我是发布了小说才知道。很多人看小说根本不会去考虑你写了什么。她们只会从直白的文字中获取感官上的刺激。” 封燊大惊：“你将小说放黄【3】色网站了？” 兰莛歘拍了他一下：“明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封燊反手搂住她的腰说：“所以有一个愿意深入了解你小说的，就高兴了？” “嗯哼~你不知道，一开始我看到有不少人留言说，小说不够爽……我知道她们想要什么样的爽。斗极品，我能写；三角恋四角恋，也不是写不出来；大女主也不是没写过……之前就都有帮人写过了，只是写得很别扭，全身都很别扭……” 之前为了钱，做了几年枪手，什么没写过啊…… 封燊听着，一点也不觉得烦。当女人愿意跟一个男人倾诉时，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信任。 “还有人在书评里讨论我们村美食节呢……”封燊被人暗中泼脏水的事，兰莛歘是一直都知道的。 只不过封燊不让她插手，于是只能是在书里帮他发力，甚至还为此改了大纲，将主角写得牛逼了些，帮了乡亲们不少。 可是，那对网络上的舆论方向没有什么改变。 为此，她还闷闷不乐好一阵子。 后来封燊用一个‘乡村美食节’扭转了局面。虽然没能完全将脏水洗去，却也不再是一面倒的抨击声。 自家男人这手，算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了。让人想想都稀罕。 “说起来，你的小说我还没来得及看呢。有时间了我看看。” “你看呗。反正我写得不差。”一个月能有五千多稿酬呢。 兰莛歘想到一个问题：“听小静姐的意思，村里的美食节会一直做下去？” 封燊笑着说：“现在不管我们要不要办。只要还有游客来，乡亲们都会自发办下去。” “说得也是。”只要有钱赚，乡亲们就会做下去。 其实封燊他们也就搞了两次，都是周末。第二次甚至没做什么宣传，游客都是‘慕名’而来的。 那些游客来之前，只是想着再次村子里找几种据说不错下小吃。结果来到之后发现竟然还是集中了近百种好吃的。 消息传出去后，又来了不少人。 后面就是乡亲们自发出来摆摊了。 封燊自然也就功成身退了。等忙完这一段，他就该准备真正建‘村子’了。 第一四九章 要一步到位？ “封燊，消好毒了。” 杨琨从大棚里钻出来，身上穿着一身白色大褂。 封燊进去，闻到一股浓浓的酒精味。这是场地跟机器消毒的后果。 虽说都是酒，不过黄酒度数不高，实际上没有多少杀毒作用。封燊只打算直接在大棚里抽酒。所以大棚内还是要先消毒。 既然都准备好了，封燊就说。 “那就开始吧。” 杨琨关进将几个青壮男人叫了过来。这些人都穿着白色的大褂，还带着一个白色的帽子。 抽酒，是真的用抽的。用离心泵，将一头放入大酒缸，然后连酒带醪全部泵入机器。 一台机器，可以同时抽五六个缸。 机器利用离心力将酒水分离出来。分离出来的酒水，还带悬浮颗粒，流到引导槽后，再经过五层的过滤槽，最后得出来的酒水就很很清澈了。 封燊看出来的酒色，竟然是金黄色，颜色很漂亮。这倒是有些出乎他意料。带着酒醪时，在杯子看，应该是琥珀色的。 不过这颜色，感觉更好些。 经过滤的黄酒，已经看不到悬浮物了。然后经过引流槽，经过几个水龙头流入几个坛子。 坛子满了，就拧上水龙头，换坛子继续接酒。 装满酒的坛子在一边封泥封。然后放一边先放着。 杨琨在分工安排上比较严谨。 三十来个人，分配得很科学。抽酒的，换坛子的封泥封的，转移酒坛、酒缸的。 没有哪一组是特别忙乱，也没有那一组是特别清闲。配合得刚刚好。 封燊并没有自己动手，只是在一边看着。 抽酒这边倒是不容易出错。所以封燊重点是盯着泥封这边。 如果泥封没弄好，一坛酒不用两天就完蛋了。所以，他也一直留在抽酒现场。 封燊看着‘工人们’越来越熟练，效率也越来越快。心里也满意。 让杨琨找人来帮忙，看来是没错了。 这些人手脚果然麻利，而且做事也很卖力。都没谁闲聊的。 虽然黄酒酒精浓度不高，挥发的酒精也不多。但一两个小时之后，大棚里已经弥漫酒香。 封燊看大棚内气温也上升了，就让揭开一部分塑料幕好通风。 快到中午时，吴鹏、谷毅和侯军竟然联袂而至。 “你们怎么赶一块了？”封燊问的是谷毅和侯军。 吴鹏是因为《南山居》马上要开始录制了，又听说这里黄酒要出，特地赶来看看的。 侯军笑着说：“我们在高速服务区恰好遇到吴总。就一起过来了。” 又说：“这酒很香啊。” 吴鹏是在场的人当中最酒精考验的，闻言也点头说：“这酒香确实很好。” 又看机器过滤出来的酒业：“酒色也很漂亮。没想到，封燊你酿黄酒还真有一手。” 之前还是他提议封燊酿黄酒的，目的是为《南山居》提供更多的素材。可没想到封燊竟然一口气酿了这么多。 他看着大棚里摆得满满当当的酒缸，笑着说：“这批酒恐怕能价值一两亿吧。” 当然，想要卖那么高的价，大概要陈酿几年才行。 封燊笑着说：“如果能收回成本就满足了。” 这会杨琨他们熟练了，他也不必紧盯着。谷毅他们好奇，封燊就陪他们再看了一会。 “这里空气不是很好，我们进屋坐下喝杯茶吧。” 谷毅跟侯军一起过来，肯定不是为了看他这里出酒的。 回到屋子，封燊拿翡翠盖碗泡了四杯白毛茶。 “谷毅和军哥特地过来，是有事找我？” 侯军抿了一口茶，笑着说：“灌装厂不是准备投产了吗？我就过来看看。顺便有个生意想跟你谈谈。” 吴鹏笑说：“节目的筹备不知道怎么样了，我去前面看看。”他这是主动回避。 侯军马上说：“吴总，这个生意说起来也需要跟你谈谈，正巧一起了。如果不急的话，不如一起谈谈。” 吴鹏听了，又坐下说：“还有我的事。那我洗耳恭听了。” “呵呵，其实也是跟《南山居》有关。” “愿闻其详。” 侯军却跟封燊说：“封燊，你那个村子计划，有没有兴趣直接搞成城镇？” “你们有兴趣？” 封燊那个计划，他也没把握在短期内盈利，所以没借贷的打算。因为资金不足，才想着一步一步来，等村子发展得差不多了，再升级成城镇。 这个想法，侯军也是知道的。现在却提出要一步到位。 那肯定了另有想法了。 侯军笑着点头，说：“说起来，我们这次有摘桃子的嫌疑。不过我们觉得这个项目确实有搞头，不想错过。” 封燊失笑说：“投资有风险，还没开动呢，说什么摘桃子。不过你们怎么突然就想要投资这个项目？” 谷毅含笑说：“你知道最近三周里，一共有多少游客特地来溪口村吃东西么？” 具体数字封燊确实不知道。因为没有人统计。 谷毅笑着给了答案：“不完全统计，至少有六万人次。也就是日均三千左右。不过主要集中在周末。” 封燊惊喜：“真有那么多？” 侯军点头：“我让人估计的。数字大概不准，但日均数误差也不会超过一两百。” 封燊笑说：“这么说，你们是因为这个数字，所以看好乡村旅游这一块了。” 谷毅含笑说：“南方多山，如今环境保护也比较得力，乡村旅游有不错的基础。 “但是，并不是什么地方都有能吸引人的景点。 “你们村这种将乡村的传统吃食集中起来吸引游客的模式，我们觉得很有搞头。我和侯军是看好这个市场，还有这个模式。想在溪口做一个试验。” 说到这里，封燊也明白他们的意思了。 就是觉得溪口村这种玩法挺有新意，想做一做看能否有效益。如果有，以后是要推广的。 这确实有摘桃子的意思。 不过如果真的是要摘桃子，谷毅和侯军完全可以其他地方，甚至就找溪口村附近的村子弄一个地方。 那对他们来说的，不是什么难事。 如今他们找自己谈合作，也算是很讲究的了。 封燊考虑了一下，说：“你们想怎么合作？” 谷毅笑着说：“你之前的想法就很不错。只需要进行一些微调就行。” “投资呢？如果直接建城，投入可能要好几个亿。” 侯军反问他：“你能出多少？” “我最多只能出三千万。” 侯军点点头：“那你出三千万。剩下的由我们出。地是你承包下来的，创意也是你的。现在又已经闹出了不小的动静……你占30%股份，剩下的我跟谷毅分。你觉得怎么样？” 封燊犹豫了一会，说：“我要51%……” 谷毅和侯军同时皱眉。 封燊接着说：“你们别误会。溪口村这个项目，我是为了溪口村弄出来的，所以我必须占主导权。但公司股份，我只要20%。 侯军跟谷毅交流了一下眼神。 虽然以后能不能再做其它计划，还不得而知。不过做生意都是要承担风险的。 如果按照正常的做法，他们完全可以绕开封燊，去做这个项目。但是他们觉得封燊是个值得继续交往的。 没必要为这个前景不算太明朗的项目闹翻了关系。他们这才特地来寻求合作，而且还愿意给封燊相当高比例的股份。 如果不成，他们最多就是多损失一笔钱。反之，如果成功了，他们赚的会更多。 于是，他们同意封燊这个条件。 初略谈好了，三人就默契地就此打住。 侯军这才笑着跟吴鹏说：“吴总，虽然你们的节目这一季结束之前，仿古城也还没办法建成。 “不过你们的《南山居》前景很不错，应该能正第三季。到时候，我们可以投资一部分，将《南山居》录制地搬到城中，你意下如何？” 吴鹏笑说：“我个人是很有兴趣，不过兹事体大，《南山居》的版权也不完全属于我们琢映，我们需要协商才能给你们答复。” 如果要搬到侯军说的方古城录制，新意肯定是有的。 现在还没出现过以古代为背景的综艺节目。如果《南山居》要第一个吃螃蟹，说不定能有不错的效果。 只是，那样的改变，观众的反应却是谁也无法预计的。 封燊却提了另外一个思路：“如果要做节目宣传仿古城，不如做一个类似《武林外传》那种情景喜剧，另外加入更多综艺节目的元素。 “比如弄一个小客栈之类的，让游客参演食客住户之类的。” “……”吴鹏看着他好一会，突然笑着说。“增加综艺元素的情景喜剧。这个提法挺有趣的。客栈掌柜和员工可以是固定嘉宾，由飞行嘉宾引发故事……似乎有搞头。” 那么搞法，说是电视剧，却可以让嘉宾自由发挥，说综艺脚本细纲对嘉宾的发挥又限制更大。 “这肯定得是新节目。我回去就让人研究一下，看能不能行。如果能行，那肯定要在你们的仿古城录制了。” 侯军和谷毅也笑着没再说其它。 吴鹏又跟他们说一会话，就旧话重提，去前边检查节目的工作进度了。 等人去了二进了，侯军才似笑非笑地对封燊说：“现在就我们三个了，封燊你还有什么想法，现在可以说了。” “仿古城建好之后，我要一半的地块……” 侯军皱眉：“什么意思？” 第一五零章 合作的事 要51%的股份，侯军勉强能理解，但直接要50%的地，是不是过分了？ 封燊笑着解释说：“我建议按照股份分地块。不过只要空地，地面建筑各自出钱，怎么建自己决定。各自地方各自管理。” 谷毅皱眉说：“那管理上会不会出现混乱？” “可以制定一个基本准则，商量好各自建什么建筑，尽量不要有冲突。 “比如说，我要建饭店，你们可以在隔壁建酒楼、客栈。我要卖针织纺品，你们可以卖胭脂水粉之、首饰珠宝之类……” 谷毅摇头说：“但是大部分地块还是要建成普通商铺。” “不，谷毅。我的想法恰相反。商铺可以有，数量也可以多，但大面积的不能太多。我们毕竟不是做购物的。如果要买大品牌，那些游客没必要跑乡下买。” 谷毅皱眉想了想，点头说：“这个有道理。” 封燊给他们盖碗中续水，说：“我的建议是，主攻地方传统小吃，还有传统手工艺品。 “我们可以开大卖场，收购周边手工艺人的作品。也可以提供一个商铺给他们出售。 “我的建议，是不收租金，只收分成……大部分的地块，我会建成不同档次的宅子，用作民宿生意。” 他喝了一口茶继续说：“再建几个工坊之类的……另外，既然是城，那么功能区也不能少。比如衙门之类的，这些功能区的面积，可以算在我头上。” 侯军仍皱着眉：“那你要一半的地块的理由是。” “那就是我的理由。其它地方怎么弄，我不管。 “但在这里，我希望能尽可能多的照顾到周边的乡亲们。 “地块分到个人手中之后，我会专注于自己的想法，你们有什么计划，也可以自由发挥……” 不是说要做一个试验么？那就各自试验各自的想法好了。 谷毅跟侯军对视一眼。 客厅中沉默了一会。 侯军开口打破，说：“封燊，我明白你的想法。不过50%地块的提法不恰当。我们现在还没决定要建多大的城镇……” 谷毅回忆了一下封燊给的航拍图，想了一下说：“你那块地应该能规划出五六十亩地。或者无需城墙……” 封燊对修不修城墙，并不执著。 事实上，古代江南许多小镇其实是没有城墙的。 “那我只要二十亩。” 一亩地可以分成五六个小地块。应该够用了。 “地块位置怎么分配？” “每一个区域，轮流选。比如相邻的三个地块，各选一个。” “这个可以。管理上呢？城镇是统一管理还是各自管理。” 封燊对管理这个不计较：“公共区域，当然是统一管理比较好……各自的地方自己管理。” 谈判的氛围还算好。彼此都有坚持，相互之间也有妥协。 封燊最后将谈妥的条件列出来，打了一份协议初稿出来。 侯军和谷毅看过觉得没什么大问题。 侯军让发一份到邮箱：“我们回去让律师再组织一下词句。弄好了，我们就去注册公司。” ………… 侯军三人来了，封燊自然得招待。 午饭后，侯军说是昨晚没睡好，封燊就给安排了个房间。 封燊依然出去看着工人抽酒，到底是放心不下。谷毅却外边的黄酒似乎挺感兴趣。跟着去了。 “这酒要陈酿多久才能装瓶？” “应该要三年以上吧。如果这酒不错，陈酿六年以上会比较好。最好是能陈酿十五年到二十年以上。” 普通黄酒的最佳饮用期，据说是六到八年。不多手工酿造的，品质足够好，陈酿几十年才是最好的。 不过，这批酒的质量……谁知道呢？ 谷毅看着酒色，说：“我觉得，你这酒用白瓷酒装具更能体现它的颜色。” “现在还不知道。黄酒的酒色陈酿过程中会变深。最后变成什么样，说不准。” 黄酒装瓶后，就该想办法卖出去后。因为‘煎酒’之后，装了瓶有保质期。 这批黄酒也基本能算手工黄酒。 就看质量如何了。质量好的话，封坛陈酿二三十年最好。品质一般的，陈个五六年的酒分，然后就的装瓶卖了。 “我带两坛回去？” “给你两缸都没问题。回去时给你备好……吃了晚饭再回去吧。” ………… 谷毅跟侯军到底没留下吃晚饭，只各自带走两坛黄酒。 吴鹏却是留了下来，还准备在封燊家过夜。 饭后，兰莛歘泡好了茶，跟吴鹏打过招呼后就回房间写小说了。将空间留给两个男人。 喝了一会茶。 吴鹏放下茶杯，说：“明天就要录制酿酒了，你这边时间上没有问题吧。” 封燊笑说：“就看你们东西准备好了没……其实也不用我出境吧。” 吴鹏笑着说：“你忘了，你自己刚出过一阵风头，我怎可能错过你这个热点……还有酿酒时得借你家厨房用一下。” 蒸饭之类的酿酒前期工作，还是需要一定条件的。 土坯屋那边，明显条件不够。 这个封燊也明了：“那就在我这边弄吧。” “还有明天趁着录制酿酒，将路灯给土坯屋那边装上？要四盏就行。” “我会安排。” “我听马小静说，农活都做完了？” 封燊笑着：“这才到哪，就做完了？你要是想要录制一些农活素材，随便找都能找出十几种供你们选择的。” “你觉得附近，这个时间段的最能体现本地生活特色的农活有哪些？” “……这个还真没。”封燊并不觉得本地有什么特殊的农活。“我看你们将鱼排有方下去了……养鱼方面的素材就不会少了吧。” “我还让人打了些蜂箱。你家那些蜜蜂能分箱了不？” “分是能分了。到时候给一箱让他们养吧。” “那两艘小船，我们能用吗？” “随便用。” “这一季，我们应该会增加与村里乡亲接触的素材。到时候还麻烦你多关照一下。” “村里乡亲会配合的。”现在村里谁不知道名气大是好事。谁还会抗拒节目组。 吴鹏也没坐多久就又去找其他人谈工作去了。 封燊也去了宅子外头。杨琨他们吃过晚饭后又过来赶工了。 看着已经被移出大棚之外的酒缸数量不少……看来速度不慢。 如果能维持这个速度，封燊觉得最多四天，这些酒就能全部过滤出来。 又进大棚里看了一会。 交代了杨琨几句，让九点半就下班了：“这活也不算太急，别加班太久。” 交代完了，就又骑着摩托车出门了。 该提前做准备的，就必须提前准备好。尤其是想得到那些季节性很强的东西。 比如野蘑菇。 现在这个气温，春季发生的蘑菇，用不了几天就该冒出来了。 封燊也不太确定具体的时间。不过就是因为不知道，所以更应该提前做准备。 去村里，封燊找的也就是杨村长了。 杨村长听说他要收蘑菇：“这个没问题。忙完春忙了，上山采蘑菇倒不是什么问题。不过你要什么菇，给什么价？” 封燊想了想，说：“我明天给你送一份清单来。”他顿了顿又说。“还要麻烦杨叔你跟其他村子的村长也说说。只要是我列出来的清单上的野蘑菇，多少我都收。” “这是好事，明天你将清单送来。我也好跟他们说。” “行了。” 穆婶看他俩说完事了，就开口问封燊：“封燊，你那的腊味，卖不？” 封燊笑说：“穆婶是打算快餐？” “是有这个想法。我之前在外边的餐馆厨房做过。学过做煲仔饭。” 腊味煲仔饭，是一种非常勾人的的快餐。” “别人我还要考虑考虑。不过既然是穆婶你打开口了，我给你优惠。” 穆婶高兴说：“那感情好。” 封燊问她：“包子店不做了？” “做啊，怎么不做？”提起生意，穆婶笑颜逐开。“你难道不知道，我这些天，都拿了不少那包子回来么？” “这么说生意很好咯？” “可不是好呢。”穆婶笑呵呵说。 杨村长看了老伴一眼：“她啊，天天唠叨着能卖出几百屉。生意比之前还好得多。这不正就是看着卖包子的人多了，想再多做几样吃食？” 穆婶白了他一眼，只对封燊说：“之前搞那个美食节，可真是搞对了。那些老爷娘们都说这次多亏你了。” 说起外边卖小吃的火爆，封燊也想起了刚才注意到的情况。就赶紧对杨村长说：“杨叔，卫生必须是要弄干净的。可这才多少天，村口的空地，甚至是马路，都是油腻腻的油。那都是那边的生意弄的。” 人走过都要特别小心，如果有点水，人走上面能玩劈叉。 杨村长若有所思：“封燊你的意思是请专门的环卫工人？” 封燊正是这个意思：“村容村貌很重要。而且满地油污，看着地上不干净，就会让人绝对我们额吃食也不卫生。而且不安全。不为游客想，也要为我们村里大的老人家想想。 “而且，我们靠着吃的将人引来了。如果游客觉得吃的东西不卫生。这生意用不了几天就得黄掉…… “……随便找两个手脚还灵便的……最好用到高压喷枪成功洗。定期用无毒无害去去污剂清洗地上的油污。” “这个好办，就是请人干活的钱哪里来？”杨村长觉封燊说的很有道理。只是他有心杀敌……不对，应该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要不找县里申请？” 封燊也觉得应该多少少申请一些，不过靠别人不如靠自己。 “就让那些来摆摊的交卫生管理费。” 穆婶却不怎么看好：“我们村的，应该会愿意交，可其它村子的就难说了。” 杨村长冷笑说：“他们不乐意交，就别来我们的低头卖东西。”又封燊说。“卫生管理费，不是谁都能收的。” 封燊也知道，那是某些部门才能收的：“应该可以申请吧。可以按天收，先象征收一点，能维持环卫工人的工资就行。”又说。“环卫工人一天可能只需要工作三四个小时，工资也不用太高的。” 穆婶提了个建议：“我觉得，如果只让我们村的人拿这个钱，他们心里会有什么嘀咕的。请扫地的，最好还是其它村子的也请一些……” 第一五一章 三管齐下 封燊特地跟杨村长提了注意卫生问题。不仅是担心出现食品安全问题，更担心因为一些细节问题，影响了溪口村的口碑。 他这才正准备要弄一个‘城镇’呢。 不过要建城镇的事，也暂时没必要跟杨村长说。 这事太大，他担心透出出去了会节外生枝。 杨村长倒是跟他说了另外一件事：“水厂今天来招人了。让明天去那边试工。你去不去？” 封燊摇头说：“水厂是侯总的生意，我就不过去了。” 杨村长松了一口气，说：“不去也好。到时候，谁招上了，谁没能招上。你都讨不了好。” 穆婶嗤笑：“又有人找你说情了？知道你跟封燊亲，不敢去找封燊就找你……想得倒好！” 人情让老头子欠了，得好处是他们。 “我说你这村长当着也没意思。公家的事管了，村里鸡毛蒜皮的事也要管。现在求人都要你出面……” “嘚吧嘚吧个什么？”杨村长虎着脸。 封燊忙打岔说：“杨叔，蘑菇的事，还要麻烦你帮我好好谋划谋划。你跟他们说好了，我收了蘑菇是要做蘑菇酱的，只要好的。坏的一个都不要。” “嗯，放心吧。我会给你办妥了。” 封燊又说：“另外，做蘑菇酱，也要请些人帮忙。也要麻烦杨叔你帮忙掌掌眼。” 这样的事，听着是让杨村长帮忙了。但杨村长却半点也不嫌麻烦。这是封燊送上门的人情。 在封燊那里做事，工钱可半点也不吃亏。在家里干农活的，能赚点家用，谁不愿意去？ 可是封燊可不是谁都要。基本要求是手脚麻利的，不多事的。 现在要谁不要谁，让杨村长拿主意。杨村长叫谁去，都是一份人情。 当然，要说杨村长这人完全没私心，是当然不可能的。 不过他这人有一个好处。那就是好面子，做事大面子上总会过得去。 亲近的人当然要稍稍照顾。不过困难的家庭也要重点照顾……总不会落下让人说嘴的把柄。 这也是杨村长让村里人服气，能连续做好几任村长的原因。 这次杨村长也想好了，最近农忙封燊请了好些人帮忙。这些天又请人酿酒。村里也有不少老少爷去了。 他跟封燊说：“你要收蘑菇，山里蘑菇肯定不少。只要勤快，家家户户都能赚到一些钱。” 所以，他觉得这次要做蘑菇酱，要优先选今年还没赚到封燊家钱的人家。家庭尤其困难没有多少进益的家庭优先。 当然，干活不麻利或者多事的人家得慎重考虑。 封燊对此当然没意见，笑着说：“我们这里一年春夏秋都有蘑菇。我是全年都收的。” “那更好办。”有封燊这话，杨村长安排人就更没压力。“如果只是洗蘑菇之类的，年纪大一点的也没关系吧。” “那活也不算重。不过年龄也不能太大。尤其是身体不好的，我可不管要。” “那肯定不能。” 这事谈妥了，杨村长有拉着他谈了一会村里的事。 还隐隐透露出村委要改选了。似乎是在暗示封燊也参选。 封燊可没那种奉献精神，也不稀罕村干部那点工资：“杨叔，我们村委有七八个村……虽然我户口是在我们村的。不过到底是外来户。” 杨村长听了这话，也只是叹一口气，说：“这倒是个问题。” 他是想着封燊是大城市见过世面回来的，脑子灵活，目光比他们这些一辈子呆在村里的人要远大得多。 没看到就村里本来常见的吃食，封燊就捣弄出一个什么美食节。让十里八乡的乡亲们都得了大好处。 现在看着，这个好处还能继续得下去。 他们这些人，之前想都没想过还能这么搞。 他还想着封燊整了那么多让乡亲们有益的事，应该能有不少人支持。 只不过农村宗族思想毕竟还有一些。封燊是外来户也确实是个问题。尤其是封燊才回村大半年，人又年轻。 名声是有了，威信却无，根基还不牢靠。 就算封燊选上了，做起事来，也会备受掣肘。 “算了，我也就是这么一说。你是做大事的人，那些个位置，也不跟别人争。” 封燊却笑着说：“杨叔你办事公道，谁不知道。既然有机会，杨叔你不争取一下？” “我都这把年纪了……上面的意思是，要重用年轻人。” 大概后面一句才是关键吧。杨村长已经五十多，确实没机会了。 又说了一阵子。封燊看也十点多了。就告辞回去了。 回到家，吴鹏正一个人在客厅喝茶呢。 他笑着说：“吴哥你忙完了？我有事去了一趟村里，怠慢了。” “我们之间说什么怠不怠慢的。”吴鹏笑着给他也倒了茶。“差点忘了问你了。你那些黄酒，能卖了么？” “卖是什么时候都能卖。不过刚酿好的黄酒，其实不适合马上饮用。” “我也知道。就是你那些酒闻着酒香似乎已经很醇了，跟别人家陈酿五六年的也不差。” “真的？没骗我？”封燊一听这话就乐了。 吴鹏虽然是不是酒鬼，不过也是爱酒之人。喝过的酒不知凡几。如果说那些黄酒好不是客套话，封燊对完成任务又多了一分信心。 “我是真觉得不错。不过你说的也对。黄酒还是该先陈上了适当的酒分，才是最好的黄酒。” 封燊想起了一件事：“你还想着让嘉宾带货？” “是有这个想法。” 封燊笑着说：“我有个建议。” 吴鹏坐直了身子：“说来听听。” “黄酒那东西，带货其实未必是什么好主意……现在乡村里都在搞什么农村合作社吧。我们溪口村就有搞了一个木耳种植大棚。” “你的意思是，带货木耳？” “不只是木耳。我们这里也算是森林了。山里山货很多。能带货的东西还真不少。 “我刚去村里，就是想请乡亲们帮忙采蘑菇。不过我是为了做蘑菇酱。不是什么蘑菇都要的。有一些，比如竹荪、茶树菇等等之类，都可以带货。 “还有本地的各种出产，比如说茶叶、水果、干果、菜干之类的。另外，村里其实有不少老手艺人。也可以通过带货，将那些手艺展现给观众。” 吴鹏手指摸着鼻翼，考虑了好一阵，点头说：“这个点子的立意相当高。” 说人话，就是：很有社会意义。 “我就随口说说。你要是觉得可行，不妨试试看。” “嗯。我也觉得可以试一下。”尤其是展现手工艺这个提法，很有现实意义。符合现在的社会价值观，也是一个相对吸引年轻人的切入点。 这方面，比带货黄酒要强得多了。 吴鹏其实比较关注网络短视频社交。因为那能反应现在的年轻人喜欢什么。 各个平台上展现老手艺人的视频虽然不多，但有相对固定受众。 且不管这个受众群体人数多少，只说安排这个素材，就足以让《南山居》的逼格提升一个档次。 吴鹏才思考了一小会，心里就有了一定的思路。 既然要打着展现传统手工艺的名头，那就不能既当又立。节目做带货，是为了吸引观众，有了观众，他们就是在赚钱了。 所以带货赚不赚钱，就不是重点了。 如果按照网络直播带货那套，要赚一笔‘中间商’，要是被曝光了，好事也会变成坏事。 所以，带货销售所得，《南山居》必须不沾一分一毫。 至于要带什么货，那就要先摸个底才行。 吴鹏想到这里，就说：“其它的还好办，就是乡亲们谁有手工艺，他们又愿不愿意做，却是一个问题。” 封燊笑着说：“那有什么难的？你们只要跟村干部联系一下。只要能做成一两个，有手艺在身乡亲自然就会心动了。” 吴鹏点头。那倒也是…… 《南山居》第一季的成绩虽然还算差强人意，不过吴鹏有一个遗憾。那就是没能上卫视。 而且这一季依然没能上。 毕竟，综艺节目太多了。竞争也厉害。 现在《南山居》有摇身一变的机会，有望变成受欢迎、又有社会意义的节目。 只要成绩比去年不差，那上星的机会也要比第一季会大许多。 吴鹏越想越心热，说：“我先回去想想。” 然后就回了二进的厢院。大概是去跟公司其他高层商量，甚至是跟的华亭卫视商量了。 封燊该说的都说了，看他走了，自己也去洗澡了。 回到房间。兰莛歘正噼里啪啦敲着键盘。 她停下，起身迎过来：“你回来啦？”也没问他晚上去哪了。 封燊搂住她的腰，嗅了一下：“香！” 兰莛歘笑着推他：“去洗澡吧……衣服我给你放浴室了。” 封燊却没放开手，眼睛看了一眼笔记本：“写得还顺？” “嗯！还算可以。”兰莛歘看他不放手，索性将头靠在他肩上。“节目策划思考时，也能得到一些灵感……” 封燊亲了一下嘴边粉红的耳垂：“那你继续写。我先洗澡。” 兰莛歘看着他进了浴室，里面响起水花声了，才含笑坐回去继续写。 虽然自家男人没明着说出来，不过封燊很明显已经将附近乡村经济搞活当做一种乐趣。 不是工作，也不是责任。 只是无聊之余，想做点有意思的事。 虽然那似乎有点儿戏，不过封燊表现得很认真。所以，兰莛歘也想做点什么帮他。 现在封燊已经开始发力了，她也希望能通过这本小说，慢慢发酵，让更多人人对溪口村感兴趣。 虽然知道那起不到多少作用，但她也想出一点力。 当然，稿费也是她想要的。 第一五二章 帮忙录制节目 晚上男女之间在被子下的运动，从浴室里换下来的床单来看……就不多说了。 不过封燊六点半就醒了。而且兰莛歘也被轻微的动作惊醒。 想来昨晚两人还是比较节制的。 “吵醒你了？” “嗯~~”声音懒娇得很。“几点啦？” “六点半，你再睡会。” 兰莛歘揉了一下眼，撒娇：“不睡了……拉我起来！” 封燊笑着将人直接报了起来，脸就凑过去。 兰莛歘捂着脸：“放我下来拉，我要去洗手间。”脸没洗，头发还乱糟糟…… 封燊在她手背上亲了一下：“我去做早餐。你想吃什么？” “随便就好。你做的我都喜欢吃。” 随便当然是可以随便。 不过如果连对方更喜欢吃什么都没留意的话，能说是将人放心上了？ “那……做个小米粥，再做个红枣薏仁糕？” 兰莛歘果然高兴：“好~” 熬粥需要时间，封燊将东西下锅后，调好了定时，就取了房间。 兰莛歘正在往脸上抹‘面如皎月霜’。 “粥还要再等一会才能好。我先去跑步。等我回来了，再做两个菜就能吃了。” 兰莛歘赶紧说：“我也去！等我三分钟。” 封燊笑笑，就歪在床上等。 她回头似嗔似怨，转过身也不管他，脱了睡衣换上运动装。 封燊歪着身子欣赏了美女换衣的美景，说：“多穿一件吧，外边挺冷的。” “跑一会就暖和了……可以走了。” ………… 两人刚出门，两条狗不知道从哪里钻了出来，围着他们两个绕圈子。 封燊也不理它们，这时天已经完全亮了。慢跑一圈回来，也不过二十来分钟而已。 回到前边的地坪，封燊发现节目组好些人都在场。还有好几个摄影拿着机器。 这是在等人吧。 对其他人，他不是很熟悉，就过去问马小静：“马导，这是在等谁么？” “嘉宾要来了。他们到了，我们的节目就马上要开始录制了。吴总应该已经跟你提过了吧。” 封燊笑着说：“说过了。只是没想到这么早。” “现在就是录制嘉宾出场。真正的活动素材会晚一些。到时候我们会提前通知封先生你的。” 是了，今天封燊还要参与录制当中，他要指导嘉宾们酿造黄酒。 封燊还没来得及说话，斜坡下上来一个人：“来了，来了。” 马小静顾不上跟封燊说话了：“摄影，各就位。” 几个摄影就立即分开站稳，扛着摄影机，怼着斜坡。 封燊听到吭吭吭的摩托车声。这声音，显示车子爬坡很吃力。 是75cc的绿江铃么？ 不，是两辆三轮车。而是有驾驶室跟斗篷车厢的那种。可以运货，也可以载客。一辆车挤一挤，能坐上七八个人。 上世纪九十年代，这种车是乡村到城镇的主要运量。不过后来逐渐被三轮摩托车淘汰了。 封燊笑着低声问兰莛歘：“节目组从哪里找到这么两辆古董？” “听说找厂家专门做的……” “比上一季有进步了。”上一季用是三轮自行车呢……就是曾在网上名留千古的‘保10洁’那种。“天冷，我们先回去。” 刚出了汗，可别着凉了。 “嗯。”兰莛歘最后看一眼两辆三轮车。还没到上班时间，这里也用不上她这个实习生。 如果是以往，她肯定会留下来的。不管愿不愿意，只要想进电视台，多认识一些圈子里的人是有好处的。 不过，兰莛歘如今不打算进电视台了。 他们转身走了。 那来两辆三轮车却没停下来，而是继续往里走。 封燊简单冲洗了一下身子，就出来的继续做早餐。 刚做好两个菜，兰莛歘也换了一身衣服出来：“又做了这么多。吃不完。” “早餐要吃好。”封燊让她坐下，又倒了一杯温酸奶。“能吃多少就吃多少。” 说着又给她一条煎白条。 ………… 吃过早餐，兰莛歘去上班。封燊也该准备了。 毕竟已经答应了吴鹏，要参与到等下的录制。而且要用到家里的厨房。 不仅是厨房。 酿造一大缸酒，晾饭只能是在院子里。那就要用到干净的簸箕，也要提前洗干净。 准备好那些，也不过八点多。封燊看节目组那边还没有什么动静，就出来去大棚那里看着。 不多久，兰莛歘来了电话：“封燊，你有没有空来一趟土坯屋这边。” “怎么了。出事了？” “没有没有，是想请你来看看，等会酿好了黄酒应该放哪里比合适。” “还这么专业啊。” 兰莛歘压低声音笑着说：“是要让观众觉得我们专业。” “我这就过来。” 走过去要十几分钟。封燊跨上了摩托车，两分钟不到就就到了。 兰莛歘见到他，快步迎了过来。 封燊看还在录制，而且是在‘码头’上录制‘忆苦思甜’的回顾。 说起来，那码头也算是上一季的嘉宾‘建的’。 不过码头延伸出去的栈桥和栈桥尽头的水上凉亭，可跟他们没半点关系。那是封燊找人整的。 封燊听着，那却成了他们的功劳了。 “还要多久？” “我问一下小静姐。” 说着就小跑过去在马小静耳边说一句话。 马小静回头朝封燊看了一眼，看到那辆摩托车，就赶紧过来了。 “封先生，这车能不能往边上放。如果入镜了，会有影响。” 封燊也明白她的顾虑。《南山居》接送嘉宾都只用那种吭哧吭哧的是三轮车，如果这么一辆‘豪华’摩托车入镜了，就会显得特别突兀。 他将车子停到一处草丛边上，能挡住那边的镜头。 等他重新过来时，录制已经暂时停下了。不过那边跟封燊没关系。 马小静让兰莛歘给封燊讲解等下要怎么做。 兰莛歘就拉着他到一边，小声说着。两人本来就是一对，又是‘恋奸情热’之际，不经意就表现出超乎寻常亲昵。 “那女生好像是节目组的吧。”一个男飞行嘉宾跟其中一个固定嘉宾比较熟，凑到一起看着脚本。飞行嘉宾眼睛不时瞄向封燊这边。“那个男的是神秘嘉宾？” 固定嘉宾看了一眼，放低地声音说：“女是节目组的实习生。第一季也是。还出过镜的。” “那男呢？” “这农庄的主人，姓封。跟吴总好像很熟。” “哦，原来是有钱人。”看着远不及他帅…… 这是个见了美女就走不动推到腿的，却偏偏瘦马不知脸长…… 固定嘉宾知道这人是怎么回事的：“我劝你别乱打注意。好不容易才有机会上节目……他们好像是一对，那女的连吴总也看顾几分。” 虽然同一个经纪人，但两人走的路不一样。所以冲突不大。他们之间的交情不算塑料，却也不铁。 如果这人不是是他介绍来节目的，固定嘉宾绝对不会多嘴。 “我乱来什么？”飞行嘉宾笑了笑。 固定嘉宾看了他一眼，说：“你做什么我不管，反正别怪我没提醒你。还有，别连累我。” ………… 封燊虽然同意参与这次录制，却明确要求不要出镜，哪怕必须拍正面，也必须打上马赛克。 吴鹏做了保证，他才答应下来的。 录制首先是在土坯屋内转一圈，看酿好酒之后，要放在什么地方。 期间话题就是围绕黄酒酿造过程需要注意什么事项…… 封燊觉得，录制到的营养话不超过二十句，却花了一个多小时——插科打诨，一箩筐一箩筐的废话，将无聊当有趣。 兰莛歘告诉封燊：没办法，观众就喜欢这样的。 不过，剪辑加后期后，播放出来的效果会比录制好很多。 封燊也无所谓了。反正他的任务完成就行。 这边录制结束，就去宅子那边了。这下，全程由封燊指挥。四男两女的嘉宾自己分工。 米是已经泡好的。 不过要还是要录制一遍淘米的过程。闹了一阵，然后嘉宾换一身衣服，就当做是过了一天了。 将提前泡好的米下锅蒸。 其实他们就是烧个火。如何控制火候还是封燊掌握。 虽说这次封燊只是想酿造两缸酒醪，但该认真的地方还是要认真的。 糯米要蒸得熟而不烂、硬而无白芯。这个度，封燊拿捏得很好。 将饭摊晾，用山水冲洗到合适温度，入缸落酵母。最后封缸发酵…… 假装将酒缸运出去，实际上是从大棚里搬了一缸酒送到土坯屋存放。 酿酒的节目素材就录制好了。然后就没封燊什么事了。 但这也耗费了封燊大半天的时间。 而且家里还要收拾一下。 兰莛歘也留了下来，问他：“那泡着的糯米怎么办？”已经淘洗过了，肯定不能晒干了再放起来吧。 封燊笑着说：“明天再做一缸酒醪。” 酒醪这东西，酒精度大概就是十五六度左右。因为几乎不加水酿造。所以发酵后，含糖分还很高，甜度相当高。 所以在一些地方也叫做甜酒。 通常酿造一两周就能吃。 如果直接吃，有点刺激性气味。不过加水下锅煮了，就相当好吃。而且热量值相当高。 早年里，因为没钱买酒，农村里过年、结婚或者生了孩子，都会酿造一些。办酒席或者满月酒时，可以充当酒水。 后来粮食比较多了，在农忙时节之前也会酿造一些。 因为这东西糖分比较高，热量高，喝一点酒也有活血效果，能纾解农忙时的疲劳。还能补充一些微量元素跟维生素。 后来又衍生出一些吃食。 比如，煮好的一碗甜酒打一个生鸡蛋进去，是早年乡村男子的壮阳药。据说起效很快呢。 后来引申出甜酒煮鸡卵，那更加是‘吃什么补什么’的终极体现。 不过，现在的人通常不怎么做了。因为废功夫。 而且吃拿东西，血热。也就是我们通常说的热气。‘虚不受补’的吃多了，容易牙疼、流鼻血之类的…… 人不舒服，码不出来……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lt;&quot;<a href="https://xxbiquge.net&quot;" target="_blank">https://xxbiquge.net&quot;</a> target=&quot;_blank&quot;&gt;<a href="https://xxbiquge.net&lt;&gt;" target="_blank">https://xxbiquge.net&lt;&gt;</a>内容更新后，需要重新刷新页面，才能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五四章 二十一世纪的好青年 在导航上看，从溪口村出发南下，距离目的地，足有一千六百多公里。 全程走高速，大概也要开十五六个小时的车。要是加上路上休息的时间，来回时间就要两三天。 封燊觉得时间太紧，就选择了高铁出行。 路上没出什么事，他在南粤临宁县火车站下的车。 不过他的目的地大横岭林场，还要走三十多公里。 他叫了一辆车，司机话不多。车子很快就出了县城，转入山区。 封燊看着外边的水泥路，说：“美女峒那边不好走吗？” “那边路烂……”司机听他口音。“你也是临宁人？” “有快二十年没回来了。”封燊还能说本地话。不过土语很多已经不记得了。“这次是回来办事的。” “哦，那怪不得了……这路虽然远一点，不过修了有十几年了。美女峒那边的路，只修到美女峒。再过去就是砂石路，没什么人走。路烂。” “我说呢。” 车里又沉默了一会。 虽然是山里，不过路上还是穿过了好几个村子。 不过村落越来越少。 到最后，开了好几公里都就没见到有村落。不过偶尔能见到几块田地。路上也能遇到车子。 封燊又问：“这条路只通到大横岭吧。里面林场，还有木头出不？” “对啊。现在林场出木材也没以前多了。主要是护林。” 封燊笑说：“是该护了。我记得，之前很多山都得只剩下小树了。” “应该是在两零零零年左右开始，停了有十来年吧。”司机笑着说。“我爸那个时候还是做木材的。从那之后，就没从哪里拉过木材出来。” 这路在山谷里，弯弯曲曲的像条肠子。 正说着，‘砰’的一声，急刹车…… 封燊差点撞到前面座椅。 车子撞到野猪…… 司机也安然无恙，赶紧下车取了警示牌放车子前后。 封燊也下了车，野猪似乎还活着，不过受伤不轻，在地上叫着却爬不起来。 而车头也凹下去了一大块…… 司机回来了说：“抱歉啊，暂时走不了了。” 封燊能理解：“要多久？” 人总有倒霉的时候…… 看这现场。 是一群野猪不遵守交通规则横穿马路，又恰好是急转弯……一头公猪很不幸，其余的惊散四逃……按照人类的交通规则，野猪全责。 但问题野猪是保护动物啊…… “得给林业部门打电话。另外，还要等保险公司的人过来。” “不能自己拍照？” 司机有些懊恼：“刚打了电话问，说这事比较大……得有他们的人过来。没办法。” 封燊笑着说：“没事。我还得感谢你技术好呢。”这路就是两车道，路边就是十几米深的悬崖啊。 “哈哈，人没事，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刚才车速有五十多啊…… 司机给他递了一根烟。 封燊摆手：“谢谢。不烧的。” 等了十几分钟，那野猪渐渐不叫了。想来是内出血死了。 司机看着有些可惜：“得都三百斤了。” 要不是车子损得太厉害，他都想将野猪抬回家了。 只是抬回家了，这野猪卖了钱也不够修车的。 “这里野猪很多啊。” “是挺多，你没看刚才路上有些田地都长了人高的草？都是野猪祸祸得厉害，才没人种的。” “那说明环境好了。” 司机笑着说：“更说明猪生得多。现在没人打猎了。野猪也是保护动物。” 打猎？猎枪基本都被没收了，连气枪都禁着。而且保护动物，谁敢打？ “早听说这边野猪泛滥了。” “可不是呢。听说每年都有打猎指标，只是野猪这东西凶。能伤人，就算人没事，猎狗也损失不少。再说现在有养野猪的。野生的野猪肉不好，反而没什么人吃。 “再有就是，能打猎的人不多。老一个，就少一个。野猪生得又快，那点阿指标根本控制不了。” 司机似乎见识不浅：“指标每年都一样，根本没经过调查，也就没有科学性可言。起不到压制数量的作用。” 封燊笑说：“不过山上有野猪是好事。” 野猪的破坏力当然很强。不过森林就需要它们的破坏力才能健康发育。 “这野猪，会怎么处理？” “这，我也不太清楚。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不过，大概是要给有关部门带走。据说会被销毁，因为现在不提倡吃野味。” 封燊笑了笑：“那倒也是……” 他们有一句每一句说着。保险公司的人来了，拍了几张照片。 倒是有关部门的人等了一个多小时才到。这大概已经是高效率了。 也没怎的，就是拍个照，然后司机签个名，他们将野猪尸体拉走了。 司机人还不错，虽然车子受损，心态倒是还不错，将封燊送到场区。 这里有点像是小镇，就是人口少些。时隔十八年，这地方变化很大，跟 封燊记忆中的样子，已是‘物人俱非’。 将行李放客房，封燊就出去了。虽然多年没回来，不过，记忆中林场的公共墓地并不是很远。这会还有时间。 他在小卖部买了一瓶酒，香宝蜡烛，又去烧腊店买了一只白切鸡。循着记忆的路去了墓地。 记得他爷爷奶奶的坟是相邻的。而且有墓碑。应该不难找。 墓地并不是很大，周围都是大树，墓地里也一些杨树榕树。下午阳光西斜，让墓地更加阴森。 沿着记忆中的方位，找过去。 爷爷奶奶的墓还没找到，突然的【哔哔】声吓一跳。 反应过来是系统时，封燊一挑眉毛。难道迁坟也能是任务？ 打开了系统。 不是任务，而是发现好东西了。而且是两条发现信息。 【右下方45米处，发现优质野生葡萄一株。】 【右下方45米处，发现玉石若干……】 封燊一怔，系统之前发现的多是动植物，最特殊的一种是矿泉。这次提醒发现有玉石黄金，这功能似乎又延伸了。 他提着东西站了一会，先是确定了自己的位置，然后好生拜祭了一番，虽然知道他们听不到，还是说了迁坟的打算。 拜完了，才重新回到系统发出提示的地方往下走。 墓地在一处山坡中间处，周围植物都很繁茂。 这里比溪口村更南，植物更多样性。不仅有各种灌木，还有许多蔓藤。 而且这边气温更高一些，这时候已经是经历过一次梅雨季节。林间灌木蔓藤都已经进入生长期。 好不容易，他才找到‘野葡萄’。 葡萄藤足有他两三根手指那么粗，可见这已经是一株老葡萄了。而且是真葡萄，而不是所谓的山葡萄。 这可能不只是到谁吐了葡萄籽在这里长出来的。 而且…… 封燊看看这这林子，茂密得不见天日。这葡萄能长出来就很厉害了，还长得这么大，年岁大概已经很不小了。 他折了一根儿臂粗细的树枝，就开始挖。 葡萄根系也挺深，不过封燊没打算全部根都挖出来。 这葡萄不管基于什么原因被系统认为是‘优质’的，那肯定有过‘葡萄’之处。 整株挖走是必须的。 葡萄也是课前扦插繁殖的，封燊只是想要将获得尽可能多的扦插材料。同时，也希望这株老葡萄也能带回去种活了。所以，他动作虽然粗暴，却打算将主根尽可能挖出来。 挖了半米多，他就遇到硬物。 树枝用力戳一戳，下面一空。 果然不出所料。系统发现的蒋养东西，都在同一个地方。 封燊挖得更卖力。挖的范围也更大。 天都开始发暗了，葡萄才挖了出来，下面的的东西也显露了不少出来。 残缺不堪的骸骨，还有一个腐烂得看不出是什么木料的木箱子。 不管是骸骨还是木箱子，都破碎了。木箱子里，有一些发黄的玉器，还有一些金条。 金条的颜色还很鲜亮，拿起小小一根一条垫了垫，很重。感觉有两斤多。 全部摸寻出来，大金条十六根，小金条五十三根，还有小小金锭一百多个。 玉器一共有三十一件，都是首饰。手镯、发簪，玉扣，玉佩、玉环，还有一对玉碗。都完好无损。 封燊看那些玉器的样式，觉得相当古朴…… 不带犹豫的。他从空间种取出酒、腊肉、米，点了香，化了纸钱。还取出一只手表。 “前辈，这些东西你拿着大概也没什么用了。我就用这些东西跟你交换。不知前辈意下如何？”等了一会，才继续说。“若前辈不同意，请刮一下风。若不刮风……” 没风。 很好！ “多谢前辈慷慨。” 然后他将‘交换’的东西放入土坑，然后将土重新填上。挖出来的东西，自然收进了空间。 按道理说，只要是地下挖出来文物是无主的，就应该上交国家。 什么？只要地下的文物就该给国家？ 那么不一定。 曾经有地方发现了大墓认定下面有大量文物。 考古部门十分兴奋——博物馆又要增加新馆藏了——要进行保护性盗墓……不对，是保护性发掘。 不过很快被人十万火急赶来阻止了。 那人拿出族谱，证明古墓是他们的十八代祖宗。而且证明那是宋代皇族的墓——肯定有大量殉葬。 但，考古队只能悻悻收队。 这也证明，哪怕是地下的东西，仍然是属于原主人的。 封燊虽然从地下挖出了‘文物’。但这东西是有主人的，那具尸骸还搂着箱子……不是它的，还能是谁的。 所以，那些东西，是他跟‘原主’交换的。那就不算是国家文物了。 虽然说‘交换’有点强词夺理。但作为二十一世纪的五好青年，做事不应过于拘泥…… 填好了坑，在上面铺一些腐业，然后就回了。 第一五五章 不完美的任务 （打了针，吃了药，头不疼了，但脑子木木的。今晚就只得五千字……） 那些挖出来的东西，让封燊觉得这一趟来不虚此行了。 不过他也没得意忘形。 东西就暂且先放空间里，等绝对安全了，再拿出来研究不晚…… 他掐指一算，今天应该是‘黄酒酿造’任务的结算日了。 这次任务，他还抱着一丝希望。只不过，黄酒昨天就全部封坛陈酿了。现在还没结算……这次跟上次酿白酒又有很大的不同。 上次白酒酿造任务虽然很紧张。至少也是事出有因，而且也提前了一天结算。 那个黄酒任务，现在只剩下三个多小时就是最后结算日了。可系统还是没什么反应。 封燊的心是越来越谅了。 不过，任务没能完成，那就不管了。 反正那些酒酿得还不错，也不算亏。 积分没得就没吧。以后总会有赚积分的机会。 想通之后，他也不再惦记着。 只想着明天跟场区打个招呼，然后再找人将爷爷奶奶的坟起了。 具体怎么该怎么操办，也得找‘专业人士’问清楚。 ………… 跟兰莛歘打过电话后，封燊就呆在宾馆里哪都没去。就看电视。 快凌晨了，他才准备漱口睡觉。正刷牙时，【哔哔】声响起。 他叹了一口气：果然来了。 如果没猜错，这次应该任务结算了。 这应该是到了最后一秒才结算……基本可以确定任务失败了。 他继续刷牙，突然呛了一下……咳得脸都红了。 原来还能这么玩啊…… 系统并不是不认可封燊酿造的黄酒，只是不认可大部分而已。 【……宿主在任务期间共酿造出240750斤符合任务要求的黄酒……】 也就是说，系统到最后一秒才结算任务，不是因为他还没完成，而是因为酿造得太多。却只有其中一部分达到任务要求。 又因为，任务是按照‘符合’要求的黄酒数量结算积分奖励，所以才拖到最后一秒结算。 算下来，封燊一共酿造了超过一百万斤，结果只有四分之一符合任务要求。 也幸亏他酿得多。 看着到账的二十四万多积分，简直是天上掉金饼了。遇到个心脏不好的，能高兴出个好歹来。 二十四万多的积分，就已经是个天大惊喜。不过系统给的惊喜还不止这个。 【鉴于宿主藏酒超过百万斤，奖励特别抽奖一次。】 特别抽奖？ 封燊有些意外。 打开了看，抽奖界面确实有个东西闪着。再点了一下，一个金色的巨大转盘，金闪闪的，能闪瞎个人眼。 上面的奖品，转盘上跟正常的‘抽奖’有很大不同。只有十二个备选物。但全部都是特级品，而且全部都是‘酿酒空间’。 【酿酒空间：用于快速陈酿美酒的专用类空间。等级越高陈酿所需的现实时间越短，陈酿条件越好。】 十二个奖励，分别是十二个不同的等级。 封燊眸光乱闪。 这所谓的酿酒空间，似乎更有玄幻味道了。 如果外边一年，里边就十年陈酿效果。这不就相当于是时间速率加速的意思是吗？ 还用考虑么？肯定是要马上抽奖的。不过，只得一次机会？ 封燊盯着上面列出来的等级最高的，二十级。是指里面陈酿时间会加快二十倍？ 他心里念着二十、二十、二十。点了抽奖。 【特别抽奖，消耗积分五万。是否确定抽奖。】 去尼玛的……不是说奖励？怎么还要五万积分？普通抽奖都能连抽一百次了…… 不过吐糟再多，最终结束权都在系统手中。 封燊深吸一口气，只能认了。点了【确定】。 五万积分当即没了。然后转盘指针加速旋转，突然金光更盛，刺得让人闭眼，眼皮依然透过一层金光。 等强光消停，封燊才看清楚，指针指着‘十二级’的‘酿酒空间’。 有点失望，不是最高的二十。十二级，只能排在奖品中的第五。 不过封燊心情调整得很快，因为转盘中等级最低的那个，是二级。 幸好没抽中最差的那个——这么想，就挺值得高兴的。 知足常乐嘛！ 奖品无需主动领取。 【十二级酿酒空间，已与临时空间完成对接……】 封燊看了一阵，却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只不过，里面空间竟然是一个有光有风、有山有河有湖的空间。 空间内有几百个，四种不同的酒窖。 天然洞窖、黄酒地窖、葡萄酒地窖，白酒地窖。 每一种都是一百五十个。每一个至少是他家后山里的那那个的二十倍的空间。 还有一个酿酒厂…… 有这些酒窖和酒厂……他以后酿酒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五万积分，一点都不亏，绝对是血赚了。 研究一会新得的空间，封燊就放弃了。完全没有资料，也没办法询问，还是以后慢慢再研究吧。 再看刷出来的‘采购’。 积分多，封燊也没省着，连看看都没看就都买。 抽奖刷出来的东西却不算好……他没打算浪费积分，熄灯睡觉。 ………… 哪怕封燊并不是很在意那些迷信习俗，但迁坟终究是大事。找到当年的熟人，攀扯了一下关系。托找‘专业人士’请教。 不问不知道。‘金坛’，‘金箔’，‘引路钱’等等各式东西，都该买。 尤其是‘大力士’还让他买几瓶高度散装酒。要六十度以上的。 原来，很多墓葬，有可能引来白蚁。容易容易将骸骨化了。喷上白蚁可以杀死白蚁卵，还能灭菌。 首先起的坟，是他爷爷奶奶的。一大早的，天还没亮两个他就跟‘大力士’一起来到墓地。 他首先是点了香宝蜡烛。 喊一声“爷爷奶奶，我在老家给你们找了风水宝地，我来带你们回去。” 然后，铲三下土，然后就剩下的就由‘大力士’代劳了。他只需在棺木露出土时撑着伞就行。 开了棺木，在大力士辅助下亲手捡骨放入‘金坛’中…… 然后又赶去县里的公墓，再起他爸爸的骨灰…… 最后，他花三万块钱，包了一辆面包车，请了三个司机，一路轮流开车赶回兰溪。 为什么请三个人，因为一路要撒引路钱，据说不能停，而且香也不能灭。 两个人轮流开着，除了吃饭一路上不停车。两人轮流往外撒引路钱。 回到兰溪县，直接去公墓。先将三个‘金坛’寄存。明天就是选好的日子。到时候再安葬。 这连着忙碌几天，封燊皮肤都黑了一个色度。 回到家里，已经是晚上。兰莛歘见着他，心疼不已：“早知道我就跟你一起去了。”至少不同他那么辛苦。 封燊笑着说：“也没事，明显安下了就好。” “明天几点啊？” “凌晨四点半。” “那么早……” “是算好的时辰。”这也算是一种尊重传统的仪式感。 他不想多说，问：“我走了这些天，家里有人来卖蘑菇么？” “有，虽然不是太多。不过又好些人是从其它几个镇送来的。你收蘑菇的消息，都传到那边去了。” “他们特地送来的。” 兰莛歘笑着说：“嗯，说是你的价给得高，他们顺便来问一下是不是真的。琨哥给了钱，他们才相信。都说再采了有还送来。” 那挺好。 兰莛歘又问：“你今年打算做蘑菇酱卖了？” 封燊笑着点头说：“总要多赚些钱，不然怎么养你？” “我又不是很花钱的女人……” 第一五六章 准备再捞一笔积分 并不是说清明之前没有下过雨。在封燊去南边的那几天里，兰溪就下了一场雨来着。 不过那不会是延绵不绝的梅雨。 雨后连着来了几个大晴天。那场雨对于茶叶来说，影响不大。 今天是清明节，除几个保安之外，封燊家就没人了。连兰莛歘也在昨天回家准备祭祖了。 封燊因为几个长辈都在墓园里，拜祭也没用多少时间。 早早拜祭了回来，也就闲了下来。 家里没什么事要做的，他就开船，跑到‘茶园’采茶。 现在时间正好。 今年的梅雨季节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来。这里的茶树，经过一年的打理，用肥也足，应该能采不少茶叶。 值得一提的是，封燊采茶叶，基本就是老虎交配——一次过。 别人采茶，基本都是采最嫩的叶子。甚至只采嫩芽。一个采茶季可以采好几次。 而封燊却要连一些稍稍老的茶叶也都采了。 为了保护茶树，春茶采过之后，接下来就只能等着采夏茶了。 他的办法，也相当粗暴。也不是采茶叶了，而是直接将枝条给剪下来。 然后在地上收拢起来，再按照老嫩程度分批摘茶叶。 他的‘茶园’里，目前能采的都是老茶树。 植株数量不多，不过扛不住树冠繁茂。剪下来的枝条不少，茶叶全部摘下来，竟然也很不少。 这么采茶，当然不科学。不过最适合。 剪枝粗暴简单地剪，却按照修枝的方式剪。这么一剪，夏季就能萌发更多的枝条。 而且，因为茶叶要分类采摘，直接剪下来收拢起来，可以免去爬上爬下，加快了效率。 再有就是，这些枝条虽然不是很老。但封燊也随手扦插了。能活一株，来年就是一株新茶树。 茶园也能多一批嫩茶。 在‘茶园’忙了一整天。 直到天黑了，封燊才将茶叶一箩筐一箩筐背下山。然后一船运了回去。 山上能采的茶叶，也都采完了。 回到家里，才是真正忙碌的开始。 茶叶需要先冲洗干净。然后铺晾干…… 清明后工厂那边的工人回来。杨琨来到农庄第一时间就是来找封燊。 他就见到封燊在第三进的院子里炒茶。 “你采茶了啊。”院子里在薄膜上晾晒的茶叶，杨琨有些惊讶。“我还想问你怎么安排采这茶叶呢。” 封燊手上没挺，随口说：“昨天有空，我就去采了。” “这是都采完回来了？” “嗯，都采完了。”今年的茶叶，应该能做出千多斤的成品茶。 这是好事，不过也是辛苦事。 杨琨犹豫了一下说：“昨天里，大伙儿不是去扫墓了吗？我看山上蘑菇很不少。也有不少人采了。今天大概会有不少人送来。” “那你看着收了。” “那什么时候开始做蘑菇酱。冰库未必放下得下。” 封燊最后抹了几下茶叶，抬起铁锅将炒好的茶叶倒出来：“我让杨叔联系了人，如果收得多了，就让人来先将蘑菇洗干净。” “那行。”杨琨之前也帮他做过蘑菇酱制作的前期准备工作。 知道那些蘑菇清洗晾晒，也需要时间。也许，到时封燊这边的茶叶就能炒完了。 还真别说。封燊炒茶的锅都比别人的大好多。别人都是几两的新鲜茶叶炒一锅。而他是几斤几斤的炒。 那速度是快，但要炒得好，不仅考究功夫，还考究体能。 虽然不用负重，但炒一整天的茶，那也是很累的活计。 “你这里要不要找人帮忙？工厂那边其实可以继续停着的。” “不用。”封燊又已经开始炒下一锅了。“我这里别人也帮不上什么忙……如果蘑菇多，你找其他人。” “那行吧。” 杨琨是看着边上已经扎了好几个棉布袋子。那样的袋子，他去年就见过。是封燊用来发酵茶叶的。 这才早上呢，封燊就炒了这么多。大概是确实不需要他帮忙的了。 他不知道的是，封燊凌晨四点就起床了。 杨琨看封燊这这边忙着，也就没有再打扰。出了宅子，就给杨村长打了电话。让约好了来帮封燊做活的人都过来。 今天来送蘑菇的人肯定不少。而且前些天也收了不少蘑菇的。 现在正好可以拿出来洗了，就算明天封燊还没空，他们也可以先将蘑菇粉碎了……上次封燊就是那么弄的。 在杨琨意料之中的，杨村长叫的人还没到。送蘑菇的就先来了。 而且是一小货车，车厢里满满蛇皮袋，都是蘑菇。 是邻镇送来的。 东西太多，杨琨一个人忙不过来，就将在工厂里干活的人先叫来。 他也不先，而是倒出来让其他人检查蘑菇的质量，担心有人浑水摸鱼，将便宜的蘑菇混入贵，也担心混有毒蘑菇。 “都看清楚点。这蘑菇可不是说笑的。” 工厂里其他人都是女人，早年都有上山采蘑菇的经历。对大部分蘑菇都认得。 不过到底是量太多，要仔细检查，人手还是不够。 送蘑菇来的，都知道封燊之类的收货的规矩，也只好等着。 不过还好，杨村长叫的人，也陆续赶来了。 杨琨也不跟她们客气：“婶子嫂子们，你们来得正好。先帮着验货……要将蘑菇分类。特别是，要不小心混了毒蘑菇的一定跳出来。” 或许送货来的人，也未必是故意要占便宜，但她们采了蘑菇回来，主要只会注意将贵的从便宜的找出来，对于那些更便宜的，未必上心。 难免会有些遗漏。 她们本来还有些不满。但是看着挑出来不少封燊这里不收的杂菇，就没话可说。 杨琨看着一袋的杂菇特别多，皱了皱眉，朝送货的说：“我们早就是事先说明了。你们送东西来，要先分好……这些你们先自己挑了。不然拉回去。” “怎么就特特我这些……”说话的是一个黑瘦的女人。 杨琨知道对付乡里人，就不能客气了，不然还得浪费口舌：“就因为你这些特特的乱。你乱糟糟的送来倒是轻松了，我们这里可忙得很，没那个人手帮你挑。” 那女人看他不好说话，也不敢再多说什么。怕得罪人，就真不收自己的蘑菇。 东西都送来了，也不能再拉回去。而且封燊这里给的价格已经很好了。 拿去市场卖，当然贵一些。但这一大箩筐的，未必能卖得完。一天卖不完，第二天品相差太多就价格肯定降下来。 接下来，陆续不断的蘑菇送来。有附近村子的，也有其它镇送来的。 杨琨是拿着封燊的工钱，可不敢松了口。不管远近亲疏，谁的蘑菇不合格，说不收就不收。 除非自己挑拣好，达到收货的标准。 封燊炒茶累了，听到外边的声响就出来看了一圈。 看杨坤这边有条不紊，也就没多管。休息了一会，就又回去炒茶了。 这些茶叶，最好在今天之内都炒完。鞣制了之后发酵。 杨琨那边收蘑菇，一直忙到下午三点多，终于没人再来。他拿了记录本来找封燊。 正好封燊鞣制了一袋子茶叶，正在装袋。 “封燊，今天一共收了十三万六千多斤……”还将各种蘑菇的数量仔细说了。 “那么多。”这还不是蘑菇发生最盛的时期呢。 “那还继续收不？” “收。”封燊动作顿了一下，说。“你跟那些人说，这段时间大伙辛苦些。工钱方面，我不会亏大了大家。” “行。不过，我们仓库大概放不下。” “这个不用担心，我会想办法解决。对了，让玻璃厂尽快将瓶子送来。还有，你联系一下肉贩子，让送些肉来。” “我马上就去办。” “明天应该就可以做蘑菇酱了。工厂那边的活，先停下来。机器我要用。” “我让她们将机器洗干净了再下班。” “好，你去吧。” 看来，接下来的时间，他是要忙得脚跟磕后脑勺了。 不过，不管是做茶叶还是做蘑菇酱，都是想利用难得的资源捞一把积分。不管是茶叶还是蘑菇，都是有时限的。错过这个村就没那个店。 他只能是操劳一把自己。 为了积分，累一点也是值的得的。 这天晚上，封燊做了一天的蘑菇酱，吃过晚饭，兰莛歘一起检查茶叶发酵情况。 “47.5度。湿度87。” 封燊用设备检测茶叶袋中的情况，兰莛歘负责记录。 检查过最后一袋。兰莛歘合上笔记问：“还正常吧。” 封燊拿过本子浏览了一下数据：“我也不知道正不正常。之前没做过这样的记录。” “那接下来该怎么办？” “得分组实验。”封燊笑着说。“不管怎么说，至少还是能有一批好茶叶的。” 只有用那些比较老的叶子才能做白毛茶。茶蕊跟比较嫩的茶叶，他会做成其它茶。 当然，老茶叶比较多。而且干物质比重也大。如果白毛茶没能做成功，最后浪费的茶叶跟心血也会比较大。而且没办法结算积分。 “那……村里人的茶叶不是也要摘了么。要不要买一些，请人帮你炒……” 封燊想了一会，笑着说：“那倒是可以。晚上反正也没事，可以炒一些。” 他做的清茶，侯军他们喝了都说挺不错的。 那茶没名气卖不了多少钱，不过侯军不是开了茶艺馆吗？如果侯军那边没问题，也可以送去茶艺馆看能不能卖一些出去。 “你们明天不是准备录制采茶叶吗？”封燊脑子一转。“你明天跟马导说，他们去采的那片茶林的茶叶我都买了。让他们安排演一个嘉宾帮老乡卖茶叶的戏码。” “会不会太多？”茶叶又不能久放，她就是想着一个晚上做几斤茶叶，而不是想他太累。 “不会很多的。”封燊笑着说。“村里的茶园面积其实都不大。都是各家户户的。” 这个情况兰莛歘也了解，不过他特地提到了节目组：“那你是想……” “节目组多一个好素材，就容易火一些。节目越火，我们村名气就大。” 第一五七章 摘桃子？不，是送桃子 封燊不仅忙着自家的事，还心怀乡亲们想让村里更好一些。 可谓是劳心劳力。 他是忙得恨不得能分身，可是有人大概觉得他很清闲。给他搅事来了。 这天，封燊这边还没到上班时间，杨村长就来了，神情有些愁苦。 封燊见状，赶紧招呼他坐喝茶：“杨叔，是有什么为难事了？” 可不是为难事么？ “今天下午，镇里叫我们去开了会……” 封燊不明白：“指派了为难的任务。” 杨村长苦笑说：“你们不是在建仿古城么？” 封燊皱眉：“跟这个有关？” “……镇里要满村那边建一个美食城。也主要是做民宿跟吃食。” 封燊没忍住‘呵’了一声。 虽然仿古城项目还没正式开始，不过谷毅已经将手续跑得差不多了。计划几天之后就开工的。 这个项目虽然还没公开，不过该知道的人都知道了。镇里的干部肯定也是能收到风声的。 没人是傻子。最近乡村美食节在溪口村历经一个多月，游客不见少，反而隐隐有不断增加的迹象。 拿不仅让溪口村成为乡村游的中心，还带动了周围乡村旅游市场的复苏。 在知道‘仿古城’项目，有点脑子的人就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了。 封燊也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不就是有人想要摘桃子么。 兰莛歘听了杨村长的话，不由着急。看封燊抿嘴不说话，她组织了一下言辞，说：“杨叔，镇里已经确定下来了？” “嗯，已经确定下来了。这次叫我们去开会，就是想让我们回来发动乡亲们的。说是这个美食城接受乡亲们的投资。只要投资了，建成后，可以优先认购店铺，还在在认购时减去投的钱。” 兰莛歘更忧心地看着封燊。 如果乡亲们真投资了，那边建好了，乡亲们自然跟乐意去那边。 仿古城建好了，却没人入驻，那…… 封燊不是在担心那些。他在想，到底是谁那么有胆子，竟然敢跟谷毅、侯军叫板。 虽说谷、侯两人是外省人，但在这个世代，地头蛇跟过江龙的界限，已经随着经济一体化而变的很模糊。 为这么一个乡村小项目跟谷、侯两家斗气，这应该不是对应家世的人能做得出来的傻事。 所以，封燊觉得那大概是镇里的人就是眼红了，想要摘桃子，找政绩。 封燊之前是一个正经的生意人，跟官家的人接触不多。对他们的心理也不是很了解。 也不打算过多揣摩。 他沉默了好一会才开口：“杨叔，你是担心他们搞了美食城，会影响我们这边？” 杨村长忧心的就是这个：“如果那边真搞起来了，肯定会影响我们的啊。” 封燊笑着说：“他们是搞美食城。虽然跟我们有些冲突，不过也可是相辅相成。其实也没必要那么担心。” “真的？” 杨村长可不是什么大公无私的人。他更希望溪口村能好起来。 封燊回来后，连接着带来几个好事。 先是自己建了个厂子，招了好几个乡亲做活，又引来了一个水厂，也招了一些人上班。 搞了一个‘乡村美食接’还引来一个仿古旅游城项目。眼看着村里要蒸蒸日上了。镇里突然想要摘桃子…… 封燊笑着宽慰说：“杨叔你安心吧。我们要建的镇子，可不是小打小闹……也希望周边能有更多吸引游客的东西。不都说‘独木不成林’吗？镇上搞美食城，对我们只会有好处。” “可要是他们找乡亲们拉投资。要是以后……” “那个更不用担心。”封燊摆手。“虽说我们是希望附近村的乡亲们入驻，但周围那么多村子，就算被他们的美食城分流了一些，我们也可以吸引其他县的的人来。” 封燊过去一年做的事，让杨村长非常信任。如今听他这么说，也心安了些：“那我明天就跟其他乡亲说说那事。看他们自己选吧。” 其实杨村长还是很希望村里的乡亲们，以后真想做吃食的话，就去封燊的仿古城。 肥水不流别人田嘛。 不过封燊都那么说了，也没那么担心了。而且镇里下达的任务，就算敷衍也是是要做的。 比如说下发的通知，总得贴公告栏上。要不然就是他不作为了。 杨村长说完了事，也没多坐。 封燊跟兰莛歘一起送了出门。往回走路上，兰莛歘还是有些担心：“真不会有影响？” 封燊说的那些话，听着似乎很有道理，但她也是会思考的。 封燊笑说：“别担心。影响肯定有。满村毕竟就在县城边上。在那边做生意，至少能吸引县城的人取消费。不过……” 他笑着分析。 所以肯定会有一些在‘乡村美食城’尝到甜头的人动心。 那个美食城既然想出了先让人投资，然后优先认购店铺的办法，大概就是想抢先捆绑那些店家。 想出那招数的人，只要不是傻的，就肯定不会设置太高的招商门槛。 现在的农村人也没想象中那么穷，几万块钱肯定是能拿得出来的。 所以，还真可能会有不少做吃食的乡亲投资。 听他说完，兰莛歘皱眉说：“那也太无耻了些……” ‘乡村美食节’是封燊一手搞起来的。吸引了那么多游客来。本来就是给县里经济发展做了贡献。 结果那些人还贪心不足，想不仅要连肉带汤都吃了，甚至还要砸锅。 封燊笑着：“说无耻也算不上。只是人不为己天打雷劈。” 看他还笑着，兰莛歘才没那么担忧。 回到三进的堂屋，封燊就说：“不用担心我。你该做什么就做什么。我跟谷毅他们打个电话。” 今天兰莛歘也休息呢。 兰莛歘知道自己在这事做不了什么，抱住他说：“那我先回去写小说。哼，这个事，我要写上去……” 帮不上忙，但她可以让人更好地了解溪口村。让溪口村这个符号，印在更多人心里。他们想要来秀安水库玩，首先就会想到溪口村。 至于那个什么美食城……见鬼去吧。 封燊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去吧。不用担心的。” 目送兰莛歘回了房间，封燊才拿出手机。 电话是拨给侯军。 “喂，你最近不是忙着做蘑菇酱吗？怎么有空给我电话？” “突然有空了。”封燊笑着，将杨村长带来的消息说了。“这事你怎么看？” “怎么看？走着瞧呗。”侯军是没半点担心。 封燊也是那么想的：“没错，是要走着瞧。我就是想知道，你跟谷毅那边……不至于有人那这个项目跟你们作对吧。” 侯军一愣：“这话，听着有点意思了。怎么，你最近惹了什么人了？” 封燊笑着说：“我也不确定，自己是不是无意中惹了什么人了。” 两人说的话像是在打哑谜。 其实侯军就是想说，绝对不会是因为他们，兰溪镇那边才搞什么美食城。 封燊听出来了。 如果真的是有人针对‘仿古城’，那么祸根就是在他这边了。 不过，他回来后，基本都是与人为善的。好像还真没得罪什么人。 当然也不妨碍有人看到乡村游的前景，拿出钱来想要摘桃子。 他是真的打不担心这个问题。相反，还比较欢迎。 因为镇里要建美食城，跟他计划的仿古城，完全是两码事。冲突其实不大。 毕竟，他说是要做美食，但美食只是一个噱头。就算附近的村民都不愿意入驻。他也能让仿古城，满是美食。 只要有消费，就不怕没店家入驻。 要实在吸引不了人来入驻，大不了他就是多熬几夜，做一些好吃的出来。再教给其他人。 而且，仿古城计划，其实是一个旅游区计划。镇里的美食城，大概就是真的以为美食就能引来人。 没看最近来溪口的人虽然多，但吃过东西就走了？ 如果两个地方，都有好吃的。一个地方除了吃就没其它的，而另外一个地方，有好吃的，也有好玩的。 你会去哪里？ 当然是后者。镇里的美食城或许会有不少人去，甚至能喜欢引到不少的游客。但封燊不觉得那会是仿古城的威胁。 相反，他觉得是一种助攻…… 第一五八章 意想不到 虽然封燊觉得镇上要搞什么美食城，对‘仿古城’是一个助攻球。 不过，还是觉得必须将按暗戳戳想要对付自己的人，给抓出来才行。 那可能是‘被迫害妄想’了。不过，他就是有那样的预感。 那也是另一个角度的‘先算败’。 正常来说，如果真有人对‘美食吸引游客’这个模式感兴趣。最应该做的，是直接绕过各级行政机构，直接跟溪口村合作。 次之，是跟其它村合作。 最后才是通过行政机构合作。 而从杨村长说的那些就可以看出：那个美食城，似乎是镇里主导，只不过可能拉了县里一些有钱人进来投资。 既然是镇里主导的，就不可能不知道溪口村跟封燊在‘乡村美食节’中的作用。 只要还有一点理智，或许会绕开封燊，却绝对不会绕开溪口村。 可那个‘美食城’偏偏那么做了。 这就很不正常了。 到底是谁他还真想不出来。 要说他在华亭或许有几个曾经有过矛盾的人，仇恨却没大到要用那么大成本跟他玩的。 回到兰溪之后，要说可能仇恨他的人... 他能想得到的，就一个刘远了。可刘远明显不是能搞出那样动作的人。 毕竟刘远已经是人人‘避之唯恐不及’的，镇里的领导大概率不会跟那样的人混在一起。 当然，也不排除某些特别的可能。 比如说刘远拿捏住了某位领导的把柄，同时还找来一个有钱人。但这种可能性极低。 不过有种行为，叫做‘损人不利己’。刘远也不是第一次那样针对封燊了。 上一次举报封燊的小作坊，可以说对刘远没有几乎没有任何好处。 不过，刘远动机再清晰，嫌疑再大，封燊也不会就此认定了六十对方。 天底下会损人不利己的，绝对不止刘远一个。 到上班时间了，想不出来封燊也会勉强自己，就提前去了作坊。他首先去了一趟冰库。 放下了一些东就出来了。 作坊内香气扑鼻。那是蘑菇酱的味道。 封燊有蘑菇酱，有两种不通的做法。其中有两种需要经过短时间的发酵。 正在做的，就是其中一种。 现在时间到了，他需要加热人为终止它们发酵。 蘑菇酱就在容积超过两个立方的发酵缸内直接加热。 一缸能装超过三吨，但加热时间也长，耗电更加是恐怖。 加热一个多小时，就可以进入最后的灌装流程了。 封燊正检查灌装生产线，有人来上班了。 是杨琨。 “你这么早。” 封燊说：“发酵时间到了，就提前过来了。” “哦……”杨琨看了一下发酵缸的温度。“这批上午应该能灌装完。那我们还是做昨天的那种？” “做新的。”封燊拿出一张纸。“先按照这个清单准备材料。” 杨琨接过看了一下，抬头：“好像没有牛肉了。” 封燊又说：“有，今天够用了。” “那我先去准备。” 封燊点点头，继续做准备。 这些天，他已经暂停收蘑菇了。一则是因为蘑菇少了，另外他这边冰库没地方放蘑菇了。 又是一个忙碌的上午。 虽然有机器做主力，但人力也少不了。到下班时间，连封燊个可以明目张胆偷懒的老板，都觉得有点累…… 封燊跟杨琨走在最后。 锁好门，两人两人慢慢走着。 封燊小声说：“琨哥，你帮我打听一下，镇上要高的‘美食城’都有那些人投资。” “美食城？”杨琨还没听说这事。“你没看到？杨叔说贴村里公告栏了。” 杨琨站定了问：“我还真没注意。是怎么回事。” 封燊将杨村长说的话，简单复述了一下。 杨琨皱眉：“他们那吃相也太难看了……我回去就找人帮着打听一下。” “如果可以，打听深一点。最好是不管投资多少，都打听出来。” “这可能会比较难，不过我尽量。”杨琨在武装部，有认识的人。 封燊拿出手机，给他转了两万块钱：“这钱拿去请你朋友吃饭。不够再回来找我报销。” “不用！” “你拿着。皇帝都不差饿兵。以后你的人脉，肯定还能用得上的那天。以后不好找人办事……” 听他这么说，杨琨点头说：“那我先拿着，有多我还给你。” 封燊不置可否，又说：“有消息尽快告诉我。” “好。那我先走了。” 封燊也回了屋里。刚走到三进，就闻到了饭菜香味。 兰莛歘已经在做菜了。 他来到厨房，却被推了出去：“你先休息一会，马上就可以吃饭了。” 吃饭时，兰莛歘一边吃饭一边问：“蘑菇酱还要好久才能做好啊？” “应该还要七八天吧。”封燊心里估算了一下。“怎么？” “过几天就是伊伊生日啊。你有空去吗？” 她不提醒，他还真给忘了。 “今天是十一号吧。” “嗯啊。伊伊十六号生日。我打算给她送一条新裙子做礼物。蓝色的。你说好不好？” “挺好的。”封燊笑着说。“我也得想想送什么礼物打。” “那你慢慢想……你说我们是不是给她买个蛋糕啊？” “她爸妈应该会买的。” 兰莛歘一想也是：“你说，请她来这里过生日好不好？” 封燊咀嚼动作都停了一下，笑着说：“这主意不错。就是不知道章哥他们有没空。” 生日那天，章立伟夫妻肯定会抽出时间陪女儿过生日。但是如果来着他这里过，那他们夫妻就要抽出两天时间。 “而且，不知道他们有没有请别人。” 如果请了，那肯定没办法过来。 “要不你问问？” 封燊想了想，拿出手机就拨了号。 说了一阵，他笑着说：“他们会带伊伊过来。” “那太好了。”兰莛歘笑着说。“我都好久没见那小家伙了。既然来我们这里，就我们定蛋糕吧。” 封燊摇头，说：“我做吧。” 兰莛歘惊讶：“你还会做蛋糕啊？” “就跟做面包差不多。就是得买些奶油、水果回来。” “那我们安排些什么节目啊？” 封燊含笑看着她：“这个就交给你了。” “交给我就交给我了……”兰莛歘阿眼珠一转，说。“那我要将房子妆点一下哦。” “可以啊。随你怎么整。”封燊说着，转了十万给她。 “干嘛转钱给我啊？”为什么不是‘520’？ “买东西妆点房子啊。我们房子大……” 兰莛歘退款：“我有钱……” “但我比你有钱！”再转 “……”兰莛歘翻了个可爱的小白眼，再退。“有几千块钱就够了。” 不够的她出。现在她也是有钱的人了。 封燊转了五万给她，谑笑着威胁：“再退，就晚上打屁屁！” 兰莛歘脸一热，终于收下了：“多的还你！” 吃完饭后，兰莛歘有午睡的习惯，封燊却是从不睡午觉的，习惯了睡不着。 兰莛歘收拾了餐桌，去洗碗。封燊就直接去了厂房。工人还没来。不过生产线，他一个人也鞥能忙得过来。 一条生产线，一个小时能装两千四千多瓶蘑菇酱呢。而他一个人能‘安排’三条生产线。 一个小时就能灌装两千四百斤左右。 还没到上班时间，杨琨也提前来了。看他开生产线，就过来说：“这边我来看着吧。” 封燊来工厂，主要是调配蘑菇酱的。这个步骤，他无可替代。今天十缸的蘑菇酱，那相当于六万斤。 工作量很大。 封燊也就没客套，去干自己的活去了。 这种蘑菇酱，属于浓香型，而且膏状物。不需要发酵。要不然封燊也不会定下六万斤的任务。 打好的肉酱，按照一定的配方跟蘑菇膏混合。再倒入鸡枞油。还没做好，这味道就能让人口水分泌旺盛…… 因为一个人要操心三台生产线，杨琨根本无法分神。 等其他人也来上班了，他才轻松了些。不过这回是封燊全神贯注调配蘑菇酱，无法分神了。 直到下午下班了杨琨才有机会跟封燊说话。 他跟封燊说了，初步的调查结果。 “林亚强？” 杨琨说了好几个人名，其他人不认识。但林亚强…… “是你那外家亲家？” 杨琨沉声说：“听说就是他牵线引来了外边的房地产老板，他们合作投资搞那个‘美食城’。” 杨琨中午回去特地去看那个公告。 他觉得上面说得好听。但先交钱，算是投资……但烂尾工程还少吗？ 要是工程拖上几年，那钱还不是丢水里了。 “乡亲们也有讨论，我也了听一耳朵。都说不太靠谱。”杨琨皱眉说。“感觉像是集资。” “那本来就是集资。就像我们村那个合作社一样。” 杨琨点头说：“可不就是。不过，他们拿了钱，可不给股份。卖楼花不像卖楼花，投资又不想投资……” “打听到是哪里来的地产老板来着？” “听说是西北来的。名字叫什么‘朢盟。” 封燊上网查了一下，朢盟房地产公司官网就出来了。 “确定那个老板是林亚强引来的。” “我朋友是那么说的。怎么，有什么不对吗？” “是感觉不太对劲。这公司的实力虽然不强，却也不弱。一个美食能投资多少？不过两三亿，没道理拿不出来。可他们却要跟乡亲们拉投资。” “不是为了吸引乡亲们去他们那边么？” 封燊也想不到其他原因：“应该是在这个目的。用未来的收益将乡亲们捆绑在一起……大概是对本地官员不相信。想要挟民自重。” 第一五九章 家有古董 或许是白天工作太累，又或者是晚上的‘妖精打架’运动之后，让人放松了些。 反正封燊在凌晨之前就睡着了。 次日天还没亮，封燊就醒了。小心着下了床。洗漱之后先下米熬粥，再蒸几个包子。 那是给兰莛歘准备的。他自己则是切了弄了点熟牛腩，然后烫了一碗河粉吃了。 也不去跑步了，他要去工厂那边继续做蘑菇酱。 他打算将昨天清理好的蘑菇打成浆。这活也就是将蘑菇直接搬到一条传送带上。活不重。甚至可以开一下小差。 做昨晚睡得早，新刷打‘采购’品还没看。本来他想尽可能多从系统那里买。 嗯？ 开玩笑的吧…… 金砖？ 还……十六万块？ 那么多金砖，能吊打世界上绝大多数国家的黄金储量…… 最诡异的是，那么多金砖，只要的四百八十个积分。 点出来了看，好吧。只是名字叫金砖。不过它仅仅是一块砖头而已。 紫黑色有光泽，好像是打磨过。 长五十多公分，宽三十左右。厚度则只有八公分左右。 他那一块出来，还挺沉的……当然，密度肯定比黄金要小得多。 居然不是黄金，那么……应该就是传说中皇宫专用的地板砖了。 他抽空上网查了一下。果然没记错，金砖就是皇宫专用的地板砖。而且据说明朝永乐年间修筑紫禁城时才开始出现的。 要烧纸金砖，从泥土变成瓷砖，足足需要两年时间。仅仅烧制过程就耗时一个月。 不过系统给的金砖，好像跟度度里介绍的不一样。度度说金砖是正方形的。而他刚‘采购’这些，是长方形的。 这这又是怎么回事？ 不对……十六万块，好像有好几种规格。 除长方形的这种之外。还有三种正方形的。 70公分见方的，只有两千块。55公分见方的，有五千块。44公分见方的，有一万三千块。这些的厚度只有四五公分。 这三种应该是地砖。 长方形的那种，应该是墙砖，足有十四万三千块…… 给那么多所谓的金砖……是打算修一座紫禁城么？ 再看第二种。 【柞木……】 好嘛，这又是一种很不错的建筑材料。可以用作椽子跟桁条。他家屋顶用的，好像就是这种木材？ 再看第三种……楠木。好的，连梁跟柱也有了。 现在就差瓦片，不然封燊会能盖紫禁城了。 建筑材料第一次出现，就出了三样。 封燊觉得，系统绝对是在暗示着些什么。 说不定又是准备要要一铺大的...... 不过，封燊现在有二十多万积分，倒是不惧它出什么幺蛾子。 大不了损失几万积分。 有那些金砖，他就不算亏！ 再看其它四种，都是日用品。有些失望，还想弄些油或者肉的。 这些可买可不买。 但积分多，稍做考虑就都买了。 今天同样是还没到上班时间。杨琨就过来了。 给封燊带来了一个消息。 美食城确实是林亚强召来。 封燊沉吟一会说：“知道是他就行了。以后，我们的东西都不卖给他了。” 林亚强有一颗强势的心。说得不好听，就是刚愎自用。 这个封燊早在合对付刘远失败的那天就知道了。 现在被对方‘捅一刀’也实在是正常现象。 毕竟有强势的心的人，通常都是有野心的。 有野心的人，通常会以利益为先。 杨琨却还有些担心：“等他那个美食城捡起来了，那我们村这边……” 他是知道封燊要建‘仿古城’的少数几个人之一。担心封燊的计划会受损。 封燊笑着说：“等他建好了，我们这边只会更好。” 除非，那边烂尾了。 他心里是真的乐观。毕竟，他要建仿古城，只是希望将它打造成旅游区的一个中心点。而非就是旅游区本身。 同一个区域内，有多个可以吸引游客的地方，彼此之间是可以相互加成的。 如果那‘美食城’成功了，周边地区大概会出现更多旅游景点。就算那些村自己没有能动性，也会被市场推着走。 杨琨看好像没半点担忧，也就不在说是什么了。他知道自己见识不多，封燊大概是胸有成竹了。 那他还是继续做蘑菇酱吧。 工厂正在全力配合封燊制作蘑菇酱。封燊主要是调配喝熬煮目，粉碎原料的，包装，然后再次加热灭菌……整整有条，虽然才几个人，但生产线才是主力。 ………… ‘仿古城’的方案终于落实了下来。 有谷毅跟侯军在，申领各种手续自然不费吹灰之力。最耗时间的，是怎么建造这个小镇的设计。 既然是‘仿古城’，那必然就要有古代气息。 封燊跟谷、侯三人，一致同意按宋代风格建造城中建筑。 那就要请教古建筑研究方面的专家。这个任务，交给了谷毅。 如今谷毅拿着一摞设计图来找封燊。 封燊提前得知他要来，昨天就多做了一些蘑菇酱。让杨琨他们包装灭菌。等谷毅一来，他也可以抽空招待。 封燊从工厂出来带着谷毅回到三进客厅，泡了茶，然后拿起谷毅带来的设计图纸看了起来。 不过……看不懂。 只看出一点：很复杂。 单单是屋顶一个角，什么华拱、斗橹、拱令等等，凡二三十个部件。那些术语名词他认识，但连起来读就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这设计……这是要盖华屋呢？” 谷毅喝着茶，见他看完了，笑着说：“其它的建筑还可以讲究马虎。但是一个镇子虽小，也总有一些富户吧。” 又说：“这里是江南地区。这些就是小城里咬建成富人宅院的设计。” 封燊点点头：“确实应该建几座那样的宅子。” “不止是富人宅子，你之前说要建酒楼客栈之类的，也得这么建……小镇虽小，但东西不能少。” 封燊又点头。他也是这个意思。仿造的镇子，再大也有限。如果没点吸引人的东西，小镇不用几分钟就能逛一圈。那样的没点特色的旅游点，肯定是留不住人的。 “一共有多少套这样的设计。” “华宅设计一共九套。用来建几座大宅子……每人分三套。” 封燊点头认可这个想法：“我不知道你们有什么想法……那样的宅子，我可定是要做民宿的。” 谷毅含笑说：“我也是那个意思，打算拿出两套做米民宿，剩下的那套，我打算用来买瓷器。侯军的意思，他那三套还没决定。” “不管怎么说，如果我们都做民宿，也不会出现彼此竞争的局面。” 现在只靠一个‘乡村美食节’，就迎来日均两三千的游客。虽说大部分是过路客，但在溪口村停驻时间比较长的人也不少。 等以后仿古城建好了，游客继续增加是可以预期的。 谷毅没有继续刚才的话题，说：“这些设计，一共有十七套。可以打按照这些设计修建的其它宅子商铺。” 他顿了一下，说：“我回去仔细考虑了过了。看能否在那里开一家古代工艺艺术品，另外，也打算开一家文玩店……” 听到‘文玩’两个字，封燊终于想起来，自己好在南方迁坟时发现的那些小型玉器。 那些东西大概不是假货。但具体是什么年代的东西，封燊却是没有概念。 今天谷毅难得来了……谷毅在文玩赏鉴方面，未必有多强。但封燊也必须承认，对方在这方面比自己强很多。 他想了想，说“我前不久弄到一些玩意，看着像是股古董。你能不能帮我掌掌眼？” “你倒是看得起我……我只是半桶水哐当想。”谷毅打摇头说说。“你如果想鉴定，我可以帮你请那些老前辈帮忙看看。” 封燊也无不可：“你稍坐会，我去取东西。” 他当然不可能将所有玉器都拿出来。就拿了一个玉碗，还有一支玉佩。 谷毅拿到两件玉器，才看第一眼，就抬头看了封燊一眼。 这绝对是大开门的好东西。羊脂白玉，而美中不足的，是这两样玉器，都有色沁。 “这土气还很足。”又想到封燊不是这行当的人，就说得明白些。“刚从地下出来的。” 封燊笑而不语。 谷毅也没追问：“从玉佩的雕工风格来看，应该是元代的东西。另玉碗我看不出来。” 第一六零章 伊伊四岁了 其中一件是元代的？ 就是不知道其它那些是不是同一个时代的……不过想一想就知道那应该不是。 那骸骨还完全化掉，应该是近代甚至是现代死的人。 现代可是经历过一段毁文化的时代，流失了不少文玩。 封燊倾向于那骸骨是那个年代死的。 那副骸骨埋得并不深，看姿势也不像正经安葬的——如果是有人安葬，那些东西大概也不会留着等他去挖了。 种种迹象显示，那很可能是那人死后被沉淀泥沙掩埋的。极可能是那人正好死在一个坑里。一场暴雨就能将山上的泥沙还有枯叶将坑堆满了…… 还有……那株葡萄，出现在本不应该出现葡萄的深山野林里，也很可能是那人带来的。 说不定就是那人当时身上带了葡萄，被沙土掩埋后发芽长了出来。因为那葡萄的根系就缠在那骸骨神上面。 那葡萄……大概是靠着那人的血肉化做肥料长出来的…… 那些当然都是他猜测的，真相如何已经不可考。 但东西都在手里了，他还是很希望能弄明白那些都是什么东西。 谷毅看封燊抿着嘴不说话，笑着说：“如果你想鉴别，我倒是认识几个对古玩玉器有研究的前辈……” 封燊双眼一亮，笑着说：“那能否麻烦你帮我带去让他们掌掌眼。如果需要资费……” “他们都不是做鉴定工作的，跟他们谈钱反而不美……这样吧，他们都挺喜欢喝茶。你这的茶**不错的……也不要白毛茶，就那种清茶。” 封燊笑说：“我有求于人，有好的却只出次一级的，就太没诚意了。等会我装几两。” “如果是白毛茶，那有一二两就够了。”二两也价值五十万了。而且白毛茶是好茶，而且有钱也未必能买得到。 封燊知道，也许一二两就够了。但谷毅都帮忙了，总不能就真只弄一二两吧。 他笑着说：“我给你装一斤吧。带多少适合，你帮我看着办。” 在不清楚谷毅跟那些‘前辈’是什么关系之前，封燊确实不好决定送多少适合。 身份与谷毅家相当，且关系密切的，封燊多给一些没关系。那显得是谷毅大方，且尊重长辈。 但如果‘前辈’是处于攀交谷毅的地位的，让谷毅带去太多反而不好。会压低谷毅身份。也会提高谷毅日后让那些‘前辈’办事的成本。 谷毅笑着说：“那我就不客气了。”最多三两茶叶就能搞定的。他能留下七两。剩下的那些，当然封燊给他的。 “对了，你最近不是又做了白毛茶，能做出来不？” 封燊摇头：“才开始发酵，还不知道能不能做得成。” “希望能做成了。以后喝也不用太省着。” 封燊也希望如此。如果能做成，就算按之前的半价卖出去，也能赚几万积分。 说了一会题外话，他们终于又回到正题。谷毅拿着一张平面图，是计划中的‘仿古城’设计图。 “我们计划将山脚的小溪引到中间，形成一条小河，营造一种江南小镇的气氛。” 封燊回想起那条小山溪：“水量好像不太够。要下游修蓄水堤？” 谷毅指着平面图上山脚，距离小镇挺远的地方：“没错，就是在这里修……可以形成一条较长的水道。有必要时，还可以供游客游船。” 封燊点头说：“如果是这样，水道两侧可以种上樱花或者桃花。” 谷毅一听，沉默了一会，问：“这些地方也是我们包了的吧？” “对。” 谷毅笑着说：“有这些地方……以后如果小镇有扩建的需求了，正好是第二第三期的用地。” 封燊笑说：“你倒是比我还有信心。” “先计划着。”谷毅又指着大中间三个比较大的方块。“这里就是你之前提到要建客栈酒馆的地方。还有这些……” 他指着镇上比较边沿的几个大格子：“这些空地，就是要用来建大宅子的……” 看完平面图，封燊觉得挺好。就没提反对意见。 谷毅说太多话，有些口干，喝了一杯茶说：“听侯军说。你们镇里也打算投资建一个美食城。已经定下来了？” “应该是定下来了。是打着招商项目落下来的。” 谷毅笑说：“那挺好……没想到我们还没开始，就有响应的了。希望他们能做得好些。” 封燊笑了笑。这就是眼界开阔跟眼界狭隘的区别。 杨村长跟杨琨担心镇上的美食城会抢客源，而林亚强也觉得可以抢。 谷毅却认为那对‘仿古城’是好事。 而且，封燊也觉得那确实是好事。 不过，虽然别人是坏心办了好事，封燊却也不会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将杨琨调查到的消息跟谷毅说了。 “这么说，那是有人想抢我们到的生意了？” 只是抢，而不是谋夺。 封燊点头说：“虽然不是故意针对我的，不过也听让人糟心的。” “那你打算怎么办？” 封燊摇头笑着说：“不用怎么样啊。知道了是林亚强搞出来的就行。” “你不想计较，也随你。” 那样的事，其实也算不上是冒犯，如果非要计较，也是浪费自己的时间精力。 不合算。 封燊可没想过合不合算。他只是想着，如果搞林亚强了，‘美食城’就该搞不下去了。 谷毅吃了一顿饭，带着一箱东西离开了。 封燊转头就又去做蘑菇酱去了。 ………… 这天，封燊接到快递的电话，去村口取了回来。然后就回工厂跟杨琨安排。 “等会先将做好的蘑菇酱灌装了。大家也忙了好些天了，明天休息一天。” 杨琨也不多说，直接去安排了。 第二天上午，封燊去了秀安市一趟。买了些奶油喝水果回来。 回到家就开始打鸡蛋。 今天兰莛歘还要上班，回来时，正好看到他将一个圆柱形的东西放烤箱里。 “你真会做蛋糕啊？” “会，而且很会！” 兰莛歘嬉笑：“那我等会让伊伊分一块大的给我……对了，伊伊什么时候到啊。我还没准备好呢。” “他们应该下午四五点钟到。东西刚才送来了，你没空，我来弄就行。” 兰莛歘网购了一些彩灯，等会在院子里装上就行了：“要不我还是跟小静姐请假吧。” 封燊想了一下：“还是我跟她说吧。” “没必要……好像我是没长大的小女孩似的……” 封燊呵呵笑。 虽然他一个人能搞定，不过还是希望能‘男女搭配，干活不累’的。而且，兰莛歘只是求一个实习报告而已。没必要太辛苦。 兰莛歘真去请了一个下午的假，吃过午饭之后，也没去睡午觉，只跟封燊一起挂彩灯了。 她买了好几箱的彩灯。单单挂院子四周，还剩下好多。 “从上边穿几条过来都够用。”封燊看着天上。 “这线能抗得住么？”虽然彩灯不是很重，但这电线也很细啊。 封燊扯了扯：“应该没问题。”应该能绷得住的。 刚忙完，蛋糕也烤好了。 圆柱形金属盒子，限制了面团的形状。掀开盒子，里面的蛋糕也是矮圆柱形的。 不过生日蛋糕还要在经过加工。 兰莛歘看着烤出来的蛋糕，嗅了嗅：“好香。” 封燊已经戴上手套，先淋上一层热巧克力。冰冻十分钟左右，再切了一些水果丁，撒在上边，然后才开始蛋糕上抹奶油。 挺厚的一层。将切成两半打的草莓也遮盖住了。 将奶油抹成型，技术并不难。 不过兰莛歘看着封燊拿着一个小漏斗，在上面用巧克力画出一个可爱的q版的伊伊头像时，才发现自己男朋友似乎是个宝藏男人呢。 这手艺，没有几年练习，大概做不出来吧。他到底还会些什么…… 蛋糕做好了，放冰箱里镇着。封燊可以清闲地喝茶了。 章伊伊的声音，在下午四点多，从二进传到他耳朵：“封爸爸，伊伊来拉！” 他才出堂屋，一个小丫头费力买过门槛张开冲过来。 他向前两步接住。 小家伙脸上红扑扑的，欢叫着：“封爸爸，我好想你哦！” 封燊在她肉呼呼脸上捏了捏：“封爸爸也很想伊伊。” 正说着，章立伟夫妻也进了三进。 “章哥，吴姐。你们来了。”他上前帮忙提行李。“先将东西放房间，然后坐下休息一会。” “章哥，吴姐。”兰莛歘听到叫声也出来。 吴静笑着说：“我们又来打扰你们了。” “什么打扰。你们来，我们可高兴了。”兰莛歘笑着走过来，捏捏小丫头的脸。“伊伊又长肉了呢。真好！” 小家伙仰着头问：“兰阿姨。你为什么都不回家啊？我想去找你玩，可是爸爸妈妈说你不在家。” “因为我要工作啊。” “你是帮封爸爸工作吗？封爸爸，我也可以工作。以后也住这里。” “伊伊不要爸爸妈妈了？”章立伟露出个哭相。 小姑娘为难了，看看封燊又看看爸爸妈妈：“那我工作几天，然后就回家几天。好不好？” 封燊拍拍她的脑袋：“当然好。不过小朋友都是要跟爸爸妈妈一起才行。等长大了才可去被人家住。” 小家伙比比自己身高，又仰头看看周围的大人，叹了一口气：“那还要好久。” 都好久了，她没长高一些。 封燊将他们一家三口迎进了屋子。放好行李了出来，封燊就跟章立伟两夫妻商量今晚怎么给小家伙过生日。 第一六一章 糊弄小孩子... 今天要给伊伊小朋友过生日的人不是很多，而且小家伙也没有什么同龄的朋友，那就只能是一群大人给小家伙庆生了。 封燊打算做一桌菜，先吃了晚饭。然后在三进的院子露天烧烤。 吴静笑着说：“让你跟小兰费心了。” 封燊笑着说：“家里也难得热闹一下。对了，魏士进要到晚上才会到。” “我大舅子也要晚一些。应该要七点半才能赶到。” 到底是自己女儿过生日，章立伟夫妻也不好意思让封燊一个人忙活。而且，这是女儿病好之后的第一个生日，吴静也希望能亲手做几个菜给女儿吃。 所以他们坐了一会，就去厨房准备了。 封燊反而被赶出了厨房：“那丫头天天喊着要来找你。你多陪她玩会。” 这山里头，能玩什么？ 还真让封燊找一个能玩的。 “走，伊伊。封爸爸带你划船去。” 上船之前，要做好安全防护。封燊给小家伙套上了救生衣。然后才抱着她上了船。 又交待说：“在这里坐好，不能乱动。” “恩恩，伊伊乖乖的。”公园里的鸭子船，她坐过好几次了。可这种船，她还是第一次坐呢。 封燊将船缓缓划到水库中间。伊伊听船桨划水的声音，又看着水库清澈的水，爱玩水的小孩天性就忍不住抬头了 只见她屁股一点一点挪到船帮。伸手到船外玩水。 封燊看她虽然玩水，不过船帮挺高的，也不怕她会翻出去，就由她去了。 在水库中间，封燊慢慢往上游划去。 突然小家伙坏笑着抓了一把水，朝他甩过来。 封燊抹了一把脸：“调皮！” 章伊伊坐得笔直，一脸的无辜：“我不是故意的。” 封燊也没生气，继续还划着。 水库并算很长，很快就到水库末端了。 土坯屋那边人都在外边，似乎是在录制节目。 封燊不想打扰他们，也就没打算靠近了。 小家伙也看到：“封爸爸，他们在做什么呀？” “是你舅舅的公司在工作。我们不能打扰他们。” “喔~” 可是毕竟是个四岁的小孩子，正是好奇的时候。她水也不玩了，就趴在船帮上望着那边。 看了一会，她有转头问：“封爸爸，动画片也是这样做的吗？” “不是的。动画片要画好多好多张画，然后再拍出来的。” “那封爸爸会画吗？” 封燊想了想，最终还是没吹牛：“封爸爸不会。” 小家伙明显失望了：“噢~” 封燊笑了笑，问她：“伊伊知道水里有什么吗？” “有鱼，有虾。还有贝壳。” “伊伊真聪明。”小孩子嘛，不熊的是时候，往死里夸就对了。越夸越聪明。 伊伊注意力也被引了回来，指着水面，低声叫了起来：“封爸爸，看，有鱼。有好多小鱼。” 封燊看打一眼，果然又一小群白条有爱不远处游过。 “伊伊想不想看更多的鱼？” “想。水里有好多鱼吗？为什么看不到？它们是不是，都躲起来了？” “是呢。它们害羞，所以都躲起来了。不过呢，它们知道今天是伊伊生日，会来跟你玩。” 他将手放在水里，不一会，小船周围的白条越来越多。 伊伊睁大了眼睛，站起来欢呼：“封爸爸封爸爸，好好好多鱼。它们是来跟伊伊玩的么？” “当然是啊。今天伊伊是小公主，小鱼都来祝你生日快乐了。” “真哒呀？！”小家伙挺着小肚子，眼睛那个弯…… 封燊将手从水里收回来。 手指在水中高频炉摆动，也是很累人的。 不过这时候小船周围，大概已经有上千条白条在游弋了。 他停止召唤，小家伙又大呼小叫的，鱼群很快就散开了。 “小鱼走了。” 小家伙既高兴，又有点舍不得：“封爸爸，我可不可以请小鱼一起过生日啊？” 封燊一本正经地想了想，摇头说：“小鱼只能在水里生活。离开了水，它们很快就会死的。” 小家伙失望了：“哦~” 封燊想了一下，说：“不过，我们可以用打盆子请一条小鱼做代表，和我们一起过生日。等过完了生日，在送它回到水里。” “真哒？那我们请一条大的。这条，这条……啊，它走了。” 封燊笑着说：“伊伊先坐好，我们先回家取个盆子，然后再来请一条鱼回家做客。” “好！” 虽然小家伙挺高兴的，这是好事。 但封燊又觉得自己干女儿……该上幼儿园了。 之前因为她的病情，章立伟夫妻一直没放心送女儿去幼儿园。小家伙好像也不喜欢跟小朋友玩…… 不跟小朋友玩，就学不到东西。 这不，小家伙都四岁了，还真相信鱼是来祝贺她生日的。 太天真了也不好。 小家伙催着他赶紧划船回家，刚到上了陆地，就蹦跶着小短腿往宅子里跑。 封燊赶紧拉住她了：“小鱼的家就在水里，不着急的。” 封爸爸的话，小伊伊还是很相信的。但是她还是想尽快将小鱼请回家。 几乎是小跑着，还连胜催着封燊快些走。 到了三进，就挣脱封燊的手，往厨房跑去，还一路喊着：“妈妈，妈妈。我要请小鱼来玩。” “什么小鱼啊？” 小家伙口齿还是比较伶俐的，说了一会，就将事情说明白了。 看着女儿兴奋得脸上红璞皮的。 吴静给了封燊一个感谢的眼神，又低头笑着说：“好，我们请小鱼一起来跟伊伊过生日。然后给了她一个塑料盆。” 小家伙一手拖着盆子，一手拉着封燊：“封爸爸，走。我们去请小鱼……” 封燊拿过盆子：“不用着急。小鱼也肯定要回家跟爸爸妈妈说一声，才能出来做客。不然它爸爸妈妈不见它回家，会着急的。” “哦。那我们再等一会再去？” “我们走出去就可以了。” 重新来到水库边。封燊让她不要靠近岸边，然后又召唤了一群白条过来。选了一条比较大，用盆子连着水将鱼打了上来。 小家伙看到鱼在盆子里了，蹦着叫：“小鱼来了~”又蹲下盯着鱼看了好一会，抬头问。“封爸爸，这是刚才那条吗。怎么好像大一点。” “因为靠得近，所以看着比较大。伊伊想一想，我们看东西，是不是近的时候看着大，远的看着小。” 小家伙一幅老怀甚慰的样子：“恩恩，封爸爸真聪明！” 封燊‘囧’。小家伙学习能力挺强的。 这语气，不正是他刚才在小船夸她的语气吗？ “好啦，小鱼我们也请到了。我们回家吧。” “嗯，回家。”说着想要端盆子，结果端起来就不会走路了。 毕竟人太矮，盆子都顶着膝盖了。 封燊看她走路姿势想鸭子似的，笑着接过盆子：“走，我们回去。” 第一六二章 颐博又要建新工厂 请了一条鱼来一起过生日，章伊伊前所未有的活泼。 “妈妈，小鱼吐泡泡了，它是不是跟我说话吖？” …… “兰姨姨，小鱼饿了，吃了饼干……” …… “封爸爸，小鱼拉耙耙了。” 发现白条有什么动静，就特地跑来说，逮着谁就大惊小怪着自己的发现。大人们很尊重今天的寿星，很是陪着惊讶一番，丝毫看不出敷衍。 小家伙简直是一刻也停不下， 因为要等魏士进和吴鹏，封燊这边吃饭就晚了一些。七点半过后，吴鹏带着未婚妻韩谨到了，才终于开席…… 几乎是同时，在华庭一处庄园，侯军跟妻子出席了一场生日宴会。 两夫妻穿着同色系的服装。侯军是一身紫黑色西装，如果不注意看，只会觉得那是黑色，但从不同角度就这灯光看，却会闪出紫光。 很是招人眼。 他妻子是一袭紫色的一字肩裙子，布料更是闪着鎏彩，很是夺目。从一进门，她就几乎是所有女人瞩目的的人。 又没过多久，谷毅夫妻也来了。同样穿着闪烁着鎏彩的服装…… 她们两个因为丈夫，关系也相当好，很快就凑一块了。 两人在一起说笑，但女人眼里只有他们身上那样式简约，却依然引人目光的衣服。 侯军妻子因为总忙着做研究，跟这个圈子的贵妇小姐们交际不多。 而谷毅妻子却不一样，在交际方面可谓是长袖善舞。 谷毅跟侯军应酬了一圈，也凑到一起了。 侯军笑着说：“看来，还是挺受欢迎的。” 谷毅含笑说：“总不缺有眼光的人。” 其实他们家风低调，这次也挺低调的。但身上的衣服不允许。 侯军轻笑说：“连我那口子都上心了，其他女人大概没有几个不喜欢的。” 他的老婆，他自己最清楚。 心里只有她的实验。如果非要来一个排位，他跟儿子在妻子心里最多只能跟实验并列第一。 就是那样从不关注什么时尚的女人，看见那衣服眼睛都爆出了光。昨晚对他还超热情的……咳，床第之事就不跟外人说了。 没错，他们这次不再低调，甚至有点喧宾夺主的失礼，一切都是为了做广告。 其实不会有人专门为了衣服做投入太多做广告的。那些买衣服的做广告，其实是为了品牌做广告。 他们跟几个国内有名的服装设计师合作，成立了一家服装设计工作室。专门就是为了做蛛丝布。 他们商量来商量去，最后还是决定用这种方式宣传。 如果他们是做中奢品牌甚至高奢品牌的服装，最好的办法，是请那些明星代言。或者请名模上杂志封面之类的。 但很遗憾的是，蛛丝布只能是做超奢品牌，买得起的，至少是他们这个圈子的女人。 既然这样，那就索性直接实物宣传。 要不然就算是请模特上杂志，他们工作室没半点名气，设计再漂亮，也未必能得人青睐。 现在这样，由他们妻子穿上在人前展示，对那些女人刺激更大。 侯军打着跟妻子说话的名号，过去听了一会耳朵。再回来就笑着跟谷毅笑着说：“看来我们工作室的订单要接到手软了。” 他相信，只要有一个订单，很快陆续有订单来。 “封燊那里，似乎有不少好东西。”谷毅声调平淡，语气却带着一丝感叹。 “呵呵，别想那么多。好东西是谁的没关系。而且，封燊哪人也不小气。” 封燊确实有不少好东西。但是封燊也是个聪明人。有什么好东西舍得将利益分润给别人。 那可以减轻别人对他那些好东西的贪欲，也可以拉几个人来分散由此带来的压力。 就拿侯军说。如果封燊拿出了蛛丝布却想吃独食，那么侯军说不定也会想办法将蛛丝布弄到手。 如果是其他人，说不定也整点什么手段。 但是封燊很聪明地将利益分了出来。 在这种前提下，只要不是太贪心的人，在没办法完全踢开封燊的前提下，为了当下得到的利益，就不会考虑跟他撕破脸。 谷毅看身边没什么人，就小声说：“前天，他让我带了三十多件玉器回来，都是小件。我请向馆长坚定……有几件，单价至少千万以上。” “单价千万？” 侯军虽不玩收藏，但有一个爱好收藏的朋友，对收藏市场也多少有些了解。 对于玉器而言，除非是有清晰文化脉络，不然古价格通常不会很高。甚至比不上一张纸或者易碎的瓷器。 “对。要不然我怎么说他手里好东西多？” 封燊有什么好东西，其实于他人无关。现在能在其中分润利益，侯军觉得已经可以满足了。 资源是所有人都争夺的东西。而封燊那些好东西，是可以供他们还用来经营资源的。而且是无需跟家族里其他人争夺，真正属于自己的资源。 他轻笑着举杯说：“其实，我现在在想，他会给他那宝贝干女儿做了什么好吃的。” 谷毅笑着跟他碰了一下杯，说：“确实，他那边大概比这里有趣得多。” 其实，封燊那边也没多有趣。 吃过晚饭了，几个男人就准备烧烤的东西。 整个宅子就跟过年时一样，灯火通明。宅子外，水库边腾起烟花。称不上铁树银花，但封燊过年时没放完的，是特地买回来的高档货。 那是章立伟夫妻跟吴鹏他们带着小家伙去放的。 烟花炸声，七色的光映过来，挺有点节日的气氛。加上三进院子里还有led彩灯，还挺有节日的气氛…… 封燊已经点燃了烧烤架里的木炭，一个小风扇在边上送风。 魏士进递来一听啤酒：“你这边有没想过将工厂迁出去。” 封燊喝了一口啤酒，问：“为什么要迁？” “你这里地方毕竟小……应该没有扩建的地方了吧。” 封燊不解：“我扩建什么。够用就行了。” “呵呵。想过做蘑菇酱没有？” 封燊更加奇怪了：“别转弯抹角的。有话直说。” “颐博现在可以出新产品了。我觉得蘑菇酱不错。” “别说一截留一截的。” “我想生产蘑菇酱，买你的配方。”魏士进是今天吃饭时，吃了封燊这里新做出来的蘑菇酱才有这个想法的。“原料我可以出去收购，你也可以卖那些原料都是可以人工种植的。” 封燊想了一下说：“大概没有那种配方，原料都是可以人工种植的。有些蘑菇，价格太低。根本没人去研究那些东西。” “那我们出资研究……我们的产品还是太单一。”魏士进笑着说。“过完年后，我就跑了一趟欧洲。” 封燊知道。这家伙去了一个多月才回来。 “不管是调味料还是调味酱，那边的销量都不错。而且还在稳步上升，如果这个时候能推出新产品，品牌的连带推销效果会非常不错。” “你的意思是，那边工厂产能又不够了？” 魏士进笑着说：“就说我们是兄弟嘛。我还说你就猜到了……如果真要做蘑菇酱，地方不够了。新厂房需要用地，另外仓储占地更大。” 主要是原料……需要冰库储藏，占地太大。 “地方不够就再买。暂时不分红，也没关系。” 魏士进听这话，就知道他是同意卖配方给颐博：“买地盖厂房，需要时间太长。” “所以你想让我这里扩大产能。难道我这里建厂就不用时间？” “你这边快。” “也快不了多少。这里是国家森林，用地审批比外边更麻烦……之前颐博工厂不是还有空余产能么。怎么突然就产能不足了？” “我接了个方便面的订单，为他们的单子，剩余产能就一下被压榨干净了。所以……” 封燊将啤酒喝完：“你不说不接那样的单子么？” “看价格还可以，就接了。而且，如果不做蘑菇酱，产能空闲太多了。” “那就别做啊。” “产品太单一……” 得，又绕回来了。 封燊看炭火烧起来了，就在上面放了些难烤熟的，比如鸡翅膀之类的。 工厂还要再继续扩建吗？ 农庄这边确实已经没有地方可用了，不过要在附近弄到一片地方也不难。 只不过，家里的工厂虽说是也为颐博代工调味料。不过更主要是为了封燊自己的计划服务。 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工厂的工人可以随时灵活安排工作。 这才是封燊将工厂落在宅子旁边的原因。 如果迁走了，在外边扩大生产规模，那就是真正的工厂。而且，看魏士进的意思，是希望工厂能成为颐博的代工厂。 那就有违封燊的初衷了。 一旦成为真正意义上的代工厂，日后有什么想法，也不好叫杨琨他们了。 他想了一会，另提了一个建议：“要不，颐博投资一个工厂？这边交通还算方便，人工成本成本也比较低。手续方面，我可以请村长尽力协助。” 魏士进惊奇：“你真不打算扩建工厂？” 封燊笑着摇头：“没必要。你看我过去一年，东挖一锄头敲一稿子的。大部分活都离不开工厂里的人，也离不开工厂里的机器。” 都得这么明白清晰了，魏士进也明白他是真心希望自己在这边建厂子了。 “也好，这边地方耕地不多，不过种蘑菇的条件肯定不错……” 第一六三章 又发现好东西了？ 魏士进建议封燊扩建厂子扩产，其实就是想知道封燊有没有这个打算。 如果封燊没有那个打算，他也是打算由颐博在这边建厂的。 不过，肯定不是在溪口村，而是在镇上。 工厂主要生产调味酱，还有蘑菇酱。而那些东西，在附近只有封燊这里有出产。如果颐博不先征询封燊意见就在这边建厂。魏士进担心封燊会不满。 现在封燊不打算扩建厂子，也不准备扩产。那就是另外一回事。 不过魏士进还是用开玩笑的语气说：“之前你不是说，要将调味料跟调味酱卖给秀安水库周边的农家乐？要是颐博在这边建厂，日后可能……” “会抢我生意？” 封燊笑说：“你难道就没吃颐博生产的调味料跟酱料？跟我家的比较，如何？” 魏士进笑脸一僵：“我还真是想多了……都忘了，同样的配方，你做出来的的，跟工厂生产出来，是有等级差的。” 封燊笑笑没说话。产品质量有差别，这个早就事先说明过的。 而且封燊这里用的原料都是最好的。而颐博用的，多少要受成本限制。毕竟，那也是主要普通消费者的。 虽然不完全遵照薄利多销原则，但也要有这方面的考虑，成本控制也就必须考虑的。 魏士进也明白颐博生产的东西跟封燊这里生产的又什么不同。 至少，封燊这边是不添加任何防腐剂的。 “那我回头考察一下。” “封爸爸，烤肉做好了没吖？” 穿着一身淡蓝色的蛛丝裙子，头戴镶嵌了水晶的银质公主王冠的伊伊冲过来。 原来他们放完烟花了。 “还要等一等。伊伊肚子饿了吗？想吃什么，封爸爸这就给你烤。” 小丫头扯着他裤子垫脚想看烤架上的东西，可惜垫脚了也还是不够高。 她嘟着嘴：“我要吃烤牛肉。还要吃烤香肠。” “好，这就给你烤。” 吴鹏也进来了：“我要吃烤鱼还有猪面筋。再给韩瑾烤一个茄子一条鱼。” 韩瑾看他半点不客气的，不由轻推他一下：“封燊一个人能烤多少，你也不去帮忙。” 吴鹏笑着说：“你这就不知道了……有他在，傻了才自己烤了吃。” 封燊笑着说：“嫂子你别客气。你们来了，玩好吃好就行。” 魏士进是绝不会客气的，直接放了几条香鱼，还有一把掌中宝上去。 又问：“章哥，吴姐你们要吃什么？” 章立伟抱了女儿在塑料椅上坐下，看了一瓶果汁给她，笑着说：“封燊烤什么，我们就吃什么。” 封燊笑笑，取了一些生蚝放烤架上。再放几根羊肋排…… 烤好了一批，吴鹏喊封燊：“先别烤了，先吃这些再说。过来一起喝一杯。” 封燊拿着最后考好的几根羊肋排过来，在兰莛歘身边坐下。 伊伊就从章立伟哪里跑过往他腿上爬。就将她抱起来坐好。 “封爸爸，要吃鱼。” 封燊给取了一条不辣的。 今天烤的鱼时没有肌间刺的，不过还是说一句：“要小心点吃。” 吴鹏帮他开了一听啤酒，又碰了了一下喝了一大口，说：“封燊你到底是个什么想法？以后家里的工厂，就真这样了。” “这样挺好。”封燊笑着说。“我现在不耐烦管那些事。自己想做什么了，能用的上工厂的，正好有用。用不上的时候，还能做点其它的，将工资跟机损耗赚回来……” “士进打算在这边建个新厂，还要研发蘑菇人工种植。你觉得可行不？” “建厂子肯定没问题。”封燊笑着说。“其实有些技术并不需要我们研究。我建议可以先搞一些鸡枞种植大棚。” “里面有什么说道的？” “鸡枞油是我这次做的蘑菇酱的必须原料。或多或少，都要放一些。” “那东西……成本会不会太高了？” “那就看放多少了。而且是直接卖鸡枞干品还是做了鸡枞油卖。应该也是不亏的。” 章立伟听到这里，说：“鸡枞人工种植，我听说过。不过好像产量不是很高。” “要是产量高，价格也不会那么那么高了。”封燊笑着说。“我有高产鸡枞的孢子……如果能找到靠谱的技术人员。我要以个人名义合资。我出孢子，出10%的资金，占20%股份。不过我不要钱，只要成品菇。” 魏士进问：“你是想要原料？” “想做一些鸡枞油。”没办法，封燊的鸡枞油，只能从‘采购’里刷出来。但系统并不是很贴心。 这次做蘑菇酱，或许能看看够用，但他也想尽量摆脱对系统的依赖。至少，在做菜时，可以不用总是省着用。 那感觉很不爽。 颐博是他们四个人合资，魏士进加上封燊的股份，虽然已经超过50%，但为魏士进还要征求章立伟跟吴鹏的意见。 章立伟他们也没意见。 吴鹏说：“如果产量能搞起来，封燊要20%的商品菇，也不会有太大影响。” “既然都同意，那就封燊你说的办。”魏士进当然是支持死党的。“不过其它蘑菇的种植……” 这个封燊也没办法了：“等会我给你写个配方。如果有还没人工种植技技术出来的，那只好是公司投资要就了。” “那你尽量给一种材料来源比较充足的配方。” “那没问题。” 大概是因为玩得太疯了些，伊伊吃了一条鱼，没多久就在封燊怀里打瞌睡了。 吴静见状，就抱了女儿哄睡觉去了。 他们几个男人，倒是边喝酒边聊到半夜才散了。 封燊回房间，看到兰莛歘已经睡着了。 也是，她习惯了睡午觉的，今天没睡，应该早就睏了。他轻手轻脚洗了澡，取了风筒到外边吹干了头发才回来上了床。 似乎是感应到他到了身边，兰莛歘一翻身，半趴着他身上继续睡着。 封燊暂时还没睡意，就开了系统。 例行签到。虽然到连续签到超过三百天了，每天签到也不过三个积分。不过三个积分能买他吃半年的大米了。 那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 不过签到只是顺手为之。每天点开系统，更加是为了看‘采购’刷出了什么东西。 【2100#优育椰子……】 封燊看是整个叶子。皮去掉了，果肉跟果汁却好爱好的。不过就算只有果肉，这椰子也有足球大小。怪不得敢说是‘优育’的。 椰子果汁虽然甜度不高，不过维生素含量很高。据说过滤后甚至能直接静脉注射。 虽然封燊觉得那是扯淡。不过也承认椰汁是不错的饮品。 椰子肉，可以直接吃。也可以制作成椰子糖或者其它东西。不过封燊最喜欢的吃法，是煲汤。 煲汤或者清汤火锅，放一些椰子肉下去，香甜得很。 椰子数量是论个的……【50244个……】 这数字很大，如果按重量计算，得有十几吨。 价格却不贵【……4.2积分。】 这肯定是要买下的。封燊想起了另外一种做法。 之前系统也刷出过叶子相关的商品。那是椰子油。吃着有独特的清香。那这批椰子，或许可以将部分制作成椰子油。 第二种，是桐木木方……这也是首次刷出来的。数量163方。价格也合适的，当然也买了。 第三种是某种糯米，带着紫色。是第一次刷出来的丙极品。数量不多，只有三百来斤，封燊也都要了。 第四种是一种墨锭，才十三块。这东西之前也有刷出来过。这东西对封燊是没什么用的。不过也买下了。 第五种……果然还是来了。 【铁瓦，紫黑色瓦片……两万三千片……价格14.9积分。】 好了，有了这铁瓦。建园林的基本建材倒是备齐了。 就是不知道系统什么时候会突然来一个任务…… 因为有可能涉及任务。无论如何都是要买的。 第六种，纯棉子弹内……这个他用不着。 第七种运动自行车一辆。 这个挺不错，要9.4积分。看来是高档货，而且是系统刷出来的，第一种可以使用的交通工具。当然是买了。 ‘抽奖’，好像还没从大年初一那天的欧气中缓过气来，依然没有刷出封燊想要的东西。 今天才‘采购’刷出来的东西，让封燊挺满意。他算是睡了个好觉。 第二天依然是一早起床了。 他跑步回来做好了早餐，准备招呼人起床吃。吴鹏就已经来找他：“封燊，能麻烦你帮个忙吗？” “你说。” “今天我们水库的岛上录制节目。之前约好的游船，有一艘发动机坏了，说是要换零件，但零件最快也要下午才能到。现在临时在找船，却找到不到……” 封燊领悟了：“想用我那艘船？” “对。不过你那那艘船不搭载嘉宾，只带摄影师跟着另外一艘船进行愿景拍摄。你将人送到岛上就可以了。回来路上不用拍摄。他们有一艘船就可以。” “几点出发？” “八点之前。” 封燊看了一下时间，说：“没问题。”来回一趟，却占不了他多少时间。 因为时间比较紧迫，封燊匆匆吃了早餐，然后就招呼节目组的人，将快艇从小水库转移到秀安水库。 嘉宾们撒上了节目组租来的游船，等他们离开了，封燊才带着一个两个摄影师尾随而去。 等两艘船来到水中间。封燊才知道为什么要动用两艘船了。 为了拍摄素材，封燊得驾驶快艇绕着那艘游船转。 这不，嘉宾们都去游艇另外一侧船舷了。快艇上的摄影师示意封燊将将船从游船前方绕过去。 还要近距离拍摄船舷边上的嘉宾们。 既然答应了配合摄影师，封燊就按照要求加快速度绕过游船前方，正要掉头与游船并行，方便摄影师工作…… 就在这时，系统【哔哔】大作。 封燊心里一跳，难道真的来一个建大宅子的任务了？之前就算是任务，也最多只是哔哔两声。 那有像现在这样连着哔哔了十多秒钟。 难不成出什么大事了？ 封燊转好弯，抽空点开了系统。 【在左下方五十米处，发现……】 第一百六十四章 谁家的宝藏？ (比较赶，还没修改。) 【……发现翡翠若干……】 【……发现金器若干……】 【……发现玉石若干……】 【……发现……】 …… 系统之所以连续【哔哔】个不停，原来是因为发现的东西太多了…… 从宝石到金银，再从瓷器到木材，林林总总的有二十多条提示。 那么多东西，就绝对不是‘好东西’可以概括的了。那绝对是个宝藏。 “太快了，慢些，慢些！” 封燊一晃神，快艇速度太快。摄影师助手赶紧警示。船太快，拍摄角度就不好了。 封燊赶紧减速。这还在船上呢。幸亏只是速度问题。如果是距离问题……两艘船如果靠得太近，很容易会被中间的湍流吸得更加阿贴近，容易发生碰撞。 他不敢再分神，至于那疑似‘宝藏’在水下几十米深呢。到现在还没被发现，他何必着急一时？ 收敛了心神，将节目组送到岛上，封燊就调转船头往回走，还特地原路返回，可惜，不知道是路没走对还是没有新的发现。总之系统就没有新的发现。 回到家里，他有些心神不属。 被伊伊小家伙扑过来抱住脚了，才回过神来。 “封爸爸你回来啦。为什么不叫醒我，我也想坐船。” 封燊笑着说：“封爸爸叫了，可是伊伊睡得像小猪。” 伊伊跳脚：“才不像，才不像小猪。肯定是你叫得太小声了，我没听见。你要这样叫：‘伊伊，起床了，封爸爸带你去玩。’这样，我一定会醒的。” 封燊笑着说：“嗯嗯，下次我一定这样叫。伊伊吃早餐了没？” “正在吃。” 封燊牵着她回到餐厅。 吴静朝女儿招手：“伊伊过来，封爸爸也饿了。先让他吃早餐。” “不要，我要跟封爸爸一起吃。” 封燊笑着说：“吴姐，没事。刚才我吃了一点才出去的。就让她一起吧。” “封爸爸真好。mua~” 封燊笑着捏捏她小脸，问：“魏士进还没起床？” “应该是还没起。小兰吃了早餐就去工作了。说是要去土坯屋那边布置一下。” 章立伟一边吃着一边说：“昨天多谢你费心了，伊伊这个生日过的很开心。” 他女儿抢着说：“嗯。好开心！” 封燊给她打了一碗粥：“章哥你这么客气就太没意思了。孩子高兴了就好。” “那我就不说客套话了……我跟小静在华亭那边事也比较多。吃过早饭，我们就回去了。” “不吃了午饭再走？” “不了。下午有事。” “那好吧。我给伊伊准备了些东西，等会你们顺便带走吧。” 吴静赶紧说：“你之前给她的还有很很多呢。” “吴姐，之前得是之前的。现在是现在的。我就一个干女儿，多疼一点，难道不对吗？伊伊，你说对不对啊？” 小家伙呲牙笑：“对~” 章立伟无奈，走的时候，车后备箱装满了东西。 魏士进也一起走了，当然也带了不少东西走，都是一些吃的。 客人都送走了，封燊心里就惦记上了秀安水库下面的东西了。 只是想了一会，发现就算那是什么好东西，自己也暂时也没办法弄出水来。至少现在还没办法。 既然没办法，那何必着急着去想？ 上午，工厂依然放假。他也没去工厂。去看看那些茶叶，感觉差不多了。就去了水来。 将准备制作白毛茶的老茶叶挑了一部分出来，然后用水一滴一滴，从上到底全部渗透了，直到袋子开始滴出水为止。 再然后，按照之前那批无意的做做法，将湿透的茶叶，放阴凉地，用大石头压着。 然后就不管了…… 忙完了，又去库房，将一部分就悄摸摸的弄进临时空间，然后再转到‘酿酒空间’陈酿。 这陈酿空间挺好，不仅不用他在外边弄存酒的空间，还能加快酒水陈酿速度。 五万积分简直不要太值了。 他还在甄别那些符合了系统‘好酒’要求的黄酒，却听到兰莛歘在喊自己。 他出来：“你下班了？” “嗯，那边弄完就回来了。” “那你先休息会，我去做饭。” “我给你打下手。” 虽然两个人的饭菜，封燊自己也不用做太久。不过他才不会傻到拒绝她帮忙呢。人与人之间最重要的就是相处，跟交流。一起做事，是最好的交流方式之一。 “节目组去岛上了。下午我可以休息。下午工厂要忙吧，我也去帮忙？” “不用。你有空就写小说吧。工厂那边的活你不熟悉。” “那行吧。” 封燊咄咄的切着姜丝，那姜丝像头发丝一样细：“他们去岛上到底干什么去的。” “说是去那边鲟鱼养殖场。” 封燊也想起来了：“哦。我都忘了。那边还有一个鱼子酱生产基地了。” “嗯，听说占我们国家产量的六成以上。” 嗯，没错。据说中国能占世界鱼子酱产量的60%。只不过，是中低档市场为主。 鱼子酱那东西，其实也就吃一个寂寞。 封燊笑着问：“你喜欢吃不？” “没吃过。不过大概会有腥味，大概吃不惯。” 鱼子酱，就是腌制的熏鱼卵。那东西，其实很容易富集有害物质。比如重金属之类的。兰莛歘对西方人的美食欣赏能力不高，连西餐都不怎么吃得惯。 大概是这嘴巴是被封燊养刁了。 封燊在空间里寻摸了一会，没有鱼子酱。说起来，系统刷出来的吃食，天上飞、地上跑的，水里游的都有。连蓝鳍金枪鱼都有，但鱼子酱还真没有。 不过，那也确实不是生活必需品，没有就没有吧。 其它的都不想了，先将蘑菇酱做完了再说。 下午，封燊等杨琨来了，就让他在边上看着。 “这蘑菇酱以后大概能做三批。怎么做，你学着。学会了，以后就交给你做了。” 杨琨没多想：“好。” “我们这里做的，跟别人做口味更好，主要是以为油和香料。以后我只做香料还有油就行。其余工序都会交给你，你看仔细了。有看不明白的，随时可以问我。” “我会好好学。” 杨琨也没觉得自己被防着，只觉得本就该这样。 封燊调配蘑菇酱，有一些必须注意的细节。这些细节，也能起到决定成品质量的关键。 他也没有半点藏私。如果杨琨学会了，就算没有他给的香料跟香油，自己做了蘑菇酱大概也能让人惊艳。 至于以后杨琨会不会单干，封燊没有考虑。他只是想着，从现在开始到秋天，会一直都有蘑菇发生。只要他们想做，就都可以做。 他总不能一直自己做蘑菇。那跟朝九晚五上班有什么区别？ 他才不干！ 又忙了几天，看杨琨熟练了，封燊就撇开了蘑菇酱：“原料也快用完了。最近可以再收一些原料。可以将人手分一分，蘑菇酱、调味料跟酱料都做。” 杨琨考虑了一下，说：“那也行。不过，你不是说还要种桑树跟南瓜？要不要空出几天时间来？” “种桑树比较费时间，我请杨叔帮忙找些人挖树坑就行。这批蘑菇酱做完了，我们两个抽两天时间，将香蓼去种了。至于南瓜，我自己来就行。” 杨琨当然听他的安排。 当杨琨可以独当一面，做蘑菇酱了，封燊就轻松了下来。本以为可以过着不算咸鱼的休闲生活了。 却不想，才轻松来不到半天，谷毅打了电话过来。 “封燊，我们这里有些颜色的布不够用了。你那里什么时候能有。” 封燊惊讶了：“卖的那么快？” 谷毅笑着说：“这几天，接到的名单挺多。蓝色和紫色特别说欢迎。” 封燊想了想，问：“要多少？其它的颜色又需要吗？” “如果有，每一样都送两匹过来。”谷毅又说了几个颜色。“这些颜色再加一匹。有没问题么？” “我明天送过去了。” 谷毅挑眉：“有存货？” “正好有。” “那我明年去取……” “下午我正好要去一趟华亭。我顺路送过去吧。” “也好。对了，上次你让我带回来的东西，坚定过来。都是有些年份的。你来了，正好带回去。” “都是有年份的？”封燊笑着说。“多谢了。” “那没什么。不过我们没办法给你出鉴定报告。” “那没关系。只要东西是真的就行。” 谷毅听他这么说，就笑着说：“具体的，等你来了再说。” “好。晚上有空的话，一起吃顿饭？” 谷毅沉吟了一会，大概是在回忆今晚有什么应酬：“那行，不过我请。” “那我却之不恭了。” 买的那辆货车，能派上用场了。 吃过中午饭，封燊就跟兰莛歘说了自己要去一趟华亭。 节目组也暂时暂停了工作。放假了，兰莛歘也说正好要回一趟学校，那就一起去了。 只不过，上了货车，兰莛歘就一直偷笑。 “在笑什么？” “没。就是突然觉得，我们像是夫妻车。” 封燊笑着开动了车子，问：“这次回学校要多长时间？” “可能要三四天。”兰莛歘这次回去，是借几本书。然后拿着一些问题请教老师。 她已经在为些论文做准备了：“你呢？” “我可能要要两三天时间。”封燊这次来华亭，主要是想买一套浅水工具来着。 不过他不会潜水。 潜水，不是想潜就能潜的。没有经过专业训练，胡乱潜随时可能要命的。尤其是要签到水文不明的深水。 他在华亭，找了俱乐部，很是用心地学了两天。不仅在俱乐部请了个专门的教练单独教。晚上还下载了一些专业的视频。 觉得自己掌握了这项技能了，他才又去买了些其他潜水设备。比如说水下用的灯。 有买了一捆缆绳跟一个小铁锚。 甚至买了一个水下的单人推进器。 兰莛歘学校的事还没忙完，还要在学校里再逗留几天。 封燊就先自己回来了。 回到家时，天已经快黑了。吃过晚饭后，他搬着东西上了已经从新拉上小水库的快艇。 他要模拟一下。 将船开到水库中间，下锚。扯了扯缆绳，确定已经固定住了才将船拴好。然后趁着夜色穿戴好潜水装备。 下水后，靠着推进器沿着缆绳一直向下。速度不敢太快。因为他的身体还不适应深潜。要是太快了会有危险。 鱼肠水库的深度，有三四十米左右。这个深度，应该藏着那个未知宝藏的深度是差不多的。 缓缓潜到水底，封燊发现，水底并不是荒芜，而是有不少水草。这说明水底白天其实是有光线的。 水底还有不少的鱼。而且大鱼不少。这应该是前几年放养了长大。 大概从未被人干扰过，这些鱼也不怎么怕人。只要他不是特别靠近，它们也优哉游哉的游着。 封燊不是下来玩，的而是想要适应潜水，还有适应水下环境。 他时而在水底缓缓转圈探索，时而上浮下潜。这也是在适应装备。还有调节身体。 白天就正常生活，晚上就进行大半个小时的潜水练习。 练习了两个晚上，封燊心里有些底了。就招呼保安帮忙将快艇从小水库拖出到秀安水库。 到了晚上八点，他肚子一人带上潜水装备开着船，来到卫星定位发现‘好东西’的坐标。 这个坐标或许不是很准确。不过封燊也知道，连系统也没办法帮他精准。只能是大概。 因为秀安水库晚上也有可能有渔船作业，为了避免意外，封燊开了警示灯。锚好好船，就下了水。 至于晚上潜水会不会引起被人注意。这个他根本不在意。 既然系统发现的东西还在水底，那就是还没被人发现的，否则早就‘考古’了。哪里还轮得到系统去发现？ 除非是当场发现他找到了东西……不然谁又能说他什么？ 他潜水的速度依然不快。不过他发现这里的水质比他的鱼肠水库要差不少悬浮物太多。可能因水源太多，另外藻类也比较丰富。 下锚时，他就大搞估计过水深。这地方大概就是四十来米左右。比小水库稍稍深一些。却也没深多少。 到了水底，能见度更差一些。水草几乎没有，水底有不少鱼，更怕人。这大秀安水库中敌害更多，鱼类更加警醒。 封燊不是来赏鱼的，到了水底，他就开始缓缓绕着缆绳一圈一圈往外探索。想找到什么蛛丝马迹。 转了大半个个小时，探索范围也达到直径一百多米，却没有任何发现。 不对，还是有发现的，比如说那地方是一片山间平原。还能发现甚至还能发现田埂遗址。 他确定没有定位错误，这片水底，曾经应该是一个村落。甚至可能是一个小镇。 或许还真的会有东西。 看到氧气瓶氧气快用完了，他就上浮，换一个氧气筒，又下水了…… 临时工结束，准备回家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lt;&quot;<a href="https://xxbiquge.net&quot;" target="_blank">https://xxbiquge.net&quot;</a> target=&quot;_blank&quot;&gt;<a href="https://xxbiquge.net&lt;&gt;" target="_blank">https://xxbiquge.net&lt;&gt;</a>内容更新后，需要重新刷新页面，才能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六五章 确定了‘宝藏’的大约位置 （终于回到家了。还有两更，但还没修改。要到凌晨之火才能发上来。） 换了两次氧气筒，封燊才起了锚回家。 开船的时候，他将船速开得很慢。因为手脚不灵便，有点不受指挥。 虽然穿了潜水服。但四月里的水温还是挺低的。尤其是在深水里。 长时间在水里，他都感觉自己失温了。手脚都有些僵硬了。 这也是他太高估了自己，带了四瓶氧气来，却只用了两瓶半就撑不住了。 等回到码头，他才觉得身体渐渐恢复过来。 船就停在码头了。 东西还没找到。不过也有了一下发现。下次还得去，这船，懒得拖上拖下的麻烦。 刚才他探索的水底，确实发现一个水下村落遗址。 那遗址大多是茅草屋跟土坯屋，土坯砖早已经被水浸泡的看不出来，只一堆土。要不是分布规则，还真看不出来那曾经是转头。 其实，一开始他也没注意到那些土。后来发现了淤泥下的瓦片，还有一些青砖，他也未必能发现得了。 在那个村子遗址，他发现有一座已经完全被水浸泡得完全坍塌的大宅子。 那宅子废墟很大。 至少比他现在的宅子还要大四五倍。 看着应该是五进的宅子，但已经完全坍塌了。连残垣断根都算不上。 他摸过那些青砖，没有水泥作为粘合剂。应该是三合土。如果是水泥，在在水下也没那么容易完全坍塌。 三合土粘性再强，在水下浸泡多年，怎么也得变泥浆。 他还发现一些木头，有残破家具也多梁柱。有楠木、紫檀、沉香，都是好木头。 那些木头都是可以收进空间的，证明是系统提示中‘发现’过的木头种类。不然无法收进空间里。 不过那个大宅废墟有很多木头。有烂掉的，也有还保存完整的。 但不知道那些木头好木头，封燊只能是慢慢摸索。直到他实在撑不住了，只好回到船上。 但那那些发现，封燊基本可以确定。那个宝藏，就藏在水下大宅子的废墟中。 水下废墟按面积算，其实不大。如果是在陆地上，很容易探出来。但那是在水下。 在水下，视野狭窄，活动缓慢，而且过于隐蔽。 水下废墟那么大的范围，又被瓦片砖头覆盖着，‘好东西’具体在什么地方，他找了半天也没半点头绪。 他知道‘宝藏’大概有什么东西，却不知道具体有多少东西。 不过，‘确定’了‘宝藏’就在这那个水下废墟，封燊也就不着急了。 反正，他找不到，别人甚至还不知道那里有东西呢。他也不担心有人会发现那里有好东西。 除了那个宅子之外，那个水下村庄遗址，就跟寻常村子一样。被秀安水库淹没的村子，没有两百也有一百八吧。那大概没什么值得关注的。 那些东西，除非偶然发现，否则大概只有等秀安水库大坝崩塌了之后，才有可能被人发现。 所以这一次没能发现‘宝藏’的确切地点，封燊也不着急着非要马上找到它。 可是，经这么一遭，他感冒了。第二天就发了高热。 去看西医说是感冒。看老中医，说是伤寒。 反正都差不多。 打针吃药。两天后，倒是没再发烧，只是鼻子不通，还有点咳嗽。那自然是不能再下水了。他就扛了锄头上山，在山坡上种南瓜。 兰莛歘从华亭回来，看到他那样，就将他拉回家，按在沙发上，又是心疼又埋怨：“病了也不好好休息！” 封燊没禁住，咳了两声：“就是伤风。没事的。” 其实他这个属于伤寒了…… 兰莛歘白他一眼：“让你不注意。”拿伤风不当病啊。 封燊伸手想抱她，又马上收了回来。自己正在伤风：“不都说通常每年伤风一两次对身体免疫有帮助。” 兰莛歘看他收回的手，主动过来搂住他。 封燊拒绝软玉在怀：“要传染的。” 兰莛歘却不管，抱得更紧了些。 “不都说，感冒传染给别人，会更容易好？” 反科学之论！ “要抱也可以，等我戴上口罩。” 兰莛歘又飞了一个白眼，伸手摸他额头：“还好没再发烧了……病好之前，什么活都不许干……听到没？” “是，老婆大人！” “哼。”语气很嫌弃，手上抱得更紧了些。 封燊问她：“学校的事都处理好了。” “嗯。论文修改了一遍。老师说可以了。” “那接下来就等答辩了？” 封燊知道，她的论文只针对综艺节目的前提准备。项目。 《南山居》都已经开录有一段时间了，她的课题自然也早就结束了。 “嗯，在答辩之前，可以不用去学校了……等你身体好了，我想去外公家住两天。知道你忙，我自己去就行。” 封燊这段时间确实挺忙的，不过也不是不能安排时间。 “外公外婆他们身体还好吧？” “他们身体挺好。我就是想他们了。” 封燊想了一会，说：“明天我送你去吧……在那边多住几天。等节目重新开录了再回来。” 他正在‘养病’，而且这场感冒来得急，去得慢。让她先离开一段时间也好。免得传染上了。 “我不……你好了我再去。” 封燊把玩着她的头发，说：“感冒又不是什么要卧床的重病，还要你留下照看？你也好久没见外公他们了……” 兰莛歘犹豫了一会，说：“那你一起去。一起回来……” 刚分开了几天，她就尝试到什么叫做‘相思苦’了。这刚相聚，又要分开好几天……她才不要。 封燊却没那个时间：“家里还有工作……我送你去，住一个晚上再回来。以后再去接你。” “……好吧。不过，你答应我，好好休息，按时吃药，不准太劳累了。” ………… 于老头晚上从酒厂回来，看到外孙女来了，高兴不已。 吃完饭后，拉着封燊说他那些黄酒。 听说黄酒酿得不错。于老头哈哈笑着说：“我就说嘛。水无常形，兵无常势。你那样酿酒说不定会歪打正着。就老楚偏说你胡闹。” 封燊笑着说：“我那也是运气。而且，要没有外公你和楚爷爷指点、帮忙，我也酿不出酒来。” “别说那些虚的。指点倒是指点你了。可你听了么？”楚老头可不接受彩虹屁。“酿酒过程，都记录起来了？” “嗯，每天都有记录。” 楚老头点点头说：“有记录就有底了。像你那样酿酒的，我还是第一次听说。既然酿出来的酒还行，也算是一种新技法。 “第一次就酿出了不错的酒，应该还有不小的改良空间。” 说起酿酒，楚老头就会变得相当的唠叨：“别人想要开发一种新的酿酒技法，得好些年甚至一辈子。你现在有这个造化，不要辜负了。” “楚爷爷你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嗯，明天你来酒厂。那边正在酿我们自己的酒。你过去看看。” 楚老头能心平气和地提点那么多，也是觉得封燊在酿酒方面有天赋，也有运道。 那样‘胡闹’酿酒，都让封燊酿出不错的酒，不是运道还能是什么。 楚老头虽然显得古板，实际上并不固执。要不然，他也不会自己酿出一个新香型的酒。 现在他就是想将自己新酒的酿法，传给封燊。一天两天的，当然没办法学会一种酿酒技法。 不过楚老头现在很看重封燊在酿酒方面的运道。只教封燊一些基本的东西，说不定他什么时候又‘胡闹’出更好的酒来。 那也不枉他指点一场。 封燊也明白这个意思，赶紧说：“谢谢楚爷爷！” 技多不压身…… 封燊去了小酒厂一整天，连午饭都是在那边吃的。 楚老头将新酒酿造的各个流程，所需要注意的细节，都难得耐心地掰碎了教给封燊。 封燊拿出手机直接录音了。 看他这样，楚老头就索性说得更多些。经常说到一个点时，还会将衍生的想法也说出来。 虽然封燊没打算以酿酒为业，也可谓是受益匪浅。 为此，封燊多住了一晚上。第二天一早才带着一些东西回到华亭。 等到中午，他开车来到县一中。 兰洋在这里上学。已经是高三。封燊开了车进学校，在学生宿舍楼下打了电话。 等到兰洋下来才下了车。 兰洋小跑过来：“燊哥。” 封燊看他还算精神，就是比上次要瘦了些。 “我送你姐去外公家。外公外婆往我捎点东西给你。” “谢谢燊哥。” 封燊一遍从后备箱取东西，一边说：“你姐让你有空去家里吃饭，怎么不去？大男人的，不能死要面子。” “……我想抓紧时间复习。” “听你姐说，你成绩挺好。没必要将自己逼得太紧。我不说什么大道理。我就知道你姐担心你。别将身体熬坏了。除了你姐跟外公外婆之外，没人心疼你。” “……嗯。我知道了！” “知道了，就要去做！你不去家里，你姐不也是过来看你？”封燊将东西交给他。“外婆外公年纪大了。就担心你跟你姐。你能经常去家里一趟，他们也更放心些。” “……” 封燊看他不吭声，也不急着走：“有空就来家里吃顿饭……” “……我姐去外公家什么时候回来？” “我周日去接她，晚上应该能到家了。” “那我周日晚上过去。” “这就对了。别总将自己当做外人，我于你，就差一张‘姐夫证’了。那张证，随时可以领，就差你姐点头。我这么说，你明白了吧？” “嗯。” 封燊拍拍他肩膀：“我不浪费你的休息时间了。先回去了。” “谢谢燊哥！” “嗯，走了。” 兰洋提着东西，看着他车子开走。面上有些纠结，最后走进了宿舍楼。 或许是因为吃药的关系，封燊回到家之后，少有地睡了一个午觉。还是杨琨的电话吵醒了他。 在客厅见到杨琨：“蘑菇收不上来了？” “嗯，现在野生蘑菇价格走高，收购价已经跟我们持平。而且被人都是上门收购……” 杨琨来找他，想问是不是要提价。 封燊想了一下，问：“蘑菇酱做了多少了？” “一共做了一百一十六、七万斤了。剩下还有一些蘑菇，有几种数量不多了。” “做完那些就不做了。”封燊没打算跟别人抢购蘑菇的。如果再提价利润就不大了。 而且后一百多万斤……他又没想着将它们摆上超市的货架。那已经足够了。 要不够卖一年，还有夏秋两季的蘑菇发生季节，等原料市场冷却一些再做也不晚。 杨琨点头：“好，那接下来做酱料还是做调味料？” “先做调味料吧。” “那我就安排做调味料了。只是原料也不是很够。” “我让人给送来。对了，这次放一些黄豆和花生，不能全部土豆粉了。比例我的写给你。” ………… 第一六六章 商场得意啊…… 做调味料，主要原料是香料。香料的来源，封燊主要是跟吴琼采购的。 其实只需要打个电话就行。 不过他正想去华亭一趟，所以打算跟对方当面沟通一下。 这次，封燊同样是开了货车出门。 这次，他直接去了谷毅的窑厂。 上次来华亭时，谷毅跟他说，窑厂这边做出了几种不错的工艺瓷，这两天能出窑。 前天他就接到谷毅的电话，说新瓷已经出窑了，质量还不错。问他有没有兴趣要一些。 封燊很有兴趣。 因为这批工艺瓷，不仅有用器瓷，主要是观赏瓷。 说实在的，封燊也觉得自家宅子大是足够大了，可是没有多少摆件，显得有些空。 这次谷毅这边首次烧制出大型的新式红瓷，如果有合适的，他打算买一些。 抵达窑厂时，谷毅已经到了。 谷毅没有急着带他去看瓷器，而是领他去了办公室。 谷毅的办公室很大。 因为那不仅是办公室，同时还是一个展厅。墙壁靠着十几个博古架，上面全部都是窑厂烧制的，具有代表性的瓷器。 而最显眼的，是三个架子上满满的红瓷。 就是在会客区沙发旁的小几子上，也摆放着将近一米高的红色大罐 办公室里还有一套流水树根功夫茶桌。 谷毅给了他一个文件夹：“最近烧制出来的，都在上面。” 封燊翻开看了。都是瓷器的高清照片。 谷毅泡茶。封燊翻看着照片，看到最后几种，不由惊讶。 他抬头问：“这些是釉变了？” 谷毅嘴角微翘，看着好像有点得意：“没错，是釉变了。而且是可控釉变。” 既然是可控的，那么这种釉变瓷就是可以批量生产的了。 封燊点点头，继续翻看：“有两种？” 一种紫色，一种粉色。从照片上看，这两种釉变都很自然，而且很有艺术感。 “暂时只有两种……师傅们还在尝试，看能不能诱发其它釉变。” 封燊合上文件夹，笑着说：“确实很漂亮。我这艺术细胞发育不全的，都能看出点艺术来……真的很好。” 谷毅含笑说：“虽然只是试验品，不过成品度也算极高。你要不要选一些？” “准备卖什么价？” 谷毅笑着说：“既然是试验品，就是没打算上市的。这一批，我们分了。就一人一半。” 封燊笑说：“还是按照股份分吧。” 谷毅摇头：“我那太多也没什么用。就一半吧。” 这‘新’东西，拿来送人，其实也是不错的。只不过，等成品出来了再送也不晚。 封燊也不管谷毅是怎么想的。既然要分给自己，他也不没客气。 “这些红瓷大也是有存货的吧。” “整个文件夹上的都有存货。不过部分种类，数量不是很多。” 封燊又从头开始看，这次翻页的速度比刚才翻阅要慢得多。 “这套茶杯，我要一百二十个……有没有？” 谷毅看了一眼：“这个有。不过这已经是批量生产的，价值不是很高……” “没事，美观、能用就行。”封燊就是打算带回家用的，或者拿来送人。 “……你喜欢就行。” “这套餐具也给我六套。” “这种罐子，给我来六对。这种梅花大罐，给我一对。” “还有这个……” 他点了十几种，就将文件夹放一边：“需要算钱的，就按照规矩划账。” “行。”谷毅心里算了一下。“有些确实需要给钱的，不过你要，成本价就行……要个整数，就十万吧。” 然后叫来会计，让去将封燊要的瓷器打好包装。又让给封燊刷卡。 封燊刚刷完卡，谷毅就给他一张汇票。上面是八位数。 “这是……布料的钱？” 谷毅含笑说：“对，先结一部分。” 自己应得的，封燊收下了：“看来生意不错。” “确实挺不错的。” 虽然布料价格很贵，但布料只有他们有，想要的只能找他们的服装设计工作室做衣服。 不卖布料，只卖衣服。那价格，可就打了两个滚。 扣除各种成本之后，谷毅跟侯军在蛛丝布上赚的，不比封燊少。 可以说，这桩生意，是谷毅跟侯军的得意之作。钱赚得不算特别多。但不需要花费太多心力去谋算打理，实际上就是倒一手。 最重要的是，这桩生意，看着是可以长期做的。而且是独门生意。 “已经送了一批去欧洲。价格嘛，提了不少。” 他不提具体价格，封燊也猜到肯定不会低。说不定是直接将单位由软妹子变成欧元。 几万欧元买一平米布，嫌贵？ 有钱人的世界，封燊不懂。 几万欧元，不过是开游艇出海一天的油钱而已。又或者，只是两公斤的鱼子酱。 他们不会在意橱柜里挂着的衣服是多少钱的买来的。 封燊也不想去研究这种社会行为。也不妒忌谷毅他们阿赚钱。 多大脑袋，戴多大的帽子。封燊自觉做的事只能赚五万。 既然自己不愿意做更多，别人做了，赚多少都是别人的本事。 又听谷毅说：“美洲那边的代理人也下了订单，要六匹。你看看……能不能出货？” 递过来一张纸。上面列明了要什么颜色的布匹。 封燊扫了一眼，说：“回头我准备好。不过得你们找人去取。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再来。” “你备好了，就给我电话。” 那点运费，对于蛛丝布的利润来说，简直是九牛一毛。只要能尽快发货，别说只是跑几百公里取货，就算是几千公里也不算个事。 “如果信得过，可以多备一些……” 封燊问：“出货够快吗？” 谷毅也无法预判。毕竟蛛丝布只是刚出现，找到有价值的参考。 这种超奢品，需要预定是常态。 而且，封燊这里备货似乎时间似乎也不长。 “那算了，等有需要了，再找你要货。” 他们正说着，会计回来：“谷总，封先生的货准备好了。” 谷毅起身说：“走，去看看。” 他们窑厂的规矩是，如果来亲自来取货的，必须有货主查验过了瓷器没有问题了，才打包装。 如果是送货上门的，也必须由货主验收。毕竟，东西比较贵…… 封燊是窑厂的股东，自然也知道这个规矩。 来到仓库，东西已经放在箱子里，但还没封箱。 照片是照片，实物看起来却比照片更加精彩。 封燊要的这批瓷器，都是红釉打底，然后是各种不同花纹。餐具以龙凤呈祥纹为主。茶具以‘四君子’纹为主。观赏瓷则是图案多变。 一一检查过，每检查一样，工人就用塑料泡沫填充纸箱，然后封装，上车。 检查完了，封燊朝谷毅竖起大拇指：“比图片上的还要精美。” “你定做的酒瓶子还在做。不过，还要等一段时间才能完成。厂里订单太多，能安排的人手不多。如果你急着用……” 封燊摇头：“不急……半年之内能做出来吧。”他要定酒瓶，也不是说马上就用的。 等着用的，不过是那些果酒。那东西陈酿一段时间后就可以装瓶，然后再继续陈酿。 “那肯定能。” 阳啟文要联络感情，约他一起吃火锅。封燊顺便约了吴琼。 封燊的货车，被很多路段限行。不过他兜兜转转的，还是来到‘艳阳天’。 阳啟文在门口迎客，看到他竟然从一辆货车下来。大笑着迎过来：“我说你这座驾倒是挺清新脱俗的。” 封燊笑说：“怎么，你们艳阳天还开货车不得入内的规定？” “哪能啊。骑儿童三轮的都能进……你这是要进货？” “要买一些东西。轿车不方便。” 这借口，当天下货车司机都是死的？ ……行吧，阳啟文也不多问了。别说是开了货车，就算是走路来的封燊，那也是封燊。 “走，我们进去……我们大厨用你们那些酱料，调配出几种不错的新酱料。今天你尝尝，看有那些不足的。” 封燊笑说：“阳哥你真以为我是美食家了啊……” 不多会，吴琼也到了。开伙。 吃了几分饱，阳啟文就开始进入正题了。 “封燊，听说你家在做蘑菇酱……能不能卖我们一些。” “这些酱就很不错啊。”封燊笑着说。“比蘑菇酱更适合吃火锅。蘑菇酱，你根本用不上。” “我这人嘛……”阳啟文笑着给倒茶。“没什么雄心壮志，就好吃。可这吃，也不只是火锅。” 封燊手指轻扣桌面：“阳哥是打算做其它餐饮？” “做快餐。”阳啟文笑着说。“餐饮业投入大，而且风险高。我打算先做快餐。现在有那么多送餐平台，我觉得这个可以做。” “快餐确实可以做。” “我就是想现在做快餐，名声起来后，再做中餐厅。也不走高端线路，只做大众生意。” 其实阳啟文是想将农家乐搬进大城市里。农村旅游市场正在慢慢兴旺，农家家常菜在大城市里，未必就没有市场。 没得玩，有得吃也不错。 封燊不知道他的打算，想了一会说：“如果阳哥你早些跟我提就好了。现在我家里做的蘑菇酱，都是小瓶包装。价格比较高。” “具体怎么卖？” “种类不少，一瓶都是三两，价格十八到二十四不等。如果阳哥你要，每一瓶可以给你优惠一块钱。” “那么贵？” “之前我是一瓶卖十三到十五。不过这次的用料上比之前要好。味道也更好。所以价格也更贵一些。” 封燊顿了一下，继续说：“如果用大瓶装，一斤还可以再降两块钱。” “能每样先卖我几瓶。我让人先试一下菜式。” “几瓶的事，说什么卖不卖的。回去了我快递给你。” “谢了。你说的价格，我基本没什么问题。只要菜式上用得着，我就大量买……” 阳啟文说道这里，停顿了一下：“听说之前你卖给别人，那边也是可以对外销售……你可不能薄此厚彼。” 封燊明白，笑着说：“你要是想卖，当然也没问题。不过我这边不可能只给你供货。” “我只要华亭范围内专供。” 封燊迟疑了一下，点头：“可以。” 都是要卖的，谁卖不都一样嘛……他反正只是想弄积分。已经做好的这批蘑菇酱，应该能收入四千到五千的积分。 夏秋两季再做一些……做蘑菇酱，一年应该能有一万多积分的收入。 积少成多…… 第一六七章 魏士进要带封燊去相亲 “我看人间烟火用的调味料，好像比颐博卖的那些要好一些。是我错觉还是……” 阳啟文似乎还不满足，又盯上了调味料。 封燊笑着说：“就是半手工跟全自动的区别。”他家工厂，跟颐博的工厂，差别就在于制作方法不完全一样。而且，“我那边的用料都是选最好的。成本也比较高。 “如果我没猜错，人间烟火用的，大部分都是我那里出产的。” “难怪了……你那里出产的调味料能不能也给我安排一些？” “颐博的经营，我是完全不管的，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安排的……你要是想要，我可以跟魏士进提一下。” 阳啟文苦笑说：“其实我已经跟魏士进提过了。他说你那里出产的基本都有特定的客户。” “匀不出来？” “匀不出来！”阳啟文跟封燊提这个事，自然是有想法的。“你那里能不能多生产一点。我一个月最多只要三百来斤……以后如果生意好，开分店了另说。” 三百斤倒是不多。 不过封燊面带犹豫，想了一会，说：“既然阳哥你这么说了，我回去调整一下生产计划。” “来，以茶代酒，老哥我先多谢你提携了。” “彼此提携，彼此提携。”封燊笑着说。“我也要多谢阳哥你能用我们的酱料。” 几百斤调味料，不用一天时间就能产出来。 当然，多生产一天调味料，也会影响其它产品的产量。 封燊家的小工厂，本质只是一个小作坊。机器跟工人已经基本能满足生产需求了。除非，他搞两班倒或者三班倒。 但，他没打算那么搞。周日加班，他都不作要求。也就是杨琨他们自发的。 阳啟文请封燊吃饭的目的达到了，就一个劲招呼封燊、吴琼吃东西。 封燊却还要跟吴琼订货。 “这是清单。吴琼你尽快出货。如果是分批出货，要按照比例出。不然也没办法生产。” “封燊你放心。一周之内，保质保量送到。”其实三天就差不多了，只是预防万一，才将时间往后推了些。 封燊的订单，吴琼丝毫不敢怠慢。 因为封燊俨然是她最优质的客户。 长期要货，需求量大，单子的利润率可观。 最最重要的是：事不多，甚至不用给回扣，货到付款，绝不拖欠。 过去几个月里，她从封燊的订单中赚到的，比以往一年赚的还多。这样的客户，要怠慢了，肯定是出生当天将脑子留给了胎盘…… 封燊这边给钱干脆，她给供应商货款也干脆。所以这一条线，维持得不错。只要她要货，供应商肯定也是优先安排的。 所以她才敢跟封燊打包票。 因为她也是那些供应商的优质客户。 吃完火锅，封燊也没回溪口村，在出租屋住下了。 刚跟兰莛歘视频完，魏士进打了电话过来：“你还在华亭吧？” “还在，明天还有些事要办。怎么，有事？” “明天中午陪我相亲。” “……你要没看上，想拒绝也不用那么自黑吧！” “什么自黑？” “你一个大男人的，相亲还要朋友陪？是想证明自己还没长大，还是想告诉乡亲对象你是弯的？” “……原来，你想象力是这么丰富的！！” “哈哈，不开玩笑了。你好不容易想安定下来了，上刀山下火海也得奉陪了……你说，到底想怎么玩？” “我想说……要是没那么多前提，我会更感激你的兄弟情谊。”什么叫做他‘好不容易想安定下来’？ 他什么是说想安定了？ “说来说去，就是想让我破坏你这次相亲？你不满意还用得着搞花样？直接拒绝，不懂？” “问题是拒绝不了……” “这里面有故事？” “就是上一代的恩怨情仇吧，三两句说不清楚。” “不会是指腹为婚的那种吧。” “比指腹为婚还狗血。” 封燊笑说：“听起来听有趣。你长话短说……你要想倾述，要说长话，我也有时间倾听。” “是不是兄弟啊。我都要烦死了。” “有什么好烦的。真不喜欢，推了就是了。” “能推的，还用你说。” 封燊默了一会，说：“行吧。我跟你的情况不同，也体会不了你的难处。” 封燊也明白。 在婚姻上，他跟魏士进需要考虑的，有很大的不同。 他跟兰莛歘，双方都已经没有什么家庭的牵绊，在一起主要就是取决于两个人的感觉。 魏士进跟他不一样。如果要结婚，不仅是两个人的结合，更是两个家庭的结合。需要考虑的东西要比他多得多。 “其中的关切，只能是你自己去衡量了。” 魏士进有些焦躁：“说那些做什么。我就是想让你帮我看看，那女人适不适合我……” “……”封燊沉默了一会。“让我帮你看适不适合？难道你还打算让我替你做新郎？你不是号称‘阅尽世间各式女人’么，还有什么女人能逃得过你的法眼。” “是哥们的……你就说去不去吧？” “……时间地点？要我怎么做？” ………… 魏士进相亲的时间，是在晚上。 封燊自然也不会在出租屋睡到晚上。况且，他是真的还有事要做。 比如，他要将用过的几个氧气筒重新氧化。另外，他还想请教一下，怎么才能降低在冷水中温度散失速度。 在潜水俱乐部磨蹭了半天，封燊又去找侯军。 侯军在新开的茶艺馆等他，给了他几套衣服。 封燊拆开包装看了一下。挺满意：“多少钱？” “钱不钱的……算了，你给一块钱吧。”侯军一边泡茶一边笑着说。“知道你有钱，不可能白送你。” 封燊笑说：“那我谢了……对了，别是那种茶吧。”看水，是溪口村那边灌装厂出的水。“我一个人……喝了难受。” 侯军失笑，说：“不会享受……”说是那么说，还是换了一种茶。“现在生意还不算很好。不过回头客开始有了。这水卖得还算可以。” “看生意确实不错。这白天客人也不少。” “呵呵，有好东西，就不怕没人来。” “好东西也要守得住才行。我就守不住。” 侯军笑说：“你要守不住，就跟我或者谷毅说。我们也不敢打包票帮你守住。不过至少能降低损失。” 封燊点点头：“我只要我能拿的那些。我不贪心……” “我最欣赏你的，就是这个。”侯军给他倒杯茶。“尝尝，这是大吉岭的红茶。” “有点甜……” “是有点……不过这茶用这水泡，养胃清肠油。”侯军轻拍肚子。“看到没，喝了一个月，腰围小了将近一寸。” “没看出来。” 侯军这人应该是经常锻炼的，反正没见过他有肚腩。 “这里白天的客人，女人为主。还有这水，经常有女人来买。” 封燊笑说：“那也是你面子大。” 侯军笑笑：“不谦虚说一句，我这生意还真是靠这脸吃饭的……”喝了一杯茶，一边斟茶一边说。“布料那边，谷毅跟你说过了吧。钱先结一部分。” “嗯，说了。” “那布料肯定是好东西……已经有人打听了，不过被我跟谷毅顶了回去……” “……谢了。” 能赚钱的好东西，被觊觎是正常的。那也是封燊不敢单干的原因。 “没什么谢不谢的……有人想要虎口夺食，我们也是护食而已。”侯军笑了笑，捏起茶杯。“我们合作愉快……” 封燊跟他碰了一下：“谷毅说仿古城可以动工了。你这边没问题吧。” “没问题。钱已经准备好了。就看你手头方不方便。” “我这边也没问题。” “那就挑个好日子开工了。我跟谷毅的意思是，你在那边方便。你得费点心，看着点。” 封燊点头：“这事还是交给专家吧。我去看也看不过什么门道。” “既然这样……公司派个人跟着？” “还是派个人跟吧。我做那事不称手。” “那行，我跟谷毅商量一下……”侯军看一下手表。“你什么时候走？晚上一起吃个饭？我约了几个朋友，认识一下？” 侯军的朋友圈，是很多人想进入也很难接触到的。 不过现在的封燊志不在此：“晚上跟魏士进约好了。” “那行吧……下次有机会再说。” ………… 跟侯军喝茶闲聊到四点多，侯军有事，两人就分道扬镳了。 看时间还早。封燊就约了房产经纪。 他要买房子。 出租屋住着虽然也差不多。只不过他现在也不缺钱，在华亭买一套房子也该列入日程了。 “要大房型，一百六十平米以上。距离市中心不能太远。房龄不能太长，五年以内的。” 封燊的要求不低：“要带停车位的。要高层楼……” 经纪还是当初租房的那个。 “封先生，你的要求我都记起来了。我先整理一下资料，有合适的房源，再联系你。你看行不？” “可以。我也不是很急着买。在七月之前能买到就行。” 封燊确实不是很急着买。只要能在兰莛歘毕业之前买到就行。 至于之前‘带直升机停机坪的大别墅’宏愿……得一步一步来。先买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就行。 封燊刚出房产经纪公司，魏士进的电话就打过来了：“你发个定位过来，我去接你。” 看一眼时间，不过六点。 “不是七点半吗？” “总要提前打好埋伏吧。”封燊开的货车。肯定没办法去魏士进相亲的地点。 “你这是要相亲还是要打仗来着。还埋伏……” “这就是一场战役。在哪呢？时间紧迫，我去接你。” “你到出租屋接我吧。” 第一六八章 有个白月光 魏士进说跟相亲对象的关系很狗血。 见面后，封燊听他说了个大概。 确实有点恩怨情仇的意思在其中。要说多狗血，却也不至于。 “当年我妈受了那边的恩情。那边一提，我妈就应下了……” 封燊是听了个明白。 什么恩？ 算是养育之恩吧。 魏母都是上世纪六十年代末生人。还小时，家庭出了问题。因为年纪还小，就被家人寄在朋友家，直到家人终于团圆。 什么仇？ 其实也不算是什么仇。 就是魏母是一段三角恋的出局的那个。 具体情况就是，魏母喜欢上当年寄养家庭的一个哥哥。而那位哥哥喜欢的是别人。而这个别人，是魏母儿时的好闺蜜。 如果小说里或者电视剧里，那是妥妥的有着夺夫之仇，要马上黑化的女二角色了…… 但那一段三角恋，并不算虐。魏母很理智，作为出局者，并没有怨恨任何人，甚至送上了祝福，甚至并没有因此而疏远了闺蜜还有那位哥哥。 后来魏母就嫁给了魏父，日子也过得很好。 两家人还当做是亲戚走…… 魏士进这次要相看的，正是魏母那位哥哥的独生女儿。 封燊就不明白了：“你说那么多，到底想表达什么？那女的不适合你？” “我最后一次见到她，还是在十二岁。哪知道合适不合适？” “所以，你拉我一起去，到底想让我做什么？” 魏士进说什么‘看看适不适合’的鬼话，封燊是连标点符号都不信的。 “旁观者清……” 封燊轻咳一声：“明白了。” 这家伙对即将见面的那位相亲对象，抱有期待，只是对谈恋爱有点心里阴影。 “虽说‘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你也不过就是被女人晃点了一次，何必恐女十年吧。” 魏士进用眼角白了他一眼：“都说是旁观者清了咯。要合适的话，我也乐意认真一次……也免得我妈总在耳边唠叨。要不合适，我何必浪费时间。” “你都说她是官宦家庭出身。我之前什么样的，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觉得我能给这类人下定义？” “没让你下定义。我跟她，也不是同一类人。你正好可以用不同的角度观察。看我是不是适合你。” 封燊笑了，这家伙说那么多，不过是自欺欺人。 “……行吧。我尽量客观分析。” 魏士进都安排好了。 来到约好的乡亲地点。他带封燊来到对面一处咖啡店，在店外一处椅子坐下。 “你先在这边喝杯东西。等时间差不多了就过来找我。” 封燊看时间，还有二十多分钟才到七点半呢：“你要不要先喝一杯。” “我还是在那边等吧……也不知道她会不会早到。” “那你自便……” 封燊看着魏士进过了马路，不由笑着摇摇头。 他没想到魏士进也要在外边相亲。 以魏士进的家庭，他父母要是想介绍女生给他认识，在酒会之类的应酬场合是最适合的。 不打眼，不着痕迹。 而魏士进家跟对方家的关系，属于通家之好。最理想的相看方式，应该是直接上门‘认识’。 他父母不可能想不到这点。 所以封燊觉得：魏士进在外边跟相亲对象见面，大概他自己要求的。 也不知道魏士进是不想受父母的影响，还是真想让他去观察那个相亲对象。 封燊甚至在猜测：当年在大学是差点骗了魏士进的那个女生，并不是什么初恋。 魏士进真正的初恋，说不定是即将要相亲的对象。 毕竟，最后一面是魏士进十二岁那年。十二岁是儿童转少年的关键年份。 魏士进的家庭一直比较富裕。魏士进年少时，大概也比同龄人‘见多识广’。未必就不会对人家小姑娘起了朦胧的念头。 他越想越觉得有那种可能。 魏士进敢说在大学那个女生是初恋，那么在高中应该是没谈过恋爱的。而以魏士进的家境、相貌，在高中肯定有女孩子喜欢才对。却偏偏将‘初恋’留到了大学。 那么为什么不在高中谈恋爱？ 要知道，学校不许早恋实际上从来都无法阻止少男少女骚动的内心…… 在他们上高中的时间段里，早恋是很‘时髦’的事。学校、老师也就是应景地说两句‘早恋不好’，实际上并不怎么管。 封燊不觉得在贵族学校上高中的魏士进，会是那种会在高中死读书的人…… 能让一个骚动的少年，能忍着不谈恋爱，除了心里有个人之外，大概就没其他理由了。 这次魏士进拉着他过来相看，大概是真怕。 一杯咖啡，封燊喝了半个小时。喝完了，既没看到魏士进，也没接到电话或收到短信。 封燊觉得，魏士进大概是真看对眼了。那还该不该去…… 他犹豫了一会，既然都来了，还是去看看吧。 买单，过马路。在进餐厅时被门童拦住了。 “我来找人。魏士进先生。” 门童对刚进去没多久的订桌人还是有印象的：“我带先生过去。” 封燊就拒绝：“不用，我看到他了。” 他确实看到。魏士进订了的位置，进门一眼就能看见。 他假装来吃饭，走了过去。 “士进，这么巧……我刚想给你电话呢。” 魏士进‘惊讶’：“你怎么一个人来这边吃饭？过来这边办事？一起？” “我刚吃了……来这边是想给莛歘买个礼物……这位是。” “我来介绍。”魏士进的戏很正。“这是我哥们，封燊。这是我朋友，江璃。” ‘你好’‘你好’了一下。 魏士进就招呼封燊坐下：“你找我有事？” “也没多大的事，就是想跟你说一声，我那边打算多生产一些调味料。” 魏士进还在入戏：“要增产？增产多少？” “三千斤左右吧。” “那没问题。你那里的货，不愁没人要。我这边产能也正好有些紧张了。” 他们说了三四分钟，江璃在一边含笑听着。 封燊知道自己是在演戏，也没主动跟她说话，连眼睛没多看一眼。 他们说了两三分钟了，魏士进似乎也没打算将话题引过去。 他心里就确定了。这家伙是看对眼了，心里千肯万肯的。 既然这样，他也得有眼色：“我就想说这事……江璃，打扰你们用餐了。” 江璃这才开口说：“没关系。” 这是一个不多话的女人。封燊只有这个印象。 当然，人还是长得清秀，而且是耐看型的。最让封燊惊讶的是，这个江璃眉眼之间，好像跟魏士进的‘初恋’有几分相似。 虽然气质有很大差别，不过封燊想到了许多…… 难怪！ 当初阿魏士进在大学时看到那个女生，就热情似火地去追……必须指出的是：那个女生，并不是学校里最漂亮的那个。 现在想来，原因大概是……心头痣的替身。 封燊笑了笑。他得走了。他就喝了一杯咖啡，还没吃饭，有些饿了。 …… 封燊走了，魏士进笑着说：“不好意思……封燊是我最铁的哥们，也是合作伙伴。正好遇上了，就多说了几句。” “你们刚才说到的调味料，是‘久然调味料’？” “你也知道我们的产品啊。” “在国外买过。”江璃抿嘴笑着说。“在那边吃不惯那边的东西。有机会我会自己做饭。” “你们交换生，生活应该比较紧张吧。在那种情况下，还喜欢做饭，厨艺肯定很不错……我就是个没摸过勺子的。” “就是学习比较紧迫，生活上倒是不怎么紧张。”江璃笑着说。“我之前也是不会做饭的。不过我去的学校，是在一个小城市。虽然也有中餐厅，只是口味都是为了迎合那边的人，我吃不惯。为了对得住自己的胃，只好自己学着做了。” “厨艺这东西，也是讲究个天分的。就说封燊吧，我认识他好几年也没见他做过菜。 “可他一回老家，就好像打通了任督二脉，做出来的饭菜，比人家五星大厨还好吃。我跟几个朋友，有事没事就跑去他家蹭饭吃。 “照你说的，你大概也是个爱美食的。有空我带你去他家，让他给做一桌好吃的，保管你吃过以后都惦记着。” 江璃抚了一下头发，含笑说：“……好啊。” 于是，晚上十一点多，封燊车子还在高速上，刚进入兰溪境内就接到魏士进的电话。 “你给帮我准备一桌好吃的。整丰富些。” “你泡妞……”封燊带着蓝牙。“倒是舍得指使我。” 说是让他看看，给建议的。现在倒是一个字不提了。 “我们谁跟谁啊？当年你泡妞，我不也自甘充当助攻手了……就这么说定了，我们周末晚上就到。给准备两个房间……我们在你那里留宿。” “知道了……” “记得，整丰富些。什么八珍鲈、佛跳墙，可别不舍得……” “行、行。都给你准备行了吧。” 封燊觉得这辈子大概是欠了他的…… “你这是……确定了？” “基本确定……”魏士进在那头挺认真地说。“在否定之前，是认真的。” “那我明白该怎么做了！就这样，我在高速呢。” 后天的事呢，这么急着打招呼…… 这男人一旦对一个女人真正上心，果然跟精虫上脑是两码事。 既然哥们要认真谈个恋爱，封燊别的帮不了，招待一桌菜还是可以的。 第一六九章 被淹没的祖宅 仅仅是做一顿饭，封燊其实不用做多少准备。 经过那么多天，‘采购’刷出来的食材，足够准备好多桌大餐了。 就是魏士进让做佛跳墙……这个菜，有些食材需要提前准备。 比如鲍鱼、海参之类的都要提前水发。当晚回到家，那些东西他就已经拿出来泡了。 兰莛歘在电话里听说魏士进要带了‘女朋友’过来，封燊打算做做好吃的。 “你来接我吧……我想你了。” 封燊虽然还有点咳嗽，不过那属于咽喉发炎，传染性已经很低了。 而且，他习惯了搂着一兰莛歘睡觉，如今一个人……也挺孤枕难眠的。 魏士进说快下午到。 封燊一早就出发去接兰莛歘了，甚至赶上了在于家吃早餐。 坐上了车，兰莛歘才调侃说：“你怎么来得这么早啊？” “你不是想了我么。我不舍得你太过牵挂……” “我其实是想说，我想你做的菜了。” 封燊也不开车，眼神很危险地看着她：“你还有机会再说一次。” 兰莛歘稍稍抬起下巴：“我想念你做的菜了！” 封燊气结。 兰莛歘吃吃笑着，攥起拳头放唇边轻咳一声：“其实也有点想你本人的。” 封燊发动汽车：“女人……你是虚伪本伪。” “开个玩笑嘛！”兰莛歘轻轻扯了扯他衣服。“其实……我很想你的。像得心尖尖一会甜蜜一会发酸……” 封燊一本正经：“表现不错，再接再厉！” 他臭屁的样子，其实并不好笑，但兰莛歘就是想笑。 她吃吃笑着。知道他就是想想逗自己，也不揭穿：“你昨晚说，魏士进要带女朋友来家里吃饭……他什么时候找了女朋友……你不说他是走肾的么？” “大概是遇到了心头痣，准备走心了。” 兰莛歘笑着点头：“应该是了。浪荡公子遇到一见钟情的姑娘，然后非卿不娶了……小说里都是那么写的。” 她知道的，魏士进就到家里‘蹭’了几次饭。可从来没带过女伴来。 这次特地让封燊给做一桌丰盛的，那明显是上心了。 她挺好奇的：“到底是怎回事啊？是真的一见钟情了。还是其中有什么故事？” “你想知道？” “嗯啊。我这不是要写小说嘛？情感方面的情节……我谈恋爱不多，只好参考别人的故事了。” 原来是这样…… “具体我也不知道。不过那是他小时候就认识……两家人算是通家之好……后来因为女方家长工作需要，搬家了……” 魏士进跟他讲的故事，他缩减了一些说了出来。 比如魏母跟江璃父母的‘恩怨情仇’就缩减了不少。他心里对魏士进的猜测，也没说。 “反正，大概是两家人觉得合适做亲家，就安排两人见面了……” “哦。这么说来……他们两个应该算青梅竹马。” 虽然封燊说得不够详尽。但兰莛歘最不缺的就是对故事的想象力。 听封燊说的那些，她觉得都可以列出一个一部年代言情文，和一步总裁恋上灰姑娘文的大纲了。 虽然魏士进跟那个叫江璃的女人，并不是总裁对灰姑娘。 不过小说嘛…… 不都是源于生活又超脱生活之外的么？ 总之就是或用煽情、或用刺激性文字，诱发读者的共情。然后让读者觉得爽…… “你说，我要是改编了这个故事写进我的小说，魏士进会不会生气？” 她不说，封燊都忘了她的小说，有一个以魏士进为模板的男配…… “只要不过度调侃，他应该不会在意的。” “嗯，我会注意的。回去了，就改一下大纲。” 兰莛歘正发愁小说剧情太过单薄。增加一些配角的戏份，应该能弥补一下这个缺点。 回到村里。村子里所有小吃，都集中在村子外边的空地跟沿湖绿道一侧。形成了一个周期性的小集市。主要是卖小吃。 自从‘乡村美食节’之后，每逢周末，溪口村都这种状态。游客也很多。 车子不得不缓行。 封燊正巧看到几个穿着西装或者打扮正式的人，从巷子里出来。那巷子……杨村长家就在里面。 村口停着几辆外省车牌的车子。封燊看着那几个人，分别上了来两辆车，然后往南去了。 封燊就想到了镇上的那个美食城。另外，‘仿古城’计划，动工日子都选好了。现在来这么几个人…… 车子缓缓开过了因为村民摆摊而拥挤的路段，封燊却没有提速。 兰莛歘看他似乎若有所思，不由有些担忧：“怎么了？” 封燊回过神来：“没什么。刚才看到几个不像是游客的人。不知道他们是不是找村长了。” 兰莛歘刚也看到了，只是没多想。听他这么说：“你是担心他们是要来搞事的。” 封燊也说不准：“反正不像游客。” “你也别多想……找个机会问一下杨叔就知道了。” 封燊点头，专心开车。 是的找个机会问问。不过也不好直接问…… …… “封燊，快来！” 封燊正在库房里收酒，听到兰莛歘在喊，赶紧出来：“小歘，你在哪？” 兰莛歘在游廊一角朝他招手：“你快来看，这茶长白毛了。” 封燊赶紧过去。果然，一些麻袋长出了一丝丝的白色菌丝。只有一半左右有这种白色菌丝。 而且，它们是最后被浸湿的那批。 兰莛歘抱着他胳膊，惊喜说：“这些是做成功了？” 封燊蹲下仔细看了一下那些白色菌丝，点头说：“应该是成功了一半。” 这一批，不是系统任务要求。系统不会有任何提示，茶好不好，得靠他自己评估。 “菌丝还不够多，应该还没发酵到位。” 兰莛歘也蹲下了：“那，这些呢？怎么就没长毛呢？” 封燊抿抿唇：“大概……是方法不对。这些用的是干净的水。” “嗯？”兰莛歘不明白。 封燊指着长毛的那些：“这些，我是用冲洗过屋顶的水浸泡……” 兰莛歘眨眨眼：“……” 封燊笑着说：“不过是过滤过的。应该是带着一些细菌起了作用。”其实，他怀疑是某种不干净的东西。 比如鸟屎，甚至是黄鼠狼的粪便或者是尿液。 那些细菌就算侵染了茶叶，不过经过长时间的发酵大部分都会死掉。留下的大概就成了有益的部分。 “我看看这些……” 他说着，搬开了大石头，将没有长毛的其中一袋茶叶打开了袋口。 取出了几片放嘴巴了嚼了两下。 “呸呸呸~”连着吐了几口口水，摇头说。“这袋已经坏了。” “真坏了……”兰莛歘失望，心疼他好不容易做出来的茶叶。这一麻袋，他不知道炒制了多长时间…… 封燊将没长毛都试了一下，全部都坏了。 看七八袋的茶叶，被他随便放在一边。兰莛歘心疼：“都要丢掉了吗？要不再放一段时间。说不定还能抢救一下。” 就算不能制成顶级的茶叶，只要能喝，也比直接丢掉好——这些茶叶，可都凝聚着他的心血。丢了，她心疼。 “有霉味了，应该是没用了。” “发酵本来就有霉味好吧。而且，又不占地方。要不……我们再用屋顶的水弄一次，说不定还能成。” 封燊可有可无，而且也不废什么事。就当是哄她高兴吧…… 重新往那些茶叶注水，然后再次压在大石头下。再看看会怎么样吧。 趁着魏士进还没来，吃过午饭后，封燊去了村里找杨村长。 转弯抹角的问了上午看到的那几个人…… 杨村长倒是没多想：“你说那几个人啊。他们说长辈早年背井离乡，现在想要落叶归根。” 原来那几个人是找一个叫做泉岗村的地方。 “说他们祖上是那里的人，只是现在也没那么一个村子。” 原来是寻亲的，封燊就放心了，说：“当年水库蓄水，也不知道淹了多少村子。” 水库淹没的，都是地势低的谷地，那些地方村落更多。 “就是这个话。”杨村长点头说。“水库蓄水那时，我还没生出来呢。他们来问我，我哪知道？就带了他们去问李二叔。 “李二叔倒是有些印象。可都在水下了，就只给他们指了个大致的方位。” 封燊笑着说：“要真想落叶归根，在附近也算是满足心愿了。”他不就是将爷爷奶奶的坟给迁到县里的公墓安葬了？ 要真找祖坟，那就的水葬了。 却听杨村长又说：“李二叔在他们走后，才想起来，你老家就是旧时泉岗村的。说那几个人的祖上，说不定是你们祖上的佃户。还让我见到你了，让你有空去他家一趟。” 封燊失笑，说：“哪有那么巧啊？” “李二叔说的，未必不是真的。”杨村长笑着说。“现在我们村也没有年纪很大的人。不过当年也听说过一些事。” 他顿了顿，又说：“听李二叔唠叨了几句，说你们家祖上是出过大官的。良田几百倾，桑田茶园无数。好几个村的乡亲都佃你们的田地种……你们家大宅子，方圆百里，没有那家能比得上，得有五进的宅子呢……” 封燊心里一个咯噔……四五进的大宅子？方圆百里无人比得上？ 听着……似乎有点缘分啊。 第一七零章 来寻亲的封氏后人？ 那水下的大宅子遗址，极有可能是封家老宅。 当然，也很有可能在后来就不再属于他老封家了。后来就又被水库淹没，那自然也更加无关了。 知道这个消息，封燊也想更确定一些。他就去找了李二大爷再打听打听。 也没多说其它，只说现在才得知祖宅的事，想多了解一些。 李二大爷是退休的老渔民，年纪大了，爱唠叨。 有封燊这么个后生来跟自己说话，又是他叫来的，自然愿意说。 “按说，你二爷爷也是知道的。他也是在那宅子里生的……当年国家刚解放，要土改，你祖上的田地是分了。不过祖宅国家没收……当年部队说，你家祖上当年也资助了的，是爱国的…… “你二爷爷就是解放那年出生的……后来你太上爷爷做主，将宅子捐了。也分了家。封家各支就散了……” “没过几年，水库蓄水……” 封燊笑着说：“我二爷爷生前也不跟我说那些……” “说那些做什么？最早那几年，你二爷爷虽说是大少爷，可那时老百姓都解放了。你们家也低调。你二爷爷待人也宽和……那也是你们老封家一贯的做法。 “也是你们老封家祖上做事地道，后来挨斗了，十里八乡也顾念着点。要不然，你二爷爷也未必能熬到出头……” “不过，就算最后是熬出头了，之前的东西没了肯定就是没了……我小时候啊，听老人说……你祖上有人当官，有人做买卖…… “剪辫子之前，比之后更有钱……你太爷爷有个兄弟，被土匪劫了……最后拉十多辆马车的大洋才赎回。 “剪了辫子之后……这个大帅、那个司令的，常上门打秋风…… “我听我爷爷说的呢，当年部队在南边山区建根据地，他还帮着你家暗地里给部队送了不少粮食，还有不少银钱……” “……总闹土匪、兵灾的……鬼子来了，你家被搜刮一番，可东西也没多少。这会大伙这才知道你们家是个空壳子了，可也连方圆百里顶顶有名的……” 听着李二大爷叨叨絮絮的说了许多。 封燊笑着说：“我还是第一次知道这些……被水淹了，连自家真正的根在哪都不知道。” “也不远……嗯，我想想。从这望黄头岛，约莫十几里吧。那具体什么地方也记不清了。” 封燊眨眨眼……那好像就是他潜水的大概位置。 “听杨叔说，刚才有人也来问那泉岗村……他们真是那地的人？会不会是谁家的亲戚？” 李二大爷嗤笑说：“他们倒是说来寻亲的。问他们找哪家，说找姓封的。可多问两句，泉岗村姓封几十户人家，他们说的没一家是能对得上号的.” 说着，李二大爷笑着说：“他们倒是想往你家靠。可我看他们对你们家旧时的事一问三不知，还敢说是听长辈遗言来找。那不是扯淡还是什么。” 封燊竖起大拇指：“李二大爷爷睿智！” 李二大爷咧嘴笑：“什么睿智不睿智的。防人之心不可无啊……他们话里话外，都在打探你家那水里的祖宅……” 封燊皱眉：“找我家祖宅？都在水下泡五六十年了，早没了吧。况且，不是说上交国家了，里面有什么好东西也都收走了吧。” “可不是那话呢。”李二大爷爷沉声说。“所以，我觉得他们不是想要找什么祖宅。是想找你家的祖坟。” “我家祖坟？” 李二大爷点了一根烟，像是回忆着说：“当年水上来得急，就人撤了出来。你们封家祖坟，自然也是被淹了…… “你家祖上有钱，殉葬恐怕不少。他们说不得是盯上了…… “总不能扰了先人。我就指了给他们指了西边一些。” 若果是陆地上行，十多公里的距离，不难发现不对。可在水下，一两公里的距离，想要找到都不容易。 封燊心念电转。那些人是来找他家在水底的祖宅的……还真未必是为了什么祖坟里勋章品。 不过他也没多说什么，只捧了老爷子几句…… 回到家，封燊显得心事重重。 兰莛歘见了，皱眉问：“那些人真是要来搞事？” 她现在也挺喜欢溪口村的氛围。如果有人插足其中，搅浑一滩水，确实不是什么好事。 封燊摇头，说：“那些人不是找村长的。是来找村里的老人，说是想寻亲。听李二大爷的意思，他们是想往我家靠。” 兰莛歘一怔：“是你家的亲戚？” 封燊摇头：“应该不是……” 如果真是他家亲戚，首先问的肯定是老封家还有什么人，都在什么地方。而上来就问泉岗村。 封燊在想那个宝藏。 之前他以为那宝藏是无主的。 现在却听说那宝藏大概本来是属于他们老封家的。 如果宝藏是后来藏匿的。他太爷爷大概不会那么大方将大宅子捐了出去…… 所以，就算有藏着东西，大概也是更早的先人藏匿的。 封燊又想起李二大爷说的那些事：当年兵荒马乱的，老封家损失不少，都成空壳子了。 他之前就想着那宝藏大概也没多少东西。如果单从李二大爷说的话中，也可以看得出，老封家应该没剩下多少东西才对。 可是现在，他却不太肯定了。 如果东西不多。怎么引得人特地找来了？ 封燊不知道，那些人为什么会突然找来。或许那些人之中，是真有老封家的血脉，从先辈那里得知老封家祖宅藏有东西。 又或许是老封家早年的某个知道秘密的奴仆的后代，知道老封家有藏宝…… 那些人想找什么，封燊也无从得知。 还有那些人到底知道多少，是知道水下还有很多东西，还是并不知道当年老封家已经是空壳…… 不对…… 封燊想到一个可能。 解放后发生了什么，全世界都知道。 就算老封家在解放或还是留着东西，那最后肯定也没了。可那些人还是特地找来了。 以老封家后人的名义找来的，那肯定不是什么考古队…… 水下发掘本来就困难，动静会很大。那些人，不是考古队，就没办法光明正大大发掘。 在这种前提下，那些人却还冒险想找到他老封家的祖宅。 那几乎可以肯定，水下的东西足够让那些人愿意冒那样的险。 兰莛歘不知到他想了那么多，只说：“也不是完全没可能……你不是说过，你二爷爷还有另外的兄弟…… “还有，你家祖上是大家族，说不定他老人家还有一些堂兄弟姐妹也留下了后人。” “也不排除那种可能。”封燊点头，不欲说太多。 泉岗村水下遗址有宝藏这事，他之前还想着慢慢来。如果实在弄不到手，就报告政府来着。 可是现在知道那本来就是属于老封家的，那就要重新考虑了。 除非事非得已，他还是得将本来属于自己的东西弄到手。 如今，除他自己之外，还另外有人知道那宝藏的存在……虽说李二大爷指了一个错的地方，可封燊不确定那些人会不会再去问去其他人。 多一个人知道，多一个人招人眼。 封燊不愿意闹出神大动静，想着慢慢来。可那些人却未必有那个耐心。 只要他们动手了，就容易引起人注意……一旦被人发现了，他再想去挖就难了。 看来，老宅的宝藏，他得想办法尽快找到。 那得先斟酌斟酌该怎么做。 不管找怎么斟酌，今天他是不可能去潜水的。晚上要招待魏士进跟江璃呢，其它的就先不去想了。 其它菜还好说，佛跳墙得早早炖上。 魏士进他们来得比封燊预计的要早一些。 魏士进的说法是：“来早一点，正好可以江璃到处转转。” 封燊看了一下时间，说：“两三个小时也没办法去太远的地方……” “不用去太远，我们就在周围转转。对了，琢映的节目停录了吧。” “停了，人也暂时撤离了，大概要到五月中旬再回来。” “我先带她参观一下你家，然后去划船……” “划船……得注意安全。要不要穿救生衣？” “我们都会游泳。” “那行吧。” 封燊已经需要在厨房忙活了，兰莛歘作为‘女主人’带江璃参观宅子。 其实封宅也没什么可以参观的。就是一个普通的农家四合院，不寻常之处，就是地方大了点。 兰莛歘带着他们参观了一下库房——是魏士进提议的。 “封燊一次酿了不少酒，酒窖都放不下了。将这些空房间特地改造成存酒的库房。” 魏士进瞧了一会：“小兰，封燊的酒卖出去了？好像少了一些哈。” 不是少了一坛两坛的。 那么多的酒，绝对不是封燊自己能喝的了的。就算是天天大宴宾客也用不了那么多。 兰莛歘笑着说：“应该转移到别的地方了。” 反正封燊是那么说的。 “也是，存酒窖里，总比存这里好。”魏士进是首先想到酒窖了。 封燊的酒窖，除将第一批黄酒送进去后，其他人就再没进过去了。连兰莛歘也以为他是将这里部分黄酒，转移到了酒窖。 其实，封燊将所有被系统认可的‘好黄酒’，还有一些最接近‘好酒’的，都转移到酿酒空间里了。 若非全部酒都不见了会骇人听闻，他肯定会将所有酒都丢里面去——酒窖的白酒，也已经被他转移了。 这里的黄酒，他确实有逐渐转移到酒窖的打算。 酒窖封闭着，转移那里的酒没那么招人眼，他放一部分进去，在慢慢收进酿酒空间。 酿酒空间里的酒都陈酿好了，在拿出来置换外边的。 又参观过后院跟二进的厢院之后，魏士进就带着江璃去水库划船了。兰莛歘也转身回来给封燊打下手。 第一七一章 嫌疑人 “没想到江璃是个女警呢。她那么漂亮……说不定还是个警花。” 兰莛歘一边洗着葱，一边笑着说着八卦：“我看早些年男频种马小说，警花是主角后宫的标配角色呢……” 封燊看她现在喜欢将事情都往小说上扯，不由发笑说：“你打写一个警花角色？” “嘻嘻……是有这个想法。”她扭头问。“江璃是学刑侦的，好像什么证据专业……我以后可以跟她做朋友不？” “这个不用问我的……你想了解刑侦方面的知识？” 兰莛歘点头：“嗯。小说可以改编成剧本。但也不是什么小说都能改编……现在的观众越来越挑剔了。剧本还是得严谨…… “多了解一些东西，知识储备就多一些……” “我支持你……慢慢来，好剧本不是一天两天能写等出来的。” “我知道……生活阅历少，是我最大的短板。”没有阅历，写出来的东西没有深度。 天擦黑了，魏士进和江璃才回来。 魏士进进来厨房看菜做的怎么样了，拍了拍封燊的背：“你小子……原来不声不响的在山谷里面弄了个稻花村。” “你们去了山谷里边？” “顺着水头进去的。有稻田有花园。还有木屋……越来越有格调了。” “小歘喜欢，就建了。” “里面还有地方不？给我块地，我也建套木屋，以后度假也能有个地方。” “地有，不过面积不大……森林公园，不能随便破坏林木。” 魏士进刚进了山谷看过，知道里面确实没有多少平地了。要想挖山坡，也确实必须伐木。 不过地方虽然不大，却要建一套木屋还是可以的。 “就你那木屋在往里一点的空地。都是杂草乱石滩。” 封燊想了一下，说：“木屋可以建。不过地是没办法转让的。” “真没办法？” “办法不是没有。我申请个民宿牌照吧。申请下来了就在里面找地方再建一两套木屋。给你一套专用的。” 山谷里面清理一下，还是建几套木屋的。面积虽然不可能有他那幢那么大，但有客人来了也可以在那边招待。 不过还是要修一条路进去。 要不然，只一条船，极不方便也不安全——也不是谁都会划船的，另外还得考虑小孩子。 “那也行，我找人设计，再让人来建。”多给一些钱，就算是租封燊的地了。 …… 饭菜好不好吃，不用听吃饭的人怎么夸奖。 只看筷子晃动的速度，还有吃饭的人的饭量就能知道了。 就不说从不跟封燊客气的魏士进吧。就看第一次来做客，上餐桌之前还有些矜持的江璃。 她才喝了一口汤，就完全放开了。 一碗佛跳墙接着一碗八珍鲈。 四个人在吃饭，封燊倒是想招呼一声，却听到只有吞咽声——完全自发地做到了‘食不语’…… 他倒是不好破坏这么好的用餐氛围了。 江璃将鲈鱼吃得只剩一条骨头，碗里的汤也喝了个干净。 有些不好意思了：“这两道菜，我在其它地方也吃过，之前还觉得不过如此……现在才知道，原来不是菜式名不副实，是手艺的高低问题。” 兰莛歘笑着说：“好吃就多吃点。还有汤，我给你再打一碗。” “够了够了，再喝一碗就该撑得就没办法吃其它菜了。”那就太可惜了。 魏士进拿起公筷夹了一筷黄豆芽放她碗，说：“这个好吃！” 江璃微微一怔，笑了笑：“那我尝尝。” 脆口、清香。脆得就好像是生的，可是没有半点豆腥味。吃着没有肉那么浓香，甚至对味蕾没有太强的刺激。 吃进嘴巴里却让人精神一振，用夸张修辞表达就是：怎么能怎么好吃！！！ 一道白灼豆芽都这么好吃……江刚生出来的那点矜持，马上又被江璃抛诸脑后…… 虽然依然克制，用餐礼仪不缺。 可她自己知道，筷子的舞动的速度明显比平常快好多。 直到最后，肚子明明饱了，却还是想继续吃，只是动作放慢了些，也可以分神说说话了。 ………… 一顿高度取悦味蕾跟肠胃的晚餐之后，魏士进跟江璃都在封宅住了一宿。 第二天早上，又是一顿能让人大饱口福的早餐。 这让人很容易有了一个好心情。 魏士进看她心情好，趁机提议到溪口村看看：“今天是周日，我们去村里美食集市逛逛吧？” “美食集市？”江璃笑着说。“拿到倒是名副其实。” 昨天来的路上，他们就经过溪口村。魏士进已经跟她说过村里那么多人摆摊的来由。 封燊本想着，魏士进是要去泡妞的。他就不去做电灯泡了。 不过兰莛歘也跃跃欲试：“封燊，我们也去吧。” 封燊想到虽然两人经常朝夕相对，可约会却极少：“好，那我们就一起去。” 开车子出去的话，不好找地方停车。 魏士进提议：“刚吃完早餐。这一路上空气好，我们走几步路正好消食。” 江璃同意，封燊自然也不会有意见。那点路，走着过去对他们四个都不算什么。 才出了大门没走多远，四个人就分成了两对。 魏士进故意拖慢了速度。封燊识趣地跟兰莛歘手牵着手走在前面。 走着走着，兰莛歘突然抱着他的手，凑到他耳边小声笑着说：“他们两个真不像是相亲认识的。” “是相亲跟不是相亲，难道还能看得出来？” “那我倒是分不清。”兰莛歘得意说。“不过吖，你没看魏士进？他分明就像是一个‘终于有机会接近女神’的男人…… “还有江璃，虽然面上很矜持，可小动作是‘这猪头终于开窍了，我得配合着，不然又该退缩了’的样子。” 她回头看了一眼，吃吃笑着说：“分明是早就郎情妾意，偏偏要玩相亲。” “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那当然……要写小说，肯定要善于观察生活。” 四个人，分成两对，距离不远也不近。慢悠悠地来到村里。 这会摆摊的人已经就位。 游客也挺多了——至少停车位已经满了。 他们到了村口，又重新汇合在一块儿。 封燊正想建议分开走。 兰莛歘扯了一下他的衣摆：“看，那几个人又来了。” 封燊顺着她目光看去。 果然，昨天看到的那几个——就是据说是封氏后人，要带先人回来落叶归根的。 他们今天又是从巷子里出来。 又去找李二大爷了？ 封燊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由他们去吧。” “怎么，你们认识那几个人？”魏士进过来低声问。 封燊摇头，还没开口，却看到江璃眉头紧皱。 “江璃，你认识那几个人？” 江璃收回视线，低声说：“那个戴眼镜的，有点眼熟。”说着，她拿出手机。“别打草惊蛇……” 封燊他们一听，都赶紧收回视线。 江璃拿着手机，分明是偷拍了几个人。不过游客当中，拿着手机到处拍的不乏其人。 她那么做倒也不显得打眼。 魏士进等那几个人上车后，才低声问：“是嫌疑人？” 江璃微微颔首：“有点像是我在国外见过的一个通缉犯照片。没想到在国内见到了。” “通缉犯？穷凶极恶的？” “有纪律，不能多说。”江璃略带歉意说。“不过是外国的通缉犯……反正遇到他们了，最好是避开……” 封神听了这话，若有所思，却也没说话。 江璃将那几辆车的车牌号也偷偷拍了下来，然后不知道发了给谁。 十多分钟后她接到一个电话，避开了封燊他们接的。 没两分钟，她再过来时，面露歉意：“士进，我得先回去了。” 魏士进立马说：“我们现在就回去。” ………… 客人都要走了，封燊自然要先回家送一送。 看着魏士进的车子下了斜坡，兰莛歘侧头说：“江璃说，刚才那几个人里面有人是疑犯……他们在打听你家祖宅，说不定是有什么阴谋，真不跟她说？” 封燊摇头：“要真捉到了人，我不说也能查到。” 而且，警察肯定不是傻的。 那些人在溪口村出现，肯定会派人来询问。那些人目的也会曝光，对封燊来说，是好坏参半。 好处是警方说不定能将人抓住或者惊跑，那么封燊寻找宝藏的时间也可以更加充裕一些。 而坏处则是，警方可能会从那些人口中得知泉岗村遗址下有好东西。不说会不会组织人去发掘，只让警方注意到那里了，对封燊也是一种不便。 “那我们不管？” “既然警方已经注意到那些人了，我们管不管都一样……免得招惹麻烦。” 兰莛歘点点头：也是…… 封燊笑着说：“我们再去村里转转？”约会还没开始就结束，那就再来一次。 “好。” 封燊笑着说好：“我们这次骑摩托车去……中午顺便叫上兰洋来家里吃午饭。” 兰莛歘眼睛的温柔恨不得化成水滴出来：“嗯，好！” 第一七二章 警【2】方介入 吃过午饭后，封燊无心干活。兰莛歘姐弟有贴心话要说，他也不参与其中。 看着气温上升了，他抬了东西准备去潜水。 听说他要去潜水，兰莛歘急了：“你感冒还没全好呢！”这回她是知道他前为什么会伤风了。 封燊笑说：“没事的。这次我买了发热贴，能保温。而且现在水温也比较高。” 为了这次潜水，封燊买了更好的潜水装备。不仅有更保暖的潜水服，还有一个声波发射器。 “可是……”一个人去潜水，多危险啊。 “放心，我不会有事的。你跟兰洋聊。让他留家里吃晚饭。我两个小时左右就回来。” 兰莛歘拦不住他，在码头边皱着眉，看着他开船走远。 封燊突然喜欢上潜水了，这让她很奇怪。 封燊学潜水的事，她也知道。也才学了几天，真要练习，完全可以在鱼肠水库里潜…… 直到船看不见了，她才转身回了宅子。 封燊一路开着船，笔直朝着目的地开过去。 ………… 就在封燊下水时，江璃正在参与一场视频会议。 “江璃同志发现英国的通缉犯何毕闻，化名齐飞，以斐济护照入驻xx酒店。当地警方成功提取了嫌疑人在客房内留下的指纹。 “通过提取嫌疑人在酒店留下的指纹，已经确定其正是通缉犯李飞…… “李飞，英文名kandy。男，年三十六。祖籍xx省xx县人…… “其父李大头，以盗墓为业……1997年，因分赃不均杀死两名同伙，之后因谋杀、非法贩卖国家重点保护文物等犯罪行为被捕，后被判处死刑…… “其祖父母均因窝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李飞后偷渡至东南亚，勾结当地放嘴团伙，从事走私文物犯罪活动…… “李飞曾用袁荣、郑礼等多个化名，在我国进行跨境犯罪活动……五年前，边防警方破获一起重大文物走私案，其主脑便是李飞。但李飞逃脱，部里发出通缉令，但一直未归案，…… “综上所述，……” 通缉犯李飞，是整形之后再进入国内的。如果仅仅通过相貌，大概是能真的逃脱警方的视线。 可惜，他遇到了从英国留学回来的江璃。 江璃是交换生，比普通留学生能接触的东西还要多一些。她正巧在一次协助工作上，见到了同样因为文物走私被英警方通缉的‘何毕闻’。 结果调查发现，竟然这人同时也是国内的逃犯。 一个文物走私犯，来国内有什么图谋？江璃首先想到的就是这个。 正是因为江璃那点警惕心，经过警方的摸查，发现对方竟然是国内的逃犯。 警方怀疑，李飞这次回国，也是与国内犯罪团伙勾结进行某项重大的犯罪行为。决定先调查清楚，最好能放长线钓大鱼。 江璃是在场的唯一一个对‘何毕闻’有了解的人，所以也被安排参加这个会议。 她也被安排了任务。 “江璃同志，既然你在溪口村有朋友，那就请你打听清楚，李飞等人去溪口村有什么目的。” 江璃知道这个任务只是走一个过场。应该是看在她发现的目标人物，所以打算在这个案子分一点功劳给自己。 甚至可能是看在自己家人的面子上，打算白给一点功劳。 她也不会清高到拒绝这种好意：“是，保证完成任务。” 主持会议的警司又说：“现在我们最大的怀疑，是李飞等人在秀安水库周边，非法交易文物。” 秀安水库当年规划失当，导致水位上涨过快，很多城镇仓促撤离，水下肯定有不少古玩。 尤其是之前没发现的一些古墓。 那些古墓难说没有文物。而秀安水库有渔业活动，难免没有古墓被那些生产活动刨开，导致里面的文物暴露出来。 甚至有可能有人查到水下古墓，打算盗墓…… 李飞在秀安水库周边活动，说不定就是在谋划盗墓！ 不过江璃并不认为李飞去溪口村，是为了跟其他同伙见面。 溪口村的情况，魏士进跟她提过不少。 没有游手好闲的年轻人。虽然也有渔民，但都是秀安渔业公司的员工。 所以该村村民盗墓的可能性不大。不过也不能排除有人发现文物后起了贪念…… 既然有任务在身，江璃打算尽快再去溪口村一趟……还是得跟魏士进一起去。 如果她单独去，拿出警员证当然也能得到村民配合。可也会打草惊蛇。 从魏士进口中得知。那个封燊因为在家中做的一些生意，给村民创造了一些收入来源，所以在村民中，颇有点地位。 她可以请魏士进帮忙，请封燊帮忙打听。如果李飞的目标真是溪口村，说不定能找到什么蛛丝马迹。 她不知道的是，封燊不仅找到了蛛丝马迹了。他找到的，是悬索桥的主钢缆。 声波探测仪在水下正常工作。 虽然探测深度不大，但足以勘探到几十米深地下的情况。 超声波，人耳根本听不到。所以封燊不是用听的，盯着仪器上的屏幕。 封氏祖宅，坐南向北的长方形布局。 在后宅为位置，有一处砖石堆得最高的区域，超声波探测仪发现了地下的空洞。 而且那只是边沿。经过仔细探测。他发现这个空洞是长方形的。大概有两百多平米。 深度在地下三四米的样子。 他以为，这就是封家藏匿宝藏的地方了。可是当他将整个区域探测完毕，却发现在那个长方形的地下空洞后边，还有一条尾巴…… 一条深度更深，宽度只有两米不到的长条形空洞。一直祖宅遗址后面一个土丘延伸…… 这条‘尾巴’，一路没入土丘，封燊发现了了一个更大更长的空洞。 这个新发现的空洞，形状并不规则，像是一条很长的山洞。估摸这不比两个篮球场加起来的面积小。 看起来像是天然洞穴。如果不是有一条通道连接着封家水下祖宅，封燊就算发现了，也未必在意。 但现在他不得不在意。 因为仔细分析后就能发现，那洞穴似乎是在同一水平面上的。那，只能是人工凿出来的。 而且，随着他不断探索，系统一直在【哔哔】叫，提示发现了‘好东西’。 系统叫个不停，封燊心头不由火热。那得是多少‘好东西’在下面？那都是他家祖先留下的。 只是，兴奋之后，他却又为难了。 这个地下洞穴，至少距离湖底二十多米。在水下，他怎么可能不惊动任何人，凿穿这个岩石层？ ………… 封燊从秀安水库回到家，已经累浑身发酸。 他在房间里找到正在写小说的兰莛歘：“你弟呢？就走了……” “说是要抓紧时间复习。不到四点就走了。” “怎么不让他留下吃了晚饭再走？” 兰莛歘摇摇头，说：“他这人挺犟的……我让他以后有空就过来。” “你弟太要面子。你想他主动来家里吃饭，怕是不容易。”封燊笑着说。“以后看着就去学校带他过来吧。” 兰莛歘笑着点头：“他也不是好面子……越接近高考，学习就越紧张……我就怕他绷得太紧了。” 封燊过去一把抱起她，自己在椅子上坐下：“你弟大概是心理压力太大了些。” 兰莛歘也察觉了：“刚才我跟他谈了一会……他大概是担心我。” “担心你什么？” “担心你对我不好。” “要真担心这个，他才更应该多来？” 兰莛歘嘻嘻笑着说：“他是怕给我压力……他还说高考之后就去打暑期工。” “这是好事。年轻人多经些事，锻炼锻炼，对以后有帮助……他想去做什么？” “他说还没决定。不过大概是想去餐厅做。” 确实很多餐厅都会招一些临时工…… 不过封燊觉得那没什么用：“你弟也是个狠人。他如果决定去打暑期工了，大概会必去餐厅找工作……工资太低。” 临时工，薪水肯定高不到哪里去：“他要真想趁着假期自己打工赚部分学费……我帮他问问。看魏士进或者谷毅那里能不能安排一下。” “找他们……会不会不太好。”那要欠人情的。 “魏士进那里，不管是工厂还是公司，肯定都需要人。谷毅那边，窑厂也需要人。安排进去，虽说可能也比较辛苦，不过多少能学点东西。” 封燊说着就笑了：“我看你弟如果真的是想赚学费，去了城里，说不定会瞒着你去工地搬砖。” “……”兰莛歘一听，还真有那么可能，不由急了。“那不行，他身体只能说是健康。平日里没干过什么重活，要是一下做那么重的活，我怕他伤着了。” 封燊点头：“放心，有我呢。” 十八岁，其实还是在长身子的时候。如不是被迫无奈，扛砖那样的重活，确实不适合这个年龄的人。 尤其是像兰洋那样刚还上着学，没干过重活的人。 “……我要好好跟他说说。”虽说劳动光荣，可是兰莛歘也不希望弟弟做那么辛苦的工作。 封燊说：“如果他想要高一点的工资，可以去谷毅那边。那边窑厂的活也是要劳力的，工资不会太低。不过活要比在工地扛砖扛水泥要轻松得多。” 他正说着，手机响了。 是魏士进打来的：“怎么，有事？” “明天早上，我和江璃去你那里。” 封燊眉头一蹙，笑着说：“怎么，昨天还没吃够。才隔一天就又想吃了？” 魏士进笑着说：“你如果愿意好菜招待，我也不会跟你客气……不过，明天去，是江璃有事想请你帮个忙。” 江璃想让封燊帮什么忙，魏士进在电话里并没有说。 不过封燊心里有一个预感——大概是为了那几个‘认亲’的嫌疑犯来的。 归根结底，还是为了秀安水库里封家祖宅的遗址来的。 江璃肯定还不知道那几个人为什么来溪口村。明天的的目的，大概就是想要高清清楚这个问题。 那他是实话实说，还是让知情的人也都闭嘴？ 第一七三章 封燊对祖传的东西有想法 果然不出封燊所料。 魏士进和江璃在上午十点就赶来了。 江璃很郑重地跟他说：“封燊，昨天见到的那几个人里，其中一个有可能英国警方的通缉犯。” 出于纪律考虑，江璃报告过上级，获准这么说：“这样的人，我们必须要进行必要的监控。我们在溪口村第一次发现这个人，很有必要了解一下他来这里的目的……” 她不尽不实，却很严肃：“为了避免打草惊蛇，我们希望你能协助我们警方，调查一下这个情况。” 封燊皱眉说：“那几个人……有外国的通缉犯？犯的什么事？” “不是我不想说，只是我们有纪律要求。” 这是一个万能的理由。 封燊不好再问。 他沉吟一会，说：“其实那几个人在几天之前，也来过我们村。他们是找一个叫泉岗村的地方。而那个村子，早已经被秀安水库淹没了。” 江璃顿时挺直了腰：“他们之前就来过？你知道是怎么回事么？” 封燊点头说：“他们是找村里的老人打听的，说是来寻亲，但是开口就问泉岗村。那位老人家心里就起疑了。因为要真是来找人，最应该是问还有没有亲人在世。而不是问村子在怎么地方。 “毕竟，那村子已经在水下了。问了也是白问。可是他们却多次问村子的具体位置……” 江璃觉得这里面有情况：“你等一下……我可以录音吗？” “当然可以。” 李二大爷说的事，是瞒不过的，所以封燊没有隐瞒半分。 “你的意思是，他们其实想盗封家祖坟的殉葬品？” “我只能说是有可能。”封燊也开始演戏了。“我正巧学了潜水……听了李二大爷的怀疑，也有些担心……就去大概的位置在水下摸寻了两次…… “……果然发现，那确实是泉岗村……我找到一块残缺的木质门匾，刻着‘封宅’两个字。不过那不是在遗址大门位置发现的，而是可能是一件杂物房。” 魏士进这时没忍住，说：“你刚才说，你老宅已经捐了。门匾被摘下放一边也算正常。” 江璃也点了点头。 封燊笑着：“如果说，那还不能证明那遗址就是我们封家的老祖宅。我还在距离大宅遗址几百到一公里处的一处山头，发现了一个墓葬群。虽然土堆基本平了。可是墓碑还立着。我在其中找到封家族谱中十一世以下所有祖先的墓葬……” 意思是说，那肯定是他老封家的祖坟了。 既然确定了是老封家的祖坟，那么也可以间接证明那宅子遗址，正是封家老祖宅了。 江璃皱眉问：“封燊，你家长辈说过你家祖先的墓葬有什么样的殉葬品？” “这个就没听说过。不过听人说，我们封家之前出过大官。你也知道的，那个时候，官商勾结是常态，所以当年老封家是方圆百里最大的地主。而且家财极丰……” 言下之意，他家祖先的殉葬品未知，不过有可能有宝贝。 江璃笑着说：“如果是那样，那些人确实有可能是冲着你们封家在水下的祖坟去的。只是，秀安水库蓄水已经五十多年。他们是从哪里知道你家祖坟的事的。” 封燊摇头：“这个我也不清楚。而且觉得他们可能不只是为了我家的祖坟。毕竟在水下作业，难度很大。他们想要在二三十米的水下盗墓，难度不小，而且很容易被人发现。” 江璃若有所思，点点头说：“确实有这个可能……你能带我们跟那位老大爷见一面吗？” 封燊自然没问题。不过他没带着江璃他们去，而是自己去接了李二大爷过来。 李二大爷听说是要协助警方查案，二话不说就跟他一起来了。 江璃询问的问题相当广泛，而且相当详细。 封燊看也到中午了，就说：“你们聊，我去做饭……李爷爷，今天在我家吃饭了……你爱吃什么。我给你做。” “啥都可以。就是牙口不太好，你给煮烂些。” “好嘞。” 封燊笑着进了厨房，刚到厨房，笑容就落下了。 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之前他就知道警方极可能介入。现在这个猜测落到实处了，他却还是有些担忧。 刚才他已经尽量江璃的注意力引向自家祖坟。 那地方，距离封家的宝藏还有一段距离。他们如果发掘，也不容易找到那两个空洞。 只是他也担以后自己想再潜水去摸那些东西，会落在别人眼里。 封燊当然希望，自己可以无需顾虑其他东西，想下水就下水。总有一天他会摸到进入封家祖宅遗址的地窖，甚至是进入连通地窖的洞穴，去看看他家祖宗给留下来什么好东西。 只是如果官方决定要发掘封家祖坟，那么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有机会下水。 简单做了几个家常菜，封燊就出来说：“先吃了饭再聊吧。” 在饭桌上，江璃犹豫了一会说：“封燊，如果那个嫌疑人要做的事涉及到你家的祖坟。你又什么打算？” 封燊想了想说：“其实我昨天下水，就是想看有无可能将祖坟里祖先们都迁到公墓里重新入土为安。” 李二大爷重重点头，说：“封燊你怎么想就对了！就算你家祖坟之前是龙脉。可也泡在水下了……在水里泡着，先人该是多冷啊？要是有条件迁上岸，总是好的。” “我也是这么想的。只不过难度不小。” “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先不说在先人在水里如何，就算在水里也无碍，可现在不是有人打那主意了？” 李二大爷分析，其实是再给封燊助攻。 “你想想啊。要真有人去发掘了……他们会好心帮你家先人重新安好？要是尸骨被乱丢一通……你细想，那可是在水底啊！” 封燊面上沉重：“李爷爷你说得对！我再想想办法，尽快将先人迁上岸，让他们重新入土为安。” 封燊又问江璃：“如果我要在水下迁坟。应该不算违法吧。” “迁坟不违法。不过如果挖出了属于文物的殉葬品，有上交国家的义务。如果是一般殉葬品，可以归个人所有。” 封燊也不知道祖坟里有什么东西，但是有个疑问：“那什么样的东西就是文物。文物应该是‘文化传承标的物’的意思吧。” “这样理解也没错。” “那谁有资格判定我祖先留下的东西，能代表国家民族的文化传承？” “当然是专家？” 封燊嗤笑：“那专家怎么肯定那些东西，属于国家民族发展的见证，而并非仅仅属于我封家的家族传承物呢？ “我甚至不知道文物的标准是什么。也不知道国家有没有出台过明确的相关标准……难道只要是年代比较久远的就是文物？ “我要是挖出一堆金银珠宝，专家们随口吐出‘文物’两个字，就能将我祖先的殉葬品都收走。 “我家的东西被收走了……崽卖爷田都不心疼，更何况那些专家不是我封家的崽。他们当然不会心疼。” 这个问题是国家权力与个人利益之间的冲突。江璃无法回答，只好尴尬而不失礼貌地微笑。 当法律是在‘个人绝对服从国家’的思维下订立的。 哪怕已经是‘以人为本’的社会了，可是在国家与个人利益相冲突时，个人诉求仍然很难在法律上得到体现…… 第一七四章 合作或利用 封燊不是要怼江璃。事实上，他说那些话，谁都不怼。 法律规定的，当然都是正确的。 但人做的事，从不会严格遵守对错。 有可能只是凭喜怒爱憎，又或者看利益得失。 只要有把握不被捉住，做事可以随心一些。但没有不透风的墙，要是没那个把握，最好还是将尾巴夹好一点。别露了出来——遵纪守法过日子。 算不得是不欢而散，不过江璃跟魏士进还是吃过午饭后就走了。 送了人出门，封燊跟兰莛歘手拉着手往回走。 兰莛歘看他拧着眉，还抿着嘴。 她晃了晃手臂轻声问：“你打算怎么做……不管你怎么做，我都支持你。” “什么怎么做？” “就是将先人迁到地上来的事。” 封燊展眉说：“还能怎么样？都被人盯上了，要真是被人挖了，以后我都不好出门了。” 被人挖了祖坟，别人说话自然不好听的。 如果明知道有可能被挖，却不去采取任何措施，那更加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 “可是要挖出了东西呢？” “只能是先给那些专家鉴定了。” “那也好……”兰莛歘心里松了一口气。“你现在也不缺钱。那些东西虽然是先人祖坟里的。可说到底，有法律规定……我们收着，先不说会不会违法，就说自己放着，也容易让人惦记，对你也不好。” 听江璃说，既然有犯罪团伙盯上封燊家的祖坟。那肯定是里面有什么东西是被觊觎的。 要是封燊自己收着的话，她担心会引来那些人对封燊不利。 封燊心里想的，其实跟先人迁坟无关。不过也没打算将实情说出来。 宝藏那东西，确实会很诱人。 他可以信任兰莛歘、。但知道得越多，心里就会越烦恼。他不想她因此忧心。 既然泉岗村遗址已经‘暴露’。封燊索性就去过了明路。 拿出族谱，还有身份证明。 在周一就去‘有关部门’出具了祖坟归属的证明。拿到这个证明之后，封燊也就准备迁坟了。 这迁坟嘛。他当然不能一个人完成。 得找人。 只不过，祖坟在水下，就算是当地的资深渔民也没办法在那个深度自由作业。 那必须得请一些专业人士。而且，这已经不是封燊一家的事了。其中涉及到警方要办案。 他办好手续，又在县公墓买下一些坟地。然后就给江璃打了电话。 “我准备要迁坟了。不知道你们有什么安排？” 江璃一听，赶紧说：“你等一会，我请示一下领导。” 不多会，江璃就回了电话：“封燊，如果你愿意配合我们的工作，我们可以跟其他单位合作，帮你迁坟。” ………… 没两天，封燊要将水下的祖坟迁上岸的消息，从溪口村向周边扩散。 然后又传出封燊请考古部门一起起坟。 “听说坟里会有不少古董。所以请考古队过来。东西挖出来了，就上交国家。” “不会吧。挖出古董还傻得上交？” “……” 消息越传越广，传得越来越离谱。 消息还没出兰西县，就传成了封家被淹没的祖坟发现了宝藏。 既然是迁坟，自然是需要选日子的。正好利用这段时间‘钓鱼’。 风声传了两三天，迁坟却还没开始。 只封燊每天开船去潜水——自称是要先摸清哪些墓是要迁的，哪些是旁系，不用迁的。 事实上，他只是在水下探寻地窖的入口。 已经过了明路的，他可以随便下水也不用引人怀疑。 而且，他每次下水上岸，都带的东西所有人都看在眼里。没见他带挖掘工具，也没见他到什么不明物品上来。所以也没人怀疑他那种说法。 丹枫酒店是秀安市一家五星级酒店。白天里，酒店大厅没什么人。 小酒吧就四五个人围着一小桌子。 “那边的消息确认了？” “确认了……当地警方出了警力在水上巡查。不过巡查力度不是很大。” “地方都对上了？” “坐标基本对上了……不过地图比较老旧，可能有一点偏差。” “那大概就没错了。姓封的，又是泉岗村……应该就是在那个地方。” “不是说是在地窖里么。怎么变成祖坟了？” “……可能是想掩人耳目……迁坟的说法，能挡住大部分人……要是说找到了宝藏，恐怕挡不住人下水找……” “那也有道理。不过……我们还是得谨慎……那边被发现了，我们接下来怎么办？是撤还是抢先动手？” 其他人都没说话。 “都说说吧。”这边没什么人，他们说话也不算大声，倒是可以放心说。 “撤是不可能撤的……我们为了找对地方，可费了不少力气……” “撤当然不甘心，只是现在那边有人巡查……水里又跟陆地不一样……”不像在陆地上的墓葬，直接挖一盗洞就能进去。 最重要的是，他们其实也还没确定确切的地点。总要先下水找。可是在水里，要找到地地窖入口，也不容易。 尤其是，他们这也是第一次要在深水里做这种“工作”。经验并不足。 而且那地方在水库相对中间的位置，想要轻易找到地方，肯定不容易。他们得背着氧气筒工作，有时间限制的。 不过，侥幸心理是人之常情…… ………… 就在溪口村的西南边，湖岔突出的半岛的高处。树林之间，秀安水库的方向，有一个望远镜怼着湖面。 目标，正是封燊这些天潜水的水域。 那望远镜就从一个迷彩帐篷伸出来，帐篷在密林之中。稍远一点，就无法发现。 帐篷内，一个值班人员看着笔记本屏幕，上面是连接望远镜的画面。 已经监控了好几天了，然而并没有发现。 不过监控人员却没有半点松懈。因为监视嫌疑人的同志已经通报过，嫌疑人乘坐渔船出港了。 他仔细操控着望远镜摆动，巡视着水面…… 傍晚时分，天边晚霞红了。本以为今天又是没有收获的一天。突然，画面中，水面出现一艘船。监控人员马上将画面放大。 一艘渔船，航速很慢。而且，船上的人服饰不对。 监控人员再对焦……潜水服。 船上有三四个人穿着潜水服。 他赶紧拿出手机汇报的情况，监控也没有间断。在监控画面中，渔船分明停下了。几个穿着潜水服的人下了水，渔船又重新开动。 潜水员下水后，直接就潜了下去。而渔船又重新开动，离开了那个水域。又跟踪了半个小时，渔船开出几公里之外，似乎开始进行捕鱼作业了…… 监控人员马上就想到他们玩什么把戏了。 “狡猾！” 天黑之后，几架小型无人机那片水域上空盘旋。小马达的震动声，在夜风声与水声中根本听不到。 在八点左右，监控人员发现那艘渔船又回来了，停了一阵。然后又开走了。 夜视摄像头下，那艘渔船只是接了潜水员走。应该没有搬什么东西走。 专案组领导命令继续监控，要求捉贼拿赃：“负责秀安市的同志，要弄清楚他们有没有盗走文物，如果有，立即进行控制。如果没有，继续维持当前布控。务必将这个案子做成铁案。” 深夜里，夜静人深。谁也没注意到秀安水库下传来几声闷响。声音传到水面已经不大。 因为嫌疑人都在掌控之中，所以在夜里监控并没有那么严格。 望远镜监控能力不足。只能靠空中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巡查的无人飞机。 那声响，传不到岸边。水面上倒是出现了一些涌动。但并没有水花溅起。 无人机在空中盘旋，监控视野漏过这点异常。 ………… 当晚，封燊凌晨之后才回的家。这些天，封燊为水下迁坟做准备。倒是经常很晚才回来…… 第二天傍晚，水库岸上高处再次发现渔船送来潜水员。而且这次还丢了许多箱子下水。 监视人员心里一跳：那肯定是盗墓工具了。 几个潜水员下水后，来到墓葬地。这次他们已经准备动手了。 可是他们发现昨天选中的最大的那个墓葬边上有异常。 有一道很明显的人为的痕迹，一直延伸到远处。像是拖动重物形成的滑痕。 难道还有人来过了？ 惊怒之余，他们派出一人，沿着这道浅坑游到尽头。竟然出现在潜水灯下黑幽幽的洞。洞口附近，沉淀的泥浆像是被什么冲击波震开了…… 当天晚上，封燊依然是深夜里才回到家。到家时都凌晨了。 第二天上午，江璃打来电话，说是那伙人已经捉住了。 封燊带着好奇问：“确定他们是盗墓贼了？我家先人……” “他们被人赃并获。而且，你家先人的墓葬安好……你现在有空不，有空就来一趟秀安……” “能说是什么事么？” “那伙人盗取了一些东西，归属方面需要跟你确认一下。” 封燊心里了然，说：“那我现在就过去。” 在秀安市局专案组的领导亲自跟封燊谈，另外还有秀安文物保护单位的专家。 “封先生，根据犯罪嫌疑人交代，这些东西是从封家泉岗村老宅的地窖里找出来的。” 领导解释说，因为那些东西是证物，所以现在只能给他看照片。 而文物保护单位的领导和蔼地说：“我们了解过。当年你们封家捐赠宅院，有跟当时的政府部门签订了相关协议，这些东西，理应属于国家所有……” 封燊眨眨眼。 这话说的就有些奇怪。 不对，应该说对方找他来，专门说这话的行为，很怪异！ 第一七五章 死要钱 封燊听领导说完，颔首说：“如果是已经捐赠给国家的，我当无话说。不过，能让我看看当年的捐赠协议吗？” 两个领导对视一眼，专案组领导微微扭开了脸。 倒是文物保护单位的领导笑着说：“那份协议，属于一份‘土改’文物。如今在省有关部门保存着……” 总之就是想拿来看，比较麻烦。 然后拿出一份文件的，希望封燊签了：“虽然那些东西是捐赠物，不过国家鼓励群众上交文物，签下这份文件后。我们将会适当地给予你名誉以及物质上的补偿。” 封燊看着照片，说：“如果我签下这文件，能得到什么补偿？” “呵呵……名誉上主要是给予表彰，并且在文物出处注明是你上交国家的。” 封燊拿着几张照片：“这些也属于文物？不过是光溜溜的，连个刻痕都没有的金条，还有这些宝石……这些都是文物？不知它们文在哪里？” 他笑着说：“我二爷爷生前倒也说过几句，说是当年我们家捐赠的只是宅子。这些珠宝，应该不在捐赠协议里吧。” …… 封燊不好忽悠。 那份捐赠宅子的协议，确实没说将那些东西都捐赠了。 而且十几年前国家就立法保护个人的合法财产不受侵犯了。 那些被那伙人从下水地窖取出来的东西，有各种历史文件可以证明，那些东西是封燊家祖传的。 所以那些属于有明确传承的合法财产。不属于文物的部分，归个人所有。属于文物的部分，所有权也相当清晰，属于传承清晰的文物。归属于封燊所有。 不过封燊知道东西已经被人家拿着，想再拿回来不容易。 他退一步。 最后他愿意将属于文物的东西，比如一些金器银器玉器，还有一些铜器，一共两百多件文物，上交给国家。 但是补偿他可没给国家省了。 别说他以后还能不能见到这些东西，就算能有机会再见到，博物馆看大概还花钱买门票才能进去。 所以，他凭什么要捐赠？ 至于补偿款，当然不能按照市场古董价格给。古董价格本来就没个定数，虚得很！ 所以那些金银都是按照重量，以市场金银价补偿。至于玉器，估价就比较低。 一共只给他三百万。 至于那些金砖宝石这类明显不能简单认定为文物的东西，封燊要拿走。 另外，那些首饰，虽然也可以认定为文物，但作为首饰，可以认为是一般古董物品。 在封燊坚持下，这些东西也被他拿回来了。 封燊拿了那些东西，并没有带回家，而是首先去银行将那些首饰存保险柜了。 这样的东西，他要是拿回家就是傻。 怀璧其罪的道理他还是懂的。现在他将东西收回来了，说不定第二天就满世界都知道了。 说不定第三天就能招来贼。 至于金条，他本来想卖给银行的。 可是银行告诉他，它们不收黄金。 准确来说，银行只回收它们自己销售的那些投资型黄金。需要有证书的，而且还要收手续费。 封燊这些黄金，虽说可以证明是合法的。只是银行不收。 当然，银行的经理给了一个非常合理的理由：“民间黄金，在纯度上比较难确定……” 人家不收，封燊也没办法。总不能强买强卖…… 不过他也没打算留着这些黄金。 理由同样是怀璧其罪。 人其实是很奇怪的。 据说，人是天生喜欢金光闪闪的东西。又据说，那是因为人类的祖先，曾经历过严重缺水的历史。有水就有生命。 而粼粼水波的水面，在阳光下会闪闪发亮。 于是金光这种颜色，就被印刻在人类的基因里，会导致人类内分泌失调，从而产生兴奋…… 所以，如果一百万的钱，跟价值一百万的黄金放在一起。黄金肯定更吸引人。 这批黄金如果他还留着，更容易找人眼红…… 最好的处理办法就是卖了换钱。 所以，他去‘当铺’将金条给卖了。也卖了六百多万。 这笔钱，封燊并不是很在意。他在意的，是这钱能结算积分。 他心里暗地里偷笑。他只是从手指缝漏了一点给那伙人。 是的，几百件古董，还有一对金银珠宝，只不过封燊故意放在水下地窖，好让那些人不至于无功而返。 如果那些人没有赃物，警方大概也不容易将他们定罪…… 所以，将水下地窖里用来掩饰真正宝藏的水下地窖已经失去价值的纸浆都留下。又将一部分看着珍贵的东西都收进了空间。被封燊留下的，不过是比较次的。 结果不出封燊所料。 他不仅成功将挖了宝藏的帽子扣到了那伙人头上……还能避免自己暴露。 没错，破开水底地窖的人，就是封燊。 水底的窖门，是一块将近一尺厚的石板。封燊没找到开启的开关，只好用一种空气跑，将它轰开了。 水底地窖里藏着一些东西。 当时封燊没多想。 地窖里箱子完好。而是好木料做的。 一些箱子里装了书画。 不过他的先祖肯定没想到会被淹了。所以箱子虽然完好，但里面的字画，全完蛋了。 进入了水下地窖，并不能满足封燊的‘好奇心’。 因为他知道，找到那个开口，会有一个更大的宝藏。 他甚至怀疑，上头的这个地窖，就是专门掩饰更深的地下洞穴里的宝藏。 他知道通道口的大概位置，也摸了大半个小时，才终于找到了机关，进入那条通道，游过一里多的地下水道。终于来到让系统【哔】没完人造洞穴。 在水下，洞穴大概是依照原有一个洞穴扩建而成的。 下面的东西，确实能让系统【哔】个没完没了的。因为东西是在是太多了。 一个个箱子，放在一列列的木架子上。 那些木头几乎都是原木，架子搭得嫉恨粗糙。没有半点美学可研。 不过正式这些架子，在水里浸泡多年，依然支撑着那些箱子。 箱子也是好木头做的。 很厚重。而且外层完整的油漆，另外还有厚厚蜡质层、油漆。 在箱子盖的缝隙，被蜡封着。 那些箱子，不知道被浸泡了多少年了，可是里里面依然干燥。就是自家的东西，封燊不带客气的。几乎所有‘好东西’都被收进细系统空间。 当封燊看到那些箱子里面装的书画，心里就在怀疑：这个地下洞穴，是不是本来就很潮湿，甚至是充满了水的。 他为什么那么怀疑。 因为那些装书画的箱子，在箱子底部都特地放了一层金子。 那就很奇怪了。 要说金子，宝藏里有很多。一个个大箱子，装的满是黄金白银。 封燊看过，有金砖，金条跟金锭，上面都有款式。款式中的年号，是眀中期明末的。 年号还算正常，但是款识上，却刻着李府、张府、宋府之类的。这些黄金似乎是来自老不同家庭的藏金。 封燊看着，也不是没有箱子装金银。可是为什么要在装书画的箱子下放金子？ 大概为了压箱子，没有足够的重物，那些装书画的箱子会的在水里飘。 再说了，那个地下洞穴，在地下三十多米深的地方。而本地又是地下水相对丰富的地区。 挖出了那么深那么大的地下洞穴，挖出了泉眼，会积水也正常。 但那也说明，封家之前将那些东西放到地下洞穴，本来就没想过轻易拿出来用。 毕竟能在水下屏息游一公里的人，着实不多。 那么，箱子完全蜡封，也就找到原因了。 在仔细辨认宝藏的东西，封燊对这些东西的来源有不太好的猜测。 宝藏中有一批东西，是绝对的国宝。这些东西，他拿着，大概是要永无天日了。 只因为，只要那些东西拿出一件，都会很打眼。 再说了，那些东西，都是没有明确的收藏传承，按照法律，甚至不能随意交易。 可让他拿出来上交国家，又满心的不甘愿。 那些东西，大概是他祖先冒着灭族的风险藏匿起来的。而且完好地保存了三百年以上……祖先留下来的东西，他当然要好好保存，作为传家宝…… 好吧……不提那些各式理由。其实真正的理由是，封燊他本质上是个自私的，国家情怀并不是很强烈。 他祖先藏匿下来这批宝藏，从价值上说是无价的。 要是能换成钱，结算的积分说不定能让他抽奖一万次。 所以，让他上交……除非给他适当的钱。 问题是，他上交得到的补偿，绝对会远远低于心理价位…… 这就很矛盾。 第一七六章 被怀疑了…… 说到底，还是自私吧。 无论对错与否，那些东西，封燊是绝对不可能上交的。 但接下来，该做的还是要做完。 必比如迁坟。 水下动土不容易。不是随便请几个人就能做的。 封燊找了一个团队，全部都是有潜水经验的。 他第一天同样下了水。在那些坟头弄了三下。 然后他就上岸了，剩下的都交给那个团队。这些人会挖开坟堆，找出棺木、遗骨——如果还没完全腐烂的话——然后酱遗骨收拢起来。 另外还有考古队的人在，他只要先人的骸骨，那些祖坟里能找到什么殉葬品，都是直接给国家。 这也是他为了拿回那些从水下地窖里取出来的首饰，跟文物部门的约定的条件。 捡骨头的活，只用了两天时间就完成了。然后又花了一天时间将遗骨重新安葬。 忙完这事，他这番计划才算是真正结束了。 不过下水捡骨的潜水员口中，传出一些话。说是一个大墓里发现了一些金器…… 杨村长听到了，就上门跟他说了。 封燊笑着说：“那些东西东西算得上是文物。反正都是要上交国家的。” “这样啊……不是说会有补偿吗？” “补也补不了多少。”他不稀罕了。 东西是封燊祖先的，如果不愿意，村里还可以帮着他出头。可他都那么说了，杨村长也没再说什么。 杨村长是外人，不好说什么。不过封燊还是有亲戚的。 他那个堂哥不知道是听谁说了，特地跑了回来闹。 “祖宗不是你一个人的……” 他那个堂姑也来了。指责封燊迁坟坏了风水。 封燊嗤之以鼻：“你觉得水里风水好，你就择日再葬回原处吧……”他不想更对方争。 又说那些殉葬品的事，说他不给他商量就捐了，不同意。让他去要回来。 封燊当着他们的面给文物局打电话：“出了点问题……我个人愿意……” 让他们去跟对方交涉。 在他这里，闹事闹不起来的。 他强硬一些，还有几个保安呢……将人往门外一丢，他们在外边怎么闹也吵不到他。 至于迁坟的决定，只会说他做的对，而不会有人会说不妥…… 谁不知道有一伙人都盯上他家祖坟了。不说在水下，先人能不能安息，就为防止被人盗墓惊扰了先人。他迁坟就没人会说嘴。 封燊不在意，兰莛歘却有点担忧：“他们那样……会不会有事？” 现在她相信封燊跟那堂姑关系差了……都骂野种了。 “没事，先让他们闹去。” 封燊就看他们知道多少。 上次捉到的那些人，案件还没公开。他得到一些金条跟首饰的事还没几个人知道。 如果他们不来闹，封燊还想着给给他们分一部分钱。可是他们回来闹了，他偏偏不想给了。 “真不碍事。我怕他们会乱来，你出门小心些。” 人为财死。 难免不会有人因为钱财铤而走险而对他不利。 “他们不敢！” 果然，大概是发现在他这里闹也拿不到什么好处了。在门外闹了一阵之后，人就走了。听说是跟文物部门闹去了。 至于他们最后闹成什么样，封燊也不打算打听。反正他早已经跟人闹翻了。 “以后反正是不需要来往的人。没必要在意。” 兰莛歘有些心疼他。 她还有外公外婆，还有哥哥弟弟。他却只自己一个人了。 被人心疼的感觉挺不错，不过封燊并不觉得没有亲戚有多难受：“其实，我生母应该还活着。只是我甚至不记得她长什么样了。” 兰莛歘还是第一次听说未来‘婆婆’还在人世：“……那，你妈妈她？” “不知道。很早就跟我我爸离婚了，之后再没有音讯。” “……还有我！以后，有我陪着你。” 封燊拍拍她肩膀，笑着说：“我没事！那已经是不相干的人。” 现在就算阿对方站在他面前，他也认不出来。 ………… “从洞穴中的痕迹可以看出……” 还是追捕李飞那个专案组。 正在开会，投影仪放出一些照片、 “里面曾经放着不少东西……这个，这个，还有这个。在水下洞穴的地面，看到这些圆形的痕迹。而且排列规则……另外，在这些痕迹旁边，发现了一些树皮。已经部分碳化……” 荧幕上换了一张照片，是放大。正是一条树皮。 “专家分析，这些树皮，有属于小叶紫檀，沉香或者是楠木的……从这些木头的排列，极有可能用作架子。” 架子是用来做什么的？ “能用那些名贵木材制作架子，我们有理由相信，架子上放的东西更加珍贵。 “…… “……那个洞穴非常隐秘，从封家树下祖宅的地窖，一直卸向下延伸五百多米……入口有机关，非常隐秘，如果不是有考古学家摸索，未必能发现。 “洞穴有人工斧凿的痕迹……不过洞穴的整体形状来看，应该是由天然洞穴改造而来的…… “…………” 本来，将李飞团伙人赃并获了，这个案子就算是完成了，就差办结。 隐藏的洞穴被发现，却让案子重新变得朴素迷离起来。 新发现介绍过后，专案组组长让各成员说说自己的看法。 不过这个发现似乎很多疑点。 首先。 “洞穴中虽然发现了一些迹象，但是会不会是在水库蓄水之前被搬空了？” 提出这个设想的理由是：“通过我们走访，从一些老人口中可以得知。封家虽然曾经是大户人家。可是也因为各种原因败落了。如果他们有东西，没理由会败落。 “又或者就是因为那些东西被搬空了才败落的。” 不过这个设想也不成立。 “……那些痕迹外沿，有沉淀的碳酸钙。如果是蓄水之前被搬走的，这些痕迹就不会存在了……” 但如果说不是早被搬走的，那似乎不可能。 “在李飞团伙盗取水下地窖之前，我们也派人下水调查过封家祖宅遗址。当时地窖洞口还是没显露出来，被砖石、淤泥掩埋着……那么多东西，想要在三四天内神不知鬼不觉运走，几乎没可能” 他们全天候都在该水域巡查，要运走那么多东西不被发现，除非是五鬼运财…… 突然有人提出来：“有没有可能是封燊早知道地窖喝洞穴的存在？” 这个怀疑让人顿时找到了思路。但稍往深里想，就觉得也说不通。 他们要怀疑封燊，首先封燊得有将那么多东西运走的能力。 封燊有吗？ 封燊当然有。 只不过他们都不觉得封燊有。 但是，封燊的嫌疑不能说没有，甚至，从另外一个角度分析，还嫌疑还不小。 封燊毕竟是封氏子孙，知道藏宝秘密也是有可能的。 另外……封燊一些表现，也让人想起来了。 “现在想起来，看到地窖里找出来的东西，似乎没半点惊讶。你们说……会不会是，他早知道有那些东西，甚至故意留在那里的？” 江璃也在座。她本来只是想带着耳朵参会的。不过这会听同志们怀疑封燊了。 因为魏士进的缘故，她内心不自觉地从封燊有利的角度思考。 “我觉得……不太可能。当时是我通知封燊的。他在电话里似乎挺惊讶的。见到东西心理没波动，应该是他表情管理到位…… “封燊这个人，我虽然只接触过几次。不过，从他朋友口中了解过这个人。他在十八岁，刚上大学没多久，其实就进入社会工作了……” 反正意思就是，封燊是个老油条了。单凭他当时的表情，并不足以怀疑那些东西是他提前知道的。 “另外，封燊虽然会潜水，但学潜水时间并不长，购置潜水装备的时间很短……那几天他虽然都去潜水了。但每次下水的时间都不长。而且并没有带什么东西上岸。” 封燊没作案时间，也没有实质证据。 既然新发现的洞穴有那么多东西，封燊空手上岸。如果是他先进如了洞穴将东西取出来了，那么问题又来了。那些东西放哪里了？ 他一个人来回一次一公里多的水道。他总共潜水不超过十个小时，又能运多少东西出来？ 江璃的话，说得挺有道理。但是也有人不愿意放过任何一个可能。 “那有没有可能是他又同伙，东西也没上岸，只是被藏在另外的地方了？” …… 封燊不知道自己被警方怀疑了。 家里也没什么事需要做的。 他就骑上摩托车来到‘仿古城’工地。 不管怎么说，他都是仿古城的主人之一。而且就在本地居住，工地都开工几天了，他总不能就那么不闻不问。 来到工地，刚停好车，一个穿着长袖衬衫，头戴黄色工地安全帽的男人就走了过来。 “封先生，你来了！” 封燊接过他递过来的安全帽，问：“向经理，一切都顺利吧？有什么需要我配合的？” “工作很顺利……” 手续很完备，也没人来捣乱。施工方面也没出什么问题。 封燊跟着走进工地。 工地上好几天挖掘机跟打桩机，正在挖一条沟。有两米左右深，是弯弯曲曲的。 “这是要挖水道？” “是的。”向经理微微侧身介绍说。“这条水道挖好之后，岸边会砌砖石。下方，会埋下水管道。” 他又指着的已经用白灰红绳画出来的方框：“等下水道都铺设好。房屋就可以建了。” 第一七七章 空间的新用途 在工地上，封燊没指手画脚的意思。就是去转一圈就回来了。 回到村里，就去杨村长家坐会。 这仿古城，别人怎么想不知道，但杨村长肯定是很关注的。 得知一切顺利，杨村长似乎比封燊还高兴。 “乡亲们都等着那城早点建好。” 镇上的美食城确实已经奠基了，可奠基后就没动静了。好像还在募款。 不过杨村长对那个美食城，不怎么感冒。 要是没有封燊的仿古城，有美食城，杨村长肯定还是很高兴的。 镇上再近，能近得过本村吗？ 现在村里的美食集市，名号已经传出去了。 每天都有人来村里玩。 不管是专程来吃东西的，还是过路停下买点东西的。每天多至少有三四百人。周末则更多。 杨村长知道这就是所谓的乡村旅游业带来的好处。乡亲们切实享受到了好处，村民工作落实起来，也很积极主动。 乡亲们会自觉维护村容村貌，村里风气也持续好转。这大概就是书里说的‘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 这种变化，是村里乡亲都乐于见到的。 在杨村长心里，那个‘美食城’，就是要跟他们溪口村抢生意。 谁也不希望村里这种繁荣消散了。所以村里几乎没人响应镇上的美食城募款倡议。 “他们都觉得美食城不靠谱。都等着你那个城建好了，去租个小门面。” 仿古城虽然不在村里，可是距离也不远。只要那个城能引来客人，再有这里的美食集市，来村里玩的人才会更多。 那主要是因为，封燊已经得到村民的认可。认为他比那些镇领导更加靠谱。 封燊也明白这个。这次来跟杨村长说仿古城的进度，就是为了安乡亲们的心。 说完仿古城的施工进度，杨村长心里轻松，就跟封燊说起来最近一些‘八卦’。 “这几天，水库里不是下网捕鱼了。听说去的人回来水，有不少民警开着船，在泉岗村水面上转悠。还有人下水了……有人说，是泉岗村找到了宝贝，他们担心附近村子还有好东西，被盗墓贼给盗了。想先找出来。” 杨村长有些惋惜，说：“可惜就是距离我们村太远了些。要是再近一些，传出去了说不定也能引来一些人看。” 封燊眼睛快速眨了两下：“他们还在找啊。” “可不是呢。听说你家祖坟，就挖出了不少东西……”杨村长看了他一眼。“你那个姑，可闹得不轻。听说她跟你那堂哥拿了一百多万才作罢。要不然……” 说到这里，杨村长没再说下去。 不过封燊明白其中未尽之意。 要不然，他这里也没个安宁。他们现在是不敢再来闹，怕他要分一笔。 封燊笑着说：“他们能要到钱，那也是他们的本事了……那些人还在找水里的其它村子？” “听李二叔说的，泉岗村周围就算有其他村子，也没什么大户人家……他们那么找，大概要浪费油钱了。” 封燊心里有些打鼓。 杨村长是事不关己，想得不深。 他却是大概猜到了，大概是那个隐藏的洞穴被找到了。里面的痕迹引起了警方的注意。 应该是怀疑里面的东西藏在水里什么地方。 现在，警方找的，可能不是什么水下村子。而是想找被藏匿的‘宝贝’。 也不知道有没有人怀疑到他头上。 他将这些天自己言行都细细回忆了一遍，觉得没露出什么破绽，也就镇定了下来。 不过，如果警方真的如同他所想，在怀疑有宝贝被转移，那对他是个制约。 他本来还想着找个时间，将宅子重建……在系统‘采购’了金砖铁瓦，还有各种木头，不用白不用。 现在找个计划得歇一歇了……就不知道。有没有人盯着他。他拿那些东西出来，不是脑子抽了么。 宅子不能拿出那些建材重建，其它东西要拿出来，也得悠着点了…… 不过他也不是很担心，只是小心没大错……任谁都想不到他竟会有一个系统，但他也不能将所有人都当做傻子或者瞎子。 他不吭声了，杨村长是因为不想说这个话题，就说：“对了封燊，今年龙舟比赛，你有没有空参加龙舟队？” 龙舟队是以村委会为单位组建的。但农村里年轻人不多。大多四十多岁的壮年参加。 划龙舟需要配合默契，那就需要时间训练。 封燊是个无利不起早的。 他又不想做村长。想在村里维持地位，也没必要对那样的集体活动，表现出太大的兴趣…… “我可能没空……不过，我赞助两万块用作训练经费。” 杨村长也就是那么一问，没想到还拉到了赞助。他知道这是封燊给自己做面子，不过两万块太多了。 “不用那么多。其实村委有这部分经费。” 封燊既然说出来了，就没打算反口：“我也是想为村里做点贡献。训练挺辛苦的，多吃两顿好的，大伙比赛时力气也足些。” 杨村长推辞不过，只好收下了。 封燊告辞后，回到家里发现节目组又来了。虽然要到五月中旬才开始重新录制，但也要提前做准备。 所以兰莛歘又恢复了工作状态。 封燊一个人坐了一会，喝了一壶茶就转身去了后院。在哪里遇到两条那乘凉的傻狗。 两条狗已经长成，并不高大，也不粘人——毕竟他不是养宠物狗。 两狗虽然蠢，却不敢将封燊视作铲屎官，见到就过来讨好。 封燊是要去酒窖看看，那不可不能让它们跟进去——两傻狗喜欢到处撒尿留记号，酒窖里不能有除了酒之外任何意味。 不过两狗也就是假意讨好，被驱赶两下，就趴回原来的地方打盹了！ 封燊没好气：这两贱狗…… 去酒窖换一批酒。他也不用搬运，直接从库房塞进临时空间，再放到酒窖就行。酒窖的原先的那些，当然换到空间里里面了。 不过，今天他还打算将装南瓜里柿子酒跟栗子酒都灌装了。已经在酿酒空间里陈酿‘五六个月’了，再不灌装就来不及了。 灌装设备就在酒窖里，虽然效率不是很高，不过这批酒也不算多。 灌完了，还没到晚饭的时间。不过也可以提前准备食材了。 正在厨房忙着，屋后两条蠢狗狂吠着船窜到三进院子。之后齐齐掉头朝屋凶狠狂吠。 这两条蠢狗，连见到陌生人都没叫得这么凶。封燊不用出去看也知道，能让那两蠢狗那样的，应该是好久没出现的的黄鼠狼了。 春夏秋三个季节，山里食物充足。大概小黄鼠捕猎经验也足了，入春之后，就不怎么来家里转悠。 他都好一阵没见着它了。 听着狗在院子里叫了好久都没停，封燊正要出去看看。却听到兰莛歘喊：“封燊，快来看……” “是黄鼠狼？” 兰莛歘笑着说：“你怎么知道？” 封燊出来抬头看：“能让两蠢狗叫成这样，除黄鼠狼就没……诶？两只？” 兰莛歘笑着说：“黄鼠狼带女朋友来见家长了。” 家长是什么鬼？ 封燊抬头看时，黄鼠狼半站立着，伸长了腰阿冲他叫了两声。 也不懂它叫的是什么意思。封燊却看明白它的动作。 “等会啊。” 说着就要进厨房。 “你去哪里啊？” “切块肉给它。” “它们来，是要吃的？”那不都成家养的了。 “大概今天没捉到吃的。” 兰莛歘笑着说：“说不定是有一只怀孕了呢……” 封燊笑了笑：“羡慕的话，我可以努力一些。” “去~” 封燊去切了两条五花肉出来，往屋脊丢了上去。两只黄鼠狼果然叼了肉就走。 “还真是来要吃的啊……它们真不会祸害鸡？” “它们主要吃老鼠，要是运气好也吃兔子。鸡不是它们主要菜谱……你下班了，我正准备做饭呢。” “还没下班。我就是听狗叫得厉害回来看看怎么回事……”兰莛歘垫脚在他来能上亲了一下。“我先回去工作了，今天可能要晚点下班。” 两只黄鼠狼啊，家里的老鼠要遭殃了！ ………… 兰莛歘回去上班了，封燊看还有时间就泡了壶茶，却喝茶之外什么都没做。 只不过，他看着只是坐在客厅，实际上是在探索空间。 系统的空间，本来只是一个临时储存空间，空荡荡的黑幽幽的。 但是自从对接了一个酿酒空间之后，就变得的不一样了。不是酿酒空间变了，是酿酒空间跟储存空间，完全不一样。 酿酒空间里，有山有水有平地，有森林有草地还有沼泽；有风有雨有阳光。有日有月有星星。 山里有藏酒洞，平地有酒窖。都是藏酒用的。 空间其它的‘自然环境’似乎只是为了酿酒而准备的。 但封燊今天进去看到的是遍地的野花。或许是他第一次碰巧在恰当的时间，才看到这里的场景。 那么多的野花野草…… 封燊又看着其中的水面，虽然总的面积并不大。但他有了一个想法。 就是不知道能不能行得通。 ‘酿酒空间’四个字，之前一直狭隘了他的思想。下意识就以为只有酒才能放里面。 所以之前一直没动其它脑子。 刚才后院里乱飞的蜜蜂，再加上里面的野花，让他动了想试试在里面能不能养东西的念头。 他探寻着这个酿酒空间，似乎还挺大的。总面积，至少有几千亩吧。 试着翻地，结果地上没半点动静。看来种东西是不能了。 不过他将储存空间里的两条黄河鲤鱼放进去。鱼就直接落入水面，摆摆尾巴，就潜下水不见了。 看来，可以的哦。 鱼能游动，就证明里面里面动物进去后依然能活。就是不知道有没有鱼饵料。 要是有的话…… 他心念一动，其中一条鱼就又转入了储存空间。 可放可收……似乎可以一试。 第一七八章 不安的预兆 封燊茶也不喝了，直接去了后院，收了几箱蜜蜂…… 蜜蜂、蜂蜡和蜂蜜都进了储存空间，但是蜂箱却哐当落地，只留下干干净净的木头箱子。 封燊微微一怔。 是了，这些蜂箱，并不是‘好东西’。系统不认，就收不进去。 这就奇怪了。 要说只有‘好东西’才能收进去。那些酒缸酒坛子，还有装蘑菇酱的玻璃瓶又是怎么进去的？ 难道说，因为酒跟那蘑菇酱必须有容器，系统才勉为其难收了进去。 系统……绝不像是那么人性化的系统！ 他又试了几样，发现自己误会了系统。 酒瓶子如果装了酒，就能被系统收进去，如果将酒换一个瓶子，原先装酒的空瓶子就进不去了。而装了酒的则可以。 那就证明只有‘好东西’跟‘好东西’必须的容器才能获得系统认可。 蜂箱进不去，是因为蜂箱并不是蜜蜂跟蜂蜜的必须容器，蜂巢才是。所以蜂巢进去了，蜂箱却进不去。 了解到这个情况，封燊又试着将蜜蜂跟蜂巢一起放到酿酒空间里。 鱼活在水里，‘观察’无法直观，而蜜蜂不一样。蜂巢一片片被挂在山中树杈上。 蜜蜂马上活跃起来，开始采花粉，竟然没半点不适应。 封燊有试着收蜂蜜，果然能收。 看是这种情况，封燊就只在家里留下五箱蜂，其余的全部放空间里养着。 酿酒空间的时间速率是十二倍，虽然蜜源相对少，但蜂蜜产量，十箱可以抵一百二十箱。 最重要的是，蜜蜂应该没有任何天敌，还可以全年收割数十次蜂蜜，还不用担心蜜蜂过冬问题。 至于那些水面……储存空间里倒是有不少的活的水产品。纯淡水的黄河鲤，洄游性鱼类的香鱼、松江鲈、刀鱼，还有纯咸水鱼虾蟹类…… 只是他就看到了河流，还有一个河流汇入的，像是胡泊一角的水面。 就是不知道那是淡水还是咸水，所以他每样都只放了一小部分。 先看看那些动物，能不能养活并且繁殖。如果能，那些种类水产品就无需担心采购问题。 说不定以后还能有大用。就算没有，自己吃用也可以大方一些。 他翻到了一些种子。有胭脂稻、淮山、黄豆、南瓜……要是能种在酿酒空间里，产出肯定很大。可惜，他无法在其中耕地。 这可惜了，要是能在那里面种地。不说粮食，就是一些香料都能自给自足。 粮食要是直接撒草地，大概没多少产量。封燊也就没打算弄进去。不过……蘑菇可以。 用打浆机将从临时空间里的蘑菇取出来，打碎了，然后布撒在酿酒空间的林地灌木丛里。还有草地里。 蘑菇的种子，就是肉几乎看不见的孢子。就藏在菌伞下面的皱褶里。打碎了，孢子不会被破坏。 只要条件合适，孢子萌发，长成菌丝。菌丝成熟后，蘑菇发生。 空间里倒是还有不少名贵蘑菇。有干品也鲜品。 他都弄了一些进去。到底能不能种出来，只能看天意了。 忙活这些事，他做饭都晚了一些。 兰莛歘下班后，看他还在切菜，心头一喜，赶紧以打下手的名义，去跟他歪腻。 有她‘打下手’，这顿晚饭就吃得更晚了些。 吃饭时，她的嘴粉嘟嘟的，好像有点肿。看封燊的目光有一点幽怨又有点挑逗：“都怪你，让你不要吸的。都肿了，吃饭都不香。” 封燊好整以暇，给她夹了一片鱼肉：“味蕾在舌头上，又不在嘴唇上。” “反正都怪你……我舌头也麻了……” 封燊嘴角一挑，邪笑说：“乖，多吃些，补充体力……更厉害的，还在后头哦！” 兰莛歘：“……” 一个大白眼，硬是抛出了媚眼的魅惑感。 ………… 夜里被子下两个异性的战斗就不多说了。机缘到了，大家都会明了。 战斗结束，双方相拥言和。 身边的女人已经沉睡，封燊却是在假寐。虽然才过去几个小时，可在酿酒空间已经是三四天。 他‘进入’酿酒空间，仔细观察。蜜蜂，活着，蜂蜜似乎也稍有增加了。而且片状的蜂巢也已经跟树干黏连，不用在担心被吹落。 鱼虾蟹，还因为在水下没办法直观看见，不过数量没少。应该是能适应这个空间的环境的。 不过淡水种类都在河流里，而咸水种类都在开阔水域中——而且这片水域，水位下降了，露出十多米宽的滩涂——这就算不是海，也至少是一个面积广大的湖泊，不然形成不了潮汐。 这很好！ 封燊放心了。 看来以后他就算将家也败完了，也可以做水产生意为生。 他又看着大片的平地喝沼泽……要是能耕种就好了。他不用种太多粮食，种水果之类的多好。 不仅可以酿酒，还可以直接卖水果。 空间里的水果，质量应该可以保证吧？！ 每个月可以收一次，最新鲜的反季节水果价格高。 而且无需储藏、运输成本。甚至无需人工成本。只要质量过关，他可以孤身一人，直接弄到市场地，然后再从空间里取出来直接卖。 可惜无法耕种，也无法施肥。算了，算了。能养殖动物就是意外之喜，做人不能太贪心…… 封燊只能这么自我安慰。 退出空间，已经是凌晨。封燊进入‘采购’系统。 嗯？ 活牛？？ 系统是改邪归正了？他才遗憾过，没有陆生的养殖动物呢。这就给他刷出了活牛？ 虽然价格极高，二十三头牛，丙级品，要他四百六十积分。相当于二十万一头。 这个价格当然是贵了。而且是老贵老贵的。 但他眼睛都没眨，想都没想就买了。 活牛进了临时空间，他几乎是马上全部丢到酿酒空间。 运气不多。二十头母牛，三头公牛……二十万一头买种牛。不亏！ 回过头再看刷出来的其它几样。 水蓝色水晶杯一套？ 丙级品，一套一百零八件，54积分？……这个可以有。买了。 伊比利亚黑猪，丁极品，三十六只（胴体）。 伊比利亚？好像是欧洲的两只牙所在的半岛。不过他们的黑猪，封燊也是听说过的。西班牙黑猪火腿，很有风味。 不过新鲜的黑猪肉，封燊就没吃过了。 不过这是第一次刷出的商品，买了。如果不好吃，以后排除就是了。反正也不贵，平均一头才不到0.7积分。唯一不足的，就是只是杀好了，还没肢解。 …… 最后一种，紫檀麒麟雕花格扇？ 什么东西。扇子么，看着图样怎么更像是一扇门？ 不认识的东西，可以网上查。 搜索出来的结果，让封燊心里一个咯噔。 是砖木结构建筑的构件之一，是窗棂的一种。 之前连瓦片都有了，系统也没发布建房子的任务，封燊还以为自己误会了。 现在看来，任务没发布，是因为材料还没完全到位。 而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系统就会突然发布任务了。之前还想着可以休闲一段时间，现在看来他得提前做准备。 酝酿这么久的任务。肯定不小…… 格局不会小。 这格扇一共三十六扇……如果系统真要让他建房子，宅子的规模肯定小不了。 任务重，完成了积分也会越多。同时要预留的积分大概也会很多。 三十六扇，要72积分。很不便宜！ 但封燊不敢错过，错过了怕任务就完成不了。 买下格扇之后，封燊略微失神。现在就准备建宅子，有些不合时宜。也不知道有没有人盯着自己，拿太多东西出来，很容易被人返现异常。 本来计划这段时间尽量低调…… 他扭头看看侧趴在自己身上熟睡的女孩儿……就是不知道如果积分告负之后，系统还能否正常使用。 如果不能，比如说空间无法启用。那他有再多东西也白搭。因为拿不出来。 没有了系统…… 封燊自嘲，好像又钻牛角尖了。 其实，没有了系统，以他现在的产业，也能衣食无忧，甚至过着很惬意的富裕生活。 唯一让他担忧的是，如果系统不能用了，从水下偷偷弄出来的文物，就真的没重见天日的机会了。 那些东西，他现在既不能拿出来，又担心真的再拿不出来。 他想了好久，最终还是决定赌一把。 做出决定了，可以安心睡觉了！ 第二天封燊跑步回来，在早餐时跟兰莛歘说：“我打去一趟苏中。” 兰莛歘楞了一下：“什么时候动身？要去多久？” “等会就走。” 兰莛歘轻咬嘴唇：“这么急啊……是要去办什么事？” 封燊笑着说：“我打算将宅子推了重建，听说那边有我需要的材料。我想过去看看。” “重建？好好的，为什么要重建？” “人生在世，不过‘衣食住行’四个字。现在有钱，又有机会，不动什么时候动？” 兰莛歘一想也是。 她没想过要大富大贵的生活。封燊已经很能赚钱了。他的钱也没必要存着，如果没投资的计划，不拿出来用就是一个数字。 “那要去几天？等会我帮你收拾行李。” “好。”其实封燊就算出行也没打算带多少行李。“我大概要去四五天。如果顺利的话，三天之内就能回。” 他没打算自己开车去，而是买了火车票。坐高铁。 坐高铁，一来是快，二来是为了避嫌。 第一七九章 嫌疑解除了 封燊的避嫌，没有白费。 他的行李刚过了x光机，检查结果就让人拿了去。 在候车厅，坐在封燊对面的一个男子，在一款通讯工具上打字。 【目标行李中并无异样。】 【继续监控，如有发现，不可妄动。】 封燊不知道有人盯梢自己。到点了就排队检票。高铁只用了三个多小时就到了目的地。 这也是一个小站，中途下车的人不多。 封燊出了车站，打车去已经预定了房间的酒店。 行礼放好之后，就出门找了个中介。在该县一个不太成功的工业区。找了一个没有窗户的仓库。 签订了三个月的租约。然后去找几个砖厂谈了几个订单。 封燊谈了几家砖厂，他就开始在县城里闲逛。 他想试一下能不能遇到系统认可的‘好东西’。 去菜市场，去本地的农家乐。为的是想找几样好东西填充到‘酿酒空间’去。 可惜，系统没有反应。 而跟踪他的人也将他一举一动都上报了。 那边还一阵没有回消息。 知道几分钟之后才回复说：【无需关注。】 这是已经查到封燊正在搞一个‘仿古城’计划。 苏中地区，是有名的古砖制造地。 特地跑去该地买砖，可能是就是为了买建材。 至于去农家乐之类的地方，应该是想去取经——种种迹象证明，封燊那个‘仿古城’项目，极有可能会有民宿跟农家乐业务。 第二天下午。封燊又去了一趟仓库，接收一匹砖头。 第三天上午又有一批瓦片到货。 封燊逛了大半天，直到深夜了，才又去了一趟仓库。 这次仓库不仅来了几十辆大卡车，还有几辆重型叉车。 砖头瓦片，用了十几个小时才全部上了车。 车队出发，封燊跟着车回去。 不管是砖头还是瓦片，都是分量很重的东西。这一次，封燊也只是将空间的‘金砖铁瓦’，运了一部分回来。 这个过程，很简单。其实就是先买一批寻常的青砖，在货到仓库之时，他自先弄一些金砖铁瓦出来。 等送来的砖瓦都入库之后，隔日再找另外一批卡车，将已经放出来的东西先上车。 至于那些寻常青砖，还放在仓库。 ‘金砖铁瓦’当然是要直接送到家里的。而那些青砖专案组的人倒是没猜错。他确实是想用于仿古城的建筑。 仿古城的部分地块，已经分归个人。他计划自行买材料，再让工人按照设计图建造。 那些青砖虽然值一点钱，直接放在当地，就算被偷光，封燊也不会心疼。 相对于系统的保密性，花一点钱他也乐意。 而且那些青砖瓦片，大概也没有人特意去偷。毕竟，那些青砖都很大快，而且很重……反正并不适合现代的建筑。 他计划着。 等这批金砖铁瓦运回家里之后，就将仓库的钥匙交给了其中一个司机。让他们回去后，再跑一趟。 将那些青砖都运到仿古城的工地。 车队抵达溪口村之后，还得等。 等卸车。 并非封燊不舍得花钱请人。而是地坪上空间不足以同时容纳整支车队。只能是三五辆先上去卸货。 等前面的车卸完了，才能再开几辆上去。 卸货，同样是租了叉车。 一共五辆叉车，速度也不算慢。 运费，封燊愿意多给。 只要求车队直接空车原路返回，去将剩余的砖头送过来。那些东西放在仓库里，就越容易引人注意。 至于他自己，暂时不会再去了。 先运了这批砖回来，封燊打算再等些天才去弄一批回来。 等建材都运回来，过了明路，以后真要用到它们也能方便一些。 有人喜欢高调做事低调做人，也偶尔有人反其道而行。 而封燊之前的生存策略，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以及‘进什么庙，就烧什么香’。 用通俗的话说，就是‘习惯了扮孙子’。 所以，他做人做事更习惯于‘时过境迁，随机应变’。 以如今他的情况，更适合低调做人、低调做事。 身在农村，也没搞什么大事业的打算，调子起得太高了，后面的戏就不好唱。 不过，不是他低调就真的没人注意到他。 专案组的人就在研究他。 这些天，他们在秀安水库湖底，几乎是掘地三尺，也没找到发现什么痕迹。 如果说，真是有人在水下转移了那些重物，那不可毫无痕迹。 他们之所以怀疑封燊，是基于封燊是宝藏的‘前主人’，而且多次下水。 有动机，也有行事的机会。 但考虑到封燊不可能找太多人行事。 既然没发现封燊有将东西转移到陆地上，在水底也没发现。那么嫌疑就大大降低了。 如今，专案组更倾向于相信，那地下洞穴并没有太多东西。 有专家在水下洞穴进行了全面的调查，结果并没发现还有更隐秘的空间。 而且，专家们有一个重大发现。 【地下洞穴，至少被水淹没了两百年。】 理由是洞穴表面的钙化程度。以及他们发现了几处泉眼，说明水下洞穴，一直有地下水补充。 “水下洞穴可以判定是封家祖先建顺着天然洞穴开凿的。如果洞穴被水淹了。他们不可能任由东西被浸泡……” 换句话说就是，水下洞穴最初可能是存有东西，只不过后来因为渗水了，就转移了。 这个可能性很大。 再加上对封燊的调查也发现，他的社会关系并不复杂。虽然也认识一些三教九流的人。 只不过并不熟悉。 “从我们的调查结果来看，封燊是个谨慎聪明的人。如果真的有宝藏，他不会找那些不是完全信任的人参与进来……” 如果封燊没找人帮忙，一个人在短时间内是没可能转移太多东西的。 所以封燊私自转移地下文物的嫌疑就降到了最低点。 另外，李飞才是他们的目标。 如今李飞已经捉拿归案，他们聚集一批得力人手，不能一直浪费在封燊身上。 他们需要尽快结案，免得浪费了人力。 就这样，在封燊毫无知觉的情况下，躲过了一场麻烦。 ………… 至于封燊，他依然按部就班的过日子。 他发现最近系统在有意增加刷出‘活体’动物的几率。 过去五天里，有三次刷出了可以丢‘酿酒空间’养殖的活体动物。 也不知道这种倾向，跟他的行为有没有直接关系。 如果他的行为能影响到系统的‘行为’……或许，他该多做尝试，且要善于总结了。 封燊觉得系统最大的不足，就是并不解答任何问题。 拿到系统都一年了，他一直没摸清：系统都有哪些功能。 看着最新刷出来的‘优育灰雁’，数量不多。就五对。 他犹豫了一会，还是决定买下了。这东西是二级保护动物。如果要养殖，需要申领特种养殖证。 不过在空间里养，自家吃，应该没问题。 另外，买下来丢空间里先养着。以后要是还能刷出其它动物，也可以慢慢多形成一条食物链。 那对空间的生态也有好处。 至于放生？ ‘优育’两个字，就证明那是人工培育的。人工选育过的动物，放生未必是好主意。 …… 仿古红木集成灶？这东西，看图片就知道，大概是日后建宅子准备的‘建材’之一。 一共十二套，价格也不低。一套要10积分。封燊还不能不买…… …… 从‘采购’买了东西出来。看看兰莛歘还睡得像小猪一样，他就又进了系统。打算瞧一眼‘抽奖’就睡。 ‘抽奖’系统，已经好久没刷出能让他心甘情愿浪费积分的奖品大盘。 这次他也没抱太希望。不料，来了个大惊喜…… 三十六个被选项中，竟有三个金光闪闪的特丙品。 虽然是问号，无从得知那是什么。 不过特级品无论如何，都肯定是好东西。这次有三个，十二分之一的几率的获奖率。 哪怕其它备选项最高只是乙极品，但这也应该算是天上掉馅饼了。 之前他有二十五万多的积分。但一次特别抽奖花了五万积分，得了个‘酿酒空间’。 剩下二十万积分，能抽四百次。应该有几率将三种特级品都抽出来……吧！ 这次抽不抽？ 封燊只稍稍考虑了一下就做了决定。 抽！ 只不过不是现在抽。 抽奖也是需要时间的。夜深了，明天睡醒了，沐浴焚香后再抽…… 沐浴很敷衍，焚香烧的也是线香。 不算迷信，就是弄个仪式感，自我安慰一下。 封燊给祖宗灵位上了一炷香，才鞠躬两下，手机就响了。 这么早，不是有人急着，就是打错了…… 他完成三鞠躬，才拿出手机看。 是陌生号码。不过他还是接通了。 “是封老板吗？你要的砖，已经快要溪口村了……” 没想到那帮司机那么拼，竟然这么快就又开车过来了。当然，不是说司机们疲劳驾驶——现在长途卡车都是双司机的，通常是兄弟或者是夫妻。 听说车队都已经下高速了，不用十分钟就能到溪口。封燊只能是先将抽奖的事先放下。至少将车队引‘仿古城’工地去。 头一批过来的车，只有五辆。 司机解释说：“那边上货需要时间，这边下货也需要排队。所以上了几车，我们就先出发了。后面的应该也会在今天之内到。” 只要货能安全抵达就行。封燊并不在意他们是不是同一批过来。 不过，让他在这里等上一天，是不可能的。 他让司机给后续的司机发一个定位，后面来的，直接开到工地就行。 卸货的事，自然有向经理他们安排。 不过他特地买了砖头回来，向经理不是很明白…… 第一八零章 亏惨了…… “封先生，这些砖……我们暂时还没到施工建宅子的阶段……” 而且，材料不是统一采购的么？ “这事我会跟谷总侯总他们沟通。” 封燊在效果图上非给自己的几个大地块：“你记一下。这几个地方，就用我买回来的建材。其它的我不干预。” 几个宅子，如果用其它砖头，成本也就几十万。这点钱，他也不打算要了，就当做是用来买那些‘金砖铁瓦’了。 这一遭之后，‘金砖铁瓦’就过了明路，以后要用也不会有人怀疑。 花几十万还是值得的。 向经理也是明眼人，知道封燊送来的砖头确实比寻常的不知要好多少倍。当然也要贵许多。 向经理想了想，说：“既然封先生你这些砖头到了。要不，我们先将那几个地块的宅子先建起来？” “如果不会影响施工计划，可以先建起来……我听说，时不时有乡亲过来看两眼。现在我们已经动工了，一直是一片白地也不好。要是能有几个宅子先建起来，也能让乡亲们多积分信心。” 而且，还有机会在网络上制造话题。 空地跟建筑，根本是两码事来着。 拍出来的照片就完全不同，哪怕是在建的建筑，也比一片白地要好看得多。 向经理看了以下效果图，指着边上个地块说：“可以先建这里，施工不会妨碍其他工作。” “既然可以，那就先建起来吧。” 封燊又看了一会卸货。井然有序的，也就放心回家了。 洗把脸之后，开始准备抽奖。 三十六个备选项，只有三个特级品是他想要的。 其余六个乙极品，十一个丙级品，十六个丁级品。 五百万买那样的东西，跟丢钱下海没啥区别！抽到那样的东西，连安慰奖都算不上。 但，谁让他想要那三个特级品呢？ 那就抽吧…… 还是耀眼到能闪瞎白内障眼的金光…… 【心心相印情侣拖鞋，丁级品……】 五百万抽这东西……封燊宁愿是个‘谢谢惠顾’！ 不过早有心理准备，他也不气馁。 又五百积分被扣除，再次一阵金光。 指针慢慢停下，抽中的东西打比第一次好得多。 【‘十八学子’珍珠项链，乙极品……】 可以用来哄兰莛歘开心。五百万，应该也差不多的价值。 再来…… 【……丙级品……】 【……丙级品……】 【……丁级品……】 【……乙级品……】 【……丙级品……】 【……丁级品……】 【……乙级品……】 【……乙级品……】 很好，前十次有四个乙极品。这结果，相对于这次抽奖大盘，已经是相当不错了。 至少，丁级品只占了30%。 五千积分没了，封燊心疼了一下下。如果没有任务给的积分，他得赚五千万才能弄到那么多积分。 这会却是不到五分钟就没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继续。 …… 又是十次，依然没能如愿。虽然抽中的每一样东西都是实用的东西，就是太贵了些。 封燊犹豫了一下，怀疑今天的运气会不会太差了。 但他也就犹豫了三秒…… 其实，抽奖就是一种赌博。 赌博是一种心理病。只要带着赌性的东西，一旦开始了，就不容易停下来。 特别是在还有得赌的时候。理智在线的，会划定一条线，及时止损。而理智不在线的就很难说会赌到什么程度了。 其实，那些网络手游，就是利用了人的这个心理。 游戏运营商很聪明。 游戏中完任务，会给你一点钻石金币之类的。这么做，会给玩家一个错觉：似乎是可以不用充值就能玩下去，而且利用那些游戏币能购买不少的游戏道具。 但只要仔细留意，就会发现，那是一种心理暗示：不花钱也能将游戏玩得很好。 而且，他们也确实是那么宣传的。 但是，当你真相信这个宣传，而且起了胜负心，就会对这个游戏很上心。 想要在短期内超过别人，就必须购买大量的道具。 而单个道具其实没屌用，一旦你用了那些道具，尤其你充值了，起了争胜心，就不断购买游戏道具。 自制力好的，游戏赠送的游戏币用完了就会停手；自制力不高的，就会充值，再充值。 封燊如今其实就是这种心理。 他自认自制力不错，但二十万这个数字相对于一万，刺激了他的赌性。 ‘才用了一万，还有十九万呢。怕什么……’ 他手里的积分，就好比是游戏里完成任务后赠送的游戏币，心理也像是游戏玩家花用游戏币时差不多。 有二十万，用掉了一万，并不觉得用掉了能有多心疼。 于是二十次，三十次，四十次…… 这种转盘式抽奖，投入愈多就越不肯放弃。 两万积分，抽了四十样‘垃圾’。 封燊停了一下。 不是要放弃，只是要调整情绪。 连抽四十次都不中，这应该是有点倒霉了。 因为这次的抽奖大盘里，特级品的中奖几率，应该十二分之一。 这跟他第一次抽奖时，甲级品跟特级品加起来的中奖率一样。 第一次抽奖，他也不过抽了五十多次，但在在二三十次时，至少已经抽中了一次甲级品。最终是抽中了三次甲级品、一次特级品。 现在已经连续抽四十次，却连特级品的边都没摸到——指针最后至少跟特级品隔着一个备选项。 这运气……封燊有掀桌子的冲动。 他深呼吸两口气。 小了，格局小了。 不过是个抽奖而已……而且，还有十八万积分。 两万抽不中，他就不信十万积分还抽不中。 情绪平复下来了，封燊继续抽…… 五十次…… 失望！ 第五十一次……、 第五十二次 …… 第五十六次转盘闪着七彩光芒。系统【哔哔】。 【恭喜你……】 封燊看完了，不知到是该笑还是该哭。 这个特丙级品……怎么说呢。 emmm……有点玄幻。 【大型集成末日地下庇护所……】 特殊材料打造，坚固异常，可防御核弹攻击，三防功能极佳。 长五十六米，宽三十六米，一共有五层十八米高。不用挖坑，直接置换相应的空间。 这个功能超级玄幻…… 启用后，出入口制定位置对接，地窖就‘安装’好了。没错，就是安装上去的。 庇护所中，有空气净化系统，水净化系统，有发电系统…… 里面巨大的空间，生活设施齐全，甚至有一个十米跳台的泳池，还有一个全息投影户外影像空间，可以减缓封闭空间内长时间生活的心理压力…… 还储备了大量的水、食物，足以供二十人在其中生活二十年以上。 总之，要是遇到末世，作用巨大。 只是，末世是什么鬼？ 要是末世来了，二十年能就能恢复了？ 不管是什么样的末世，恐怕没有两百年，外界环境都没办法恢复人类适宜生存。 那在地下像只老鼠一样再活二十年，又有什么意思？ 不对，那连老鼠都不如。老鼠还能到外面头粮食呢…… 这东西，确实很好，确实很棒。就是没啥用……对封燊来说，连鸡肋都算不上！ 他拿到这东西，唯一的作用，就是用作地窖…… 两万三千积分，抽中这么个特级品，废了！ 现在只能是看另外两个，能抽出个什么来。 六十次…… 七十次…… 八十次…… 再次七彩绚烂。封燊闭着眼睛，木着脸。情绪却已经如同沸水。 连着深呼吸好几次，才控制住了心里的暴躁。 又一个地窖！！ 竟然又一次抽中这么个没用的东西……他宁愿这次抽中的，是一个丁极品。 这次抽中了特级品，下一次在抽中，还不知道要浪费多少积分。 但事已至此，他只能自我安慰：至少有地方放东西了。 ……虽然，他实际上没那么多东西可放的。 封燊盯着大圆盘好好一会。 已经用了四万积分了，抽中两次特级品，这个几率不算太惨。就是打抽中的两个东西，在他眼里实在是一言难尽。 四万积分，对他来说是亏大了。 如果心平气和以及客观地评价那什么地下庇护所：确实是极好的东西。 可以充当地下室，可以扩充宅子生活娱乐空间。 甚至可以开发成旅游资源。 若是建一个，功能没那么牛逼的庇护所，没有十几二十亿大概拿不下来。 从价值这个角度来看，用四万积分，抽中这么两个庇护所，是封燊赚大了。 唯一的问题是，那东西……于、他、无、用！ 他的宅基地那么大，生活娱乐空间还小么，非得跑地下去生活娱乐？ 至于开发成旅游资源……好吧，这确实是一种很好的利用方式。不过，要是想安放在其它地方，如果直接置换了空间，不是明摆了告诉其他人，他是个妖孽么？ 那么大的一个地下室，不用施工就突然出现了……找屎乜。 如果要施工，需要投入多少？ 封燊没计算过，也不想去算——反正不是他能承担得起的！ 无用的东西，哪怕价值千亿，也不过是废物。 那么……他要止损，今天不抽了？ 止损？ 不存在。 虽说封燊不算是赌徒心理，但花费了四万没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如何能甘心？ 剩余的十六万积分，也助长了他的不甘心。 没说的，只能继续抽。封燊如今的底线是，十万积分如果还抽不出让他满意的特级品，就停止抽奖。 心里是划了底线的，就是能不能做到。还要在等六万积分。 感谢各位大佬帮忙捉虫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lt;&quot;<a href="https://xxbiquge.net&quot;" target="_blank">https://xxbiquge.net&quot;</a> target=&quot;_blank&quot;&gt;<a href="https://xxbiquge.net&lt;&gt;" target="_blank">https://xxbiquge.net&lt;&gt;</a>内容更新后，需要重新刷新页面，才能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八一章 废物利用 兰莛歘下班，看到封燊神色有些不对。 “你不舒服？”脸色有些难看啊。 封燊强行翘起嘴角：“没有，就是想到了些不开心的事。” “有烦恼？” “就是觉得自己做了傻事……”封燊随便找了个借口。“现在回头想，买了砖头给仿古城那边。好像有点傻。” 兰莛歘信以为真，安慰说：“怎么能说是傻。你不是说过了。建好了的宅子其实都是自己。多花点钱也没事……而且，谷毅他们不是说会将建材的成本给你不回来么？” 封燊并非真是为了这个而黑脸。 他笑着说：“不关钱的事，就是觉得自己多此一举。”还弄巧成拙了。 可不是弄巧成拙么？ 花了七万三千多积分，才将抽奖大盘中的三个特丙级备选项都抽中了。 可是，他后悔了。 后悔看到三个特级品，就决定抽奖。 如果知道奖品是那些东西，他绝对不会为此花半个积分。 想知道另外两个特丙级，是什么东西不？ 说起来，都是极好的东西。 第一个，是一架巨无霸喷气式私人飞机。 翼展达到五十九米，机长六十三米。机身直径六点一米。 全新钛合金机身，起飞重量达到五百吨，载重能力超过一百三十吨，只需要两千四百米的跑道就能降落。 最高一千二百公里的时速，航速能达到一万八千公里。省油得很，起飞后，几乎可以直接到达地球的任何一个地方。 有反导弹装置，上面生活空间巨大，装饰奢华…… 总之，它的价值，是不用说的。要认真算那飞机的造价：十亿打上……是说美元。 封燊不喜欢它，不是觉得它质量不好。而是问题在于，跟第一次抽奖抽到的那辆雷火跑车一样。 没有适航证，如果要拿出来，唯一的用途就是摆在哪里做模型。它不可能大上天。 况且，封燊怎敢将这么一一架飞机拿出来么？ 抽到这么个东西，他能不郁闷么？抽到那么一个东西，他甚至不能看不能摸，更不要说……用了 想起都火大。 还有另外一个特丙级奖品，抽中的时候让他火大得想跟系统掀桌。 那是一大堆的生活用品。 有家具、床上用品、装饰品等等。 林林种种的，有数百套件之多。 当然，这个特级品奖品，除了以数量取胜之外，品质还是相当好的。 比如仿古红木大床，整套的红木原木家具、屏风、书架、博古架之类的。还有蛛丝床上用品：床垫、床垫套、被罩等等，都是蛛丝做的。 最珍贵的，莫过于一些居家摆件。 都是古董。 系统说是什么汝窑定窑之类古代贡品瓷器…… 他相信那些东西工艺是很好的。 比如那些家具雕花很漂亮精致，找不到一根铁钉；那些蛛丝被被上的刺绣也是精品。甚至于，那些瓷器说不定，也是真的古董。 可是那些东西再好，也不是他生活的必需品。 他想要的并不是那些东西。 看过那些东西之后，发现了一个更让他吐血的问题：那些家具，分明不适合用在现在的宅子了。 硬是拿出来用了，放着不美观。或者索性放不下。 种种迹象表明……他必须得阴谋论了。 那些东西，极有可能跟‘采购’刷出来的那些建材一样，都是为了‘建新宅子’这个任务做准备的。 封燊就是因为这个可能而抑郁。 要发布任务就发布不就得了？还非要抽奖…… 建了宅子，当然要购置新家具。 不过，他自己不会做，难道还不懂请人来做了？ 他可不缺好木头！ 亏他之前还觉得系统人性化了。 简直是瞎了眼了…… 浪费那么多积分抽了几个没半点用处的‘好东西’。 从未见过这么坑人的系统。 以为他攒积分容易么？ 那些，都不好跟大兰莛歘说明白，他就扯开话题说：“你先去洗把脸，马上吃饭了。” 今天午饭，封燊做的很丰盛。 “这是什么？” “龙筋闷鲍鱼。” “是龙筋么……我还以为是浮皮呢。” 女人心思都是敏感的，封燊也不想在她面前将情绪外露。笑着说：“龙筋炸了一会……看着有点像。” “这个又是什么啊？” “鱼子酱腊肠。” 兰莛歘嘴角抽抽：“……是我理解的那个鱼子酱么？” 看着确实很像。肠衣里塞的黑色鱼子酱跟肉酱。蒸熟了切段。 “你什么时候买的鱼子酱？”这么做，也太浪费了点。 “今天买的。我还做了和牛炒松茸，快坐下吃吧。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兰莛歘发现，这顿饭菜封燊好像超水平发挥了。 “我吃饱了！” 兰莛歘放下碗，眼神却满是不舍：“这些没吃完的，别倒了吧。放冰箱，晚上热热还能吃。” 之前他们两个人吃饭封燊通常最多就是做四五个菜、汤。就那还吃不完呢。 可今天，桌上有十一个菜，两个汤。 她摸摸肚皮，眼睛亮晶晶的：“今天，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啊？” 不是他跟她的生日，也不是他们之间有重要纪念意义的日子。 “就是想给你做顿好吃的……你不喜欢？” “当然喜欢……” 虽然有点浪费，也是他辛苦做的一顿饭。兰莛歘不喜欢也得说喜欢。 况且，她是真的心甜：“就是太浪费了。” 都是好食材，还贵。肚子吃撑了还剩下不少。 封燊是不喜欢吃剩菜的。 以往有剩菜都会喂狗。 今天这一桌的剩菜，都没吃多少。又那么好吃，她很舍不得。 “桌子我来收拾就行，你先去休息。”剩菜，封燊是不可能留着的。 他空间里的食材，养几十头猪都绰绰有余。 吃不完，还每天都会增加。那还留什么剩菜？ 今天他抽了一百四十多次奖，至少有七十次是食材……今天吃的，都是刚才抽奖抽到的……只是其中一小部分。 有女朋友陪着吃了一顿饭，封燊心情也好了一些。 心里再不舒服，积分也不可能退回来。 他又何必自找不舒服？ 收拾了餐桌，给狗盘子弄了些剩菜剩饭。结果两条蠢狗不知去向…… 农庄挺大，而且那两条蠢狗的活动范围也广。如今长大了，也不知道去了哪里浪，在家里时常见不着。 不过，饿了总会回来的。 一起洗好碗，兰莛歘就去睡午觉了。 封燊没睡午觉的习惯，就屋前屋后的转悠。 越来越多的迹象显示，系统会随时发布一个建宅子的任务。 如今这宅子的布局，也算不错的。但是，如果不得不建新宅子，他为什么不索性建一座最好的的宅子？ 宅子坐南向北，东侧是菜地，再往东就是鱼肠水库。西边是山，不过山边还有几米宽的过道。 北面，是地坪。南面是后院。 按照系统已经‘给出’的建材，以目前的布局，大概用不完的。 封燊怀疑系统最终还会以某种方式，‘给’他一份设计图。让按图建房子。 门前的地坪，面积虽大，但最多也只能向外扩两三米。西边更加是最多外扩两米。不然就到山坡了。 后院倒是有地方，只不过如果想要南扩，后院就会变得狭小。而且现有的池塘也得填上了。 东边的菜地……倒也不是说不能用。 其实整个地坪都是他家的宅基地。当时登记的时候，其实也是按照旧的土地使用权的面积登记的权属。 如今他要新建房子，应该也没什么难度。只要钱给足了就行。 屋前屋后转了一圈，封燊又在院子里转悠。 从系统为新宅子给出的建材种类看，应该是想让他按照古代园林的样式建。如今这宅子虽然也是宅院，实际上现代元素很多。 如果真如他想的那样，系统应该还会再给一些建材，或者是原料。 比如柱础。给了那么的柱子，柱础肯定少不了。系统还没给那些东西。 系统总是发布一些为难人的任务，不过那又都非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如果系统正要发布‘建新宅子’这样的任务。除非系统给很长的任务周期，不然应该会将绝大部分的建材都先给准备好。 当然，如果系统非得‘枉为人统’，发布一个根本无法完成的任务。他也无可奈何…… 系统发布的任务，周期都不很长。 封燊觉得自己该早做谋划。免得空间里的东西拿不出来，只能望洋兴叹。 他想了好一会，就去了地窖。 宅子的地窖面积不算小，但是很浅，只有两米半高。人不会碰到头而已，在其中总会感觉有点压抑。 不过，这种情况马上就会彻底改变了。 既然抽到了两个‘庇护所’，那就废物利用吧。 在地窖里，他按照‘使用说明’，将庇护所直接跟现有的地窖对接。 没有天地变色的轰动，悄无声息的，地窖入口就多了一道密码指纹锁铁门。锁上密码还是原始的‘000000’。 封燊直接就开门进去了。 进去后，将自己出生年、月、日三组数字，反过来设置成密码。又设置两只手的中指作为指纹密码。 走过一条十几米长的走廊，就进入一个巨大的客厅，至少有三千个平米。他走了一圈，这第一层其实就是一个大平层。 一万多平米，有七个小套间。中间有偌公共场地，比如健身房，网球场，游泳池，图书馆等等。 而楼下有两层是仓库。满是瓶装水、压缩粮食。 最下面两层，一层装了燃料，还有维持整个‘庇护所’生存环境各种设备。另外一层，是无土种植厂。 在一侧，还有一个冲浪水池，水池边上，有几个高低不同跳台跳板，可以跳水。 看过整个‘庇护所’之后，封燊心气到底是平了些。 虽然是用不上的废物，但如果他一旦要失去系统了，这就是他最后的挂了。 还有一个‘废物’，他也没留着。索性就在这个庇护所的下面，再‘安装’一个。 这下好了……封燊自得其乐：如果真有末日，他能再活四十年。 第一八二章 系统玩的小把戏 一模一样的废物，看过一个之后，封燊就没打算看第二个。 重新回到地面，封燊去房间看了一下。 兰莛歘已经起了，三进里也没见着人，应该是上班了。 他坐着泡了一壶茶，才喝了两杯就去工厂找了杨琨。 “琨哥，你知道谁做木工手艺好？” “你找木工？要什么样的木工？” “想做一些家具，木料挺难得的。想做精美一些，我想找个会雕花的。手艺要好。” 杨琨想了一会，说：“那得找大师傅了。” 好的手艺人稀缺，大师傅不会轻易上门做活，也不缺活。 “这个我还真的不太清楚。我帮你打听一下……你急着要找人？” “也不是特别急……有消息就告诉我。” “行。” 封燊又问：“工厂里的活，做着还顺吧。” “也没什么阻滞。我想着，这两个月主要做调味料、调味酱。包子、河粉干之类的，也不能停下……到了七月，又该农忙了。” 封燊笑着说：“安排好了就行。到农忙了，该放假还是得放假。现在一个月能做两三个月的销售量，放几天假也不会耽搁事。” 最近他没有乱安排任务，工厂专心做固定产品，效率还是挺高的。 “我也是那么想的。除了包子之外，其它东西，都可以长时间保存。多做些存着就行。” 封燊想起一件事：“现在调味酱卖得怎么样了？” “挺不错。”杨琨咧嘴笑说。“最近不少农家乐来订货了。还有阳老板的订货量也多了许多。” 他顿了一下，又说：“对了，还有做火锅的，通过一个农家乐老板给我电话，说想要调料酱。问他哪里的又不肯说。我担心是跟阳老板打擂台的，就没答应。” 封燊点头说：“你做得对。我们的产能不大，没必要搂着太多客户。如果再有那样的，就推荐他们找颐博。” 颐博也是生产调味酱的。只不过那边出产的，味道要稍差一些。 封燊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差别。但就是有相当明显的差别。 闲着没事，封燊就又觉得无聊了。 人无聊起来就会烦闷。索性就在地板铺了一层帆布，从空间里拖了几头伊比利亚黑猪出来。 趁着有空闲，他打算先将猪个肢解了。 以后想吃了，也方便。 一开始，他还笨手笨脚的。不过很快他就很快找到了窍门。那么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他确信那并非是自己有天分。但刀子所到之处好像就知道该怎么切。 第一头猪，用了将近半个小时，第二头就只用十分不到。第三头，更加是只用了，四分钟不到。 他是完全性肢解。 猪蹄、前后腿肉、肋排、腩肉、板油，以及各部分的肌肉……都一一分开了。 他不知道这速度是快了还是慢了。不过，三十六头猪，一天内应该能肢解完。 事实证明，他并没有自大。三十六头猪，不到三个小时时间，就变成了一堆堆肉块和骨头。 猪身上不同部分的肉，味道、口感都有差异的。封燊分门别类，全部重新收进了空间。 【哔哔】…… 系统又来抢戏了！ 【任务‘加工伊比利亚黑猪’，要求完全加工三十六头伊比利亚黑猪；不同的部位，要以适当的方式进行加工……】 任务要求加工‘三十六头’伊比利亚黑猪。 封燊：我去…… 系统开始玩‘隐藏任务’这把戏了？ 为毛那么说？ 如果他只是肢解三十五只猪，哪怕是少肢解了一个猪头，这个任务大概都不会出来。 现在好了，任务来了，奖励不多，惩罚不狠。 系统任务，并不需要封燊决定接还是不接——一贯是默认他接——只能决定做还是不做。 这么个任务，做不做都没关系。 不过，封燊犹豫了。 突然蹦出一个简单的隐藏任务……系统这是打算‘不见兔子不撒鹰’？ 封燊犹豫了一会：这可能是另外一个隐藏任务前提‘任务’。 还是做吧。 系统让‘以恰当的方式进行加工’。 封燊不确定怎么才是恰当的方式，而且是要全部加工。 只想了一会，他就将板油弄了出来。将猪皮刮下，肥肉切成两指厚的大块。 切了一堆，放大锅里熬油。 板油，出了熬油，他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更恰当的加工方式了。 用火熬猪油，是一件挺头疼的事。 ‘头疼’是字面意思。就是熬油会被熏得的头疼。 封燊记得小时候，他二爷爷说过：在熬油时，油气会带着火气，要是熏久了，人就会热气，然后容易头疼。 也不知那有没有科学依据，但封燊是确实有点头疼了。 ——三个大锅，全部熬着油，开来抽风机也没用。他只好躲到厨房之外，搅肉末。 大部分的瘦肉跟一部分五花腩，他打算用来做风肠，也就是风干的腊肠。 这个做起来比较简单，用灌肠机做起来有方便。 封燊很庆幸，内脏没有。不然那些东西做起来更加麻烦。 猪脚，卤了吧。 后腿……做火腿？用时太长了。不过，那大概是最恰当的加工方式。 猪皮，做皮冻还是做浮皮？ ……做浮皮更简单，而且也好吃。 排骨，直接烤烧排。 骨头……要不，直接喂狗？ 或者炸了磨粉，做狗饲料？ 这个好，封燊暗暗给自己点了个赞。 安排一下，整个任务应该需要花上几天时间。但如果找人来帮忙，可以更快些——系统可没说必须他单独完成。 “在熬油啊？” 封燊正捞油渣，兰莛歘从门边探出脑袋，不敢进来。 他回头看，说：“嗯。你下班了？我这就做饭。” “我还不饿……油熬好了？” 要是还没熬好，她不敢进厨房。熬猪油，油烟最厉害了。 油烟对女孩子皮肤而言：侮辱性不强，但伤害极大。 “熬好了。”剩下的，晚上再熬，应该就能熬完了。 “那先换一身衣服，再来帮忙。” 封燊看她缩回了脑袋，就又专心将油装坛子里。 滚油，谁碰谁疼。 坛子口有一个铁皮漏斗，漏斗包裹着一块干净的细纱布。这简单过滤，就能得到橙黄透亮的猪油。 还在弄着，兰莛歘换了一身衣服进来：“熬了三锅油？怎么突然熬这么多。要送人么？” 兰莛歘挺奇怪：家里不一直都有好几种油，干嘛突然熬着么几大锅？ 厨房里，荤油就有五六种。牛油、鸡油、猪油、羊油等。 素油也不少。纯油就有茶油、橄榄油、菜籽油、芝麻油、椰子油…… 混和油就更多了，最让人垂涎欲滴的是：封燊自己做的辣椒油，和鸡枞油。 封燊喜欢做菜，什么菜用什么油，挺讲究的。荤油，主要就是做素菜时用。做荤菜，从来都只用植物油。 所以他们家荤油用得比较少。 这三锅……一锅能装一百多斤油吧。 “都自家用。”封燊不紧不慢，一勺一勺往坛子里装。“放冰箱里，也不怕放坏了。” “这么多能吃几年了……” 封燊笑着所：“那么可不一定。” 不一定？ “你打算开餐馆了……是要去仿古城？” “我自己不开，难道还不能请人开？” “……原来，熬油讲究技术的？” 封燊笑着说：“熬油怎么就没有技术了？这油，我放了不少配料。” “哦，怪不得闻着好像特别香呢。” 兰莛歘看他还忙着，就去下米做饭。有开了冰箱：“今晚要做什么菜啊？” “还有枸杞叶不？” “还有一小袋。” “那就洗了吧。今晚做个高汤煲枸杞叶……四季豆还有？” “有三小捆……择一捆够不？” ………… 吃过晚饭后，封燊继续熬油。 兰莛歘看着三口锅高高的，白花花猪油：“你这是买了多少？” 火已经点上了，封燊笑着说：“我跟人订的。” 数量含糊过去，毕竟他也没称。 “那要熬多久啊？”这么大一锅。 “今晚就能熬好。这里不用你，你先去洗澡，然后该做什么就做什么。这里有我就行。” 熬油只是第一步。 封燊第二天就叫来了杨琨帮忙，今天要做风肠。肉太多，人手剁太累。 两人分工，封燊负责碎肉，腌制。杨琨负灌肉。用的是人造肠衣。 为了让做出来的风肠味道更好，也更结实。封燊腌制时多搅拌了一阵。不仅能让腌制更彻底均匀，也能让肉粒之间更加紧密。 在灌肉时，又让杨琨放慢一些速度，让肠衣内肉更加紧密。 白天做风肠，晚上炸浮皮骨头，同时卤猪头肉跟猪脚。 最后，还花了两天时间腌制了猪后腿跟腩肉，前者做火腿，后者做熏肉。 第一八三章 急不可耐的系统 封燊原以为，‘加工黑猪’这个任务，怎么也要等火腿完成第一次发酵才会结算。 可没想到，火腿才压了三天，系统就急不可耐地【哔哔】了。 而且，【哔哔】了两次。 第一声【哔哔】，明显是提示任务完成了。 【加工伊比利亚黑猪任务完成，奖励……】 奖励真不高，封燊都懒得看。紧接着就看了第二声【哔哔】。 哦豁…… 封燊以为是下一个相关的任务。结果…… 很让人惊喜。 【鉴于……】 说是因为封燊多次加工肉类，再次奖励他一次特殊抽奖机会。 上一次‘特殊抽奖’，奖品是酿酒空间，这次的奖品又会是什么？ 封燊楞了一下，甚至还没来得及期待，就已经下意识点开了‘抽奖’。 没错，正是‘特殊抽奖’的转盘。不是三十六个备选项奖品，而是只有六个。 每个备选项，都是‘肉类加工空间’。 不用说，肯定是跟酿酒空间一样，可以与临时空间对接的附加空间。 六个选项，分别有着‘二倍’、‘四倍’、‘八倍’……‘六十四倍’的巨大金字。 这些字是什么意思？ 封燊有些猜测。 只是系统偶尔也会出人意表。 他不知道系统这次是不是常规操作，还是想来一次骚操作，所以不敢肯定是否自己想的那样…… 不管了，这样的抽奖机会不管结果如何，都肯定是不容错过了。 五万积分，绝对不……诶？ 不是五万积分，是七万五？ 封燊有些肉疼。 之前二十五万，扣了五万就让他心头滴血。现在不到十三万积分，一下就没了七万五。 这积分果然不经用…… 不过，因为需要七万五就不抽了？ 当然可能？ 封燊眼一闭……开始抽奖。 眼皮挡不住金光，当金光消散，【哔哔】声响起。 他睁开了眼。 抽奖界面已经重新变成三十六个备选项的大转盘。 顾不得心疼已经消失于无形的七万五积分，他直接转到系统信息界面。 【恭喜宿主获得三十二倍‘肉类加工空间’。该空间已与中空间对接，敬请验收。】 三十二倍是什么？ 肉类加工空间又是什么？ 封燊还是挺期待的。 难道是时间速率三十二倍的空间。 如果是那样，那可就真挺不错。 …… 并不是三十二倍的速率，而是三十二倍的面积。 封燊‘俯瞰’空间大地，能清晰看到‘边界’。另外，这个空间怎么这么眼熟？ 虽然大了许多，这明显就是他农庄的扩大版。 三十二倍的面积，有十一二万亩。只是没有了宅子也没有路。鱼肠水库也在，大坝下，秀安水库的湖岔末端也在其中。南边界就在这里。 在宅子对应的位置，出现了一些其它设施。还有一个工厂，像是小型的屠宰场。 另外还有几幢如同仓库一样的大型建筑。 地坪因一侧，还有不少架子，怎么看都像是他之前为制作腊肉、鱼干做的架子。 所以，这些建筑是肉类加工厂？ 仓库是不可能。隔壁空间就是无限仓库…… 仓库是没有的，但是封燊看到了围栏。将空间圈了几个圈。 是牲畜圈？只是连半只牲畜都没。 这空间的面积是足够大了。 只不过…… 封燊看着这地形，还有这植被……真的适合养殖牲畜么？ 满山的森林，虽然林木遮蔽率很低，但中间林木、灌木空出来的的地，都是光秃秃的，连根草都没。 那怎么养牲畜？ 那些平地倒是种着庄稼。庄稼跟植被一样被“收录”进来了，不过又跟那些植被有些不同。 农庄里的植被，全部“收录”了。 封燊农庄里种的那些庄稼，出现在这个空间里的，都是被系统认可的好东西。 庄稼植株的间距，也跟那些树一样，相应增加了。 封燊找了一下，在对应的位置，果然发现有种植的东西。水稻、古茶树、桑树、香蓼等等，甚至在山坡上找到南瓜蔓藤。 水库和稻田中，早不到鱼……大概是因为那些鱼并不是系统认可的。所以没被复制出来。 最大型的动物，大概就是五箱蜜蜂了。 本来贴在一块的一袋袋的淮山，隔开老远。 还有还在扦插的葡萄藤的育苗袋，同样如此。 …… 所有的这一切，封燊是看懂了。 这是以他的农庄为蓝本，其中包括地形地貌植被，直接复制。 只是面积扩大了三十二倍。 毫无疑问，那是一个懒惰的系统。 分明是一个兼顾养殖加工的空间，根本没考虑环境是否适合。 不过，就算他知道，有再多牢骚也没用。这已经是既定事实。 有了这个空间，应该说也是好事。至少，这里有一个专门的动物养殖空间，而且，似乎还可以从事种植农业。 虽说没有时间速率的加成，但面积扩大三十二倍，其实也相当于是时间速率增加三十二倍了。 这么一想，封燊心里也就平衡了。 这个附属空间，是‘专业’的。可以种田，可以养各种牲畜。既然如此，他觉得应该可以改造这个地方的…… ‘砍树……’ 没反应。 ‘拔掉这棵树……’ 依然没动静。 呵呵。 果然多了！ 他想多了。 这个空间，并不是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 那么，就可能是个悲伤的故事了。 那些种出来的东西，他或许可以直接收成，但收成一次后，依然会无法继续耕种。 还有，养殖的动物，也只能是从临时空间转进去。所以，只能是系统认可的好东西，或者是系统‘给’的东西才能放进去。 如果系统不给东西。空有一个空间也是白搭了。 条件‘艰苦’，封燊只能是尽量安排。 他决定了，要将时间速率快的‘酿酒空间’，作为繁育空间。 这边发育出来的动物，转移到‘加工空间’。这么一来，在养殖动物种源方面，他就可以部分摆脱对系统的依赖。 …… 虽然不尽人意，新得了那么一个空间，封燊还是相当满意的。 他甚至不经意的吹起了口哨。 吃午饭时，兰莛歘看他无缘无故的笑了好几次，咬了一下筷子尖：“封燊？” “嗯？” “家里是不是有喜事了？” 封燊给她夹菜：“这怎么说……吃吧。” 兰莛歘吃了：“你今天好像特别高兴。” “哦……刚才吴鹏打电话来，说要带伊伊过来。都好久没见着这小丫头了。” “我也好久没见着她了。不知道那小家伙在幼儿园能不能跟其它小朋友玩得好。” 他好像很喜欢女孩呢……等结婚了，生一个女儿……她跟他长得都不错，他们生的女儿，一定很漂亮。 封燊其实每次去华亭都会去章家做吃一顿饭。 “她现在挺活泼的。听她说，都有好几个好朋友了。” “那就好。”小家伙的自闭，是承受不起外界恶意而造成的。现在能对其他人敞开心扉，那应该是真的好了。“她几点来啊？” “吴鹏说晚上七点到了。” “章哥跟吴姐不来？” “应该不来。” 兰莛歘弯了眼睛：“那……今晚我陪伊伊睡！” 封燊：“……” “咯咯……”看他幽怨眼神，兰莛歘禁不住笑出声。 ………… 伊伊下午六点半就到了。从门口一路喊着‘封爸爸’到三进。 见到封燊仰首挺胸，还转过身子扭回头问：“封爸爸，我书包好看么？” “好看！”这小家伙到底是多喜欢蓝色？ 小家伙回身咧嘴笑着张开手。 将她抱了起来，得到小家伙香吻一个：“封爸爸，我可以陪你两天哦。到星期天，妈妈才接来我。你高不高兴。” “这么好？太高兴了。你舅舅呢？” “在外边呢。要工作……兰姨姨呢？她不在家么？” 正巧，兰莛歘洗了澡出来，小跑着过来伸手：“诶呀呀，最最可爱漂亮的伊伊来了。快来阿姨怀里来，让兰阿姨mua一下。” 说着伸手就将小家伙抢了过去，‘mua~mua’，亲得小家伙脸都变形了。 封燊在边上看着笑。 小家伙是真的长肉了，脸圆圆的，终于有了小孩子应有的婴儿肥。 小家伙咯咯笑着回亲了一下：“兰姨姨好香！” “伊伊也香！” 封燊看她们闹了一会，笑着说：“伊伊，你跟兰姨姨玩。我去给你做好吃的。” “我也要帮忙。” …… 吴鹏这次来，是为明天重新开始录制节目特地过来的。 吃过晚饭后，兰莛歘带着伊伊去玩了，他和封燊坐下喝茶：“我听马小静说，你们村美食集市现在搞得不错。” “是挺不错。我听说你们明天是要在溪口村录制。” “没错，之前录制的‘乡村美食节’，还有两期也有乡村美食的素材。观众反响都不错。这次我们打算做一些改进。” 封燊也听兰莛歘说了：“东西我已经在准备好了。” “你真不愿出镜？上次‘美食节’，你不都已经曝光了？” “我是真没空啊。” 马小静也来跟他提过。希望他能充当特别嘉宾，跟节目嘉宾一起做吃食。 吴鹏伸出一个手指：“让小兰跟你一起搭伙，给你们一百万出场费！能不能考虑一下。” 这是用钱砸他么？ 封燊犹豫了一会，说：“我问一下小歘。” 封燊不缺钱，但兰莛歘缺。 那女人，不肯要他给的钱，还说要还他债…… 他明显是被看穿了……既然这样，他就不客气了：“一百五十万。” “好，就一百五十万。”吴鹏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封燊楞了一下：“我好像要得少了……” 吴鹏哈哈笑着说：“行了，我跟电视台那边说好的价格是两百万。也不跟你来虚的，就给你两百万吧。” 主动涨价？ 这不对路！ 果然，又听吴鹏说：“不过，一共要录制两期，另外你得多做几样小吃。” 第一八四章 为了两百万？！ 两百万请封燊出镜，亏了么？ 照娱乐圈正常的思维，那肯定是亏了。 因为封燊没有名气，没有粉丝。也就代表着没有号召力。 如果封燊是混娱乐圈的艺人，他的名气连十八线都算不上。 在这种情况下，上《南山居》这种已经一定粉丝基础的节目当特别嘉宾，是想都不敢想的好机会。 有那样的机会，别说什么出场费了，倒贴都愿意上。 可封燊不是娱乐圈的人，没打算出名，也就不需要‘机会’。同时，封燊不缺钱。 所以小钱，是不可能打动封燊的。只能是用远超‘市场价’的价码。 另外，封燊真的是没半点名气么。 那也未必。 ‘高价菜’风波虽然已经平息，但由此引起的‘六万块一桌菜’还在吃货圈子里流传。 封燊在‘乡村美食节’的‘表演’，有幸吃过他做的东西的吃货们仍在炫耀。 可以说，他其实也是有一群潜在的粉丝的。 更重要的事，衣食住行，是任何人的必须品。‘吃’这个事，很容易出彩。 封燊的厨艺，是超能打的。吴鹏对此深有体会。 请封燊这个素人出镜，比请那些有名的大厨更有综艺效果。两百万是真不亏！ 封燊也不觉得自己亏。 说起来，他跟吴鹏往来也有一年多。这人不说做生意如何，做人还是挺有原则的。 而且，有章伊伊这个纽带，加上彼此在颐博上是合作关系。封燊能拿对方当朋友对待。 另外，这次吴鹏选择将最新两期节目，主打‘乡村美食集市’，对溪口村是有好处的。 继而对他也是有好处的。 溪口村越出名，日后‘仿古城’的基础就越好。 在这件事上，他考虑的就不只是钱了。 当然，钱还是要考虑的。他不缺钱，他那倔强的女朋友还是需要钱的。 过完夏天，兰洋就要上大学了。虽说兰洋自己也愿意去打暑期工。但打暑期工收入肯定是不够学费生活费的。 去上了大学，生活费可多可少。但如今物价高，一个月下来，勤工俭学赚的钱最多也只是减轻负担。 兰莛歘如今在吴鹏公司实习，外加写小说，相当于是打两份工，一个月也有八千左右的收入。 可他见到的是，她除了在网上买几件应季的衣服之外，花钱的大头就是给兰洋生活费，还有给买些东西孝敬外公外婆。 他给钱，她是不要的。 “你已经在养我了！”兰莛歘是这么说的。“我吃你做的饭菜，睡你的床，没给你食宿费。” 封燊是这么说的：“那是肉偿了的。” 结果招她好一顿娇嗔捶打。 坐他腰上捶了一阵，又给他转了几万块钱：“以为本姑奶奶真没钱么？先还你一些。三年，只要三年，我一定会都还给你的。” 他看得出，她是恼了！ 后来，他就不敢再提给她零用了。 这下吴鹏说让他们两个一起出场，给两百万。那分她一百万，就有‘正当’理由了。 她也肯定不会反对赚一笔出场费。 吴鹏说完事，就去找节目组的人商量工作。 封燊就跟兰莛歘说了要一起参与节目录制的事。 兰莛歘很是心动，可是又有些犹豫：“还是不了吧。”他不喜欢出风头的，这肯定是是为了她。“我现在写小说也挺好，也不打算进电视台了。” 封燊哄她说：“就算你现在要专心些小说了，可不也是奔着编剧去的。既然还是要在那个圈子混，出名比不出名好。另外，两百万它不香么？” “香！”兰莛歘虽然不觉得钱是万能的，但钱能治心慌。手里有钱，心中不慌。“可是你……” “我是这么想的……” 封燊笑着解释说：“仿古城不是开工了吗？溪口村名气越大，美食集市越出名，等仿古城建好了，就越容易吸引人。” “仿古城？” 兰莛歘知道他一直很重视仿古城，只是一直不知道他具体的计划。 “你好像特别看重仿古城……你有工厂，还有颐博的股份，还给侯总卖水，那都挺赚钱的。可都没你对仿古城上心。” 封燊笑着说：“也不是我对其它生意不上心。只是那些都已经上了正轨，或者不需要我操心。 “仿古城或许赚不了多少钱，可那是一个‘民心工程’。搞好了，我可以在村里横着走，就是本地的官员也要礼让我几分。 “另外，我打算在仿古城建一座仿古大酒楼，我酿的那些酒，还有腊肉肉干，也就能有个销路了。” 其实，他考虑最深的，是仿古城搞好之后，系统里的出产的一些东西，就能有属于他自己的外销渠道。 那也是他跟谷毅、侯军说好，要将建好了了，要将城中商铺分开管理。尤其是几个大地块。 等仿古城建好，他肯定会将一部分商铺留下自己用。 到时候，东西拿出来卖给游客，也更顺理成章一些，也不容易找人怀疑。 尤其是系统给了两个‘附属空间’，有了它们，系统可以出产更多饮食类的东西。 以系统‘不是好东西不收’的尿性，空间出产的东西肯定是好东西。 只要游客肯来，他就不信东西卖不出去。 兰莛歘听完，抱着他脸亲了两下，又掐着两边脸颊，傲娇说：“我不信。反正，你肯定是为了我才答应吴总的……不接受反驳！！” 他笑着说：“好好……我承认了行吧，完全是因为你……” 他们两人笑闹着，有人却急得掰她手：“兰姨姨，不许欺负封爸爸！” 兰莛歘脸上一热，赶紧松了手。情不自禁的，都忘了边上还有个小家伙呢。 封燊将扯着兰莛歘手臂的小家伙抱起来，笑着说：“兰姨姨是跟我玩呢，手上没用力，一点都不疼的。” “哦……”伊伊满脸的怀疑，小手在他脸上揉着，虎着脸对兰莛歘。“兰姨姨，封爸爸脸嫩，以后你不可以掐！” 兰莛歘笑喷了：“你怎么知道你封爸爸脸嫩？” 伊伊那知道，反正听其他大人都是这么交代人，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能是嘟着脸：“反正……反正掐人就是不对！” “是，是兰姨姨不对。我向伊伊道歉，好不好？” “不好，兰姨姨应该，跟封爸爸道歉。”小家伙脸上，认真且严肃。 兰莛歘憋着笑：“是，兰姨姨错了……脸嫩的封爸爸，对不起。你有伊伊宝贝护着，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封燊看她揶揄的眼神，伸手刮了一下她鼻尖：“你要还敢欺负我，我就告诉伊伊。” 伊伊一听，重重点头：“嗯！封爸爸，以后我保护你。不让兰姨姨欺负你。” 兰莛歘终于爆笑出声：“不敢了，再不敢了。” 笑闹了一会，封燊让兰莛歘带伊伊去洗澡。 他也该准备一下了。 明天早上，他就要跟那些嘉宾一起小东西了。 吴鹏愿意出两百万，他也不能让对方白花这笔钱。而且吴鹏提了，让他多做几道吃食。 实际上，就是让他一个人撑起明天的牌面。 可想而知的，那些嘉宾炒菜，或许有一两个还是不错的。但要说有多少，也未必。 说不定比不上村里乡亲们做的那些。 但美食集市，主要卖的确实小吃或者零食。 炒菜不是没有，却并不突出。除非是嘉宾的真爱粉，以吃到偶像亲手做的菜为荣，否则大概没几个愿意捧场。 所以，他的多准备一些东西。而且要准备一些不用那些嘉宾动脑子，甚至无需过多动手的东西。 兰莛歘给小家伙洗了澡，又找到厨房来。 “封爸爸，我来帮你。”看到封燊在切菜，伊伊欢呼一声。“我可以洗菜。” “现在不用洗菜。而且伊伊刚洗了澡，不要弄湿了衣服。伊伊就在边上看着，好不好？” “哦。” 兰莛歘看他切的好想是牛肉条，很薄。 “明天准备做烧烤？” 封燊点头，说：“吴哥让多做几样。这次请的嘉宾，有会烧烤的没。” “这次邀请的嘉宾都是有针对性的。都有好男人或者厨房达人人设的。不过听马姐说，人设不可尽信。” 封燊笑着说：“那就是了。不过只要会烧烤就行。我将东西腌制好。明天让他们找个人烧烤。到底是明星，只要没烤成焦炭，大概还是有人愿意吃的。” 烧烤的火候很重要，但同样重要的考之前的腌制。 “那应该不成问题。马姐也考虑过让他们做烧烤。” 封燊点点头，说：“那你会烧烤么？” 兰莛歘赧然：“不太会！只能说是吃了不会拉肚子。” “那明天你负责帮我招待人记性。我们一组。” “那必须的。”按照安排，去美食集市摆摊，嘉宾是两到三人一组的。她当然要跟他一组。“那你准备做什么？” “做些包点、饼干、烫菜，烤鱼干，再弄个盐焗鹌鹑蛋。再做两个炒菜。你觉得怎么样？” “做那么多？能忙得过来吗？” 封燊说着话，刀依然切得飞快：“问题不大。就是炒菜废事些。其它的可以先准备好。现场再做，只要等着时间就成。” 兰莛歘皱眉说：“那要准备到什么时候啊。明天早上就开始了。” 封燊笑着说：“能准备多少就先准备多少。而且，也不是说明天就全部拿出来。要录制两天呢。” 第一八五章 失了章法？ 两天时间里，封燊就是不停的做东西。 因为来他们摊子的游客太多。除两个做烧烤之外，其余嘉宾，就负责卖东西了。 两天下来，封燊都快累瘫了。 吴鹏跟伊伊都走了。家里有只剩下兰莛歘跟他。 因为兰莛歘也忙了两天。她也是累惨了，站了两天，感觉小腿都肿了。 不过幸好，马小静让她明天休息。 她捏捏脚，看他瘫在沙发上不动，就起身去弄了热毛巾过来帮他擦脸。 封燊也没累到这个程度，不过很享受她服伺。 等毛巾离开脸，他坐起来，顺势将她拉倒怀里：“这两天累坏了吧。” “我只是收钱卖东西，能有多累。” 更累的是他。 不停炒菜，又要顾着烤箱蒸炉，更要分神看着烫菜。还要应付那些游客。 这两天里，整个节目组最累的就是他了。 封燊只是疲惫，身体其实不算太累。 他抱着她，脖子像是没了骨头，下巴垫在她肩膀上，笑着说：“累是累了点，不过效果应该是不错的。” 说真的，这两天里从早九点到晚八点，就中间休息一个小时。除此之外，他就不停地做吃的。 摊子前，游客一直排着长队，主要就是为了买他做的东西吃。他连喘口气的机会都没。 “嗯，听他们说，两天时间里，我们卖出二十三万多。”他们的东西，比别人的卖得贵些。但吃的人却更多。 “那确实不少了。” 封燊叹口气，说：“那这两天光顾我们的游客，应该超过一万五千吧。” “应该有。排队的人一直很多。我们五个人收钱都忙不过来。” 溪口村这两天的游客一直很多。尤其是第二天，是真的人挤人。 那是第二天收到消息特地赶来的人更多了。 “二十多万，捐出去会不会太寒酸了。”吴鹏说这两天的收入，是要捐给慈善机构的。 兰莛歘笑着说：“其实也不少了。”甚至有些夸张，毕竟才摆了两天摊子。“再多，就显得夸张了。” 封燊闭着眼，嗅着她的体香，有点熏熏然：“吴哥说会将原料钱给我。到时候也给捐了。还有，出场费你的一百万留着。我那一百万打算捐了。” 兰莛歘轻咬嘴唇，摇头说：“就捐一百万吧。不过剩下的一百万，我拿一万就行。” “我还缺你那九十九万了？” “知道你不缺，可我做的事，最多就值一万。” “谁说的？”封燊轻笑说。“你就算是做在那里什么都不做，光你这张脸就能引来一万个人来买东西。” 以为他没注意到么？ 有好几个人帮忙卖的他做的东西。可是她面前排队的人是最多的。主要是男的。 那分明是吃她的颜值。 他心里有点酸，不过更多的是骄傲。别人只能看看，他能搂着她睡觉。 “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 “就是那么夸张。你不是说了，我是为了你才答应出镜的。所以你的出场费至少要分一半。” “……” 最终兰莛歘说不过封燊，也不跟他多说了。只想着：等节目组给钱的时候，让他们将钱打给他就。 封燊让她先洗澡：“你也累了，洗了澡先睡觉。” “那你呢？” “我等会就去。” 等兰莛歘回房了，封燊才拿出手机给吴鹏拨了电话。 “封燊，这两天辛苦了。还没休息？” “也没多累。”封燊起身倒了一杯开水。“就是想跟你说一下，我跟小歘的出场费，一半给小歘，我那一半就跟这两天的销售款一起捐了吧。” “捐了？”吴鹏似乎有些为难。“那你打算以什么名义捐？” “怎么，有困难？” “捐款当然没困难！”吴鹏笑着说。“只不过……如果照实说，说你捐了出场费。其他嘉宾怎么办？” 他一说，封燊就明白了。 没错啊……他只是个素人，如果捐了出场费。那些明星嘉宾还不得坐蜡了？ 他捐了，他们不捐，那就是黑点。 如果只是那些嘉宾要招黑，封燊是可以不管不顾的。只是，那会拖累《南山居》，会因此被推上风尖浪口。 那就不是封燊愿意看到的。 《南山居》好，溪口村就好。溪口村好，他就好。 所以，他可以不管那些嘉宾，却不能不为《南山居》考虑。 况且，他也不能完全不顾吴鹏的感受。 他想了一会，问：“那你有什么好主意？” “我觉得最好的好主意是，钱你拿着，也别捐了。” 封燊笑着说：“我又不缺那点钱。而且，只捐二十多万，就显得小气了。” “你担心我们节目被人说小气？”吴鹏笑着说。“我巴不得他们说呢。” 捐款是正能量，而且只要明确说明，捐的是嘉宾们辛苦赚来的钱。那也就没什么可黑的。 就算被黑了，也容易将舆论扭转过来。 甚至可以自黑，充当《南山居》的宣传。 “或者，不设什么名义。你单独捐了。” 封燊想了想，说：“还是以《南山居》的名义捐吧。就说是‘仿古城’捐的……借你们节目打个广告。” 吴鹏笑说：“行啊。多捐一点钱，对我们节目也有好处。” 现在吴鹏是醒悟过来了：封燊大概是将‘仿古城’作为事业重心了。 虽然不明白是为什么，但吴鹏很愿意卖这个面子。让‘仿古城’跟《南山居》挂钩。 毕竟，‘仿古城’另外两个股东，都是值得他攀交的。 听他同意了，封燊笑着说：“那就这么说好了。剩下一百万，你直接给小歘吧。不用经我手。” 怕她不要。 “行，还有其他事没？” “没了，就是想跟你说这些……” 一百万多万的捐款，在这个时代并不算多。听吴鹏的意思是，钱会先捐出去。只是暂时不会宣扬。 要等那两期节目要播放之前才会用于宣传。 封燊无所谓的，只要能宣传就行。反正‘仿古城’至少要得到明年才能落成。 到底是有些累了，封燊到凌晨，随便看一眼‘采购’，发现没什么特别的东西。没有心情买，闭眼就要睡觉。 结果系统连着【哔哔】了好几声。这阵仗，将他的睡意吓得飞到了南极点。 不甘不愿地重新打开系统，发现竟然都是任务。 一次性发布五个任务？封燊眼前一黑……差点没睡过去。 定眼看清楚，才松了一口气。任务不算难。 【……至少养殖一百头两头乌……】 【……至少养殖二十头河曲牛……】 【……至少养殖两百只黑鹅……】 【……至少养殖三百斤白对虾……】 【……至少养殖一百五十头东山羊……】 封燊仔细读完任务要求，发现都是针对‘肉类加工空间’的任务。 每一个任务的奖励，都是任务目标动物的种苗、养殖设施与养殖技术。 例如，完成‘养殖两头乌’任务，系统将会激活‘乙级两头乌苗种’，日后就可以在刷出来。 另外，给一套《两头乌养殖技术》一套、一千头规模的现代化猪圈一个，另外还会给猪青饲料的种子。 其它几个养殖动物的任务，奖励大体一致。 任务惩罚就是：失败后，肉类加工空间将永久性排斥任务对应的动物……也就是说，将永远不能在里面养那些东西。 这些个任务，简直了……没了章法！！ 如果他不做这些任务，那‘肉类加工空间’，就真的只是一个‘空间’了。 所有任务，都给他半年时间，一百八十个签到日。 应当说，任务并不算紧迫。但同时做五个任务，精力上……他还有时间搂着兰莛歘睡觉吗？ 封燊摇摇头，侧身伸手搭在女朋友腰上，靠近了一些——天大地大睡觉最大…… 可惜到底是受了影响，好久才睡着。 睡得晚了，早上起得也就晚了。他起床时，兰莛歘已经起了。 等他出门，早餐都做好了。 “你睡好了？”兰莛歘摆上早餐，招呼他坐下吃。“要是还没休息好，今天别忙着做事了。” 他往日里，总是六点左右就起床的。今天却睡到天大亮了才醒。还以为生病了。摸过额头没觉得烫，她才放心的。 封燊喝了一口白粥：“昨晚睡得好，缓过来了。你今天又什么计划？” “没有。”兰莛歘眼前一亮。 “那我们出门转转。” 就等着这话了：“好啊！”他们俩住一块了，可她还是喜欢跟他约会…… 就一天时间，秀安水库周边还是不少地方可以玩的。不过，封燊也不想那么匆忙。 “你能跟马导再请一天假不？” “要去哪呀？”还要请假。 “还没决定……我们好好出去玩玩。” 兰莛歘想了想，说：“那我跟小静姐请假。” …… 两天时间，其实能玩的时间加起来也就是一天时间而已。所以封燊也没打算去太远的地方。 开着车，在里面兜兜转转的，来到马集镇。 这是一个山区镇，就是那种一水一田八分山的山区镇。 不过马集镇的山大多只能算是丘陵：海拔不高，坡度平缓。 这里已经是森林公园的边沿，虽然不适宜耕种，林木却也不多——人工开发的山岭，是连片的茶园。 这里主产绿茶，却没有自己拿得出手的品牌。大多茶叶都是被人收购了去制茶。 来到这么一个地方，封燊只觉心旷神怡，不是草原，满山的茶树却被修剪得如同草原的草一般平整。 只是不够平摊，沿着山形起伏。 只在一些山头留着给茶树遮阴的小片林地。 封燊两人正是在一处林地处的民宿落了脚。 这处民宿就在一处低矮山鞍一侧。主人家有一片十几亩的茶园。 封燊在这带着三层小楼的院子里，有好些个制茶的工具，还参观了主人家还存着好几麻袋茶叶的‘仓库’。 主人家主要以种茶为生，民宿是副业。 这会算是初夏，茶叶长势良好，却已经过了春茶时节，夏茶还没到最佳采摘时间。 主人家的婶子引着他们上三楼：“现在茶树是最好看的季节，往常周末客人会比较多一些……” 封燊笑说：“我们去过其他地方玩，也住过民宿。不过这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漂亮的茶园……王婶家的茶园就在进吧？” “可不是呢。就在这山坳。这茶园，有一两百年历史了，解放后是国营的，后来包干到户。我们家承包了十多亩打，为了方便打理，索性就在这建了房子。” 王婶是个会做生意的：“我们最好这里风景最好的房子，还空着。有阳台，在阳台上，就能看到满山的茶树，绿油油的。住过的客人都说好。床铺都是干净的。最近天气好，被子还带着太阳味呢……就是这间，你们看满意不。” 房门开了，封燊进去看一眼。确实不错。 房间面积不算，只有十七八个平米。 地板黄绿色的瓷砖，墙壁腻子粉刷，洁白洁白的。墙角也没看见蜘蛛网之类的。 一米八的杉木床，有床垫，上面打铺着白色床单。一张蓝色花纹的空调被，叠得整齐，放在床头。 有一个空衣柜。一张电脑桌，墙面挂了面镜子。大概还充当梳妆台。 另外一侧，是一个小阳台。可以晾衣服，也确实是一个不错的观景点。 封燊觉得还行，就问兰莛歘：“你觉得怎么样？” 兰莛歘也觉得挺不错的。应该还撒了空气清新剂，没有异味，感觉更干净。 她没意见了，封燊就定下这房间了。 封燊两人安顿好了，锁门了就出去了。 就在山下小溪边上，有一个村子，村子边上有一个农家乐。 封燊两人打算去那里应付了午饭。 来到农家乐，封燊发现客人还真不少，外边大厅都坐满了。看着那些客人，都不像是本地人。看来，这里的菜还是挺受欢迎的。 包间没有，他就随便找了一张桌子坐下。 点菜时，封燊看菜单上，招牌菜是东坡肉，一份的价格高达168。 他对这个价格有些差异： 就问服务员：“你们这里的东坡肉很出名？”因为价格明显比较高，不符合农家乐的经营宗旨。 服务员微笑服务：“我们的东坡肉，采用本地出产的两头乌。精选五花腩，用秘法炮制。是客人必点的一道菜。不少回头客专门为这道菜来的……” 封燊点点头，问兰莛歘：“要不我们也来一份。” 兰莛歘自然没意见。 封燊又点了一个猪肝煸四季豆，还有另外一样招牌菜：红烧牛蹄筋。 这几样菜，他在家也经常做。就是不知道这里的厨师，有什么独到之处…… 第一八六章 有办法了…… “东坡肉没你做的好吃。”兰莛歘每样都吃了一口，就小声说。 封燊也那么认为，不过：“其实烧得挺入味。应该用了香草，还用了茶叶。” 天下能人辈出，这里的红烧肉虽然烧得不算极味。在调味上，却也确实有独到之处。 这味道，168元一份不算贵。 “我吃不出来……还有，这猪肝还有点腥味。” “是因为腌制不到位。”封燊笑着说。“不过用松果入味，也算另辟蹊径。” “有么？” 兰莛歘没吃出来，又吃了一口，仔细品了一下味道：“好像有点。” “尝尝这牛蹄筋。烧得不错。” 红烧牛蹄筋，满满的胶原蛋白。这道菜价格不算贵，只要128，不过分量比较少。红豆占了70%以上。 “也没能你做的好吃。” “喜欢吃，回去了给你多做。”牛蹄筋这东西，一头牛也弄不出来多少。 不过封燊却有不少。 他们正吃着，隔壁一桌又来了两个人。 做东的是一个中年人，看着像是本地的人。虽然特地装扮了，但脸上的黝黑皮肤出卖了他。 只有经常暴露在太阳底下的人才会有这种皮肤。不过看衣着和精神气，生活应该相当富裕。 “宋老板，孟师傅，我们这乡下地方，没什么好地方，不过这里大厨手艺还过得去……” 这是让后来的两人点菜呢。 那边说话虽然没喧哗，却也没刻意压低声量。 封燊听着有些奇怪了。 这听着，不像是偶遇，是约好了吃饭。 后面来的两个。一个青年，一个中年，一眼就能看出，都是大城市来的人。而且是不差钱的城里人。 请这样的人吃饭，怎么就没提前弄个包间。如果弄不到包间，完全可以换地方。 那中年人，也不像是请不起包间的人。 封燊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眼了：难道就那么吝啬的么。 不过，听着四人说话，后到的两个城里人对吃饭的环境，并不在意。 而且看得出来，四个人似乎很熟悉。 兰莛歘不知道他在偷听，给他夹了一块东坡肉：“你没胃口？要不等会我们休息一下？” 她是怕封燊前两天太累，还没缓过来。心里有些后悔让他带自己出来玩了。 封燊朝她笑了笑，吃了一口：“没有，就是想着我们等会去什么地方玩。” “不是说远足吗？” “远足也要考虑往哪里走啊。”总不能就是在茶园之间走。 不过刚才他看过这里的游玩简略图，北边好像有一个小水库。水库边行还有一个本地的景点。 到时候直接去就行了。 他跟兰莛歘说着话，隔壁那桌的说话声还在不断灌进耳朵。 封燊确实是在‘偷听’。 道不道德且放一边，‘偷听’早已经成为他一种习惯。 封燊曾经在社会底层打滚，信息来源是个问题。而‘偷听’是收集信息的一项技能。 大多数人都是很小心的，从不轻易将有用的信息透露出来。不过也总有人不经意透出一些东西。 就看你能不能捉住，脑子灵不灵活。 ‘脑子是个好东西，可惜你没有’后半句不要，封燊觉得是‘人间清醒’。 说他是偷听吧，严格说来也不算。毕竟他没有主动预谋地针对偷听。只是坐在这里，耳朵不设防而已。 那桌人的话，钻进他耳朵，难道还能将那些话推出去？ “宋老板，养两头乌的那么多，特别是那些大公司，我们也不敢说是天地下最好。甚至名气也不算大。不过我们养的猪品质如何，你尝尝这里的猪肉就知道……” ‘两头乌’，三个字刺激了封燊脑子里钾钠电离反应。 他要养一百只…… 这附近有人养两头乌？ 还是一个合作社，规模应给不会小吧。 “我们试着用新办法养出来的猪，肉质比其它猪好，味道也比较独特……成本也稍稍高一些……” 一顿饭下来，封燊倒是听到不少东西。 两人吃吧，封燊就结了账，并没有为了继续听而留下来。 吃完饭，封燊撑着伞。兰莛歘自然而言抱着他胳膊：“我们是回去还是先走走？” 封燊看到阳光正好，气温却不算太高，就笑着说：“要不我们先在附近走一圈。然后再回去睡个午觉。睡好了再找地方玩。” “好。” 茶园里，为了发展乡村旅游，在其中不设了步道。主要是砖石路，偶尔会出现一段木板栈桥。 连草都不多几根，打眼望去就是茶园，边沿也能看到小片林地。 从景色的角度而言，相当单一，也就是会相当容易让人感觉枯燥乏味的景色。 就像是从未出过海的人，坐上邮轮出海游玩了。头天大概会兴奋得立在船头张嘴吃海风。但如果没有其它娱乐中和，三五天后就会看建大海就心烦。 因为人，是天生的贪心厌旧，总是追求新鲜感。 封燊和兰莛歘在茶园步道慢慢走着，却没觉得这里景色单一。大概有两个人在一起，连空气也是甜的。但那只是错觉。 真正的原因，还是因为有不少的蝴蝶。 兰莛歘有些可惜：“这里茶树这么快就开花了呀？”茶树开花，对茶农而言，并不是什么好事。 封燊看了一眼，说：“这茶树年份大了……应该是打理没那么精细。” “看着也像……大概今年就得换种了。” 通常而言，这样种的茶树，主要就是采嫩叶。超过十年树龄，茶芽产出就会下降。 并不是所有茶叶，都是茶树越老产出效益就越高。比如说，若不是极品打大红袍名气太大，就那几棵老茶树每年只能产几两茶叶……早被人砍了。 封燊家那些老茶树，如果不是连老茶叶也一起用了，其实也产不了多少茶叶。 所以通常茶树过了一定树龄，就会被砍掉，种上新的。 而这一片，似乎有点不对。 他笑着说：“如果一下都换种了，这风景就有缺陷了。你看这些茶树。” 兰莛歘也看出来了：这一片老茶树，是高低起伏，如同锯齿状 矮的，枝叶不算繁茂，看着是新种没多久的：“真聪明。这是打算隔年换种。” 这样看着比较整齐。 “不过，这样换种难道不会影响产量么？”乡村旅游的收入，大概也弥补不了吧。 封燊笑着说：“大概，他们有自己的道理。” 这样的茶叶产量不高……说的是好茶叶。 但如果像封燊那样，连老茶叶也能卖钱呢？ 那就不见得比丰产期的茶树效益低了。茶花、茶果说不定反而使他们想要的。 这么一想，这又未必是茶农打理不精细。更可能是有意而为之。 这让他联想到刚在农家乐吃饭时‘偷听’到的那些话。 当然，他对其中的商业秘密没兴趣。 他只对中年口中的‘茶香两头乌’感兴趣。 一开始，他还以为东坡肉中的淡淡茶香，是在烹饪时用了茶叶入味。听了那个中年人说的，又觉得没那么简单。 那肉应该是茶香味的。 只是茶香……除非是转基因，否则猪是不可能带茶香味的。 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人为干预得来的香味。至于怎么干预的……这个就不好猜了。但很可能跟茶叶有关。 两人手牵手走着，又发现了几片锯齿状排列的茶园。 封燊看也走了大半个小时：“先回去睡午觉？” “好。”兰莛歘也有些睏了。 封燊依然是不睡午觉。 来到楼下，王婶在织竹筐。 “王婶，忙着呢？” “也没啥忙，太阳毒不好出门……”王婶大概也是个喜欢说话。“你不休息一会。” “我没午休的习惯。”封燊搬了张小凳子在边上坐下。“王婶，听说这附近养猪的人很多？刚走了一圈，怎么没发现有啊。” “我们镇养猪的不少。不过我们村没什么人养，不许养。西边有几个村子，都有养猪。卖得也不错。” “这里为什么不不许养？” “嗨，反正我也搞不懂。说是水源地，会污染……听我家口子说，是政府规划的。” 封燊有些惋惜：“这样啊……我这次来玩，还想着顺便了解一下呢。” “你也想养猪啊？” “不是。”封燊半真半假说。“我兰溪的，家里有个小工厂，做腊肉腊肠的。最近想扩大生产。听说这边的猪好，就想来看看。想找个稳定的供应商。” 王婶动作放慢了些：“特地来找货源的？” “就是顺便……工作忙顾不上女朋友。这不闹情绪了……”封燊笑着放低声音。“就哄着带来这边玩。顺便了解一下情况。” 王婶呵呵笑着说：“女孩子还是要哄的……你女朋友那么漂亮……” 她倒是有些相信封燊的话了——有那么漂亮的女朋友，家里大概是真的有钱。 不然，那漂亮女娃还能跟一个穷的？ “你家厂子……要许多猪？” “也不是很多。一年三五千头还是用得上的。扩大规模之后一万可能达不到。不过八千是没问题的。” “那也不少。” “那能有多少？那些大幸屠宰场，一天就能杀几千头。我家那小厂子，不够人家一个大厂两天的活。” 王婶虽然住在农村，可做着民宿，也不是一点见识都没的：“那哪能一样？他们是将肉分开就行，你们做腊肠腊肉，一个月可做不好。” 第一八七章 得看人品 王婶是个健谈的。 封燊从她口中打听到一些有用的消息。 兰莛歘午休起了之后，封燊就开车一起往西边去了。没多久，就能看一些猪圈。 并不是那种现代化的，就是砖头镂空墙，上边铁皮屋的那种。 那些猪圈都不是是很大，一个一个能养二十来头的那种。不过通常是四五个一组，多的有十几个。 再开远一些，猪圈更多。看着也更加‘高大上’一些。 墙不在有镂空，而是有大抽风机。猪圈也更大一些。 在猪圈周围，还有水陂，上面还飘着鸭或者鹅。 水陂甚至算不上水库。 这类水体，只有蓄水功能，而没有排水系统。只在干旱时用于灌溉。就算是遇到暴雨，这些水也不会外溢。 而这一带，应该是地形的原因，挖的这些水陂，不用担心直接污染水源。这才被允许大规模养猪养水禽。 看到那些养猪场，封燊将车子开得慢了许多。 兰莛歘在路上也已经知道封燊此行的目的。虽说出来玩封燊还想着做生意，确实让她稍稍有些失望。不过她也知道正事要紧。 “前面那家规模好像比较大。” 封燊顺着他她手指望过去。 就在一个大水陂的对面。确实挺大，看着一排七八个猪圈，一列应该有三四个。 那么大的养猪场，至少能养好几百头。 另外，猪圈那边的围墙，只砌到水陂边上。对岸好像还有一些低矮的棚子。养着的一些鸭跟鹅，应该就是那个养猪场的。 “我们过去看看。” 兰莛歘点头“他们养殖规模大，应该还有差不多要出栏的。” 封燊说：“没有也没关系。反正现在也不是制作腊肉熏肉的最好季节。” 他跟兰莛歘说的，是打算买一些猪，做腊肉火腿。 去年冬天，他就做过不少。兰莛歘也没多想，自然要支持他的工作。 封燊找到路，拐了个弯，沿着水陂边上的一条石子路来到养猪场门外。 鸣笛。 不一会，有一个老头过来，打量了封燊一会：“什么事？” “大叔，请问你是场主吗？我是特地来这边买猪的，想找人合作。” “……你说的什么合作？” “就是跟养猪场签订合同，约定要收多少猪。先给一部分猪款，等猪养出来了，在给剩下的……你们场主在吗？” “啊，他不在。” “那你们老板电话多少？我跟他联系一下，看他有没有兴趣。” 封燊拿到电话号码，就拨打了过去。 那边对他的合作意向也很感兴趣。得知他打算在今年之内要八百头猪，本来也淡淡的。 不过，封燊说：“我是听说你们这边的猪特别好，想先做一批火腿。价格上，可以按照……” 他报的是过去相对比较高的价格。 很明显，这个价格打动了对方，语气也热切了些。 封燊又说，想打参观一下养猪场。对方说在外本地，一时赶不回来，就让那个大叔带他们进去。 “我让我们的技术员带你参观……” 封燊自是无不可的。 在养猪场转了一圈，封燊他们就离开了。 车子刚开出养猪场，封燊就笑着说：“熏坏了吧。” “其实家里小时候也养猪的，闻着也惯……可能是几年没闻着了。适应不了。” 挺正常。 几十头猪，再干净也不可能比一头脏猪香。 其实养猪场里还是挺干净的。里面的猪也确实都是两头乌。 并不是将猪限制在一个刚能容身的铁栏隔里养着。而是十二个四米左右边长池子状猪圈，一个猪圈里养着六头猪。 猪圈挺干净，猪似乎也经常洗澡，看着也不算脏。外头有化粪池，化粪池出来的废液会直接流入水陂。 水陂养着鱼，还养了水草。水草具有一定净化水质能力，让水质适合养鱼。 鱼能抑制水华的发生。而周围的农田也会用水陂的水灌溉，那也算是肥水。 封燊看过养猪场之后，就知道他家那边是没可能养了。 除非能弄一个废水处理厂。 不然养猪的排泄物，就算经过化粪池，也是污染性很大的。 他家就在秀安水库边上。那是绝对不可能拿到养殖许可证的。 现在在内陆那养殖证，本来就比较难。如果没有许可证，你才要动工建养殖场，有关部门就会上门阻止。 系统给出的任务，他只能开动脑子，另想办法完成了。 白天去的养猪场的场主，说是明天才能回来。封燊也没守在民宿等着。 他带着兰莛歘去附近一个镇的一处水库。那里也是山区。不过不种茶，种的是果树。 当然，他们不是去摘果子的，而是露营烧烤的。下午爬上水库边上的一个古塔。晚上再水库边专门开辟出来地方扎营烧烤。 两个人当然不会很热闹，但封燊跟兰莛歘都更享受这种在人群中的‘两人世界’。 第二天又玩了一阵，才返回昨天住的民宿。 那个养猪场的场主，想请封燊吃饭，说是想跟封燊详谈合作的事。 养猪场场主是个中年人，姓张，四十多岁。看着有点农民企业家的款。 他就直接请封燊在那个农家乐吃饭。 封燊总算明白了，这个农家乐，其实是好几个养猪场场主合作做的生意。一则是做个小买卖，二来多少也能帮他们销售一些猪。 一斤的两头乌猪头，市场价就要五十多。而养猪的成本价，张场主是这么说的。 “……两头乌不能喂人工饲料，只吃荞麦玉米番薯之类的，养上一年，也就一百三四十斤。” 出一斤肉的成本要二十几三十块钱。 这个成本，封燊是相信的。 而且张场主，养的正是‘茶香两头乌’。勉强算是独一份的。 所以封燊给出的价格也高。活猪，以三十八块钱一斤收。 所有成本全部由张场主承担，养死的猪，由张常住负责。但是封燊可以给一部分的预付款。 封燊要一千头猪。 而封燊要猪方式让张场主有些接受不了。 他只要一千头。而且那一千头必须是指定的一千头——就是要列明猪的耳标号码。 张场主不同意：“封老板，你既然愿意先出部分猪款，那么养猪的风险我也愿意承担。可你说要一千头，如果你指定的那些，出了问题。我拿其它猪给你，你就不要……” 那确实不合常理。 封燊退一步：“就这样，我指定的那些猪，每斤多给你两块钱。我指定的那些之外，我也可以收足一千头。不过这些猪的价格，给三十三块钱一斤。张总你觉得如何？” 张场主对自己的养猪场还是很自信的。 高密度养猪不可能一头都不死，但成活率95%是很有把握的。而且现在封燊要买的一千头猪，大部分已经样了超过四个月了，有些甚至已经超过半年。 封燊给的价格也让他相当满意。最重要的是，封燊还愿意出约莫40%的预付款，这极大缓解了他成本压力。 所以他接受这个条件。 签订了合同之后，封燊直接就转一百八十万。 名义上，张场主的一千头猪，已经属于封燊了。 除此之外，两人还签订了另外一份合同。是关于养鹅的。封燊委托他养三千只‘人和黑鹅’。 人和黑鹅，是南方的一种名优鹅种。体型算是中等鹅，骨细肉多，肉质好。适合烧鹅。 养成后，封燊以高于市场价5%收。 直到下午四点多，合同才签好了。 兰莛歘在期间，一直充当‘贤内助’，没有多说一句话。到离开时，她已经积了许多的‘小朋友问号’。 “一千头猪都确定下来，等要收猪的时候会不会更麻烦。而且，他们会不会换耳标？” 封燊笑着说：“我知道那不能完全限制。不过有个条款总比没有好。” 其实，他非要那么做，唯一目的，就是糊弄系统：那是他的猪。 国内虽然有了规定，但对这样的违规，惩罚并不严苛。 怎么说呢。国内许多的罚款条例相对于违规获益，都很低。也就是违法成本太低。 许多条例中的罚款数额是十年前的物价标准，甚至是二十年前的。 至于条例中的‘没收违法所得’，这违法所得，也不容易理清。 兰莛歘去年被人骗之后，很是费了不少时间去研究合同法…… 她觉得封燊虽然提出了那些条款，只是登记了耳标号，作用不大。一头死了，将耳标换另外一头活的……并不难。 而且没人能在几个月之后还认得出一头猪长大后的模样。 封燊也想过那样的可能。所以他不是只认购一百头，而是一千头。 如果一千头猪最后成活的一百头都不到。那不是天灾就是疫病。谁也没办法。那也是他命。 他整那个合同，其实就是为了‘应付’系统任务而已。 系统给的任务已经很没有章法。 一头两头乌，要养到出栏，要九多月，甚至要一年。 而系统的任务周期，只给六个月。 从时间上看，是根本无法完成的任务。 另外，任务中，既没有限定他必须是自己养。也没说必须要在农庄里养。 如果是限定了那两个条件，他会立马放弃。因为——那是根本无法完成的任务。 时间不够，而且农庄不可能拿到养殖证…… 所以他只能碰一下运气，看能否就那么糊弄过去了。 如今，系统给出的几个任务，他也是明白过来了：得之我命。 全凭人品。 第一八八章 主动送上门的生意 出游两天回来，兰莛歘很快就重新投入了工作。 而封燊这边的工作，却轻得很。 杨琨经历了一年，如今管着小工厂，是越来越得心应手了。甚至还能跟琨嫂抽出时间打理农庄里的田地。 因为封燊的田地不适用除草剂，所以需要人工除草。旱地还好说，而水田却比较耗时费力。 但他们两夫妻就那么忙过来了。 封燊根本不用过多操心。 在家里没事，封燊也待不住。扛起了小锄头，在后院给淮山除草。也挑了个地方，打算将那从那边带回来的葡萄种下。 那株葡萄的蔓藤被封燊带回来后，就剪成小段扦插。到如今已经成活了。 虽然成活率不低。只不过也没多少株。 封燊不知道系统是看重这些葡萄哪一点。但既然系统认为是好东西，那么应该不会差。 他挑选的移植地，远离宅子，就在后院的后角——担心种下去了，日后系统让建新宅子会影响到它们。 淮山袋子其实也没什么草，就算有也容易除。手掌一扒拉就全下来了。 封燊弄好了这些，又去山谷里边。 那边的茶树，也该除草施肥了。在‘肉类加工空间’里。那些茶树看得更清楚。 之前他胡乱扦插下去枝条，成活率虽然不足50%。但也长出了不少新植株。 之前就是在草堆直接扦插的。如今既然已经成活，当然要稍稍照料一下。 还有直接种在山坡草丛里的南瓜，虽然价值不高，但用处不小。而且还有很多瓜子。 那也是不能完全不管的。 他盯着一个帽子，在山里跟野草战斗了的三天。 这天，他正再次修剪茶树。阳啟文给来了电话：“你要找的人，我联系到了。你什么时候有空过来？” “他们都有合作意向？”要是没有，他也不愿浪费时间。 “要是他们不愿意，我还敢耍你玩啊？” “那我现在过去，晚上一起吃饭。” “行……要不今晚让我安排，就在艳阳天？” “那就麻烦阳哥你了。” 已经是下午西点多。再不出发就赶不上在华亭吃晚饭了。 他给兰莛歘打了个电话，说明自己有事要去华亭就出发了。 封燊赶到艳阳天，已经是七点多一些。正好是晚饭时间，阳啟文找来打的两个养殖场老板，也都在。 吃过晚饭，封燊跟那两人也谈好了合同。 封燊愿意出‘高价’定下他们养的东西。 合同要明天打出来再签。等他们两人走后，阳啟文才说：“他们做生意还是很有口碑的。要不然我也不会介绍过来。” 封燊也不担心对方会临时反悔。他给的价钱，已经是很高的了。甚至是已超过了或牲畜批发价的极限。 别人不可能出比他更高的价。 “我还想找个养白虾的。阳哥你认识那样的人不？” 阳啟文笑着好：“你忘了我是做什么？你要说找其他的。我大概没办法。不过要做好做养殖的，我就算自己不认识人，也知道怎么找。” 他一个做餐饮的，自然认识不少食材供应商。 供应商未必是生产者，但供应商跟生产者接触很多。 有阳啟文这句话，封燊可以耐心等着了。 不过，封燊之前也做过几个对虾出口的单子。 也是那些单子，让他知道养虾的风险。一旦出问题，不管一口池塘里有多少虾，就会全部打水漂。 甚至祸及周围一大片养殖场。 养虾这个行业，用业内人士的话形容：穿着拖鞋进去，开着奔驰出来。 当然，出来时，有可能会变成穿鞋的人最怕的那种人——光脚的。 所以，找养虾的，比找养殖陆地动物的养殖户更需要考虑规避风险。 封燊考虑了一下，说：“最好能找三个以上、不同地区的人。” “你要那么多虾做什么？要做虾酱？” 封燊笑着说：“打算晒干了磨碎做调味料的原料。” 说起来，他还真没做过以海鲜做底的调味料。有空了要不要试一下？ 阳啟文听说是打算做新调味料的，赶紧说：“行。我帮你打听几个养殖规模大，养殖技术过硬的…… “调味料做出来，可得多关照一下老哥我。上次你让我找魏士进，是一斤都没匀给我。” 封燊笑着说：“他也跟我提了这事。那真不能怪他。之前我家那小工厂，一个月最多也就做一万几千斤。颐博之前就是用我那边生产的打开了市场。之前的老客户，自然是不敢糊弄的……” 农庄里的调味料，几乎都是卖给了一开始的那些老客户。 魏士进手里也确实一斤多的都没。 “那是我跟它缘分不够。不过你要新做这种，可别落下我这头。” “那不能。” 封燊笑着说：“不过我不知道做出来了，能不能让你满意。” “那是必须满意的。”阳啟文笑着说。“对了，你家做的那些腊肉腊肠……我听说做了不少？” 之前封燊也送过一些给他。吃着是真的好吃：“我喜来想去，想做以烧腊为主的快餐。” “是做了挺多。腊肉腊肠有不少，如果你要，我便宜一点给你。还有风鱼干，你要不要？” “要。”那鱼干味道也不错。 阳啟文想着，只要再找一个腊鸡腊鸭，还有广式风肠，就齐活了。 就做那种煲仔饭。 做快餐，封燊给不了多少建议：“快餐店快要开张了？” “快了，到时候你可要赏脸过来一趟。” “……” ………… 系统连发的五个养殖任务，封燊已经糊弄了四个。只等着最后个养白虾的人。 只要签好‘委托养殖’合同，就只等待时间的审判了。 不过养白虾的人，似乎不好找。大概是因为距离太远。 封燊也不着急，想着等上两三天也不成问题。整好又是周末，他就去章家，带上干女儿出去疯玩了一天。 又去房产中介哪里看一所房子，不过他对房子的布局不满意。 等两天，阳啟文才又给他打了电话过来。 说是介绍一个朋友给他认识。 封燊有些奇怪，但还是去了。 见到了人，封燊心里一笑，没想到还是‘熟人’呢。不就是吃‘茶香东坡肉’时，隔壁桌的宋老板吗？ 这个熟人，只记得是姓宋。其他的，封燊是一无所知。 “宋总你好！” 打过招呼后，寒暄几句。阳啟文就帮着那宋总点明了来意：“封燊，宋骅主要业务，在东南亚那边。你也知道，那边华人不少……” 原来，宋骅之前的供应商出了事，去捡肥皂了。如今他有个单子，拿不到货。 “那人手艺独到。客户那边，对这批货，又只认他做的货……” 听宋骅说那单子是腊肉腊肠，封燊就明白过来了。 “宋总，要想复制某种风味的腊肉腊肠，不说能不能做出来，就算能做出来也需要时间。” 宋骅点头说：“我也知道。所以就想找一种比之前的货更好的……” 封燊看了阳啟文一眼：这是要跟我做生意？ 第一百八十九章 富亲戚上门 （昨天，疯子很不舒服，头晕，还有些反胃，只码了不到两千字，倒床上睡了一整天。今天好了些，勉强码了四千字……两天加起来只得六千字。错别字，明天再修改，。抱歉了……） 主动送上门的生意，封燊当然不会往外推。 不过那只是商定先送样品，生意能否做成还要由宋骅的客户决定。 封燊打电话，让杨琨先发一点货给宋骅。 事情办好了，没多久宋骅就走了。 阳啟文让封燊再坐会。 封燊本来也有疑惑，就顺势留了下来。 “阳哥，听刚才宋总说，他那边需要的货也不少……你不是说要做到烧腊快餐？” “呵呵，头年我最多就是试水。能要多少。他那里……出货量确实不小。东南亚是大头，美洲那边也不是没有市场。” 说到这里，他重新泡了一壶茶，笑着说：“你去年做的腊肉，正好给他出了，他要的货越多，你这边生产也越有动力……我也能沾个光。” 有了销路，他不信封燊会不心动。 封燊失笑，说：“那成不成还两说呢。” “我是专门让人做了给他吃过的……”阳啟文似乎比他更有信心能成。“宋骅那人，其实是做土特产起家的。” “土特产外贸？这个应该是比较偏门的了。”货源跟客户群体都比较狭小。 “是有些偏门，主要就是做华侨华人生意。不过他主要两头做。 “从国内弄国内的特产出去，比如香辣料、肉禽蛋、蘑菇之类的。又从外边弄木材回来……门路挺广。” 封燊点点点头。没有门路，木材那样的东西出口不容易，进口也难。 看宋骅的样子，生意做得不小。 “你让找养虾的事，大概还要落他头上。” “他还做水产品？” “做！出口主要是罗非鱼、对虾，进口的，事龙虾、蟹之类。路子有些野……” 封燊挑挑眉：“怎么个野法？” “四大洋，茫茫大海，非法捕捞的会少吗？” 那果然是野。 非法捕捞……在南美还有非洲都相对猖獗。大洋中的非法捕捞，那就更不用说了。 “那他说什么时候的能找到合适的人？” “他说明天给我消息。” 封燊点点头。 那他就等到明天。 如果还是找不到人，那他就要先回去了。 南边养虾的更多，若实在没办法，他可以南下一趟。 又聊了一壶茶的时间，封燊就真的告辞了。因为他跟谷毅、侯军约好了。 约好了对账。 这次还是在侯军他们的茶艺馆碰头。 要对的账，主要蛛丝布。 其实没什么好对的。 封燊跟谷毅他们的交易，本质上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模式。 就是之前谷毅跟侯军两人手上现钱不称手，先拿了货。现在卖一些出去了，钱收了回来，就先给封燊结款。 封燊拿到汇票，看着上面的数字，想到的不是自己又赚了多少钱，而是计算自己有多少积分。 这一笔钱，能结算三千多。他手头的积分，终于又达到七万了。 上次抽奖，积分用得比流水还快，堪比瀑布。现在终于又见着大笔收入了。 封燊收好汇票，说：“你们工作室再帮我跟小歘做几款夏装和秋装。到时候直接结算了。” “我会跟那边说。”谷毅点头。又拿出几张纸。“账本没拿来，你先看一下报表，如果想看账本，可以直接去窑厂找会计。” 那几张纸，是谷毅那个窑厂上个月的损益报表。 封燊只是略略看了一眼，看到最后的纯利润，笑着说：“生意越来越好了。” 谷毅矜持笑着：“厂里的师傅们确实很不错。” 封燊想了想，说：“我听我朋友说，那个制瓷师傅还能烧一些其它瓷器……我们窑厂，需不需……” “需要！”谷毅不等他完全说完。“那位前辈的工艺，肯定差不了。我们现在在高端市场虽然已经打开局面，可产品颜色到底过于单一……” “那我回去了跟我朋友聊聊。” 其实窑厂那边的利润并不是很高。这次如果分红，封燊最就是能分红一百来玩。 才结算出一百多积分，封燊确实没怎么放在眼里。只能算是聊胜于无。 不过难得有这个一个积分来源，封燊不参与管理，所以节流他无能为力。但是他可以开源。 封燊又看了一下报表，觉得没问题了，就在上头签了字，递还给谷毅：“最近有烧出好货不？” 谷毅笑着说：“暂时还没有。有的话看，肯定会通知你。” 封燊笑了笑。他现在确实该准备这收集一些装饰用和用器瓷——现在，他是几乎肯定系统会让他新建宅子的…… ………… 溪口村，周末美食集市的烟火已经散去。 一辆大奔缓缓驶入村子。 车上下来一个穿着西装，带着眼镜的俊朗青年，开了后门。 青年往村口树下有几个老人走过去，说：“叔叔阿姨，你们好。我想请问一下，这里是溪口村么？” 得到肯定回答后，又问：“不知道封燊住哪里？” “你们找小燊家啊。”老人们也不瞎打听什么，封燊家虽然不经常有人去，但去的人都是开着好车子去的。 他们觉得这年轻人也是：“在前面路口进去，一直开到头就是了。” 青年笑着道谢，才转回车上去了。 后厢坐着一个穿着白色丝绸短褂的中年人。 青年上车后，说：“梁先生，那几位老人家说，封家要从前面路口进去。到尽头就是了。” “嗯。”中年人颔首。 青年吩咐司机开车。 不多会，车子就到了封燊农庄大门外。单门半开着，车子无法通过，只能停下。 这会是张武值班。看来了莫陌生车子，就从值班亭出。 青年下车：“你好！请问这里是封燊家么？” “你们找封先生？”张武看车上还有人，问。“封先生不在家。不知道你们有什么事？” “不在家？那他去哪了？什么时候回来？家里没有其他人了？” 张武打量了一下青年人，虽然看着不像是什么为非作歹的，却也不肯透露更多：“封先生没交待过会有客人来……不如你们给他大哥电话。” 青年无法，只好开了车门朝里面说：“梁先生，门口的保安说那位封燊不在家。又不肯说他在哪，什么时候回来。” 梁先生打问：“他家里没有其他人么打？” “应该是没有。保安说没交待下来有访客，不愿意放行。” 梁先生蹙眉，下了车跟张武说：“小哥贵姓？” “免贵姓张。” “张小哥，我应该是封燊表叔，长辈早年失散了，最近才打听……” 又让张武打个电话：“你问一下他，大概什么时候能回来。” 张武听他说完。‘应该’是亲戚？ 前段时间里封燊迁坟闹出来的事，封燊祖上是大地主的事，他也听说了。 如果真是大地主，他想到那个年代家人失散也是有可能。而且在这里工作大半年了，多少也听说过封家的历史。 他点点头，说：“那两位先生稍等，我这就给封先生打电话。” ………… 封燊接到张武电话时，正和房产中介看房子。 这房子基本符合他的要求，是面积两百二十平米的大套间。从房产证上看，房龄只有八年。 二十楼，楼层也算可以。 内饰装修应该是翻新过的。家具家电齐全，封燊看着都是不错的。完全可以领包入住。 布局也不错。 章哥小区的的空间也大，楼距挺好。而且可以远眺江面，属于江景‘豪宅’。附带一个地下停车位。 价格当然也挺高。房主总共要价两千九百万。 封燊看着还算满意，就是价格稍高了一些。这几年虽然房价一直没怎么降，甚至数据上还有所上涨。 但实际上二手楼市场比较惨淡。 这种大房型，已经不能算是住房刚需了。刚需是那种八十到一百四十平米之间的。 而这种两百多平米的，反而少人问。 因为有钱买这么大的房子的，通常都是比较有钱的，既然有钱，自然更愿意买的一手房。 连炒房的人也不怎么看好这种房子。除非是针对那些金领的房屋租赁市场的投资客。 封燊既然买房，当然是了解过行情。 房子他满意，但价格不太满意。 他跟中介说：“房子不错，不过价格太高。” 中介不怕他嫌贵，连忙说：“封先生，这个价格肯定是可以谈的。如果你有意向，我可以从中传达你的意见。” 封燊问：“不能直接跟房主直接谈？” “可以是可以，不过大概要通过视频……房主是个艺术家，一家子都已经移民纽西兰了。” 封燊了然。玩艺术的，通常‘多愁善感’，大概是“月外圆”一族。 “那就劳烦你讲一下价……我最多只能出两千二百万。” 中介一听这个价格，觉得有些牙疼。这价砍得有些狠了。 不过话他是不会那么直白的：“好的，我会跟房主沟通一下……不过这房子已经挂牌一年多了……房主一家手续办好了，要赶过去做入籍宣誓…… “这房子有不少人看过，房主之前要价更高，才一直没能售出，两千九百万，已经是他的降价的结果。” 封燊可不在意房主的心理价，他只在意自己的心理价。 “你先跟他沟通一下。如他不愿意那我在等等也无所谓。” 经纪正要说话，封燊的手机响了。 “我先接个电话。” 封燊看到是张武打来的，心里有些担忧。 “张武，是家里有事？” 他听张武说：“是的，封先生。有一位姓梁的先生来找你。他大概四十五六岁的样子。不过看着年纪应该更大一些……” 张武简单介绍了一下自称是封燊亲戚的人：“他说，他是你姑婆家的表叔。前几年才回国做生意……” 封燊听他说完，说：“他有说是怎么知道我没？” “没，我也不好问。” 封燊想了换一下，说：“你让他明天下午再来。” ………… 第一九零章 魏士进不甘心 有人上门认亲打？ 还看着不像是‘上门打秋风的穷亲戚’…… 虽说封燊已经过了需要需要亲戚的年龄，而且现在也不是宗族至上的年代。既然人上门来了，他也不能不分青红皂白就将人赶走。 然而，防人之心不可无。 上次不就有人冒称是老封家的人，只是没找上他家门而已。 谁又知道这一次上门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而且，家里没有人招待，只好委屈对方等他有空了再来。 封燊其实有空，只是他没打算那么赶着回去。 看过房子之后，天已经不早。他不想那么赶着回去。而且，过些天就是兰莛歘生日了。 他打算买一份生日礼物。 要说合适的生日礼物，他还真有。之前抽奖、‘采购’都得到过挺适合做生日礼物的的东西。 比如化妆品，又比如一些首饰……都是挺适合的。 只是封燊又考虑到，首饰太好。兰莛歘未必愿意收，收了也未必会戴。 至于化妆品，她已经在用了。 还有他上次从谷毅他们的时装设计工作室买衣服，还没让她知道。那充当生日礼物也是绰绰有余的。 只不过，这是他们在一起之后，她的第一个生日。封燊想送一份特别的礼物。前几天他也留意了，却没找到特别满意的。 他逛了在商场逛了一个多小时，依然没合心意的。 “先生，这款限量版情侣表，全世界只有一百五十对。我们国家更加是只有十三对……” 导购正竭力想他推荐一款江诗丹顿情侣表。 不过封燊没有购买的意欲。不是因为那三百多万的售价，导购口中提到了‘限量版’。 情侣表，他还真放着一对呢。 而且可能只有他有。如果他愿意，那就是世界‘唯一一对’的限量。 ‘磐龙’，应该是那对表的品牌名。世界上根本找不到。 而且那对表，人造蓝宝石表盘。碎钻镶满了表身，大镀白金的工艺也极为出色。 紫金色的logo，男表是一条磐龙，而女表是却是一只凤凰。如果不是放在一起，大概没人会认为那是情侣表。 系统出品，品质应该不是问题。另外还一身的钻石，价值也应该也不低。 最重要的是那是独一无二的。 虽然拿出来了，兰莛歘也会以太贵重不敢看收。 不过，不管他买什么，大概她大概都会觉得贵。 反正都要哄着让她收下…… “先生……” 导购见他专注看着表，只以为是心动了，正要再加一把劲，拿下这笔提成时，封燊手机响了。 封燊放下手表：“喂，怎么有空打给我。你不用女朋友吗？” 电话是魏士进打来的。 这几天魏士进都在华亭，只是封燊没能见上面。因为那家伙现在有时间就跟江璃腻在一起。 “别说了其他了，来xxx派出所接我。” “出什么事了？”封燊一怔，宁声问。 “跟人打了一架。” 封燊抿嘴说：“我二十分钟后到。” 二十分钟后，他赶到地方将人接了出来。 被带到派出所，魏士进的车还留在‘案发现场’。他只能上了封燊的车。 在里面不好问，上车后，封燊好笑问：“怎么一回事。被揍得这么惨。” 魏士进现在的样子其实一些狼狈。眼角跟嘴角都淤青了，身上也没干净的地方。头发更加是像一雀巢。 魏士进舌尖顶大牙，有些松动了，这一架打的确实没留手：“别看我这么惨，那家伙比我更惨。” “谁？” “就项九那狗东西！” “你又跟他对上。这次怎么还动手了？” 项九这人，封燊还是认识的。那人跟魏士进是死对头。至于怎么对上的，封燊并不是很清楚。 不过双方似乎都恨不得对方死。 封燊也因为他们两人之间的恩怨收到无妄之灾。 那是封燊毕业后，帮魏士进打理颐博。当时的他，对管理一家公司还没能积累多少经验。 结果差点被那个项九设计得，差点被打成走私犯。 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他就真正跟魏士进同仇敌忾了。 魏士进摸了摸伤处，笑着说：“刚去跟客户吃晚饭。在酒店碰巧碰上了那疯狗。 “他输不起，说了几句话就动手了……所以，我能出来，他还留在里面。这次，就算不能将他塞进去捡肥皂，也至少要给他留个案底。” “证据都做实了？” 魏士进冷笑说：“他家确实有人。不过我家也不是任人欺负的。” “算了，我送你去医院吧。” “都验过伤了。”意思是，他已经缺过医院了。 “项九怎么样？” “磕断了鼻子，门牙也掉了两个。监控拍得清清楚楚的，是他自己喝多了被同伙撞倒磕坐桌子上了……他还想赖我头上呢。监控的摄像头，是雪亮的。” 封燊一遍开着车，一遍说：“这仇越结越大了。以后出门，小心些。” “呵，我还怕他了？” “你不说他是疯狗？要是被疯狗咬了，打疫苗也不是百分百能预防的。” 万事都有万一…… 魏士进沉吟一下，点头说：“我会注意的。” 他不找家里人，也没找在警队工作的女朋友，就是不想让家里人担心。也不想在江璃面前丢脸。 所以他跟着封燊回到出租屋。 “今晚我在这里住一晚上。” 封燊找了衣服准备洗澡：“夜不归宿，不怕江璃误会？” “她出差了。” “难怪！”封燊笑了笑。“这衣服买了没穿过的。客房还没收拾，要留下过夜就自己收拾一下。” 这出租屋两卫浴，不用考虑谁先洗的问题。 不过封燊先洗了澡出来。 刚在客厅坐下，门铃响了。 他去开门，是美团小哥。 “外卖……” 封燊提过来，应该是魏士进点的，就拿了。几盒的东西，还有一打啤酒。 魏士进边擦着头发一边从洗手间出来：“外卖到了？” “你不是吃过晚饭了？” “所以这是宵夜啊。”魏士进随手将毛巾丢一边。 拆开快餐盒：“味道好像还行。”又撕开啤酒包装，丢了一听给封燊。 “你家的工厂，现在做的东西越来越多……就算不打算扩建，也多弄几条生产线吧。你那边做的东西，大不了我给你售价的两成。” 封燊不解：“你那边不管是扩建还是新建厂子，不都比我这边容易？” “屁。”魏士进笑说。“我这边生产效是你这边的两倍以上，可效率牺牲的是质量。” 颐博工厂做出来的调味酱和调味料，配方都是封燊给的。可做出来了，味道终究是比较差一些。 封燊摇头说：“效率不是关键，原料才是。” “我也找吴琼买了些你用的原料。也让人学杨琨那么做。可最终还是不行。” 封燊喝了一口啤酒，说：“那应该是‘味引’没做好。” “都按你配方工艺做的……” “我那边，有几样香料是我亲手炮制的。” 魏士进也不是怀疑封燊给的配方藏私了。他笑着说：“我也觉得是因为这个问题。” 他拿起撸了一串麻辣鸭肠，又灌了一口啤酒：“说实在的，你那个配方，有几样的做法太繁复了。” 封燊说的‘味引’，是用几种香料，在恰好的火候下，陆续放入不同的香料煸炒熬制。 那才是关键，差一分差一秒，对最后做出来的产品都会有相当的影响。 魏士进知道让工厂的工人做到封燊那么专业是不可能的。让封燊帮颐博工厂做‘味引’，也是不可能的。 这让他有些无奈：“之前那批客户，虽然现在也认可颐博工厂生产的。可是他们还是认准了你做的那些。你做的那些，他们愿意出更高的价买。” 封燊皱眉：“他们不要颐博出产的？” “不是不要，只是分了档次。你那边做的，他们认为是的顶级的调味料，要走更高端的市场。” “他们要求捆绑销售？” 魏士进笑着说：“那倒没有。毕竟颐博出产的那些，也还是很有优势的……不过，他们愿意多出五成。我们阿没理由有钱不赚吧。” 封燊考虑了一会，觉得自家工厂，还是能再放两套机器：“我回去就联系上产线。” “不用了，颐博厂里那几套我找人给你送去。” 本来是想学封燊家里那工厂一样整，所以买了同样的设备、 可惜那并不是设备的问题。 封燊想了想，说：“也行。不过每个月需求多少？” 魏士进不答反问：“你那里能做多少？” “杨琨他们做事很卖力。如果计划得好，再加两套生产线，一个月做四万斤是没问题的。” 不过得请人。再加机器的话，现在的人手肯定不够。 “那我每个月就要四万斤，以上。多多益善。” 封燊点点托，抿了一口啤酒。 魏士进得寸进尺：“还有那些调味酱，颐博这边的配方，你这边也多做一些。” “有多少？” “跟调味料一样，多多益善。” 第一九一章 进补要恰当 （习惯是个可怕的东西……疯子在白天码字的效率，是晚上的三分之一都不到。） “调味酱就算了。” 封燊没打算任予任求：“工厂就那么大……想增加调味料产能，就只得调低其它的。” 调味料的销路，他从没想过铺更远更广：“那东西做起来比调味料麻烦。” “……那行吧。”魏士进也是试着劝一下，那么拒绝也就拒绝了。“不过，你就真的不打算正经开一家厂子？” “我现在的工厂哪里不正经了？” “你自己不都说了，那不过是个小作坊。” “别拿作坊不当工厂！” “主要是你这么搞，根本没办法提高效率。” “作坊，确实也是工厂。可专业化的东西，效率跟高。” 魏士进虽然不常去溪口村，但对封燊在家搞的那些东西的也算了解。 “像你这样，一个车间就是整个工厂，车间里生产的产品换来换去，效率不知道拉低了多少。” 封燊呵呵笑着说：“我又不?着它吃饭。而且你想要扩大产能，颐博多开几个工厂就行了。” “做不出想要的那味道。” 封燊拿起一串羊肉：“那也是我没打算开厂子的原因。” 魏士进无言以对。 封燊家里那作坊用同样的配方，做出比颐博工厂生产的好得多的东西，关键还是在于封燊的‘厨艺’。 虽说他并不呆在工厂里，可他亲自做的那点东西，才是关键。 产能越大，他需要做的东西就越多。 而封燊不乐意做。 “随你吧……”魏士进知道是劝不了他。“……上次拿的猪肚，快吃完了。还能弄到不？” “要多少？” “十个不嫌少，一百个不嫌多。”魏士进家专门买一个超低温冰箱保存那些猪肚。买了多的，放上一年也不怕。 封燊没说自己有：“一百肯定没有。不过我问一下。” “你那朋友手里还有什么好东西？补身体的。” “什么补身体的？” “比如人参灵芝虫草之类的。” 封燊皱眉，说：“那些东西买不到吗？”没钱才买不到，魏家又不缺钱。 “好东西不容易找得到。” 封燊明白了。 “你想要高年份的野山参？” “要有话，当然想要。” 封燊还真没有。 说起来，系统好像从没出现专门的药材，食补的东西却有刷出来过。 什么蜂蜜、蜂王浆，什么雪蛤之类，偶尔会刷出来。 那些东西除蜂蜜是兰莛歘偶尔冲水喝之外，其它东西一直都放着。 “人参之类的，倒是没听他说有。燕窝要不要？” “东西怎么样？”魏士进对燕窝没有太在意。 东南亚那边，专门建了房子收集燕窝的。就是将房子封得死死的，只留下几个小孔供燕子出入。 一道燕子繁殖季节，燕子就会钻进黑乎乎的房间里筑巢。 然后看准时间，将燕窝给摘自来就行。 虽然依然很贵，但燕窝也就不是不算是稀缺的东西了。 不过，东南亚那边的燕窝，因为十多年的‘毒燕窝’事件。国家全面禁止燕窝好一段时间。 后来才陆续重新开放进口限制。但对燕窝市场的监管也更加严格。 到现在，更加是一盏一码。每一盏燕窝，都有一个独立的条码或者二维码。消费者可以直接通过扫码确认燕窝品质。 不过，燕窝被奉为滋补佳品，但更不算是封燊还是魏士进，都是不怎么认可的。 他们最多就是将燕窝当做一种甜品或者汤水的一种食材。 不过架不住有人相信那些宣传。 封燊想了想问：“是要给伯母买的？” “嗯，给我妈买一点。另外也讨好一下未来岳母。” 那么，东西不好的话就拿不出手了。 封燊确信系统的东西挺好的，就说：“急着要？不急的话，下次我来再给你捎来。” “真有？” “我也没买过那些东西……先各给你弄一斤来。不看好不好，好得话再弄一些。” “……”魏士进突然笑着说。“你这样的日子，让我有些羡慕了。” “羡慕什么？” “都说大城市里生活品质更好。可你在村里过日子，什么东西都不缺。” 封燊认真想了想：“你说得没错，连我自己都有点羡慕了。” “滚！”耍什么宝呢？ 两人就着几盒烧烤，将一打啤酒喝完了。魏士进倒是没什么，但封燊却是有些头晕了。 不过到了凌晨，酒劲也就过去，人清醒得很。 ‘采购’了几样东西，抽奖没动。然后睡觉。 一觉睡醒，人听精神。做好了早餐，才敲了客房门。 魏士进一边吃早餐一边说：“东西还是我让人去取吧……江璃说她爸喜欢小斟两杯。之前喝的黄酒还有没有了？” “有。”比那还好的都有。“回去就给你备一坛。” 他也不明说是给备更好的。 系统任务奖励的状元红，百年份的，有几百斤呢。品质还能保存的那么好，酒肯定是很醇香。给一坛，帮魏士进撑面子还是可以的。 更多就别想了。他也就不到三百斤了，以后不知道还没有没有机会再有机会补货呢。 虽然还没到上班时间，不过魏士进还是跟封燊一起出了门。 他车子还在饭店停车场呢，封燊先将他送去饭店然后才掉头出了城。 一路上连服务区都没进，封燊到家时，正好是该准备午饭的时间。 兰莛歘下班，还没进三进门就闻到香味，面上笑靥如桃花绽放，快步走变成小跑。 直接来到厨房，果然看见封燊在做菜。 她过去从后面搂住他，脸在他背上噌噌：“你什么时候回到的？”他又离开了好几天了。 “十一点多回来的。”封燊回头笑了一下，这女人才见面就点火。“你去洗个脸，就可以吃饭了……我给你炖了燕窝。” “你买燕窝了？我其实不用……” “换个口味，看炖出来的汤怎么样？营养之类的就不提了。不过听说口感还是听特别的。” 之前，他是没想着这事，对那些燕窝也没怎么放心上。 昨天被魏士进提起了，他就想着，那些东西放着不用也是浪费，如果兰莛歘喜欢，就让她吃了。反正也吃不坏人。 她在他背上蹭蹭脸：“谢谢……” ………… 燕窝两盅，封燊用银耳加红枣炖的。 一人一盅……封燊吃了，觉得跟单独炖银耳没什么差别。 兰莛歘吃了，也觉得吃了个寂寞，还没封燊做的炖汤好吃。 封燊吃吃完了，说：“要不，下次还是炖雪蛤吧。” 燕窝只是丁级品，而雪蛤是乙极品。相形之下，不用想也知道那一种更好。 “嗯。大概是我不会享受，反正就是觉得这燕窝也就那样。” 封燊笑着说：“其实吃燕窝不过就吃一个安慰。至于滋作用，近乎于零。” 兰莛歘却不在意什么滋补不滋补的：“其实我觉得，吃你做的菜，根本不用在考虑额外补什么了。” 她说：“去年我也看过一些关于营养学的书。”因为她妈妈的病。“书上说，其实人体所需的物质，平民化的食物都能补充。 而人体是一条非常复杂的生产线。很多物质其实都是经过分解营养物质，消化吸收之后，再经过身体细胞重新合成需要的物质。 比如说：“书上还说：其实奢侈品，也没有几个真的是在调理身体的作用方面是独有的。 “你做菜，我觉得营养已经很均衡了，没必要额外补。” 她又不是什么病人。 封燊笑着说：“只要有用，该吃的还是要吃。身体好，也能起预防作用。” “我知道你是想我好。不过燕窝不用买。” 兰莛歘将最后一口汤喝完：“人体8种必须氨基酸，燕窝只有一种，就是赖氨酸。13种条件性必须氨基酸，它也只有三种。 “那些营养物质，很多价格平民化的海产品都有。至于燕窝的特征物质，燕窝酸，也就是唾液酸……那东西其实在这银耳上就有，淮山上也有。” 兰莛歘笑着给他夹一筷子菜：“有人说燕窝水解蛋白质含量很高。可一天吃一碗燕窝，也不过两三克，就算百分百吸收了，又能补多少？以后不用再买了。” 性价比实在太高，她也不认为：人非要用吃燕窝，才能证明自己日子过得好。 封燊点头：“那以后我不买了这个……换买雪蛤或者花胶。” 那么，空间里的燕窝，能卖就都卖出去了吧。 “那都不用买的……” “那是我的福利……”封燊笑得相当暧昧。“雪蛤能防止体虚气虚。花胶能补充胶原蛋白。明天炖牛奶雪蛤。” “……随你！” 原本，封燊是炖木瓜雪蛤的。那时是真为了找点福利来着。 不过后来知道了吃木瓜的丰胸理论，不过无稽之谈。 有那么一个说法，是因为据说‘木瓜酶’有丰胸作用。 但他化学学得还算可以：且不说木瓜酶有没有那么神奇功能。酶是活性蛋白质，而蛋白质加热后，就会失活。 就算是生吃木瓜，不用加热，酶活性在进入胃部以前，都是保持活性的。但到了胃部……胃里面什么？ 胃酸！ 蛋白质遇酸，依然会失活。 他生物也及格了！ 人体不不能直接吸收蛋白质的。蛋白质需先水解成氨基酸，然后才能被人体吸收。 也就是说，别说吃的是木瓜，就算吃纯的木瓜酶，也不可可能有半点丰胸作用。 真想要木瓜福利，他倒不如勤着点手动按摩…… 另外，木瓜含有叶酸，可以预防胎儿神经系统畸形。 但很矛盾的是，木瓜同时含有‘木瓜苷’。 木瓜苷的代谢产物，会导致女性子宫收缩加剧，容易引起流产。 所以，之前封燊给兰莛歘做过一次木瓜雪蛤之后，就在再没做过。担心习惯了，以后不注意让她误食了。 倒是牛奶雪蛤不错。是真的能滋补身体。 封燊看着女朋友满是胶原蛋白的俏脸，决定系统给的好东西还是要经常拿出来用的。 不能偷懒了。 而且，雪蛤男人吃了也适合…… “看着我做什么啊……” 封燊笑着说：“下饭！” …… 吃过午饭后，封燊照常没有午休。开了船，运了几吨蚯蚓粪跟十多包化肥来到山谷里头的水田。 杨琨跟他说，这里头的水田因为是新开垦的，需要多追肥。 工厂里忙着，封燊也没打算找杨琨帮忙。 他不仅要给水田施肥。 这边野生的‘香蓼’已经枝叶繁茂。而且叶片鲜嫩，正处于一年生长最旺盛的季节。 正好是采摘香蓼叶子的好时机。在摘叶子的同时去一次顶芽，也可以让它们长出更多的枝条。 想要这些香蓼长得更好一些，同样需要施肥。 施肥是个粗重活。 尤其是施用有机肥，量太大。 封燊直接在田埂上，提着一一个装满了蚯蚓粪的大水桶，用水瓢奋力泼撒——也幸好山谷里面地形不适合开垦大片水田，不至于有撒不到的地方。 不过因为肥料数量太多，这活费力费时。 有机肥虽好，化肥也不可少。这东西使用量不多，到是轻松得多。 直到接到了张武的电话，他才想起：有人上门认亲。 他看还有十多包蚯蚓粪还没撒完……如果来的是真的亲戚，也不好让人在外边等着。 就让张武放人进来，又给杨琨打了个电话，让他先帮他招呼一会。 杨琨听他说完了，说：“你的意思是，让我看着他们点。” 封燊说：“说是亲戚，可我担心是像上次那些盗墓贼一样。” 杨琨懂了。如果是不怀好意的，亲戚又如何。不看着点，谁知道那人能弄出什么幺蛾子？ “你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只要将人带到客厅，限制他们的行动就行。 反正封燊也说了，二十分钟内就回来。 第一九二章 了却先人的遗憾 杨琨挂了电话，从工厂出来就看到一辆车，已经停在地坪。 他赶紧过去：“是梁先生吧。我们老板马上就回来。他让我带几位先进屋喝杯茶。” 那梁先生下车后，就打量了一圈周围的环境。 地坪很大，周围最招眼的不是大宅子，而是叠了三层的大酒缸。 这些的大酒缸，不仅大，而且高，还占据了地坪相当一部分的地方， 在宅子一边，菜地外侧，还有垒了一列黑褐色的砖。 然后，才是宅子。 这宅子……是老封家的？ 梁先生还是在国内第一次看到这么大的私人四合院私人住宅。 他恍惚了一会，收回目光问杨琨：“你老板是封燊？” “是。” “他出去了？” “不是，我们老板在山谷里头做活。”杨琨笑着指了一下山谷里头。“他说了，很快就回来。梁先生，要不我们先进去坐下等。” 因为里面有节目组的人在工作，宅子大门打敞开着。杨琨虽然跛足，但行动力不比正常人差。 他走在前头，也不多说话。 梁先生看到一进院子有人出没。看着不像是宅子里的人。 他问杨琨：“他们就是那什么节目的人？” 果然来之前就有调查过了这边的情况的。 杨琨点头，却不多说：“是的。” 梁先生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一路进了二进。这宅子虽然不算雕梁画栋，却也相当不错。 看到客厅的内饰，梁先生心里点点头。 杨琨倒是没怎么在意，只对方不乱走就行。他也不会乱说，泡了一壶茶。 梁先生道谢，问：“这宅子……我早年在国外生活，前些年才回来。听说国内土地都是国家，这宅子是封燊家建的？” “是封老爷子生前建的。这地当然还是国家的，不过我们老板有使用权。” 政府补偿的事，就无需说。 “改革开放后，大概是八一年的样子。我老母托人回来在附近一带问过，却没查到亲人消息……不知道封燊家是什么时候搬来这里的？”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我出生已经八十年代末，早前的事，不太了解。” 了解也不会多嘴啊。 梁先生意识到他戒备，笑了笑，就没再多问。 杨琨也不多话。 …… 封燊将肥料都撒完了，洗了一下手脚水桶，开着船回到宅子这边。 就带着草帽，卷着裤脚回到客厅。 “老板，这位就是梁先生。”杨琨在外人面前，分寸还是拿捏得比较到位的。 封燊看了他一眼，笑着说：“这里我来招待就行，工厂那边也忙，你先回去吧。” 杨琨走后，封燊打量两眼梁先生，眼睛眨了几下，说：“梁先生你好。我是封燊。” 梁先生也在打量他：“你好……我上门的目的，大概你也知道了。” 封燊点点头，说：“知道……我失陪一下，先去换一身衣服。”虽然没弄脏，可也出了一身的汗。 梁先生点头：“你自便。” 不多会，封燊重新出来了，不仅换了一身衣服，头发也是湿漉漉的。 “失礼了。”他笑着给梁先生倒茶。 他放下茶壶，坐下了：“梁先生特地来到了，我也开门见山……当年因为各种原因而失散的人不少……不知道梁先生，有什么凭证没有。” 梁先生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年轻人。 年轻人赶紧从公文包取出一个小盒子。 梁先生拿过，开了盒子。取出一块玉佩，还有几张泛黄的会黑白照片。 “这玉佩，是家母珍藏的。说是从小佩戴在身上的。还有这照片，是家母出嫁之前拍了全家福。” 封燊拿过照片看了一眼，又双手接过玉佩。 玉佩是镂空的羊脂白玉，中间有雕刻了有一个‘佩’字。而他姑奶奶名字中就有一个‘佩’字。 看过两眼之后，封燊将东西郑重还回去，站起来重新倒了一杯茶：“梁表叔，请喝茶！” 梁先生颔首：“你是确定了？” 封燊点点头，取出一个玉佩跟长照片。 玉佩样式一致，花纹不同。梁先生那块是梅花纹，他手中这块是竹子纹，上头的字，也是取自他二爷爷。 照片也不一样。他手中这张，是几个年轻人的合照。那几个年轻人，都在梁先生那张里面，而且衣着打扮一般无二。应该是同一天拍摄的。 “照片……表舅手中的照片，确实是我祖辈一家人。我这张是二爷爷保存下来，说是他的兄弟姐妹一起的合影…… “这块玉佩是我二爷爷的。我爷爷好像说也有一块，是兰纹，只是没能保住。表叔手里这块，有大姑奶奶的名字……还有，表叔相貌跟我爷爷，还有二爷爷都有几分相似。” 梁先生含笑说：“你姑奶奶也说是外甥似舅。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将认亲这件事交给我。” 人的相貌不可能完全相同，不过的相似的容貌，确实在认亲方面更有优势。 封燊点点头，没说话。 “我们家，早年去了香江，后来辗转去了美国。你姑奶奶心里挂怀几位舅舅，等国内改革开放了，却又担心国内形势，只托人了帮忙查找。只是没有消息……” 封燊点头说：“应该是几位爷爷都改了名字。” 当时改名是一种政治态度：“直到八五年，上身份证了，才将名字该了回来。” “那难怪了。”梁先生叹了一口气。“你姑奶奶年纪大了，之前找了几年，都没有音讯，心里失望，身体一直都不是很好。不过一直不肯放弃念想，只以为是去了外地，再没办法找到。” 当年国内人均寿命不是很高，而且很多人没能熬过来。 加之，有很大一部分人，去了外地落户。比如到偏远的农村下乡。 是真的难找。 有时候，想要找当年离散的亲人，没消息未必不能认为是好消息。 “最近，她老人家看报纸，看到水下封家老宅的消息，这才重新将希望落在这一带……” 封燊点头，表示理解。 “姑奶奶如今身体还好？” “有些老人病，到底是年纪大了。不过，还算康健……” 封燊微微叹一口气，说：“那就好……” 这位姑奶奶是爷爷那一辈中年纪最大。算下来，如今应该有八十出头了。 “她老人家就在华亭，一直惦念着娘家人……你要有空，就多去看望她老人家。” “有空了，我会去的。” “……” 梁先生问了封家其他人。封燊也简单说了。 最终提起了祖坟的事：“你姑奶奶看报纸，知道了祖坟搬迁的事。心里有些惦念，却又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虽说报纸上有写了个来龙去脉，不过又担心报纸上文过饰非……在我来之前，就叮嘱我：如果真是娘家人，就问一声。如果有什么为难的地方，能帮的也帮一下。” 封燊听着这话，笑着说：“报纸我倒是没看。不过关于那件事的报道，基本是真的的。” 他将因为水库蓄水太急，没来得及迁坟，最近有人盯上封家祖坟的事说了——反正现在外边都那么认为。 又说：“如果还任由先人坟茔留在水下，担心会出事。 “而且，村里老人也说，先人留在水里，到底不好。 “……我就将先人都迁到岸上。只是现在国家不允许随便土葬。只能是在公墓重新入土为安。” 梁先生点了点头，说：“原来是这样。迁上来了也好……另外，你姑奶奶想回来拜祭一下我外公外婆。不知道路途远不远，方不方便走？” “之前修路，也迁了到了公墓重新安葬了。” 封燊曾爷爷曾奶奶因为祖坟被淹，去世后自然没办法安在祖坟。就另外找了地方安葬。 后基建狂魔属性爆发，只能动土重迁。 ………… 梁先生的目的达成之后，就起身要走。 封燊开口留客：“表叔好不容易来了，住几天再走？” “今天，是你姑奶奶让我回老家寻亲的。现在两家人亲缘关系确认了，该找个好日子，正经序亲。” 正经序亲？ 封燊微微一怔，点头说：“好。” 既然是要序亲，那封家还在五服之内的人活着亲戚都应该通知到。 但，封家五服之内还有几户人家？ 封燊也不知道。 他二爷爷这支在本地重新立起来了，算是嫡支。 可是，他二爷爷的后人因为债务，放弃了继承这重新建的祖宅，实际上也放弃了这个地位。 当然，国内宗族主义已经基本消散。也不论什么嫡系旁支，各家各凭本事各自发展。 所以，就算有血缘关系的，老一辈人去了之后，联络就少了。 他能联系得上的，就只剩下远走东北的堂哥，还有嫁到华亭的堂姑。 要说其他血缘亲人也不算没有。比如，当年庶出的叔爷伯爷姑奶奶，还有堂爷爷一辈的，也都有后人。 但他就听二爷爷提过，人是没见过的。也未必还能联系得上。 毕竟过去十多年的迅速城市化，房地产的发展，让人口的城市内小范围流动得非常频繁。 不经常联系的，还真认不了亲戚家门…… 算了，索性不管了。反正还没定下日子呢。 送走了新认下的表叔，封燊也打算再往外边跑。想起那些茶叶也有有几天没去看了。 过去瞧瞧，发现白色菌丝已经将麻袋全部覆盖。这跟之前的白毛茶差不多。 他也不肯定这是不是已经可以了，就拆了一袋子，取了一些泡了一壶茶。 比较着之前的白毛茶，他喝着感觉更加顺口。说不出有什么好处，就是喝着更加舒服。 他想了想，就将长了毛的那些，全部摊开了阴干。干了之后就是白毛茶了。 之前还有超过一半是没长毛的。而且喝着似乎已经霉坏了。 他听兰莛歘的建议，又弄湿了一次。 但最终还是没能长出白毛来。 他也没失望。有了那些成功的，就已经达到目的了。以后也不怕没有白毛茶。 不过当他打开那些茶叶的麻袋，却闻到一种甜香。很淡，不过能闻得到。 而且这茶叶似乎没有那种变质的气息。 他的嗅觉和味觉，都因为‘厨艺’而灵敏了不少，对自己的感觉很自信。 这茶叶闻着不错…… 他小小的捏了一点，嚼了几下。 有点像普洱。但多了一种甜味。 这茶叶……他想了想，用一个密封袋装了一些，趁着还有时间，赶着将两种茶叶都送到检测部门。看有没有什么有害物质…… 如果没有，这种分明变坏的茶叶，似乎又起死回生了。 且不说，它能否成为一种好茶，但只要证实它是一种可饮用的茶，那就足够了。 这可以是他制茶的一个方向——那些很老的茶叶，应该正好可以用这种办法制作。 他那些古董老茶树，茶叶本就不够茂盛多。如果真能呢么制作茶叶，那本就不多的叶子，也不至于浪费了。 不过，到底是曾经霉坏了的。其中有没有什么不好的代谢产物，还不得而知。 所以，在检测结果出来之前，这些茶还不能马上泡。 …… 检测报告没那么快出来。 封燊送了样品，又交了相应的费用。然后才回转。 回到家，正好看到兰莛歘在收拾茶具。 “你下班了？” “嗯，节目组那边又暂时休息几天。所以今天提前下班了。” 封燊过来将托盘拿过来往厨房走去，笑着说：“你们节目组，还真轻松。隔三差五就休息。去年可忙得很。” “去年时间紧啊。”兰莛歘笑着说。“而且，现在已经制作好的，还有十几期呢。节目组也不想太过紧张，稍稍放松一下，说不定还能想到更好的点子。” 封燊点头：“那倒也是。”这一季，似乎是要录制四十多期的。 反正网综嘛…… “刚才有客人来了啊？” “嗯……之前不是跟你说过的。我有一个姑奶奶一家子早年到外边去了。本以为是已经没办法在联系上。昨天来了个人，说我奶奶那边寻亲来的。今天我在家，就让他来了。” 封燊紧接着将今天那位表舅来的事简单说了。说完了，茶具也洗干净了。 他一边放消毒柜，一边说：“他们认不认亲，我本来是无所谓的。不过二爷爷生前，应该还是盼着能亲人团圆的……” 看着那位梁表叔的气度，应该也是人上之人。那么，他那位姑奶奶的家境应该也很不错。 但就封燊本人而言，认不认亲其实并不在意。 亲戚有没有钱，他更不在意。 但是二爷爷的遗憾，有机会化解了，他也不能将人拒之门外。 当然，他也不是说没有半点成算，就贸然认亲的。对方是姑奶奶，不管是按习俗还是按法律，这门亲认下来了对他也影响不大。 第一九三章 美食城……黄了 序亲的事，被封燊暂时丢一边了。 因为镇上曝出一件事：传言一个县里的‘高官’被抓了。 然后又曝出镇的‘美食城’项目，属于是非法集资。 ‘高官’涉嫌受贿违规批地。 随即，又曝出那什么公司的投资商是假的，人已经卷款跑路了。 封燊半夜里就收到了消息。是杨村长连夜上门跟他说的。 杨村长愁眉说：“下午去开了会，通报了……村里还是有几户人家投了钱进去的，上边让村里安抚。” 封燊问：“投得很多？” “最多一家投了二十多万，少也有十来万。” 杨村长叹口气，说：“当初是村里贴了通知动员投资的。现在闹成这样，哎……” 上边既然通报了，就是打算揭开盖子。 消息肯定捂不住的。大概明天就满世界都知道了。杨村长不知道该怎么应对这件事了。 封燊皱眉说：“那朢盟房产虽然不是特别大的公司，实力也还可以的。怎么就卷款跑了？” “反正也没说得太清楚了。现在人已经跑了。钱也没了。那什么美食城，才下了地基。” 杨村长是想来封燊这里讨个主意。 可封燊能有什么主意？他甚至还不知道到底怎么一回事。 只说：“其实，我们村投钱的人，也怪不得村里。动员是上面做出来的，你又没让人去投钱。” “话是那么说……” 杨村长确实就是贴一张通知而已，然后‘转达’了上级会议精神。没有多说一句那什么美食城的好话。 相反，还暗示自己村里的仿古城项目也不错。 可是，他知道明天大概该有人去他家里闹了。 封燊也没什么好主意，说：“有人来你这里闹。你就直接说，让他们去找镇上。 “村里又不是主导。那也不是村里乡邻之间的纠纷。那根本就不是村里能调节的事。之前谁主导、谁受益，就让人去找他们。” “真往上闹了，那就是群体性事件了。” 封燊问：“那能怪谁？” 杨村长苦笑：是啊。能怪谁？ 怪上级领导没脑子，乱搞一通？还是怪那些乡亲没长眼？ “杨叔，这事谁也管不了。我们日子照样过，该干什么就干什么。” 没那么大的脑袋，就别戴那么大的帽子——这是谁都知道的道理。 可知道了，不一定就能做到。 比如林亚强。 林亚强作为‘美食城’的的投资者，甚至可以说是整个项目始作俑者。 那个‘朢盟房地产’，是他引到兰溪县的。那个被抓了的‘高官’是他高中同学…… 他不仅将项目引到了兰溪。自己还投了一笔钱。 他的投资，当然要比其他乡亲们多得多。在那个项目，他占10%的股份……投入了五千万。 他自己肯定是没那么多钱的。 甚至抵押贷款也贷不了那么多。不过因为那是做项目，有县里背书，他抵押了，农家乐还有在秀安市的一套房，超额贷到五千万，却全部投到‘美食城’了。 美食城项目，被林亚强视作自己翻身的机会。所以一直很关切，也更早发现了不对。 只是还没等他弄明白出了什么问题，美食城的钱，就已经被挪走了大半。 如今他是悔不当初，招了那么个骗子，现在钱没了，还要被怀疑被调查。 他慌的，不是担心会被当做替罪羊。 那骗子虽然是他招来的，但他是真不是跟对方一伙的——他也是受害人。 现在他慌的，是银行贷款没办法还。 另外，还诱导了不少村民投钱进去。一旦‘美食城’是骗局的事曝光了，他别说不敢出门，连家里也不敢待！ 就怕被人打莫进门个弄死了。 可他又不能逃。逃了，就是骗子团伙。 他慌乱了半天，也想了半天，最终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那就是‘美食城’还在。不管是美食城项目继续下去，还是直接专卖出去，多少都能弥补部分损失…… 可是那个项目如今已经定性为非法集资。项目也完全被冻结。 或许会因为其他投资者的压力，上边不得不重启这个项目。可是，钱都已经没了，谁愿意来投资？ 林亚强要是能找来那么大的投资，也不会遇到个骗子就屁颠屁颠的跑前跑后，陷入那么深了。 那就是他能说得动的人，没有钱。有钱的他说不动……他慌乱得想撞墙。 林亚强急到走投无路了，封燊却悠闲的很。 因为下雨了。 昨晚半夜里下一场了大雨。雨势虽然渐渐小了，只是一直没有停。淅淅沥沥的下了半天。 天气不好，封燊也没地方可去。 别说是他，就连往日里总不见影子两头蠢狗都趴在过道，双眼无神。 兰莛歘也休息了，不过没跟他腻歪在一起。午休起来后，就在书房里写小说。 封燊拿了瓜子出来，躺着摇椅，捧了本小说，在客厅外门廊下看。 杨琨提前来上班，看大门开着，就径直来到三进。看封燊那地主老爷的姿态，不由笑着过来了。 他甚至帮封燊喂过狗，两条狗见着他也不会叫。 封燊看是他来了，将将摇椅放高了椅靠：“这么早过来？” “就是想跟你说件事。” “什么事？” “镇上的那个美食城，大概盖不了了。” “又有什么新闻了？” “听说是那个什么公司的负责人，是假冒的。那些合同也是假的。” 朢盟地产确实有这么一家公司。甚至那个负责人的相貌跟他们某个高层，长得几乎一样。 只不过长得再像，甚至dna也几乎想同，可双胞胎始终不是同一个人。 印章也是假的。 所以那份合同，朢盟房地产公司，不认。而且已经出来公关了。宣称已经报警。 反正，意思就是他们也是受害者。 杨琨的语气，并不愤怒：“当初他们非要搞那么个来历不明的项目……我听说，上马很急。手续都是违规的。现在消息传出来，投了钱进去的，都去闹了。” 封燊皱眉：“去杨叔家闹？” “他们倒是想，不过被村长三两句话就打发了……当初又不是他让人投钱的。” 杨琨摇头说：“当时都说你那个城镇建好了，不怕找不到铺子……” “他们大概不是想租铺子，而是想买铺子。” “说的也是，那边说是建好了之后可以优先买。现在……” 封燊笑说：“我们也管不了那么多。” “也是。本来还想着，如果那边游客多的话，租一个铺子专门卖我们的产品呢。” “我们的东西也不用怕卖不掉。” “那倒也是……”杨琨又说。“这雨停了，山里大概又要发不少蘑菇……” “你的意思是，再做一批蘑菇酱？” “我就这么一提，怎么做当然是你说了算。” 封燊考虑了一下，说：“反正我也有空，那就多做一批吧。” 就算做不出极品的，做出来的也可以作为调味酱的主要原料。 “那我等会就打电话联系人了。” “这次可以多收一些。”封燊想了一下说。“你可以考虑多招几个人。过些天，颐博那边会送来几台设备过来。现在的人手大概不够用。” “那现在厂里的机器，要摆得密一些才能放得下。人手的话……要招三个到四个。” “你看着招。标准就在那里。” “好。”杨琨想跟封燊说的，其实是这件事。“到上班时间了，我去上班了。” 看着杨琨背影消失在门口，封燊捧着小说，发现看不下去了。 哎，又得做蘑菇酱了。 不过虽然辛苦，却也不能躲了这场懒。 因为，蘑菇酱卖钱了，是可以结算积分的。 当然，以现在的销路，销售额并不理想。但他估摸着，如果产能全开，一年至少结算几千积分。 那虽然依然不多，可也是‘积少成多’中的那个‘少’。 封燊掰着手指算。 除去任务奖励的，日后他通过结算收益，获得的积分，最多有可能是是蛛丝布。 其次应该就是各种调味酱了。其中包括蘑菇酱。 自产的调味酱卖了钱，并不需要扣除成本。所有货款都结算。 而调味料就不一样了。封燊这边生产出来，是通过颐博销售的。直接赚的钱不多。颐博那边分红，是扣除了各种成本的。而且也不是所有利润都分红。 所以调味料的销售额更大，但给他结算的积分却不多。 那是一个不一定稳定的积分来源。 而且，他多了两个附属空间，都是可以出产蘑菇的。 原料方面永远不是问题。 其实他还有其它的积分来源，比如卖水给侯军，还有谷毅的窑厂。 窑厂的分红，封燊没太大的指望。毕竟，谷毅开那个窑厂，主要是兴趣，目的不在于赚多少钱。规模不可能太大，收益也不坑你太高。 分红自然就不用太多期盼。 很快山泉水的销售所结算的积分，应该很快就超过调味酱结算的了。 只不过，山泉水的收益有固定上限——水量是比较恒定的。而调味酱料的上限，却可以调整。 除此之外，还有靠运气的各种系统产物的销售。 未来还有茶叶、酒的销售。 那些都是‘积少成多’的少。 哪一样似乎都不能放弃。 第一九四章 是时候做出改变了 雨淅淅沥沥的，停了又下，下了又停，天连着好几天都阴沉沉的。似乎是来了第二个梅雨季节。 封燊在家里闷了几天，感觉都快发霉了。心情总觉得像天一样 他接到一个电话。 是让他去取检测报告的。 去取了报告回来。看到各项指标都符合茶叶的安全标准。 有了这个结果。他可以放心泡了一壶失败的‘白毛茶’。也就是那种没能长出白毛的。 泡了一阵，发现茶叶在水中破碎，茶汤却还是听清亮的。这倒是让人有些惊喜。 品茶他不会。但茶能不能喝，他还是可以判断的。 这茶跟普洱茶有点差别。茶水喝着有点苦味，之后却有一点甘甜。 好像还挺不错的。 这一批茶，似乎都没失败。只不过没能做成白毛茶的这些，茶叶的好坏，他还真说不出什么…… 只不管怎么说，茶叶是做好了。 如今是仲夏季节，夏茶也要开始制作了。只不过山谷里那些茶树修剪过没多久，封燊之前没有打那些茶叶的主意。 到了现在，那些茶树新长出来的叶子应该可以采摘了。 不过，这些天下了雨。也不是合适的茶叶采摘时机。 封燊看时间还早，阴着天却没下雨。就带上雨衣，开车去了山谷里头。 山上的茶树，枝叶果然繁茂了许多。很多枝条还是绿色树皮，是修剪后长出来的新枝条。 茶叶也比较新。 看来雨停后，晴上几天就可以来摘茶叶了。 看过全部的茶树，封燊挺满意的。那些新枝，并没有发现什么茶花。 这挺好！ 没有茶花，也就没有茶果。 或许，打理得更精细一些，不仅能制作一批不错的夏茶，秋茶应该也能有所收获。 老茶树的表现，让封燊相当满意。 有一个好心情，他也愿意耐下心，查看了一下扦插长出来的小茶树。 发现也还不错，生长相当旺盛。 只要好好打理，再过两三年就能长成丰产期的茶树了。 茶树没问题，他又继续往山谷里走。 里面水田，封燊观察了一阵：应该还是不错的。刚施肥，就下了这么一场雨，肥力肯定是被带了些走。 不过现在看来，结果还算可以。至于还因为雨水被带走的肥力——等过些天再来补一次肥就没问题了。 检查过水田，发现其中有不少的螺类，还有各种小鱼。 有这些动物在，水田中的差杂草似乎也少了不少。 这同样是好事！ 看过水田，又去看看那一片野生的‘香蓼’。同样是长势喜人。 可惜，还是因为同茶树一个原因。在雨后，采摘了香蓼叶，香味会稍稍差一些。 因为叶子含水量匹青天要高不少。 有这么一片香蓼，他应该可以制作出几万斤的调味料了。 等已经移栽到菜地里那些都长成了，每年制作二三十万斤的调味料都不是为题。 而且，还有那个肉类加工空间，里面每年应该能出产不少的香蓼。肉类加工，当然也可能需要消耗一些。 封燊随手扯一片香蓼叶子，放嘴巴嚼了一会。 心里却在犹豫，是不是真要在开一个厂子。 将除蘑菇酱之外的调味酱、包子干河粉之类的，都转移到新厂生产。 家里这边只保留蘑菇酱跟调味料。 要不然，宅子边上的小作坊，如果不扩建，根本安排不少多少机器跟人手。 新建一个厂，似乎已经是迫在眉睫的事了。 检查过香蓼的长势，封燊没马上离开。而是去了木屋。 他已经有一阵没来了。且现在天气潮湿，他得好好打扫一下木屋。免得没人住发了霉。 看时机差不多了，他才离开山谷。准备回家做饭。 回到宅子了，进了厨房，发现兰莛歘已经在里面打忙活了。 “衣服都赃了，你先自己收拾一下。”兰莛歘看他裤脚粘上了红泥。知道是去了山里。“今晚，我来做饭吧。” 封燊笑着说：“那我等着吃美女做的美食了。” 她白了他一眼：我觉得你在嘲讽我。 她最多就是能做些家常菜，要说美食。她的厨艺，就是在他这个关公面前耍大刀…… 封燊接收到白眼，就当是媚眼，过去捧着她脸颊亲了几下：“我先去洗个澡。出来给你打下手。” 刚回到房间想脱了衣服，手机在桌子上跳舞。 这通电话，是阳啟文打来的。 就跟跟他说了一件事：“你要找的对虾养殖户，已经联系上了几个。都对你提出的合作方案听感兴趣的。” 既然想要找的人找到了，不管怎么说，封燊还是要去一趟的。 在吃饭时，他跟兰莛歘说：“一起去玩几天。顺便去看看房子。” “好啊。”她也正准备回一趟学校。也该准备答辩了。 ………… 对虾养殖户，一直都不少。 而且一些养殖场跟水产公司合作，以公司加农户模式联合生产的也不少。 这种生产模式的好处，在于养殖户的风险会下降。而水产公司的饲料、苗种有一个稳定的去处。 但是，对自己养殖技术比较自信，而且养殖成功率比较高的养殖户，机会更倾向于自己做。 为什么？ 虽然在合作之后，水产公司可以赊饲料赊苗种。 但，不管是饲料还是苗种，价格都会比较贵。而且赊账并不是不用给钱。 对虾养殖成功了，最后收益会比自己独立养殖要少。 封燊要找的，就是那些养殖成功率比较高的。同样是以类似公司加农户的模式进行合作。 不过，他不是水产公司，不生产饲料也不提供苗种。 他找的，是已经养殖了一段时间的对虾。 他是亲自去看过那些养殖场的。 捉了一些虾上来看过……还去养殖场内的仓库，看里面放着什么虾药，甚至去养殖场的垃圾堆看看。 看有没有违禁药品的包装袋子或者瓶瓶罐罐之类的。 几个养殖场，封神看过之后，觉得都可以试着合作。 他们养殖的对虾，已经投入了不少成本。按道理说，养殖户是不会愿意以那样的模式跟人合作的。 但是封燊给出的条件相当诱人。 “我先以高于市场价5%的协议价将对虾认购下来。按照对虾预计产量，给30%的虾款。等养殖成功了，收虾当天给将余款结清。” 当然，他也有要求。 “对虾要达到一定规格。至少是每斤三十条以上的。 “对虾的各项安全指标必须满符合国家标准。” 而且他也不是将养殖户的所有风险都转到自己身上：“我只给30%的预付款。这笔钱，如果养殖不成功，需要将其中一半归还给我。” 可以说。养殖户就是看中了这一条。 养殖成功了，对虾能以比较高的价格卖出。就算养殖失败了，还能有一部分的收入。 那是真真的降低了风险。 只要成功了，就可以赚更多的钱。失败了，至少能收回苗款…… 所以，几个养殖户，都愿意跟封燊签订这个协议。协议好的预付款也打到对方的账户上。 这笔钱，为了任务，他愿意出…… 第一九五章 腊肉生意的开端 为着那几个任务，封燊可谓是花钱如流流水。 幸好有蛛丝布的收入，不然买房子的事，他得重新考虑。 房产经纪已经给他打过电话。 说是上次看的房子，房主愿意降价。但最少要2450万。再低就不行了。 封燊再三考虑评估，觉得这个价也可以接受。 不过还是要听听兰莛歘的意见，可惜兰莛歘被舍友拖住了。 “安然刚实习回来，叫我一起吃饭……要不，明天再去看。” “那就明天再看吧。” 兰莛歘又问：“那你要不来一起吃晚饭。” “不了，你们闺蜜聚会，我就不打扰了。你们玩得开心些。晚上我去接你？” “看情况。如果是在学校里，就不用你来接了。” “……” 晚上，封燊也不是自己一个人吃饭。宋骅得知他来了华亭，就约他一起吃晚饭。 封燊大概猜到对方这顿饭的目的。自然欣然应邀…… 果不其然，宋骅只单独请了他一个人。 宋骅劝酒不成，待到吃到差不多了，只好开门见山：“封总，上次你那里的腊肉腊肠，我客户挺满意……不知道你那里这个月能出多少？” “我那些腊肉熏肉，大多是自然风干。最好制作时间，是在秋末到冬天……去年年末，做了一批。腊肉一共有……” 他将自大概库存说了：“要想再做，要等今年年底了。” “都是去年的存货？” “都是存货。不过宋总你也知道，腊肠腊肉那样的东西只要储存得当，哪怕放一年两年都不成问题。” 封燊也愿意将这个生意做成。做成了，就是又开源了：“如果宋总你不放心，随时欢迎莅临考察。” “那有什么不放心。不过我对封总的农庄，也是向往已久……” 封燊笑说：“我接下来计划在华亭逗留三到四天。之后就会回家……” 他不急不躁的态度，让宋骅心里叹息。 宋骅还想让封燊着急着交易，站在主动的位置，然后好压价。 “那些腊味确实很不错。只是如果按照你之前开的价，我客户没办法接受……能不能优惠一些。” “可以按95折给你。” “八折。”封燊的折扣，宋骅并不满意。腊肉要八十块钱一斤。这个价格他很难做。 “最多打九折。”封燊再让一步。“不瞒宋总你说，我本没打算大量批发的……” 宋骅一怔：是了，现在网络发达，让消费者跟生产者之间的距离拉近。像他这种中间商，生意是越来越难做了。 不过，他还是挣扎一下：“八五折。你的价格比其他腊味贵太多……” “一分钱一分货……我最多只能给九折。”可一可二不可三，封燊没打算再让了。 …… 封燊不再让价，宋骅也无可奈何。 之前送去的那批腊肉，客户那边反映良好，希望尽快批发过去。 而封燊的腊肉却是独有的。其它地方找不到货，他想做这个生意，就只能是接受封燊的报价。 不过，他还要跟客户重新报价——按之前的报价，这个生意肯定是没办法做的。 生意日后还要继续谈。两人吃过饭之后，在饭店大门外握手告别。 封燊正要去取车，身后传来一个声音，很轻佻：“咦，封燊？没想到还能在华亭见到你。” “原来是项狗……抱歉，是项玖你啊。确实很久不见……”还是如此让人生厌。 “是挺长时间不见了。我还以为，你不做魏士进的狗，以后就没机会见面了。没想到今天这么巧……” 项玖，跟封燊属于同龄人。跟魏士进是死对头，据说是祖传的恩怨。 这是一个男生女相却不漂亮的男人。五官有点阴柔，脸有点长，身材甚至有那点‘婀娜’。 就是看着有点像是影视剧里反派太监，看着就让人讨厌那种。 人长得不好看，说出来的话，也同样不好听。 “听说你躲到乡下了。是魏士进亏待你了没饭吃？……我们好歹相识一场，来求我一下，好歹能给你个没能开饭的活干。” “我的吃饭问题，国家已经帮解决了……就不劳你挂心了……” “对哦。我都忘了，你现在还跟着魏士进混呢。可我也是不挂心不行啊……魏士进的颐博如果赔不出违约金，大概是要破产了。我们好歹认识一场不是……看你长得还算个人样，要不我介绍两个富婆给你认识。” “你留着自用了……”封燊转身上车，关车门之前，笑着说。“抱歉，我忘了项九少你厌女。” 说完，不管项玖的阴沉黑脸，开动车子，走了。 车子开出公路，他就通过汽车中控给魏士进拨打了电话。 “公司出事了？” “……公司挺好啊。” 封燊听出来了：“公司违约了？” 魏士进沉声说：“……你听谁说的？公司确实出了点事，货物报关出了点问题。如果不能尽快解决，确实有可能会违约。不过这事公司除我之外，没人知道。” “项九刚跟我说的！” 魏士进冷笑说：“原来是他。” “到底怎么回事？报关程序出错了。还是产品质量有问题。” “海关那边接到举报，说我们夹带违禁品。要开箱检查。” “开箱检查？”封燊眉头一拧。“那岂不是要返工？被举报什么违禁……难道是？” “没错，我们的调味料是粉末。x探射线没用。” 封燊冷笑说：“项九倒是长进了不少。” 玩了这么一出，就算不能将颐博坑死，也能让他们像吃了死老鼠一样恶心。 魏士进沉声说：“放心，这事我会安排好。” “真没问题？要不要，我那边多生产一些。” 颐博工厂应该还有一些的存货，他那边多生产一些，说不定还能赶上出货。 “不用麻烦。我已经要求海关那边尽快检查。另外，已经安排了人手，直接在海关重新包装。” 封燊想了想，说：“如果走海运赶不上，可以空运。或者走铁路。” “我明白。反正不会有问题的。”虽然运输成本高了，但这个单子只要能按时交付就是成功。少赚点更加是没问题。 问题应该不会有，就是颐博和魏士进的精力都要放到这件事上。日程跟计划都要被打乱。 颐博那边，封燊说不打算插手。可出了那样的事，他不可能真的袖手。 他已经准备好，如果那批货真的有可能违约，他总是要出一份力的。 跟魏士进结束通话之后，封燊又马上给杨琨打了电话。 “琨哥，调味料的‘味引’还有多少？” “还有一百来斤。” 封燊皱眉，沉吟了一下，说：“明天开始，工厂专注做调味料。其它活先放一边。” “明白。不过原料方面……” “原料不是问题。我明天晚上就回去。”他要制作一批原料。“另外，这几天，你们要辛苦一点，晚上要加班。” “明天我就跟她们说。” 加班不是问题。反正封燊这里不仅给加班费，还按产量给一点奖励。 工人们恨不得天天能加班。 封燊挂了电话，专心开车。回到出租屋，兰莛歘已经回来了。 她给他倒了一杯水：“你心里有事？” “颐博那边被人整了。一批要出口的货不一定能准时送达。我打算让家里那边多生产一些调味料……有备无患。我要回去准备。你一个人留在华亭，注意安全。” “……我跟你一起回去。虽然我帮不上什么忙，也可以做点家务，你也好专心做事。” 她是知道的：工厂那边做调味料，封燊在家里也要用一些香料制作一种关键原料。 有时要通宵达旦的做。 她帮不上什么大忙，不过可以打打下手，比如洗原料，粉碎之类的活，还是可以做的。 封燊搂着她的腰，笑：“不用的。有琨哥他们呢。我做家务也就当做是休息了。你留在这边，好好准备答辩。” “可是……”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我也就是以防万一。颐博那边还有存货，工厂那边压力也不是很大。” 颐博的事，影响他一个人就足够了，没必要应当到她的学业。 好不容易说服女朋友。 又要分别，自然是一份痴缠…… 封燊实力更胜一筹，事后虽然有点累，却没睡熟。 系统一串【哔哔】声响起，他就警醒过来。 时间正好是零时，他开了系统。这次，依然是连续五个鱼‘肉类加工空间’任务。 不过不是养动物任务。而是饲料方面的任务。 【……培育密度超过3万cell/ml三角褐指藻……】 【……种植亩产超过三十吨的鹅草……】 【……种植亩产超过六十吨的玉米草……】 【……制作一百吨以上青储料……】 【……种一百吨以上红薯……】 这五个任务的周期都是半年。任务惩罚也很低，奖惩都不涉及积分。 奖励主要牛羊猪、鹅还有对虾的生物饲料的种养殖技术，还有相应的优质种源。 这些任务……封燊只能是接了。 既然他想在空间里搞养殖，那么饲料问题是必须要解决的。 系统愿意给饲料，也是好事。 系统不是总要求‘好东西’么？大概率会要求在空间里养殖出来的，也都是好东西。 想要养殖出品质好肉类产品，环境是基础，种源是根本，饲料是保障。 他相信，这新发布的五个任务奖励的饲料生产技术和种源，都是好的。 第一九六章 事不关己 看过新发布的任务，总体上说，是封燊所欢迎的。 从讯息系统退出来，又进入‘采购’系统。依然是六个刷新位，封燊扫了一眼，精神一振，目光挪回中间。 【zx015通用型农用拖拉机……】 不仅有一台功率强大的牵引车，还有一整套的农用犁具、收割工具，甚至还有一辆拖车。 这拖拉机，几乎适用于旱地所有的农业工作。 这是系统第一次刷出产业功能性的器具。封燊几乎是马上就买下了。376积分，‘采购’刷出过的罕见的高价商品。 但封燊觉得很值。 因为，它拥有自动驾驶功能。只需输入指令，它就能按照指令进行工作。整合在附属空间里使用。 封燊正愁着没办法开发那两个附属空间。现在有了这套设备，就再不是问题。 买下拖拉机之后，封燊首先将它转到‘肉类加工空间’，想试用一下。 结果……没有结果。 拖拉机根本无法发动。 因为没有能源——柴油。 封燊的热乎乎的心为之一冷。临时空间里，储备了不少油，但都是食用油。 他有些遗憾，却也不至于灰心。 拖拉机都出来了，柴油还远吗？ 不管是积分兑换还是积分抽奖，甚至是任务奖励，总之，封燊觉得系统现在很希望他能将那两个附属空间利用起来。 一直以来，系统都是既想着限制他，又想着引导他。 这次蹦出来的两个附属空间，很明显就是一种引导手段。那拖拉机也是如此。 既然看透了系统，封燊也不着急。 回头再去看‘采购’其它商品。 他手头上积分还算是很多的，采购所需的积分又显得那么低廉。封燊索性就全部买下了。 其中有一样引起了他注意。 ‘陶土坛子’。看外形，像是酒坛子。又像腌菜用的涟塔。有严实的盖子，似乎又能用水封闭坛口。 这次采购到的‘坛子’，是一大批同一样式的。进临时空间一看，竟然有整整五千个。 ‘代价’是要了他100积分。 也不需要拿出来看。直接在空间里，他就能看到那些坛子挺大。 如果用来装酒，至少能装五十斤。 这种真正的‘低档品’，也算是第一次在系统出现。 他直觉认为，这东西应该跟两个空间的出现有关。 不过，无论如何，这样的容器，总是有用的。 他退出了系统，准备睡觉——至于‘抽奖’，他懒得看它刷了什么出来。 积分太少，要是看到了转盘中有好东西……那也只会是让自己难受。 不多会，他就搂着兰莛歘熟睡了过去。 ………… 第二天一早，封燊带兰莛歘去看那套房子。 “这房子，你觉得怎么样？” “挺好的。”兰莛歘点头，又小声说。“就是价格好像有点高。” 封燊笑着说：“价格还算适中。毕竟是高档小区。而且地段也很不错。” 虽然不是顶级楼盘，但也算不错，楼龄还不长，价格真不算高的过分。 “那，你自己拿主意吧。” “那就真买了？” “你想买就买吧。”兰莛歘觉得封燊如果钱方面不紧张，买一套房，就算当做投资也是不错的。 现在虽然房价涨幅下降，甚至可能是明升暗降，可现在三胎都放开了。再过过几年到十年，楼家肯定又要迎来一波飙升。 因为，二胎三胎都长大了，总要有个房间。三口之家，要变成四口之家或者五口之家，那住房当然是要换的。 到那时候，‘刚需’就会再度凸显。 要是再过二十年，二胎三胎长大了，婚房刚需也会出现。 所以，现在买房虽然短期内未必能获利太多，但长远收益还是可以期待的。 再说了，封燊虽然要扎根溪口村，却也时不时要来华亭。 在这边还有一套房子，会方便得多。 封燊买这房子没考虑投资的问题。 他的目的很段纯，就是为了日后想在城市住，也有个比较舒适的地方可以落脚。 见兰莛歘对这房子也满意，他就让房产经纪跟房主联系。看什么时候过户。 结果房产经纪说：“只要封先生你方便，我们可以下午就办理过户手续。” 原来房主已经给委托了被人办理手续。价钱商定了，封燊就可以与被委托人去过户。 封燊也没想到能这么快。不过既然决定了要买，就先将手续办了。 按揭手续很繁琐，他难得去弄。而且两千五百万他还给得起，所以直接就全款了。 房子，就变成是封燊的了。 ………… 房产过户手续办完后，封燊直接就往溪口村赶。 这次他本来打算在华亭待几天的，可是才住了一个晚上就不得不回来。算是计划不如变化快的典型案例了。 在经过县城时，这非年非节的，县城的主干道堵车了。 而且，他看到接到两边挂着一些白色黑字的横额。 【……还我血汗钱……】之类的。 原来有人在前面拉着横额静坐。占了半条街道。 车子缓缓前行，果然是在政府大门前。有大批警员在场‘维持秩序’，拉着警戒线。 一两百人，或站着或者坐着。就堵在大门口。也不闹，甚至还自觉避免拥堵交通——造成堵车的不是静坐的人，而是看热闹的。 在路过时，封燊看了两眼，也没怎么放在心上。 这人在这里，应该是因为那个‘美食城’项目。 被认定为‘非法集资’，那么那个项目就很难再重启了。 而那些人‘投资’的钱，已经被转走。 现在想必人皆知之，如果那些钱追回来了或者是能追回来，那些人也不会在哪里静坐了。 那其实也未必就是政府的错。但坏就坏在，那个已经被捉的‘高官’在‘美食城’项目中，存在感太强。很明确的，是在为项目站台。 人民群众觉得自己是因为相信他才会投资的。 现在出事了，骗子找不到了，那么必须找人负责…… 经过这个不到五十米的拥堵路段，交通恢复畅通。封燊轻踩油门，车子加速离开现场。 回到家，已经六点多。但天还没黑。 回到宅子，封燊就给杨琨打了电话：“琨哥，来家里吃饭吧？” “不了，我在家吃了就过去。” 因为原料不足，今晚本来是不需要加班的。但封燊今晚要做一些原料，一个人忙不过来，就叫杨琨过来帮忙。 算是加班。 杨琨要在家里吃。封燊想了想，索性也不做什么饭了，直接切些腊肉，炸了一下，泡了三把河粉，用冷水湃了，拌个冷河粉吃。 简单吃完，就算是吃过晚饭了。 坐了一会，他就开始准备工作。 刷锅，然后先用盐水煮一次，将锅彻底洗一遍。然后将需要用到的材料都搬了出来。 一袋一袋的，摆满了厨房外的过道。 有些材料需要先炒制的。 一个大铁锅烧上了，先放一锅底的花生油。油烧热了，再陆续加入其它各种油。重点是鸡枞油。 鸡枞油在其他油都烧滚了才加上两勺。 霎时间，整个厨房就充溢了浓香味，并且往厨房外扩散。 封燊顾不上那些，直接将几种香料倒进铁锅里。然后快速翻炒。 这个时候，火候非常重要：要求火候猛，却又不能让锅里的东西糊了，所以翻炒速度要快，而且要翻炒得均匀。 这就是其中的技术。 如果只是小锅，还有可能‘手熟尔’。 但封燊用的这个铁锅直径超过一米半。满满的一锅，要想炒均匀，那就不是可以通过不断练习能做到的。 封燊靠的，不是经验，而是直觉。 系统赋予了‘厨艺’技能，技能让他对锅里的东西，有着非比寻常的直觉。 他可以很自信地判定出，锅里任何地方的温度、锅中的东西有什么变化。 这种直觉，他很清晰，却又无法描述给被人知道。 火候猛，爆香所需要的时间也就断。 杨琨在八点左右就到了，而这个时候，封燊已经炒好了三锅。 见封燊已经干上了，他赶紧过来：“我要做些什么？” “你去粉碎。”粉碎什么？杨琨也不是第一次做了，也不用他说。“记得戴口罩。” 杨坤二话不说，就开始干活了。 材料的处理，用两个多小时才准备好了今晚需要用到的量。 然后就是放进锅里煮了。原材料也不是一股脑全放进去。有特定的顺序。 封燊没有用柴火烧，而是用了煤气灶。 所以封燊需要看着点，却又不用一直守在厨房里。 算着时间，这批原料大概要熬煮大半夜。然后过滤，再慢慢烘干了研磨成粉。 杨琨也有些累了，却没急着马上离开。 在客厅里，两人喝着茶，一边聊天。 杨琨说起县里的事：“……还是闹开了……” 他说的是‘美食城’那些‘股东’在政府大院门前静坐。 “昨天就开始了。昨天差点起冲突了，武警都到场了。不过今天他们就聪明了不少。” “昨天才开始闹的？” 杨琨喝了一口茶，点头说：“其实几天前，消息就传出去了。上面也出了通知安抚。可是不知道谁传的：钱没了也很难追回来。他们不急才怪。 “……主要是县城里的人，企事业单位的有。不过他们不敢去闹。闹了，连工作都没了。去那里坐的，都是干私活的。今天好像说是多了些农村去的。” 封燊问：“那，‘美食城’项目，县里准备怎么处理？” “通知上说，会另外再找投资商。可那项目出了那样的事，而且之前那个骗子收了钱，谁乐意投资？” 就是这个道理。 如果现在投资，相当于是拿出一笔钱补偿那些受骗群众。 只要有点成算的，都不可能办这样的傻事。 不料，杨琨又说：“听说县里叫了县里比较有钱的人去开会。大概是想说服他们一起出钱，继续做那个项目。” “找县里的有钱人去开会了？” “嗯。本来村长想找你的。” 封燊点了点头，他幸好出门了。那项目，跟他半点关系都没，也不想沾惹上什么麻烦事。 另外，‘找有钱人’这一手，并不怎么漂亮啊。 第一九七章 租地做地主？ 杨琨还暗示说：“封燊你现在也被人说是有钱人了。” 封燊轻笑说：“谁还不是有钱人了。一毛钱也是钱，一千亿也是钱。” 不管那些人是什么想法，反正他是没打算参和的。 杨琨听他这话，就知道是没打算响应‘号召’了。他也就放心了。 那什么‘美食城’，在他看来完全就是烂泥潭。谁踩进去都要脏了鞋，甚至出不来都有可能。 “等会还做第二批吗？” “还要做一批……不过，我自己来就行……明天你还要上班，时间也不早了，先回去休息吧。明天早上，我大概没办法早起，你自己过来拿原料。” 杨琨也不敢熬夜。工厂的机器虽然都不是很危险的，但不管怎么说，操作机器，还是要养足精神比较好。 等他走后，封燊又回了厨房，再做了两批原料。一直到凌晨四点钟，第一批已经烘干，后面两批就混合起来一起，烧着慢火。 他简单洗了个澡，然后上床睡觉。累得脸系统都没看一眼。 然后一觉睡到十一点。起床时后，他第一时间就是去厨房。看着还在烘干的东西没糊，他才算放心去洗漱。 一个晚上做出来的‘味引’，能供工厂开工三四天了 不过他又做了两批，到下午开着火烘干。他趁着有时间，洗了个澡，洗去了一身的油烟，换上运动服出去跑步。 白天起床太晚了，早上他没能出门跑步。 这不仅是为了补上今天的运动量。封燊更想转一圈，看什么地方可以种东西。 什么牧草、藻类的……都是任务。那几个任务，他没打算让其他人做。 封燊一路慢跑。一路上都在观察。 水库边几乎没有什么可供开发的土地，就算有也没办法在半年之内将地养成可以达成任务要求的土壤。 整个农庄唯一可以称得上是好土壤的地方，就是宅子边上的菜地。地方也足够大。 只是那片菜地，大部分已经种了其他东西。之前种着的辣椒，还有今年种的‘香蓼’。 其余的地块也种了蔬菜瓜果。 另外还有一片地，小水库中部岸边的山坡上。也有十几亩狭长的梯地。可那些地，也已经种一半桑树，还有一半的花生。 他又不舍得推了。 再者，那里的土壤，也并不适合种草，大概也不适合种植玉米草。 封燊一路跑着。 心想：难道，真要将宅子边上的菜地铲一部分？ 那里水热条件还算适合，还有水源就近灌溉。只要舍得用肥，牧草的产量还是可以满足的。 一路绕了水库一周，来到水坝边上，他看到水田对开一侧的湖岸边，水草很茂盛。 地形虽然有一定的坡度，但看着应该很肥沃。而且，看着应该能开出一两亩地方来。 这里应该可以用来种鹅草。玉米草，只能是在宅子边上种了。 至于红薯，因为要求总产量一百吨以上。实在不好安排。 封燊考虑了几分钟。红薯，还是得找人帮忙种——他一个人，承受不来。 回了宅子，去厨房看一眼，应该还要两个多小时。 就给杨村长打了电话，知道对方在家，就骑了摩托车过去。 杨村长听他说明来意，提醒说：“你要租那些地？那可不是什么好地。” “杨叔，那些地的情况，我也已经大致了解过。是经过慎重考虑之后才决定要租的。” 封燊说的那些地，其实就是他之前跟杨琨讨论过的，在山上高处向阳面的坡地。 那些地，因为向阳，不适合中茶。种庄稼又缺水，只能种一些抗旱性比较好的农作物。 之前封燊是想着租来种辣椒的。 后来他一直犹豫不决——因为要考虑灌溉问题。 后来附属空间出现，他就在没有那样的打算了。 不过，他需要较大面积的土地种一茬红薯，唯一能满足需求的就是这些地了。 “既然你决定了，那我就帮你问一下……你要租多少？” “能租多少就租多少。我看也没有多少。” “多少也有几十亩吧。”穆婶插嘴说。“家家户户都有。而且那些地也不全是我们村的。” 原来，山上那些地，其实都是早先‘以粮为纲’的年代开的荒。 后来分到各户了。后来一些本来不适合开荒的地，也被开荒了。加上各户之间又相互交换，所以附近两个村子的地相互混杂的情况。 穆婶又说：“那还是不少地种了竹子，不然上百亩都有。”其实改变土地用途最多的，还是墓葬。 杨村长听自家老婆子说完，就又问封燊：“你婶子说的，你也听到了。地还是不少的。现在基本都没人种了。你想租，应该没问题。那么多地，你打算租多少？” 封燊还是那句话：“能租多少就租多少。就麻烦杨叔你帮我问一下。” “隔壁村的也租？” “对。不管是最好是连片的。” 杨村长皱眉想了一下：“那你打算怎么个租法？” “每亩租金六百块钱一年。租二十年，租金一次性付清。” “这个价有些高了。”穆婶帮着封燊打算。“有四百肯定就能租。那地都荒了好几年了。 都快成荒地了。 没人耕作的主要愿意，是那些地爬上去就能累死个人，更不要种了庄稼还要挑下来。 更何况，因为灌溉不行，只能是种一些本地人不怎么吃打的杂粮。杂粮种多了，根本吃不完，又卖不起价。 做动物饲料，产量又不高，化种那些地的力气，倒不如到外边做几天零工，赚的钱就能买更多更好的饲料。 所以，那些地已经注定要荒废，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就慢慢变成林地了。 封燊笑着说：“穆婶说的也有道理。那么麻烦杨叔你帮我去说。如果洗四百租不下来，你看着加价。” 杨村长点头说：“行，我等会就跟他们说。不过这租金不能一家一户的谈，肯定是要统一的。” “杨叔考虑果然周到。” …… 穆婶见他们谈妥了才问：“封燊，你要那些地，打算种什么？” “我打算种些葡萄。” “种葡萄啊？那地能种吗？” “那应该不成问题。”封燊也不知道能不能种。要是不能，也可以种上淮山或者辣椒。就是需要弄一套灌溉设施。 “今年大概是种不了。我打算租下后，今年先种一茬红薯。” “现在种红薯，是不是太晚了些啊？种马铃薯倒是没问题。” 封燊笑着说：“其实我找人帮我养了一批猪。那些猪要喂红薯藤……” 穆婶听这么半句，就以为自己真相：“原来是这样啊。那倒是合适。不过这地落天旱了，未必长得好。” “没关系，反正就是不想慌着。想种其它东西，还要拉水管引水上去。在弄好之前，先种一茬。” 杨村长刚听封燊说想中葡萄，今年却种不了，还想说可以慢慢来。先准备一下。到明年年初再签租约，也还可以多租一年。 可一听说还要引水，那确实是得时间。 当下也不说什么了。 封燊在杨村长又坐了一阵，就说家里厨房还开着火，回家去了。 穆婶送他出门，回头跟自家老头子说：“封燊这事，你上心些。要是有人想占他便宜的，索性就别租他家的。就让他继续荒着。” “话是那么说。怕就怕，要是没能全部组下，中间隔着几块地，不好打理。” “有什么不好打理的？” 杨村长不想跟她说那些：“我出去一趟。” 这事对乡亲们也是有好处的，他得给封燊办妥帖了。 ………… 白天里做了两批调味料‘味引’烘干之后，封燊就没打算继续做了。 那能供工厂生产一周的。晚上，他得好好歇一歇。 吃过晚饭后，他跟女朋友视频过，就准备查一些资料。 如今，连草都有良种。 既然要种草，而且有单产要求。他自然要找产量更高的良种。 网上查资料，自然是用电脑比较方便。 直接检索‘鹅草’或者‘玉米草’，出来的第一页，甚至第二页全部是广告。 尤其是电商平台的广告——现在利用搜索引擎查资料，想查到自己真正需要的信息，是越来越难了。 不过任务就在那里，难也得查。 查阅不少新闻，甚至研读了几篇相关的艰深难懂的论文。封燊才去直接联系草种供应商，买了一些草种。 那几个任务，看着并不是很难。可是如果真的都他自己完成，难度却也不少。 种草的日常管理，似乎也是耗费精力的事。 倒是种红薯，只要他愿意花钱就行。那些地租下之后，得请人帮忙种，再请几个人帮忙打理。 那么大面积的地，产量低一些，应该也是可以满足任务要求的。 可是那些草就不一样了，要求的事单产，不需要多少面积。想要达标，关键还是看打理得够不够精细。 他请别人做，还真不够放心。 第一九八章 新蘑菇酱，新的财源 这几天，雨带似乎又移回这一带了。连着两夜里都下了雨。 或许是天气条件很适合蘑菇萌发，这才一早上，就陆续有人送了蘑菇来。 封燊去顾不上这些。只让杨琨带着新请来的人，还临时请了些乡亲过来帮忙。 这边收蘑菇很忙，封燊也没闲着。他白天都在做调味料的‘味引’。 这天调味料还在熬着，封燊却出来了。 两辆轿车驶上宅子前的地坪。 车上分别下来了阳啟文和宋骅。 阳啟文见这边忙着收蘑菇，地坪上停着三轮摩托车还有小货车。 就跟封燊笑着说：“没想到你忙着，是我们来得不巧？” “哪里的话。这段时间雨水多，气温也适合，蘑菇发得多了，我们就收一些。” 阳啟文问：“这是要收了做蘑菇酱的吧。” “合适就做蘑菇酱。也可以用作调味酱的原材料。” “哈哈，那感情好……做出什么新口味，记得给我留一些。” 封燊笑说：“那肯定忘不了。”又对宋骅说。“宋总，我们先去喝杯茶。等会去车间还有仓库参观一下。” 宋骅说：“客随主便。” 阳啟文笑着说：“早听说你家好茶不少，今天就借老宋的光了。” “我这能有什么好茶？”封燊笑着引路。 进二进，阳啟文抽了抽鼻子：“这是家里在做什么菜，还是工厂那边传出来的香味？” “家里做一些东西。也不是做菜。” 阳、宋两人，都是第一次来封燊家。 刚进了客厅，就发现客厅的内饰跟室内装饰，跟宅子外观很不搭。 从外边看着，这应该一幢乡村里寻常四合院。就是面积大一点。 进了客厅，却发现颇有点像是文化人精心布置的家居。 正对门口，是一对屏风，看着竟然像是花梨木的。 绕过屏风，就是一套红木沙发，看着像是有点年头了。样式也相当古朴。 在里面两个墙角，矮几上摆了一米多高的红色龙凤大罐。 两个大罐之间，是一幅气势磅礴的奔马图国画。足有一丈宽，三尺多高。 不用看是不是名家所作。阳啟文跟宋骅文艺细胞都不怎么活跃，一眼看着，就觉得是实力派作品。 而且是画技卓越的画师才可能画出这样的好画。 仔细看了，却没有题词，也没有落款。 却不知道是那位大师所作。 两侧墙面，都依着一副红木博古架。 上边摆着一些瓷器。有些看着是很新的，光彩夺目。也有一些看着釉光暗淡，似乎是古董。 阳啟文走到博古架前看了一会，回头问封燊：“这些看着不是工艺品吧。” 封燊一遍泡茶一边说：“就是工艺品。光釉的，都是前不久从窑厂买回来的。 “还有那些看着像是老物件的，倒是看到喜欢买回来的。说是古玩，我也不懂那些，不知道是不是真。” “我对这个……是七窍通了六窍……老宋你怎么看？” “我也不懂文玩。不过这块玉壁……”宋骅指着博古架第三层一面，直径十超过二十公分的白玉壁。“我看着这包浆，不像是做出来。” 阳啟文笑着说：“原来你对玉器在行？” “什么在行。就是在一个长辈那里见过一些老物件玉器。听着了几节课，听得多了，也有了一些印象。” 宋骅回头看封燊：“这样的大件玉器，不好盘。这个玉璧看着像是羊脂玉？还是西伯利亚玉？” 封燊放下茶壶，说：“听说是羊脂玉的。” “我看着也像。”在宋骅心里，封燊的分量又重了一些。 一面极可能是老物件的羊脂玉，就这么打猎类摆在客厅，到底是自信不会有意外，还是压根没放心上？ 不管封燊是怎么个心理，都说明封家的底子，其实很厚。 封燊招呼他们喝茶。 要说好茶，他也就那么几种。这会泡的是大红袍。 那东西虽然少，可也已经可以在系统买到。积分也不算太贵。 阳啟文嚷着要喝好茶，喝到嘴了却也没喝出个味来。 喝一壶茶，他就提议去参观一下封燊的工厂 封燊看了一下茶壶，里面的茶叶还没真正泡出味呢…… 不过他讲茶水都控了出来，起身说：“我带你们去。” 他也确实没多少空闲。厨房里，还熬着东西呢。 封燊的工厂，也没有打什么课参观的。调味料依然需要熬煮，只不过熬出来汤水，需要搅拌一些淀粉。 封燊用的不是玉米粉，而是几种粮食混合的粉末。 哥各个工序封燊也没有隐藏。反正拿出来的原料都是粉碎过的，而且有些还是混合的。 本来，关注调味切料的，也就是阳啟文。参观过过程问了不少问题。 “你这里的配方跟颐博出产的，是一样的？” 这个问题，有些过了。 不过封燊也没瞒着，笑着：“配方是一样的……你刚不是问我厨房做什么？其实做的，就是制作这些调味料最关键一样原料。制作工艺不难，只是要控制得好，却很难。” 宋骅突然笑着说：“这样就很好，就算别人知道了配方，也做不出来。” “做是能做的得出来，只不过味道会差一点——另外，原料好坏也是另外一个关键。” 工厂很小，其实也没可参观的：“宋总，我们现在暂时不会制作腊肉。之前做的，都在冰库里放着。我们去看看？” “我正想说。”宋骅点头说。“封总这边还做了冰库。” “调味料跟调味酱，还有蘑菇酱，都是没有放防腐剂的。需要冷藏保存。” 封燊说着，就带着人从车间后门出去了。 冰库依山而建，面积还不小。里面是一条笔直宽敞的过道。过道两侧，有留个门。 “里面就是冰库。一共两层，十二个。每一个的空间都是360立方米。” 阳啟文一听，惊讶说：“这可算是大手笔了。” 这么大的冰库，建造成本就不小。建好之后，每天电费也都不少。 “没办法，我们这里需要用到肉类。每个冰柜的不方便。另外生产出来酱类产品，也需低温保存。” 宋骅也问：“那么大空间的冰库，降温不容易吧。另外耗能也不低啊。” 封燊笑着说：“是比较慢，每天电费就几百度。”电费确实他这个工厂最的成本支出之一。 “如果不冷藏，那些酱能保质多长时间？” “之前配方不够科学，只能保质三个月。不过现在配方已经基本完善了。用的原料中，有一部分有防腐功能。 “虽然比不上人工防腐剂的作用。不过我估计能在常温下，能九个月到一年的保质期。” “还没测定过？” “新配方，还是去年年底确定。”还没够九个月呢。 “那冷藏呢？能有多长的保质期？” “如果在零下三十摄氏度保存，能有五年以上的保质期。” 宋骅点点头。 封燊带他们走到第一层的尽头，开了左边冰库的大门：“这里放的，都是腊肉。这里是零下十五度。” 宋骅跟着进去，果然寒气十足。 不过里面也没看到什么腊肉，只见到垒了两米半高的纸箱。 还是封燊弄了一个纸箱下来，撕开封箱胶，拿出一块块用阿保鲜袋真空包装好腊肉。 一条条的看着重量并不一样。 宋骅接过一包看了一下。包装袋上没有半个字：“没有标注生产日期？” 封燊笑将箱子一面倾斜起来：“这些腊肉暂时只是保存……生产信息都在这想外边的二维码。这一批，是今年一月份做好的。” 宋骅看透明包装袋里腊肉的颜色，也知道这确实好腊肉。 封燊又搬了几个箱子，里面装的是熏肉跟肉肠…… 冰库里温度太低，他们身上穿得都很单薄。看了一会，三人就出去了。 宋骅突然说：“能看看蘑菇酱吗？” “蘑菇酱在二楼。”封燊没拒绝。 到了楼上，封燊找来几件厚衣服：“蘑菇酱的保存温度是零下五十度。很容易冻伤。” 不仅有衣服，还有手套之类的。 因为跟林亚强不和，最大的销路断了。所以封燊今年做的蘑菇酱，大部分都积存在手里。 不过，那些蘑菇酱都是根据系统给的“配方”制作的，大部分都被封燊弄到临时空间了。 封燊早就预料到会出现有人参观的可能。所以这里还放了大半个冰库的货。 因为气温实在太低，他们在里面逗留的时间比在存放腊肉的时间要短得多。 不过，封燊搬了一箱出来。纸箱里，装蘑菇酱的瓶子，还没有贴标签。 纸箱外也贴了一张巴掌的不干胶，上面写着‘01号酱’，旁边有一个六公分边长的二维码。 从冰库里出来，外边气温有一下高了。封燊将厚衣服脱下撕开了包装箱：“这是我个人觉得最好吃，用料也最好的牛肉蘑菇酱。” 宋骅拿出一瓶，仔细看着。可惜瓶子一拿出来，表面就发白了，里面也是红褐色的固体：“放肉了？是肉酱还是肉粒？” “肉酱。熬煮的时间比较长。是肉粒也碎了。” “里面的都是这种蘑菇酱？” “我们今年一共做了六个不同配方。” 第一百九九章 准备认亲戚了 招待阳啟文和宋骅，午饭封燊并没有太过麻烦，只做了家常菜。 一个腊肉炒笋尖，野猪肚炒芹菜，一个油葱青蟹，一个卤猪耳朵，一个红烧牛腩，一个藕饼扣肉，再有一个清蒸鱼…… 几个菜之中，价格最贵的就是那两条鱼。 是富春鲥鱼。不过这一桌菜，最得两个客人青睐的，却不是它。 宋骅更喜欢红烧牛腩 在喝饭后茶时，封燊问他们吃得怎么样。 宋骅是真心的盛赞：“……牛腩q软而不烂，弹牙而不韧。又恰好入味，味浓又不至于掩盖阿牛肉香味……增减一分都是缺憾。” “我倒是更喜欢藕饼扣肉。入口即化，肥而不腻。汤汁也很香……”阳啟文笑着说。“应该是用了蘑菇酱吧。” 封燊笑着说：“用了。做扣肉的时候，还用了那些调味料熬煮。” 宋骅放下茶杯，认真起来：“封总，刚才的蘸料，你是用蘑菇酱调配出来的吧。” “你尝出来了？！” “果然是……吃着有很浓的牛肚菌的香味。还有鸡枞香味。” 封燊竖了一个大拇指：“那蘑菇酱的主要原料确实是那两种。” “你那些蘑菇酱……能不能跟我合作？” 刚才在饭桌上，宋骅也了解到，封燊今年打算多做蘑菇酱。上午就看到收了不少募股。 有了解到，封燊是打算日后零售或者批发的。不过还没有代理商。 他就留意了。 封燊没想到他开口没谈腊肉的事，反而是提起了蘑菇酱：“不知宋总想怎么合作？” “封总你应该知道，我在东南亚有几个大客户。他们主要是副食品省生意。你那些蘑菇酱，我吃着……那边的人应该也能接受。” 封燊知道他主要是做华人生意，虽然被去国数十年，但那边的华人，大概还依然保留祖辈的饮食习惯。 国内出产的蘑菇酱，应该也是可以接受的。 也就说是，市场应该有。 现在宋骅提出要打合作，是想拿下代理。 不过……封燊考虑了一会，说：“合作倒是可以合作，不过这些蘑菇酱的原料，不一定都能人工培育。产量未必稳定。” “那不是问题……”宋骅笑着说。“有时候，无法稳定供货可以是一种销售策略。” 既然他那么说了，封燊自然不会拒绝：“既然这样，那不知宋总想怎么合作？” “东南亚地区，港澳地区由我独家代理。” “那没问题。”正好，蘑菇酱的价格相对国内消费水平是比较高的。 “价格怎么算？” “一号酱，主要原料，是鸡枞、牛肚菌，还有上等的牛肉。成本很高，数量也最少。只做了两万多斤，一共七万瓶。最低价一百二十块钱一瓶。 “二号酱……七十元一瓶……” “……” 六种不同配方制作出来的蘑菇酱，价格差异很大。最高的他报价一百二十块，最便宜的也要十五块。 每瓶只装了一百六十多克。一斤能装三瓶。 宋骅想要讲价。 封燊没答应：“不瞒宋总你说。我手上的蘑菇酱虽然挺多。但真要卖，也卖不了多久。现在放在冰库里，不是卖不出去。只是我暂时没打算卖……” 宋骅倾向于相信他话。 哪怕做两三百万斤，也不过不足千万瓶。 价格虽然高，可味道他刚尝过，还意犹未尽。要真拿出去卖。饮食业应该就能消化完。 他最终接受封燊的报价，不过也不愿意冒太大的险，第一批只要几万瓶。各种配方的都有。 封燊接到单子，说：“刚才宋总也看到了，那些蘑菇酱还没贴标签，标签上，大概的生产日期，可以写一月份，也可以些今天。不知宋总怎么考虑？” 宋骅蹙眉想了一会，问：“如果之前冷藏过拿出来，对保质期有没有影响。” “那肯定是没有的……在标签上，会注明开瓶之后，该怎么保存。” 蘑菇酱，只是宋骅这次来溪口村的一个临时产生的合作想法。腊肉熏肉腊肠才是他这次来的正题。 宋骅再次提出，请封燊再给一点优惠。 封燊最后同意不管是那种，都每斤降价一块钱。 宋骅举起茶杯，笑着说：“成交，预祝我们合作愉快。” 他既然来封燊这里，自然是已经跟客户谈好了价格。现在每斤多赚一块钱，至少能将运费赚回来。 阳啟文他们没留下过夜的打算。封燊也忙着。 将人送走之后，封燊将正在收蘑菇的杨琨到一边：“琨哥，过西天要出一批蘑菇酱。标签跟包装袋，可能要两三天才能送来。你先安排好工作。” “好。” “另外，腊肉过些天也要出。” “那调味料大概还要做几天？” 因为他们的产品，库存的，基本上都是没贴标签。 不过这也歪打正着。因为是要出口的，宋骅要求那些东西都有相应市场官方文字的包装。 以后宋骅要的东西，标签或者包装袋，都要由他提供。那也是封燊腊肉降价的条件。 封燊确实节省了成本，也省了事。但交货时间可能会比较紧。 “调味料最多再生产三天吧。” “好。我会安排好。” 封燊点点头，转身回去往厨房走了。 他再做几天，‘味引’应该就足够用上两三个月的量——工厂并不是每天都生产调味料的。 ………… 计划再次慢于变化。 几天前来认亲的梁表叔，给封燊打了电话来，说是几天后，一家子要来他家序亲。 封燊为要来多少人？ “你二表叔、四表姑……” 要来好几家人，一共二三十口人。据说还不齐全。 既然是序亲自然是款待亲戚的。这样的事，封燊还是第一次遇到，也不知道该怎么准备。 虽然还有几天时间，但算下来时间未必得多宽裕。 晚上吃过饭后，他就去了村里，拜访李二大爷。 李二大爷年纪算是村里年纪比较大的，但人还很硬朗，知道的事多，有不怕过于打扰。 得知封燊姑奶奶要回来认亲，李二大爷挺惊讶：“真没想到啊……你姑奶奶也是高龄了吧。” 封燊点头说：“听我表叔说，八十二了。” “嗯，是高寿了。又是长辈，得隆重些。” 封燊就是来请教：“李爷爷，我就是不懂这个怎么操办，才特地请教你。我姑奶奶还说要回来拜祭我太爷爷太奶奶。我这边要做些什么？” 这样的事，李二大爷也不藏私。 入乡随俗，认亲自然要按这边的风俗操办。 “你在村里也没有长辈，这事只能是你自己主持了。” 封家当年四分五裂，死得死，逃的逃。活着的，也被分散到各地。而封家在溪口村早几十年还算是外来人。 如今在附近，根本没有封家长辈。 李二大爷又说：“这虽然是喜事，却也是家事。旁人不好介入……你刚说来的人多。在家里吃饭，要准备的东西不少。我看，你还是提前让你姑还有你堂哥回来。” 封燊摇摇头：“我已经跟他们打过电话了。我堂哥说工作忙没时间回来。我姑连电话都没接，还是打给我姑丈才通知到了。可也说没空回来，也不知道要做什么。” “怎能那样？”李二大爷皱眉。 封燊笑说：“我也没指望他们。这还有几天呢。应该能准备好。” 上次迁坟闹的事，封燊堂姑堂哥关系不好的事，村里人基本都知道了。这算是封燊家的家丑。李二大爷不打发表意见。 他想了一会：“认亲，本应该去祠堂上香的。可你家没有祠堂……” 认亲应该怎么办，李二大爷一样一样地拿着纸给记录起来。 封燊拿到了纸，又看了一遍。觉得就是事情比较繁琐，他一个人也不是说做不到。 比较麻烦的，就是吃饭。虽说现在办什么事，都喜欢往酒店里办。 可兰溪也没什么好的饭店。 难道要他一个人做二三十人的饭菜？ 那不是说做不来，可他就一个人，纪要招待亲戚，又要做饭？分身乏术了。 另外，也要做一个拜祭祖先的‘信福’——也就是祭品——将认亲的事告知祖先。另外他姑奶奶还要去拜祭太爷爷喝太奶奶。 那东西，肯定是要在他这里准备的。 他现在是没有亲人好过有……根本没人能帮上什么忙。 他思来想去，觉得梁家家境肯定是不错的。在兰溪的酒店吃饭，未必合适。他姑奶奶一门心思回来认亲，也不能怠慢了。 还是在家里做一顿。 虽然比较费时间，可那样才是最符合规矩的。也最有仪式感——都是一家人，而且是回来序亲，在外边吃是省事了，却也显得不够庄重。 他没亲兄弟，那就找朋友来。 不要求帮忙做杂事，就他没空时，能帮着招呼人。 还有……让兰莛歘也回来…… 第二百章 打‘美食城’的主意 封燊家里的事还忙着，外边的人也添乱。 这天，他正将烘干的‘味引’封存时，接到一个本地固话号码打来的电话。 现在是极少人用固话的了，用的人不是不是诈骗电话，就某些政企事业单位才会用到。 他接通了，结果对方说是县z府办公室的。 说是请他参加一个企业负责人茶话会。时间是在后天上午九点半。 封燊事情多着呢，就说：“这……有些不巧。我后天要接待一个非常和重要的客人。” “会议时间不会很久，不会占用你太长时间。” 封燊笑着说：“不知道这次茶话会的主题是？” “是‘维护社会环境稳定，推动经济健康发展’。” 封燊眉毛微微一挑，这大概事关‘美食城’。大概是压力太大，真的要实施‘找有钱人投资’这个选项了。 这么说来，他已经被人认为是有钱人了。 虽然他相对大部分人，确实是挺有钱的，可他那些钱没打算扔水里。 反正政府使出这一招，封燊并不看好。 没有人是啥傻子，明知道是坑也往里跳。除非是有重大的商机，不然以‘美食城’如今的情况，投入会很大。内部关系也比较难协调。 毕竟，被‘集资’的‘投资者’的诉求，政府没办法漠视。不然会产生严重的社会问题。 但如果不能剥离那些‘投资者’，整个项目就难以实施下去。 要召开那什么茶话会的人，未必不知道这点。但大概也就是做一个‘努力解决问题’的姿态，并不在意什么结果。 封燊没兴趣浪费时间。 而且，他也不需要跟县里那些有钱人打交道。那天正好要姑奶奶回来序亲。所以这次结交人脉的机会，只能放弃了。 他‘无比遗憾’地推辞了与会机会。 ………… 空间里物资虽然是一日比一日多，可并不是包罗万有。 为了序亲那天的一顿饭，有些东西还是要封燊去准备的。比如买些做菜用的配料。 还有一些系统认为‘不入流’的食材。 因为他就一个人办事，一些东西还是必须提前准备好的。 去了镇上，发现静坐还再继续。看来那些人还算比较冷静克制的，虽然有扰乱社会秩序之嫌，却没有闹出无法收拾的局面。 这么做确实挺聪明，既表达了自己的强烈诉求，又给有关人员是施加了压力却又不会给自己带来多大的后果。 最多就是行政拘留几天。 这不，都要召开茶话会了，大概要开给这些人看的。 封燊有些冷漠地开着车经过。去了市场，买了东西。 在回村路上，还能看到一片空地。 那就是‘美食城’选址。是推平了一片旱地弄出来的。现在这边还堆放这一些建筑材料。但建筑工人是一个都没。 封燊不得不说，这个地方选址确实挺不错的。就在县城城郊，就在秀安水库边上，风景还算薏仁。 从立在路边的项目效果图看，这个美食城占不小，应该有二十多亩地，要建四五层。 最顶上，还有一个摩天轮，可以在上边观赏湖景水色。 边上，有一个水上乐园。 效果图做得十分漂亮，如果真能建成，对周边的乡村旅游应该能起到一个不错的推动器的作用。 毕竟，乡村旅游主打的乡村风情。但不管怎么说，如果有一个现代化一点的去处，可吃可玩，能吸引更多人兰溪。 可惜了，这项目黄了。 他是真心的可惜。 这个美食城项目，跟他的‘仿古城’项目，虽然在经营策略上有一定的重叠。但切实也是可以相互成就的。 仿古城，自然是有吃饭的地方的。而且会有很多的小吃的。 但吃只是仿古城的一部分。 购物、游玩、住宿，也是重要部分。 比如说，封燊跟谷毅侯军商量过，小吃、糕点，是必须有的。 另外，手工艺品，也肯定是要卖的。 谷毅甚至跟封燊他们约定了。虽然仿古城各处地块都是三人阿平分。但谷毅希望能将一条街，设定为文玩街。 这条街道，店铺全部用来卖工艺品或者文玩用品。 而封燊也提出希望能有一条小吃街。 侯军虽然没提出什么项目，不过他似乎也有计划。 所以‘美食城’跟‘仿古城’其实并不冲突。反而能共同营造一个与众不同乡村旅游目的地。 如今‘美食城’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完工…… 封燊车速明显比平常要慢一些……他在思考。 虽然他不打算参加的那个茶话会，也没打算自己投钱进去——因为他没那么多的钱。 但他也确实很希望它能得以完工：如果能出现一个接盘侠就好了。 这项目如果继续建设，后续投资，应该要五六亿左右吧。 如果加上各种附属设施，可能还要再增加一两个亿。 七八亿的投资……是他目前无法承受的皇冠。 要说他认识的人当中，其实还是有人能承受那笔投资的。或者，他可以找人合作，让这个项目起死回生。 不过股东太多，大概谁也不会愿意接手这个项目。 但是如果能先大剥离了那些不利因素，找人来投资，也不是没有可能。 在封燊看来，现在‘美食城’这个项目，是名利双收的项目。就是成本太高。 而他心里正在评估，怎么才能在成本可以接受的前提下，将这个项目拿到手里。 没错，他是‘心嫌体正直’。心里拒绝，却会又觉得，这个项目是有利可图的…… 他将车子停在路边，拿出了手机拨给侯军。 “军哥，我们县里那个‘美食城’。你还记得吗？” “记得。每次去你家都要经过……怎么，有什么不妥的地方了。” “那个项目，不妥的东西就真太多了。” 封燊将‘美食城’项目的境况说了一下：“可以说，那个项目不容易重启。因为那些股东的投资，都被卷款跑路了。” “你跟我说这个……是想拿下这个项目？” “如果不是拖着一对麻烦，我确实会考虑接手。只可惜，之前那些‘投资者’就投了上亿。但现在一分钱都找不到了。” 侯军沉默了一会，帮他分析说：“听你说的，如果能将那些小股东清算出去，这个项目还是有一点搞头的。” “我也是那么想。所以我觉得现在还不是接手的时机。”封燊顿了顿，说。“我倒是有带你想法……” 然后，封燊在电话里，‘如此……这般……’了一阵。 侯军听他说完，笑着说：“这办法……确实有几分成功的可能。只是你要找的冤大头，不好找啊。” 封燊笑着说：“如果军哥你不介意，说不定就不难找了。” 侯军呵呵笑着说：“那你说，还要我怎么配合？” 封燊却没打算马上就说：“我还想跟谷毅沟通一下。他同意跟不同意，计划是两个不同的计划。” “那行。你先跟谷毅商量一下。不管谷毅愿不愿意，我对你说的挺感兴趣的……” 封燊这次是借侯军跟谷毅的势。他想利用两人的名头，引一只冤大头来。 谷毅听了他的话，好久没说话。 如果不是能电话那头有轻微的声响，封燊都以为谷毅硬挂断了电话。 好半晌之后，说：“我这边没问题，可以配合你……” “谢谢。那我就开始准备了。” 挂断电话之后，封燊依然没开车前行的打算。 他又给魏士进打了过去。 “那批货，已经检查完吧。” “检查完了。”魏士进情绪不是很高。“不过，最近没有航线。等下一班航线，交货时间肯定跟不上。” “要延期还是走空运？” “那边不接受延迟，说是他们的调味料撑不了多久……” “走空运也好。运输成本虽然高了些。至少不用赔违约金。” 魏士进气笑说：“这么说来，我倒是赚？” 封燊笑着说：“我们还年轻，吃亏是福。” “屁个福。”魏士进笑骂。“你打电话，就只为这事？” 封燊笑着问：“是有个想法，想跟你谈谈。看你是个什么想法……” “要我怎么配合。” “……” 第二零一章 等了好久的任务 （这些天在吃药……吃了，容易犯困，对着电脑眼皮就往下坠……） 这场认亲，双方很看重。 封燊姑奶奶不仅将儿孙辈带来了，还按照旧时外嫁女回娘家的习俗，带了带回来不少东西。 什么鲍参翅肚之类，都有。 那些是最值钱的，却并非回娘家的外嫁女所必须带的。 必须带的是：一对活鸡、一条带皮的猪腿肉、几个煎堆，还有一担谷子。 旧时，外嫁女经常回娘家，是要被人说嘴的。 回了，不带东西，会被娘家说。带了，会被婆家说。 所以，就算嫁得很近，也是没事不会回娘家。要是有事了，怎么也多少也要带点东西。 那东西怎么算？ 最好的当然是粮食。能挑一旦粮食上门，再带上肉菜，就很隆重了。是给外人看的。 哪怕后来各家各户都不缺粮食吃了，娘家要办什么事，外嫁女回娘家，还是都要带上那些东西。 时至今日，年轻人已经很少会弄这些。大不了就是给钱。因为，置办那些东西，对于大城市里生活的人而言，直接给钱当然要方便得多。 封姑奶奶一家，在华亭那样的大都市生活，要弄那些东西，还是相对麻烦的。 活鸡跟猪肉都还可以买。可空心煎堆，却得到乡镇才买得到。而谷子，在城市里更加不好买。 封姑奶奶还是特地交待儿孙给不折不扣地准备妥当了。 而外嫁女带了礼回门，娘家当然也要回礼。回礼主要是面条（多少看娘家有多看重）、糍粑、还要回一块猪肉和一只鸡。 封燊也特地准备了这些东西。真正的面条，整整一箱，鸡可以直接从对方送来的回一只。 猪肉也是直接回就行。 另外，在梁表叔他们走的时候，封燊也回了不少礼。 燕窝、雪蛤、蘑菇、火腿、茶叶、酒之类的。都是系统出产的，保证是好东西。 梁表叔带着一些晚辈走了，可是封姑奶奶却留了下来。 一起留下来的，还有封燊一个表妹——是梁表叔的二女儿，据说是学医的，留下来可以防备老人家身体出问题。 梁家人走了，倒是封燊请来帮忙招呼客人的魏士进，还有过来玩的章立伟一家三口留了下来，他们打算明天再回去。 封姑奶奶含笑说：“小燊，你陪我出去走走。” 封燊让魏士进他们自便，自己推着封姑奶奶出了门。 出了门，封姑奶奶就说：“你这水库风景不错，你推我走一阵。” 封姑奶奶腿脚还能走，不过到底年纪大了，没办法走太远。所以平日里，也经常需要做轮椅。 封燊推着她，沿水库步道往山谷里缓缓走着。 他们身后，封燊表姐跟在两三米远的地方。 走了一小会，封燊笑着说：“姑奶奶你有什么吩咐，直接说就是了。” 封姑奶奶回头笑着说：“你倒是机灵。知道我有话要说。” “我们封家人，其实一向都请聪明的。” “呵呵，说得也是。我们那一代人，最聪明的当属你二爷爷……”封姑奶奶有些伤感。“要不是世情剧变，他应该是我们封家最有出息的一个。只可惜了……” 封燊不知道该说什么。 “说到底，还是没人帮衬……你二爷爷他，孤身一人，熬了十多年，一朝翻身。身边却没个能帮得上忙的，只能守着好不容易保留下的家业…… “我听你说了他的事，就知道他是怎么想的……要是有个兄弟在身边帮衬着，他也不用一辈子守在这里。” 封燊也是无话可说。 他二爷爷确实挺有本事的。只是作为一个外来户，在溪口村站稳脚跟，守住这档家业之后，大概也就没有了什么雄心壮志。 如果有个好儿子，以当时封家的底子，就算不能推一个富豪出来，也能打下一个富豪家庭的基础。 可惜，没有。不仅没有好儿子，更有一个败家的。 或许，二爷爷到最后想着的，大概也是后人怎么守住这个家业。只为离散的亲人，能找到根的所在。 只是他大概也是失望的，虽然找到封燊爷爷，可惜最后一面都没见着。或许还有其他亲人也找到了，可都不是本支的。 今天，姑奶奶回娘家探亲了，可二爷爷也不在了。 封姑奶奶反手轻轻拍了拍封燊扶着轮椅的手：“我这一辈人，已经老了。像我这样年纪的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闭了眼。以后，就看你们这些年轻人了。” “姑奶奶，你一定长命百岁的。” “如今能回娘家，我心愿也了了，就算走了也没什么遗憾。”封姑奶奶笑着说。“二弟选了你……我听着你那朋友说的，你也是个有本事的。不仅守着家里，可也有了一番事业…… “这很好！说明二弟没选错人。” 封燊听了这么多，也不知道老人家具体想说什么。 “姑奶奶我，我能有今天，也是二爷爷教导的。” “你是个命苦的。不过现在也苦尽甘来。二弟……他没选错人。你很好！日后，封家就看你了。” 说着，封姑奶奶微微叹一口气。 她这次时隔几十年回一趟娘家，同样是外嫁的外侄女不回来也就算了。可另外一个，同样是封家这一代顶梁柱的外孙侄儿也没回来。 她心里还是有些遗憾的。 二弟自个是好的，却生了几个不肖儿孙。 这宅院本来二弟的，可亲女儿跟亲孙儿因为觉得不合算，所以放弃继承…… 如果说宅子真的不够还债也就算了，可今天她进门就知道。二弟建的这宅子，可不止当初欠银行的债务。 鼠目寸光也就算了，连眼睛也是瞎的。 封家这宅子，虽然也有三十多年了，半新不旧的。可今天看着，这宅子虽然是在农村，可本身如果没有五千万怎么也买不下来的。 封姑奶奶可是听说了。封燊继承这宅子之后，不仅在短期内还清了银行债务。宅子也没再抵押…… 这是封燊占了便宜，可至少封燊是个明白人……大概比二弟那个亲孙儿更有成算。 二弟算是选对了人！ 封燊心里并没有什么封家。他心里的封家，就只是他一个人的封家。 所谓家族，怎么也要有些人吧。可现在他家就自己一丁人口，那些带着血缘关系的人，也早没了联系。 他还考虑什么家族？ 封姑奶奶是知道他心里所想：“当年，我们这一支一直是嫡支，封氏一直是本地望族，德高望重……离散之前，本村种五服之内的，就有十三支，旁支更多。 “不仅本地有，全国各地都有……我都不知道有多少人。但他们都是姓封的。” “姑奶奶，如今大概都是七八十年代生的这一代人当家做主，他们经历的那些，大概没有什么宗族概念了。” 解放之前，国家处于半封建社会。哪怕到解放之前，都是皇命不下乡的。这种社会结构的基础，在中国延续几千年。 解放后，师生、部属、宗族等等关系，甚至某些封建式的社会组织，仍然实际上控制着基层社会。 尤其是宗族，如果不能瓦解，政令就不可能一直落实到村。 当年要打倒的，不是人，而是这么一种社会结构。 可以说，没有那十年，改革开放很可能无法出现，出现了也很可能会夭折。 不论其正误，不管承认与否，那十年奠定了当前国家能政通人和的基础。 宗族，在七八十年代之后，就不再是社会的基础。又经过了这些年，现在的年轻人，宗族概念早已经很淡漠。 “话是那么说。”封姑奶奶叹口气说。“可一个宗族，总要有一个凝聚中心……你看你们村现在有的那几个姓……他们平常虽说各自过日子，要真有事了，还是能聚在一起…… “不说其它的，就比如说我吧。如果这些年，如果我们封氏有祠堂，我也不会到现在才找回来……人年纪大了，心里就想着叶落归根。 “不管你有没有这个自觉，你是封家嫡系的子孙，现在又继承了祖辈的遗泽，你就是我们封氏的族长。要承担起族长的责任。 “离散在外头的封家子弟，他们会不会选择认祖归宗，这不是你该考虑的，你需要做的，是给他们一个选择。” 封燊一头雾水：“姑奶奶的意思是？” “宗祠！一个宗族，如果连宗祠都没有，怎么可能有凝聚心。” 封姑奶奶的轻叹说：“虽说现在国家政策不允许再建宗祠。不过你这地方这么大，哪怕在宅子边上，改一个房间出来，都是可以的。有了宗祠在，宗族就在！” 封燊没想到她说了那么多，就是想让他建祠堂。 建祠堂，不是不行，随便做个神龛大小的小房子，都可以当做是祠堂祭拜。 但一个宗族的祠堂，可不能那么建。 但有一个必须要考虑的打问题。想要大兴土木，现在可不是你有地就能随便建房子的年代。 至于说在宅子里改一个房子做祠堂，封燊又不是很愿意。要真那样了，过年过节了，岂不是烟雾缭绕？ 他正要敷衍几句，突然听到系统【哔哔】声响。 心神一敛，进去一看。他瞳孔微微一缩。 “你别嫌姑奶奶啰嗦。宗祠建起来了，你就是封氏名正言顺的族长，之前给祖宗先人迁坟闹出来的事，也就闹不起来了。” “姑奶奶，我明白了。回头我就准备一下。找个吉日，将祠堂建起来。” 封燊不是因为封姑奶奶一番话说动了。而是因为系统刚发布的任务。 第二零二章 实地考察‘美食城’ 听封燊应了下来，封姑奶奶很欣慰：“我知道这有些为难你……不过，等你年纪大了些，就能明白了我今天说的这些话了。” 封燊笑着说：“为难倒是不为难。” 为难也要做的。 之前，系统给了金砖铁瓦，封燊以为是想让他建新宅子。 任务一直没下来，他心里就一直吊着。现在系统终于针对那些东西发布了任务。 【利用……建一个新宅子……如图。】 果然是给了建筑图纸的。图纸很厚一摞。不仅有建筑平面图，还要墙面的花窗，梁柱屋檐的样式都有。 他只看了一眼平面图，发现系统是要他建一个大家族同居的大宅院。 而宅院后头，还有一个祠堂…… 虽然跟他之前想的有些不一样，但这只靴子总算是落地了！ 系统，给他那么多东西，目的是让他建一个祠堂！！ 这次任务，没有严格的期限。 【……一年内完成，奖励沉香乌木神台一座，《制香基础工艺》一本。期限内完成，另外奖励沉香一万斤，龙涎香一千斤、乳香五千斤……鲸油蜡烛一万包，鲸油灯油一万斤……积分五十万…… 【若提前完成，每提前一个月，奖励增加十分之一；每延迟一个月，扣除十分之一。 【延期超过十个月，包括神台与技能在内的所有奖励将被清空……】 任务并没有给出惩罚。或者说，系统认为……扣除奖励就是惩罚了。 又或者，系统也知道这个任务是挺为难人的。 别看任务周期一年，看着是挺长的。 可是，看系统给出的图纸，封燊就知道那不是普通建筑公司能干的活。而且是要慢工出细活的。 虽说系统也给了一些格扇窗，可整个建筑的屋檐栋梁，都是要雕花的。还有墙壁上头，也要有石浮雕。 整个建筑，可谓是雕梁画栋。 如果不是系统给了那么多的建筑材料，哪怕失败了会有惩罚，封燊也会立马放弃整个任务。 没有那些建筑材料，他想找齐那些东西可能都要一年时间，别说动工兴建。 现在材料是基本齐全了，可也不是说可以直接用上的。 屋顶梁柱橼，需要专业的施工队才能做好。 各种名贵木材，也要找最有实力的木工师傅。那大概是最耗费时间的活之一。 做那些活，都是需要时间的。 另外，虽然给了材料，能让封燊节省大量的成本。可请那么一个施工团队，费用不会少。 请那些技术精湛的木工师傅，工钱也不会低。 如果没有系统给了大部分材料。封燊知道，按照系统给出的图纸的要求建，没有七八亿建不起来。 哪怕现在有了那些材料，可封燊心里估算着，大概也要三四千万才能建好。 七八亿，他大概是拿不出来的，但一年内拿出三四千万，还是没有问题的。 封姑奶奶在封燊家住了一晚上，然后就回华亭了。 兰莛歘因为学校了还有事，就跟章家三口一起走了。魏士进却还留了下来。 封燊带着他去镇上……没去到镇里，而是带着他去‘美食城’工地。 工地里，只有一个看门的老头。 “你们干嘛的？” 封燊他们被拦在门口。 他用本地土话说：“大叔，这位华亭的魏总，听说这个项目停工了，想来看看。” “都停工了，有什么好看的？” 封燊笑着说：“要不是停工了，我们还不来呢。”封燊笑着摸出一包烟，给老头递了一根。“这不是听说这项目停了，想来看看有没有接手的价值。” “这个……我要请示一下。” 封燊摇头：“千万别！大叔，我们就是进去看看。你也知道这项目是什么情况，你一个电话过去，怕是要惊动领导。” 看门老头想了想，说：“那你们进去吧。不过别到处乱钻，里面挺乱的，不安全。” 难得有人主动上门考察，老头也不愿意放弃这一丝希望。 封燊点点头，道谢一句。 两人进了门。 工地现在才下了地梁，地梁竖起一丛丛钢筋。 确实如那老头说的，工地挺乱的。到处是水洼。那些地方，封燊是不去的，谁知道实力有没有一个竖井？ 一眼就能看到尽头，魏士进皱眉说：“这地方挺大啊。真要接手，几亿真的能搞定？” “不过低层建筑。按照计划，不过五六层。” 魏士进摇头说：“如果只建五六层，那就太浪费空间了。如果是我，我会在建一座二十多层的大楼。下面几层是大卖场。上面做酒店。” “成本！” “要真前景，还怕拉不到投资？” “这地方，能拉多大的投资过来。”封燊不以为然。“而且，二十多层的酒店，你觉得能有多少入住率？” 或许在旅游旺季，甚至只有几个小长假，可以住满。一年要空置多少天？ 魏士进皱眉，又点点头：“县城有多少人口来着？” “没留意过那些数据。听说有十一万多人口。但有多少人在外大工作，数据大概是没有的。” 封燊想了想，继续说：“人口或许不少。但通常过年时，镇上的车流，会比平常多出十倍不止。” 开车的都是什么人？ 都是外出工作回乡客。也是消费市场主力。没有这些人，县城有多少人口也是白搭。 至少，对于魏士进的‘野心’是无力支撑的。 魏士进也明白这一点：“这么说，这个项目，只能靠游客？” 说着，他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 “对。只能靠游客。”封燊正在搞仿古城项目，在那之前自然也是做过调查的。 “以兰溪县为中心，附近相邻的县，去年一共接待游客两百多万人次。” “那么少？你不是说，你们村的美食集市，一个星期都能接待几千么？” “那是一个特例。而且，溪口村只是一个中间站。接待的大多是过路客。” 你以为，只有小吃，能留住多少人？ 而‘美食城’项目，必须将人留住才能有收益。 不仅是‘美食城’，还有他的‘仿古城’也是。所以他才认为两者之间是可以相互成就的。 过于单调的旅游区，是留不住游客的。更吸引不了游客。 但如果有两个‘城’项目打底，引来一些游客，必然会激活附近的乡村旅游资源。 旅游资源越厚，对游客的吸引力就越强。两个‘城’的市场就越大。 魏士进也明白这个道理，只是他觉得：成本未免太大了些。 要接手‘美食城’，得投入好几亿。风险还很大——谁也不知道这个项目能不能赚钱。 这个美食城，当然不是全部用作自己的卖场，而是出租收租金。 可是，要是没有生意，谁会来租？ 别说是在乡下，就算是大都市里，多少商场都因为没有客流量而租户逐年流失？ “走吧。”魏士进对这个项目，没有什么热情。 封燊也就是想带他来看看，并不没打算说服。 魏士进走出工地后，又对着外边的项目效果图拍了几张照片。 末了，要上车准备回华亭，在开车之前，他按下车窗：“回去后，我会跟人谈谈这个项目。” 封燊笑着说：“方案我晚上给你……有什么动向，给我电话。” “行。那我走了。” 封燊目送他车子走远，才上车掉头往回走。 车子还没到村里，在路上遇到杨村长。 杨村长停下摩托车，封燊也赶紧靠边停了：“杨叔，有事要跟我说？” “最近事多，都忘了给你说了。你上次说的那片地，已经基本谈妥了。只有几户人不在家。还在联系。” “这么快就谈妥了？”封燊笑着说。“能租多少算多少吧。” “既然是这样，那就要尽快签合同了。” “行的。”签合同，自然要准备好钱。 “你租了地，大概也不是自己动手种吧。要找几个人？” “几个人都不是问题。我只要在最短时间内种好。”封燊想了想，说。“杨叔，我要二十个人，月底薪，一千元。肥料之类的都我出。种红薯，种出来了，我再按产量给奖金。一斤给八毛钱。” 种红薯，只是种、收两头比较辛苦。 中间并不需要每天都去，一个月说不定只需要去地里忙上四五天，只能算是兼职。底薪一千不算少了。 另外，一亩红薯，种好了。亩产几千斤也不是问题。 二十个人，打理几十亩地，几月下来，说不定能有上万元的收入。 有这个工价，封燊相信不难招到人。 第二零三章 我们不忽悠人 封家宅子里，热闹了一天，又重新沉寂了下来。 封燊不至于因此而难过。相反，他觉得自己正好冷静一下。 眼下，系统给他堆积了十一个任务。 最早的五个任务，他是做了自己所能做的。这次的五个任务中，‘种红薯’任务也算是起了一个头。 其它四个，却还没完全还没开始。 几个任务，任务周期是重叠的。封燊觉得很有必要做好安排。 ‘建祠堂’的任务，暂时可以不用着急。 建材还没有全部‘采购’回来。这需要另外安排时间。他得找个机会，将东西神不知鬼不觉地弄出来。 反而是那几个种植培育藻类，还有制作青储饲料的任务，得抓紧时间。因为那是有可能失败的任务。 未必能一次就成功。时间不一定够。 他拿出一张纸，在上面写写画画，做一个简单的时间规划。 然后就开始准备找工具。 他打算先难后易，种红薯任务，应该说是最难的。不过现在已经有了比较妥当的安排。 接下来，封燊打算先种草。 鹅草，计划种在秀安水库边上。那里是坡地，家里的拖拉机没办法在上面作业，太不安全。 完全人工劳作，又太过耗时费力。 他还得先准备一个合适的工具。 他记得，有一种农用机械，没有轮子的，能直接翻耕土地的。虽然效率远不及拖拉机，但在他看中的那片地上，是最适合的工具。 只对东西有印象，名称不知道，找起来也挺麻烦， 封燊在网上找了半天，才终于找到。 两百多公斤的东西……封燊有些犹豫。 如果是在平地，那东西操作起来很简单。但在湖边的坡地上，有坡度，靠人力推拉行进的机械，曹组起来就比较麻烦了。 他犹豫了一阵，实在想不出更好的工具。网购一台，据说七天内送到。 任务，必须得动起来了。等七天？ 当然不能浪费七天时间。于是刚做好的计划就又被推翻。他打算先种玉米草…… 再说魏士进。 从封燊家回到华亭的当天晚上，他的邮箱就收到封燊发来的一封邮件。 他打开了看了一遍，足足三十几页的a4纸：一份关于‘美食城’项目的完整的调研报告。 逻辑清晰，数据翔实……端是一份相当能说服人的报告——接下来就看他的了。 作为一个生意人，交朋友不必太过在意对方是什么样的人，只要有可能给自己带来好处就是可交之人。 所以，生意人魏士进有很多‘朋友’。 看完报告之后，他选择了几个朋友，打了电话。通话内容都差不多：“最近有什么路子没……我倒是有个项目，有兴趣的话……” …… 在颐博公司的办公室里，魏士进接待了一个朋友。 “魏总，这个项目，投资不小啊。” “要不是投资太大，我也没必要找人合作了。” “哈哈，魏总说笑了。魏总你家大业大，十几亿虽多，也不是拿不出来吧。” “魏家的，又不是我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家最近资金上都有去向了。也拿不出闲钱支持我。” 他‘朋友’又翻看报告看着，实际上是在考虑。 “魏总，从报告上看，这个美食城项目确实挺吸引人的。要找投资不难吧。” 魏士进很坦率地将‘美食城’项目的问题说了出来。 “当地也找了不少人，希望有人能接手这个项目。就是因为权属方面有点麻烦，其他人都踌躇不前。” 朋友说：“那确实挺麻烦。魏总你看好这个项目，是有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能有什么办法，只能是用钱砸。”魏士进笑着说。“这个项目前期确实挺麻烦。而且单以这个项目论，短期内也不会有多少收益。关键是……” 他将溪口村的仿古城项目说了。 “那是我一个哥们搞的项目，跟谷毅、侯军合作的……” “跟侯军合作，你哥们实力不小啊……这个美食城项目，他不投一笔？” “接手这个美食城，就是他提出来的。他打算出一亿，我也能拿出两到三亿。” 报告中，整个项目要投资十到十二亿。也就是说，还要拉七亿左右的投资。 他朋友有些意动。 主要是报告书上，说得很明白了：那个什么溪口村的仿古城，需要‘美食城’。 仿古城有侯军、谷毅的股份，而且是占了大头。 魏士进话里话外都暗示：他哥们会想办法拉侯军谷毅一起投资兰溪县的‘美食城’项目…… 侯军、谷毅，做人一向很低调，可只要消息灵通的都知道。这两人，最近做事可一点都不低调。 侯军搞了个茶艺馆，短短时间内，就吸引了大批客人。而且都是在华亭掌控着经济的中年人。 那茶艺馆的水，据说不是茶艺馆的高级会员有钱也买不到。 那些人经常出入侯军的茶艺馆。让那茶艺馆的人气，比那些顶级会所还高， 最让人羡慕嫉妒恨的，是两人不知道从那里弄来的蛛丝布。 蛛丝布一出，震惊了时尚界不说。其中的利润老高：一个平方八万到十几万不等。 不消说，肯定是赚得盆满钵满…… 谷毅倒是低调一些。 不过他那个窑厂弄出来打的‘神红瓷’，也是名利双收。 这两人，以往就是家族出身高。现在确是个人身份扶摇而上，是许多人希望结交的人。 他们这样的人，相对侯军谷毅，要差上两三个档次……如果能有机会接触对方的圈子…… “这项目，我挺看好……不过投资多少，你容我考虑两天。” 魏士进点头说：“这个项目风险肯定有，肯定要多拉几个人合伙。你考虑好了，尽快给我答复。” 言下之意是，不可能一直等着。要是投资拉够了，想再进来也没办法了。 他朋友笑着说：“最晚后天给你答复。” 如果真能跟侯军谷毅搭上关系，这个投资收益不是关键。但那还是画出来的大饼，他怎么可能只听魏士进几句话就下决定？ 魏士进似乎也并不在意，并未多说就将人送走了。 接下来，就是下一位了。 ………… 玉米草，其实是一种专门培育出来做牲畜饲料玉米，原种是墨西哥玉米草。 这种草对水热要求比较高，缺水地方是种不了的。 溪口村虽然是在亚热湿润带，可也不是说雨水充沛的地区。所以想要种出高产量的玉米草，需要光热充足、灌溉便利的地方。 要说封燊的地，最符合条件，就是宅子侧边，水库步道一侧的菜地。 这边菜地……这边已经种了香蓼跟辣椒。 那不用选，辣椒苗全部铲了。 这次他也没让杨琨帮着种。他自己就推着拖拉机耕了一亩多地来。 又扒拉出草根，再堆了两三吨的蚯蚓粪，拌了一些化肥。然后再翻耕一次，平整了土地，播种。 这活，本不用他来做的。不过考虑到日后空间里说不定也要种。虽说在空间里，也无需他亲自上阵，可自己做一边，才能知道该怎么做。 自己种一遍，日后出了什么问题，也才知道该怎解决。 用了整整一天，才弄好这一亩地。有机械辅助，可封燊还是觉得周身肌肉酸疼。 接下来，只要浇水就行了。 晚上，他接到魏士进的电话。 “今天我见了三个人。话已经递出去了。” 封燊笑着说：“那行，我明天就将项目定下来。” “这么快？”魏士进似乎有些担忧。“你不怕玩脱了。” “玩脱了也没事。最多就是多花一点钱。” “行吧……你钱够不够？” “够。”侯军跟谷毅答应会借他一笔钱。“你那边注意着点。” “有什么动静，我会通知你。” “那行。我们按计划行事。” 到目前为止，封燊的计划还看不出个端倪。不过他也不急。他还有几个任务需要完成呢。 明天，还要继续耕地呢。 之后，就该整理秀安水库边上的那片地了。 还有，晚上的时间也不能浪费了。 系统不是让做青储么？ 他也懒得挖坑或砌墙做发酵池。 不就是一百吨吗？直接用酿酒的大缸就行。 那些刚虽然在酿好酒之后已经洗过一遍了，不过放在那里也有好一段时间了，那肯定是要再清洗一遍的。 晚上正好做这个事。明天会有人送番薯藤玉米草等等原料来。 有半年那么长的时间，青储任务其实可以分批完成的。 不过封燊却打算一劳永逸，一个劲洗了一百多个大酒缸。只要能做成功了，一次性搞定。 制作青储饲料的原料，该开始准备了。要买红薯藤，还要买一些芋荷，另外还要买一些玉米草回来。 对了，等网购机器回来了，他还要整一亩的草。 他去看过，那些草应该都是草本植物，大多都是适合给牛羊吃的。也可以用来做青储。 全部收割了，应该也有十几二十吨的草料。 那么青储饲料的原料应该也足够了。 不过，在翻耕湖边那片地之前，封燊要去一趟村里。他要跟村民签合同。 土地流转合同。 一共有九十三亩，全是梯地。租期二十年，每年每亩四百八十块钱。二十年一次性付清。 签合同，是在村里签的。合同说清楚了，村民们当场就签了合同。然后封燊拿出一箱子钱，按照面积，当场给了租金。 合同收上来，他再带回去签字。 签好字了，再给村民一份，给村里一份存底。 地有多大，并不是村民自己报的。 封燊跟梁家序亲的那两天，工厂就放假了。两个村的村长，还有杨琨一起去量的面积。 钱给了，那些地的使用权就归封燊了。 封燊给了两个村长红包，杨村长是四千，而另外一个村长，只有两千。算是对方在这件事上的辛苦费。 多给杨村长两千，不仅是因为更亲近一些，更因为，封燊还要劳烦他帮忙找人种红薯…… 第二零四章 ‘美食城’项目的接盘侠 最近几天的生活，让封燊有种回到当初在华亭打拼时的忙碌。 家里的活，一件一件安排得紧锣密鼓。另外还要算计着‘美食城’项目。 封燊去县里找到负责‘美食城’项目善后领导，拿出一张两亿元的现金汇票。 “李主任，这就是我们最实在的诚意。这笔钱，可以存入一个收到监管的账户。专门用于项目其他股东股份，以及其它权益回购。一旦项目能签约，我还可以再存入五亿，专门用于项目的建设……” 李主任看到汇票，对封燊诚信的信心大增。 另外，他作为本地负责经济的官员，也是知道封燊这号人的。 不说其它，就说封燊的宅子，在全国范围内也算是比较出名的——普通观众大概不会关注《南山居》的录制地点，但作为受益方，兰溪县的官员，却是清楚得很。 另外，封燊置办的家庭作坊，在本地也是挺有名气的。据说税收不少，算得上是本地有名的私人企业。 在建的‘仿古城’也承载着兰溪县发展旅游业的期待。 现在又拿出两亿元…… 封燊接手‘美食城’项目的诚意，确实很高。 只是，‘美食城’项目刚出了那样的事，铭感度相当高。不管是谁都不敢在出差错。 封燊虽然拿出了诚意，不过也提出了意外的条件。 那就是愿意以90%的价格回收‘项目’之前出售的所有权益。主要是针对那些花钱买了‘楼花’的人。 90%的价格，按照市场规律，以美食城项目如今这样子，这个价格已经相当合理。 但到底是让人民群众财产受到了损失。这个条件，李主任不敢擅自答应。 另外，封燊还要回购那些股份。同样是降价回购。只肯给50%的价格。这个条件其实也很合理。 毕竟，一个垮掉的项目，股份可以说一文不值了封燊愿意给50%，已经很有人情味了。 但那项目中，有集体资产在。李主任同样不敢轻易答应。担心被人说贱卖国有资产…… “封总，你的意见，我已经明白。不过这个事，还要通过集体讨论才能决定。” 封燊点头说：“那是应该的……不过，我们希望能尽快确定下来。毕竟，我们愿意接手这个项目，主要目的是为了建设一个‘仿古城’的配套项目。” “这事，我会想上级领导汇报。” 封燊却似乎是势在必得：“不如这样，我们草签一个协议。签订协议后，我们将这笔钱开个账户。只要能确定下来，我们也可以尽快继续实施这个项目。” “草签协议？” 封燊像是早有准备，拿出了几张纸：“这是我草拟的协议。请李主任斧正。” 李主任接过去看了，这份协议，确实挺有诚意，尤其是将封燊刚才说的，愿意先将部分资金存入一个接受监管的账户。 这就保证项目能正常实施。 不过，他对某些条款不认可：“封总，我觉得这协议，整体上是可以接受的。不过，有些要求，我们可能无法答应。” 他指出，草拟协议上封燊要求获得项目的优先权。 封燊却说：“李主任，你知道这么大一笔钱放着，每放一天都是巨大的损失。而且，我只是提出在同等条件下，优先可以收购这个项目。” 话是那么说，但李主任认为那会让政府在后续操作中，会比较被动。 之前求人投资都求不来，现在封燊来了，情况就显得不同了。于公于私，这个条件，李主任都不愿意应下来。 “这个条件，需要讨论……” 无非是李主任无法做主。 封燊表示理解：“那我等李主任的消息。不过……我的合作伙伴未必愿意等太久，他们之前考虑的第一选项，是沧谷镇……那边有一个环境非常适合的小水库……” 李主任一听，颔首说：“我们会尽快给你答复。” 沧湾镇，在兰溪县北边，是邻县与本县毗邻的一个山区镇。乡村旅游发展在周边地区是比较出色的。 而且该镇距离兰溪镇不过三十公里，有一条省道相连，如果走高速，只是二十多分钟的路程。 如果在那边修建一个与‘美食城’项目类似的项目，美食城项目的客源就会内分散。 最重要的是，那个镇的旅游资源更丰富。换句话说，那边的投资条件更优。 虽然有封燊提出接手项目，是形势似乎有了好转。可谁知道接下来还会不会有其他人来？ 十鸟在林不如一鸟在手，这道理李主任懂。 ………… 辛苦种好了地，封燊反而腰不酸背不疼了——果然，人天生是贱的，苦难熬过去了，就能甘之若饴。 兰莛歘答辩通过了，高高兴兴地回了来，扑到他怀里，任由男人欺凌了一番。 两人在家里嬉闹了一会，在黄昏的余晖中手牵着手，在水库边的步道走着。 在水坝的另外一头，兰莛歘看着那片周围，被半人高杂草包围的黑油油的土地。 “你这些天都忙着种地了？” 不仅这一片地，还有宅子边上的一片辣椒被铲了……听他说，还租了近百亩的坡地，已经请了人种红薯。 “你是不是有什么计划啊？”她抱着他胳膊兴致盎然问。“我最近卡文了……” 她已经写到一定程度，男主角必须要有一个爆点，不然人物立不稳。 只是，她一个女的，社会经历也不多。根本不知道男人会怎么做。想了许多，都觉得力度不够。 设计的情节，恰好还是在村里的生活。 封燊现在突做起农活。兰莛歘又联想到他之前买猪买牛的，怎么看都像是在酝酿一个大动作。 封燊心想，宝贝你想多了。 什么大动作？只不过为了迎合系统而已。 “计划是有的。不过也不是什么大动作。”封燊抬眼看了天边的红云。“时间不早了，该回去做饭了……一边走一边说。” 说什么？当然是瞎扯。 进了大门，封燊刚转身要关门。二进跑出两蠢狗，围着他们打转。吐着舌头，摇尾巴讨好。 这这两狗是讨东西吃时的标准化动作。 兰莛歘伸手摸摸两狗头，笑嘻嘻说：“初一、十五你们总算还记得回来。” 封燊懒得给两狗起名字。初一、十五，是她给它们起的名字。 这两狗，吃他的。却更听她的话。 封燊见她跟狗玩得开心，笑着说：“我先去做饭……” “我帮你。” …… 吃饭时，封燊跟她说起，打算将宅子推了重建。 “这宅子虽然挺好的，不过到底也三十多年了。”封燊一边吃着一边说。“之前用的青砖。虽然一直有人住，可地方太大，到底是没办法做到完全维护。有些青砖的砂浆脱落了。” 兰莛歘的身份有些‘尴尬’，虽然跟他在一起了，可到底还没结婚。 封燊要做什么，她都不好反对。 她就是有些不解：“现在的面积就这样了，那要是再建大一些，不是更难完全维护吗？” 封燊笑着说：“之前的墙面，其实都是裸露的青砖。重建了，我打算让人上一层跟青砖差不多颜色的水泥浆。” 他顿了一下，又说：“而且，当年我二爷爷那个时候，经济到底不够充裕，宅子的布局，还有细节上的处理，还是不够好。” 他微微叹了一口气，说：“他老人家建了这宅子，大概还是怀念当年的封家老宅。” 那老宅子，已经在水下泡得全坍塌了。 兰莛歘问：“所以你想重新设计，重新建？” 封燊点头：“我姑奶奶上次回门，也特地跟我说了。既然老封家的祖坟迁了，那也该建一个祠堂。我想着，在后院的竹林下修一个祠堂。” 兰莛歘明白了：“那，如果重建，会不会影响你其它生意。” 仿古城正在建，那对现在的封燊是烧钱的炉子。 封燊笑着说：“钱倒不是问题。问题是，新宅子建好之前，我们住哪里？你想去华亭住，还是继续住在村里。” 兰莛歘眼一亮：“我们住木屋吧。” 封燊轻笑说：“就知道你会选这个。那过些天，我们就搬木屋住去。” 兰莛歘有些期待：“那我们什么时候搬？我好提前收拾东西。” “暂时不急……设计图还没出来。另外，建材也要先运回来。” “那，外边堆着的砖瓦……” “其实之前我就想过在后院建一个小别墅的。”封燊又正在扯淡。“不过闲既然要推了宅子重建，那些砖瓦正好能用上。” 说那么多，封燊就是想跟她说：“这段时间，我可能要经常往外跑。你一个人在家……” “没事的，有保安也不怕有危险。而且还有初一、十五陪着我。我不会害怕的。” 安氏《三年五任恋爱经》：男人要办正事，女人帮不上忙也不该扯后腿。 “对了……我有几个同学，想在毕业之前来一次毕业旅行。家里还有时间招待不？” 宅子都要重建，兰莛歘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推到了。 “你同学想什么时候来？” “你什么时候有空在家？”她只能算是半个女主人。封燊不在，她也不好让同学来家里住。 “她们说想在下周一起出来玩。如果你没时间……” “你朋友要来，我当然有时间。” “那……下周六可以么？” “你让她们来吧。我一定那帮你招待好。” 兰莛歘喜得主动献上香吻，喜滋滋说：“谢谢老公！” 第二零五章 戏中戏 “原来这就是上流社会的酒会……感觉跟平常聚会也没什么大多区别，就是……客套多了些。” 衣香鬓影，彼此笑得很真诚，一切都很和谐。兰莛歘躲在一边，看着总不怎么舒服。 封燊帮她从路过的侍应手中托盘取一杯果汁：“这种场合，本来就是一个大大舞台，演是一台舞台剧。每个人既是演员也是观众。没有导演，也没有既定的剧本，更没有ng的机会。所有演员都只能随机应变……” 兰莛歘喝了一口果汁，轻笑着说：“我还以为会有什么出现千金小姐之间的明争暗斗呢。” “小说可以那么写……谁还不都是要脸的？在场的大部分都是老狐狸。能在这出现在这种场合的，绝大多数人都是经过‘训练’的。要是带不出场的，拿不到请柬，也没人愿意带来。” 封燊笑着说。 最近‘华亭时装周’正在紧锣密鼓筹备中。 这是国内时尚界的一次盛会，不仅吸引了全国著名的时尚界名人，全世界的时达人的目光都暂时聚焦华亭。 能上走秀的时装，那就不是普通人能买得起的，所以宣传上，必须要有针对性。 一场场时尚界筹办的酒会，就应运而生。 今天这场酒会，是时装周开幕之前，层次最高的一场酒会。酒会邀请的，当然有时尚界的名人，但更重要的是娱乐圈大明星与名媛、贵妇人。 封燊这次带兰莛歘来华亭，是为了给她过生日。 出门逛街，看到时装节海报。兰莛歘笑着说了一句：“真想看看那些时尚界的人，是怎么样。” 封燊问她：喜欢时尚？ 兰莛歘摇头：“是不是时尚，我说了不算。我只是喜欢漂亮的东西。” 她觉得。 时尚，不只是流行；时尚，也不仅仅是美。 时尚，如果从字面上释义，应该是‘时代所崇尚的’。 一个时代崇尚的东西，绝不会每个季度就换一个样。 市场化的‘时尚’，被认为地简约成，首饰、衣服、发型、鞋子和包这些商品。 她是个女人，当然追求漂亮和美丽，却不敢说自己追求的就是时尚。那太过肤浅！ 时尚，没有‘届’。有的，只是一种符合时代要求的道德风尚，是整个是社会大部分人一起创造、维护的真善美。 而绝不是极少数的一撮人，凑在一块吹捧的东西。 所谓‘时尚界’，不过是为了坑人钱的自我标榜而已。 兰莛歘觉得盲目追崇所谓的时尚，只会迷失自我。 封燊也不管她是怎么看待‘时尚界’的。 今天是她生日。她想了解时尚界内幕，那就是一个生日愿望。 自己的女人许了愿。他自然要尽量满足。 只不过，他只是无名之辈。当然没办法让举办方主动邀请。 他们的请柬，是封燊托侯军帮忙弄来的。 他给侯军打了个电话。 侯军二话没说，就答应了帮忙。 …… 最近侯军风头出得有些大，颇受时尚界与娱乐界的欢迎。 后者，就是时装周的主要消费者。 侯军虽然不是时装设计师，但他不仅是一家时装设计工作室的老板，还是震动世界时尚界的‘蛛丝布’的的唯一代理商。更是一个一个有钱人，是潜在的消费者。 他绝对是这些酒会必请的一个贵宾。 另外，这场酒会的举办方跟侯家也有点关系。他开口，举办方自然要给面子。 侯军今晚带着妻子一起出席酒会，来的时候，他们是跟封燊一起进门的。 不过，封燊没打算去凑别人的热闹。进门后他们就分开了，侯军夫妇去应酬了。他跟兰莛歘就躲一边看着。 这样的酒会，本来就是一场展现自我的舞台。既然来了，自然就是希望得到这个机会的人。既然来了，自然是积极表演。 相对其他人，封燊和兰莛歘显得格格不入。正如封燊说的，在场的，谁不是人精？ 他们的异样，早引起注意。 只不过他们都很面生。谁也不知道他们是谁。 不过也没人怀疑他们是混进来的。因为，他们身上穿的，就是现在‘最时尚’的的蛛丝布。 封燊自知道今晚要来参加酒会，就带着兰莛歘去找了侯军推荐的形象设计，两人好生做了半天的美容。也换了他专门让侯军做的衣服。 封燊底子就那样，看着只算是俊朗，‘帅’这个字，只能算一半。 而兰莛歘化妆之后，简直是‘惊艳了月光’——今晚，阴。 五官原本还有一丁点瑕疵。妆容之下，她如今是黄金比例的脸型，五官更显精致。 长发绾起，露出线条优美的脖子。 一双大眼，顾盼有情，便是冷眼也带着魅惑。一身淡紫色的一字肩包臀裙，将完美身材展现无遗。 让男人移不开眼。 而让女人羡慕的还不只这些。她脖子上，挂着一条红宝石项链。锁骨之间，一颗男人大拇指粗细的红宝石，闪出来的每一道光芒，都像是在叫嚣：‘我值老鼻子钱了’。 还有闪着同样光芒的头饰、耳坠、胸针和手链。 那是……成套的红宝石首饰，超过五克拉以上的红宝石，至少超过二十颗…… 这样的一套红宝石，肯定很值钱，而且不是有钱就能买得到的。 戴着这么一套首饰的人。只要不是眼瞎的，谁会认为是混进来的？ 而且，其实也不是完全没人认识他们两个。 封燊就看到一个熟人。 对方有没有看到他，还不清楚。 他扫了一眼会场，找到了侯军的位置。 嗯？谷毅也来了？ 他还看到谷毅朝自己这边举了一下酒杯。正好有事要找对方：“谷毅他们在那边，我们过去打个招呼。” 兰莛歘马上将落在某个大明星身上的视线收回来，挽住他胳膊：“嗯，我们过去吧。” 谷毅他们身边本来有几个人，大概是看到封燊过来了，就跟那些几个告个罪，主动迎了过来。 “侯军说你们也来了，我还不相信呢。”谷毅笑着跟他碰了一下杯。“怎么会想到要来参加这酒会的。” 封燊笑着说：“我跟小歘想长长见识，听军哥他说今晚有这一场酒会，就托他弄张请柬……我还以为你没时间出席呢。” “本来没打算来的……你上次说，要是要找我？” 谷太太拉着兰莛歘说：“让他们说他们的，我介绍几个朋友给你认识。” 兰莛歘有些犹豫，看着封燊。 封燊点点头说：“那就拜托嫂子关照小歘了。” “嗯，放心。我介绍的都是女的朋友。” 封燊笑说：“嫂子的朋友，不管男女。人品肯定都是能信得过的。” 两个女人走，封燊跟谷毅来到一处休息间。封燊说：“我打算将宅子推了重建。需要找一些手艺好的木工师傅。主要是做雕花，也做雕刻。另外，还需要找些石雕师傅、壁画师傅。你认识这方面的人么？” “画画的，我倒是认识几个不错的。其它的……我帮你打听一下。” “那麻烦你了。” “麻烦什么？就算你现在不提这事，仿古城那边过一段时间也要那样的师傅。” 只是对手艺的要求会比较低。 “对了，怎么好好的，突然要重建宅子？” “到底是老房子了。而且当年建的时候，对建材要求也不够严格。宅子有些老化了。而且，我看着之前审批的宅基地，空出了好大一块。就想着，索性重新建得了。” “批的宅基地还有很大？”谷毅笑说。“大概令叔祖也曾想过扩建的。” 封燊也笑着说：“大概是吧。反正，地方有钱也不缺，现在索性就建了。以后说不定有钱有宅基地也不许建了。” 现在农村批宅基地相当不更容易，如果是农田转宅宅基地，那肯定没没戏。 就算是划定用途是宅基地的，想要报建，也殊为不易——如果都自己建房子了，那商品楼卖给谁啊？ “那现在的手续……” “手续不是问题。” 谷毅抿了一口酒笑着说：“最近，又好几个人来我这里说到了兰溪县的美食城……你跟魏士进这事，算是搞成？” “还没。”封燊笑说。“还需要你跟军哥推一把。” “……你说，需要我怎么推？” ………… 走出了休息间，封燊举起酒杯，跟谷毅碰了一下：“那就拜托你了。” 谷毅含笑说：“我会尽快给你答复。”说完跟他碰了一下杯，喝一口，才点点头离开。 那落在有心人眼里，就像是封燊跟谷毅达成某项协议。 第二零六章 鼻炎发作，脑子混沌，章节名没有 “封燊？我倒是小瞧你了。” 封燊正在去找兰莛歘，却被人叫着了。 “看来，你钻营的功夫，比以往又大有进步。” 封燊失笑说：“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项九少！项九少的批评，我收到了。下辈子我也要努力投到一个会钻营女人肚子里。那就不用自己钻营……” 项玖脸上一寒，咬牙切齿：“你不用投胎，你这口舌，跟三八也没差了。” 封燊呵呵笑说：“做得出来，就别人说啊……” 项玖本是私生子，而且并不是其父唯一的私生子。这一点，从他的名字就可以看出来。 其父原配只生了一对儿女。当年还是计划生育只生一胎的。 但项父在外边养了几个女人。几乎每一个都给给生下了私生子。而项玖，在这些私生子排序第九。 后来，项父原配被气得自杀死了，项玖那有本事的妈，以小五的身份逆袭上位。 项玖也因此登堂入室，进了项家门。 封燊怼的那几句话，可不是乱说的，而是直接往项玖心里捅。 项玖虽然进了项家门，不过现在项家，却已经不是项父一个人说了算的。一个转正的私生子，在外头身份依然是不尴不尬的。 心理多少有些扭曲。 封燊要得就是让他失去部分判断力。 “亲爱的！”原来是兰莛歘看到，就直接过来了。 她看封燊跟项玖之间的气氛相当差，也没打算打招呼：“你跟谷总谈好了？” “谈好了。”助攻+1，封燊笑着点一下鼻尖。“玩够了，我们就先走。” “好。”兰莛歘过来就是想跟封燊说，要提前走呢。 虽然谷太太介绍了几个朋友给她认识，可她只是‘穿了公主裙的灰姑娘’，她们说的，她根本接不上茬。 而且，那些女人，分明对她有些排挤。 不过她也没在意，毕竟不是一路人。今天是她生日，封燊说了有安排的。见识一下‘时尚界’的目的已经达成了，接下来当然是跟男朋友过一个祥和浪漫的生日。 封燊也不没管项玖，连个招呼都没打，牵着兰莛歘的手就走。 项玖看着两人背影径直走出了酒会会场，眼神阴郁得可怕。 不过他很快就在会场寻找起来。终于找到了就一路走过去。 “谷总你好，我是天士力公司的项玖。” 谷毅眼神一晃，点头：“有点眼熟。” 项玖笑着说：“在xxx的婚礼上，有幸见过谷总一面。” “哦。”谷毅没有跟他多说的兴趣。 这时，侯军过来：“我打算先走了，你要不一起？” 谷毅说：“一起吧，我正好有事跟你聊聊。” 两人只敷衍着点点头，算是跟项玖告别了。 两人一边走，侯军一边问：“还有什么非要现在说？” “刚封燊跟我说了那个项目。听他说是想尽快将项目拿到手……” “你就那么信他？” “那项目确实跟我们的计划相辅相成。而且，就当是个考验……” “怎么，他通过考验……难道你算他一份……” “……” 谷毅跟侯军的对话，最终被被会场的轻音乐覆盖。 虽然谷毅没说是什么计划什么项目，但项玖却知道魏士进跟封燊正在争取某个项目。 他甚至看过项目策划方案。 不得不说，那个策做得划相当出色，很能打动人。 不过项玖却并不怎么在意。一个不怎么赚钱的项目，投资却相当巨大——最重要的是，他没有那么钱。 所以他虽然见不得魏士进好，却没打算去争。对兰溪县，也是鞭长莫及。 本来是想当做不知道的，却不料在这里听到一些消息。 最让项玖心痒痒的，是谷毅那句“当是一个考验……” 考验什么？通过考验后又能得到什么？ 项玖眼神飘忽，脑子里转得飞快。 谷毅似乎没有多少可以赚钱的自主项目，有的绝大多数是投资，只拿分红的那种。 唯一是谷毅自己主导的项目，就是最近声名鹊起窑厂。 最近烧出来的神红瓷，直接走出了国门，畅销全世界。据说巴黎圣母院还要收藏这种瓷器。 另外，有消息说，国家计划要采购这种瓷器作为国宴餐具。 利润已经不足以那神红瓷的价值。那是一种逼格。 谷毅难道针对神红瓷，另外有想法，想另找人合作？ 项玖心绪不宁，也提前离开酒会。心里只想着：“要是能跟谷毅合作做神红瓷……” 不仅可以赚钱，还可以抬高自身逼格。最重要的是，可以通过鱼谷毅的合作，打入对方的圈子。 天士力名义上项玖父亲的。但实际上他那对异母兄妹，手里的股票，比项父还多。 而且他们挺得其他股东的心。 项玖虽然在天士力挂了高层职务，可是他只有一点只有分红权的股份。却始终没能进入公司决策层。 那对兄妹能双双进入董事会，还不是因为背后有人，关系网也比他高一个档次。 项玖一直都在致力于打入更高层次的圈子。 这次，似乎是个机会…… 项玖离开酒会之后，还有那么多内心戏。如果封燊知道，大概要夸他一句‘好脑洞’。 陪着女朋友过了一个不算很浪漫，但都很快乐的生日。封燊接下来就要忙起来了。 他要将‘建材’都运回去。 而兰莛歘也要忙了，已经是六月初，兰洋要准备高考了。 封燊送她回到家，说：“考试期间，你让兰洋到家里住。让他提前两天过来先适应一下。免得认床睡不着。” “嗯，我已经跟他说好了。明天他们学校就要放假布置考场，我让他今晚就来家里住。” “那晚上我跟他说说。” 这个未来小舅子，自尊心比较强，又还没真正长大成人，很容易长歪。 “还有，我放冰箱里的东西，你随便给他做了吃。” …… 到了傍晚，封燊就去将人接了回来，还带了两箱子的书。 他是这么跟兰洋说的：“我这些天要出门。有你在家住下，我也放心些。” 兰洋也不是不识好歹的。而且也来吃过几顿饭，到也不拘谨了。 “燊哥，我会照顾好我姐的。” “你明白就好。还有别有什么压力。这几天自己轻松一下。别想着什么专业好找工作，你放开了去考。只要你喜欢的，不管考上什么大学，你姐肯定会支持你。我会支持你姐。” “……燊哥，我想考军校。” “你身体上？” “已经体检过了，没有问题。” “成绩能过吗？” “应该能。” “那就好好考……只要你成绩过了，我可以帮你打听一下……政审方面，你不用担心。” 军校是从军队和地方上按比例招生。名额有限，入学既入伍。毕业后，至少少尉军衔…… 所以报考的人很多。 虽说是招生办统一招生的，但也无法避免暗箱操作。因为上军校后入伍跟义务兵在发展前途上，是天壤之别。 同是考过了分数线的人，低分的被录取，高分的落选或者被调剂到其它专业的事，也并不少见。 “谢谢燊哥。” 兰洋看过去年一些军校的录取分数线，自信能考过。但也听说过那些事，担心自己考过了，却被刷下来。 所以才会跟封燊说自己的想法。 “你家政审，应该没问题。既然你要准备靠军校，面试也要准备一下。” 面试是最容易操作的部分。 除了要提前准备之外，还需要考虑其它因素。 第二零七章 要建真正的工厂 高考还没开始，填报志愿更是在出了成绩之后。兰洋现在也不确定自己能不能考上。 封燊想了一下，说：“你先好好考，考出来如果估分差不多，帮你找个人打一下招呼。好歹要保证考上不被刷下来。” “谢谢燊哥。” “你去陪你姐说说话。这些天我不在家，帮不了你什么。反正你就是该复习就复习，该休息就休息。别让你姐担心。” “我知道的。” “去吧。” 这些话，封燊不打算在有第三人——包括兰莛歘在内——在场的场合说。他担心兰洋心智不够稳，在别人面前被说了，会觉得没面子。那会让人产生叛逆心理。 兰洋在宅子里安顿下来，封燊也可以稍稍放心些。如果不是兰洋恰好要高考了，他还打算将兰莛歘送到华亭或者送去于老头哪里住几天。 第二天一早，他就开车出远门了。 没有几个人知道他去了那里。不过没几天，一车车的建材，砖头、瓦片，膜材等等，穿过溪口村，送到封燊家。 等封燊回来，兰洋已经高考完了。 在饭桌上，封燊才问兰洋：“高考，发挥得还可以吧。” “算是正常发挥。”兰洋顿住筷子。“已经上网估过分了，总分在605到620之间。超过上去年的特殊类型招生控制线。” “那我知道了。你家里没有其他人在家，找个假期，你就在家里住着。” “不了，燊哥。我打算去陪陪我外公外婆几天，然后去市里做几天工。” “也没几天时间，很快就要填报志愿了。” 兰洋笑着说：“应该是在月底之前填志愿……我也不敢去太远。就在市里，我有个同学，他亲戚在市里做生意的，约我一起做工……等填志愿了，也容易赶回来。” 兰莛歘也说：“你让他去吧。赚不赚钱另说，出去见识一下这个社会也是好的。” 封燊想了想，点头说：“要是有什么事，记得打电话回来……这个社会到处是坑，你初出茅庐，社会经验少，未必应付得来。” 兰洋点头：“我会经常给我姐打电话的。” 封燊吃过饭后，就出去了。 如今是经进入盛夏，中午气温已经相当高。他戴上了草帽，打算去看看运回来的东西。 数量多少他心里有底，就是看有没有在运输过程中损坏的。另外，运回来的东西太多，在宅子外边，可占了不少地方。 封燊转了一圈回来，见到兰莛歘两姐弟，兰洋还提了个包出来。 “这就要走？吃了晚上再走，我开车送你过去。” “不用了燊哥，你忙，我自己坐车过去就行。” “……那行吧，我送你到镇上。” 封燊跟兰莛歘一起将人送到了车站，回程时封燊跟她说：“我给你买辆车。平常出入也方便。” 兰莛歘微微抬着下巴：“不用你买，我自己再存几个月钱，就够交首付了。” 她虽然没他那么会赚钱，可是也不是什么都不做的。 封燊笑着说：“那我先帮你买了，你慢慢还我。” “又想哄我……” “不哄你，给你买辆宝四吧。” 兰莛歘犹豫了一下，摇头说：“要不你自己买一辆新的，你这辆车借我开。我拿到驾驶证，也没真正开过车上路。买新车给我开，我怕……” “怕什么？你说的倒是也对，我也买一辆新的。就买两辆。这辆旧的，看能不能卖出去。” 开了四年多，行程超过十三万，大概卖不了多少钱。但放着也要当废铁摆烂了。 买车子的事就这么定下了。 不过，封燊也急着去买。买那样的车子，还要去大城市。不一定有车可以直提。 等杨琨来上班了，封燊叫他来宅子客厅。泡上一壶茶。 “琨哥，我打算在找个地方再建一个厂子。规模要大一些，设立专门的生产车间。到时候，你当厂长。” “那这边的厂子呢？” “这边的厂子，还保留着。不过以后只生产一部分蘑菇酱，还有和‘味引’。其它的东西，都在新厂子生产。” 杨琨双眼发亮：“这是要做大了？” “做不了多大。”封燊给他倒一杯茶。“调味料的味引，利用小工厂里设备，应该能多生产一两倍。再多也就不可能了。不过，如果颐博那边有需求，也可以生产额外生产一些。 “另外，调味酱、包子、干河粉。还有腊肉之类的东西，只要有销路，都可以放开了手脚去生产。” “如果我去新工厂上班，你家里的活怎么办？” “庄稼我还是要种的。需要人手时，我请人来做就是了。” “那新工厂大概什么时候能建好？” “只要落实了厂址，建厂也不用多久。” 厂房，并不一定是砖头水泥混凝土。轻钢结构也是可以接受的，。 “这边的工人，都要去新工厂上班还是留几个人？” “人都不留了。我这边有需要了，也可以从新工厂拉几个回来帮忙。” 杨琨听他那么说，点头说：“我明白了。工厂如果扩大规模，招工是肯定的。村里合适人手不多……你是打算在村里建厂还镇上？” “最好是在村里。” 封燊想了想，说：“就是不知道村里有没有合适的地方。” “合适建厂的地方，肯定都合适种地……除非是流转。” 山坡旱地，并不被列为保护农田。要买下那些地建工厂，不是不行。就是担心要求太多。 “对了，你想要多大的地方？” “至少要七八亩吧。因为生产的东西需要独立车间，还要建一些冰库和仓库。地方太小了腾挪不开。” “那可能得到镇上找了。” “我本来是想着，在村里更近一些。” “镇上也没多远，也就三公里多一些。说起来镇上的工业园，应该还有地。听说本地创业，能有一定的优惠。另外，听说想要入驻工业园，也有税收方面的门槛。” 封燊对那些并不是很在意：“不知道那边的地怎么卖？” “确切不知道，倒是听人说过一嘴，好像二十几三十多万吧。” “那倒是不算贵。” 早先几年，那些高铁站附近的山头拿出来拍卖，拿出来竞拍商用地——也就是建商品楼——每平米的均价不过三百块呢。 而镇上的房价，现在基本稳定在六千多接近七千。现在没什么人买了，价是不肯降的，只是天天找着借口搞优惠。八五折八折的。 现在一亩工业用地卖二三十万一亩，一个平米不过是四百多。 还真是不贵。 封燊想了想，说：“土地的事，我会办妥。现在跟你说这些，就是想让你有个心理准备。” 他顿了一下，继续说：“厂房建设的事，你要跟着。” 杨琨点点头，说：“你放心，我会安排好工作的。” “等厂房开建了，你就准备招工。去求找县里人力资源部门。” “那具体需要招多少人？” “厂房的设计图纸还没出来。等图纸出来。你看着厂房能容纳多少设备，在按着设备所需人力请人。” “好。”杨琨想着，如果厂房面积大，那厂子招上六七十个人都不是问题。 “事情还没定下来，你也别往外说。” “我明白。” 封燊给他倒一杯水，说：“去了新工厂那边，你的待遇也会提一提。现在我就先卖个关子。总之不会亏待你的。” 杨琨笑着说：“我只知道，来帮你干活之后，我们两夫妻一直都被你优待着。” 封燊也笑了。果然是个明白人。跟明白人交往，更能让人放心。 “就是跟你这说这事。” “那我回去上班了。” 封燊点点头，等他走后，又去书房看了一眼。 兰莛歘还在些小说呢。 “我去看看茶树。等我回来了再做饭。” “现在两点多，现在出去多晒啊！” 封燊笑着说：“天阴了。过两天大概是打台风了。” “你还会看天气啊？” “有天气预报啊。”封燊笑着说。“我去看有能不能收一批夏茶。要是台风过境，雨水一来，茶叶就没办法摘了。” “你一个人去啊？” “就一个人去。”他又不是一片一片茶叶摘，而是直接修枝的方式。将枝条剪下来，在收拢起将茶叶摘下。 速度可比背着篮子逐棵茶树摘嫩茶叶要快得多。 夏茶虽要比春茶差。不过封燊还是打算去采一批回来。可以说是顺便的。 他本来就有打算再给茶修枝的。修下的枝条，他打算丢历史空间里。看能不能附属空间里种。 其实是想在酿酒空间种一下。 哪里时间速率高，在里面种什么东西多成熟得快。他早就想在里面种东西了。 可问题是，酿酒空间，虽然也可以放东西进去。但放进去就是放进去了。仅仅是放进去。 如果是活物还好，能在里面自己觅食。可是植物，虽然也可以种。比如播种也能长。可人类对庄稼的优选选项，从来都不是以生命力为主的。 没办法翻耕土地，就没办法种植庄稼，所以封燊想着看能不能种一些乔木类型经济型作物。 比如茶树。 第二零八章 ‘加工’空间，终于动起来了 既然‘酿酒空间’没办法耕种，封燊想要在里面种上自己要种的东西，只能是开动脑筋。 他打算先在现实世界用营养钵的模式将树苗种活了，然后连带营养钵将树苗丢到空间里。 丢得多了，总能有几株运气好成活下来。 里面时间速率快，现实世界过了不了两年，里面大概已经就能成一片片经济作物林子的了。 可惜，他没找到能得系统认可的名贵树种。 前几天，他往南边走了一趟——那些运回来的名贵木材，也要有个合适的出处——去一些育苗长看过好些树苗。 可惜系统懒得【哔】一声。 不管是紫檀、黄花梨还是沉香，都有比较长的成材周期。 比如说，这几种树木中成材周期最短的，大概就是沉香木了。二十年就能用。 但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说，人生能有几个二十年？ 封燊也没灰心，现在找到的没能被系统认可。说不定，什时候偶尔就遇到了。 现在他打算用茶树做一个实验。看能否在酿酒空间里种上东西。 只是，打营养钵也要费时费力。 还是要自己买。至于担心扦插的树枝根系不够发达，那也没关系，有促进根系发育的药剂。 夏茶，比不上春茶。封燊也也没打算做多少。 只是想着，那批春茶中没能制成白毛茶，却变成了另外一种全发酵的茶叶。 他想再复制一次，最好是能找到提高这种茶品质关键控制点。 这批茶叶，封燊不打算用炒着来杀青。而是计划用糅制发酵。 所以茶叶带回宅子，他也没忙着处理，只是清洗了一遍，捞起晾干。茶叶到明天上午大概就能变成半瘪了。 封燊照例等到凌晨。 进入系统，签到。 【哔哔】 一条讯息就弹了出来。 封燊到没有太大的意外和惊喜。他早就算着有今天了。 【宿主连续签到达到四百次。获得‘连续签到大礼包’一份，敬请查收。】 系统一开始签到就给东西。后来就只给积分，不再直接给东西。不过达成特定的连续次数，还是有‘连续签到礼包’可拿的。 连续第两百次，连续第三百次，系统都发了礼包。礼包里的东西都是高品质的。 但高品质却不代表着稀有或者值钱。 比如说第二百次连续签到。 礼包是什么巧克力、乳酪等等之类的零食制品。那些东西，他在‘采购’也能买得到。唯一能比采购好的，就是免费赠送的，数量也比较多。 第三百次连续签到达成后，封燊拿到的礼包，是一些肉类食材。林林种种的，天上飞的水里游的山里跑的，都有。 甚至有两头被完全肢解了的公虎。肢解的非常彻底，没少一块骨头…… 说礼包里的东西高品质，并非以价值评断，而是说它们是同类产品种质量上乘。 只是不知道这第四百次签到，又是些什么东西。 现在封燊也大概摸清楚系统所谓的‘幸福生活’，基本上脱离不了‘衣食住行’。 一开始，就是给吃的或者是与吃的有关的东西。 民以食为天，这个可以理解。 后来，给他弄到了一辆跑车，一辆自行车，还有一架大小堪比a380的私人飞机。 这个是‘行’。 还有蛛丝布，以及‘采购’中开始屡屡刷出来的一两匹丝绸、绒布。那明显是代表这‘衣’。 至于‘住’……前不久刚发布的建宅子任务，大概目的就在于此。 前两次整百连续签到礼包，给的都是吃的。第一次是零食，第二次肉。 那么这次，应该是主食，或者开始出现与‘衣’相关的物品。 结果却出乎他意料之外……而且是个大大的惊喜。 【120千瓦微型水力发电机组一套、80千瓦光伏电池组一套、80千瓦柴油发电机组一套……】 封燊只看了前半段，就开始惊喜了。 那些都是电力设施，封燊第一时间就是想到‘肉类加工空间’。 没错，里面是有厂房了，甚至拉了电线。 但很明显，里面没有电源。这次系统以大礼包给他，也算是解决了一个大难题。 系统只接纳‘被它认可’或者是直接从系统获的东西，才能进入临时空间。 而另外两个空间，又必须要通过临时空间才能弄进去。 所以那些工业品，大概是没办法从先现实世界弄到空间里。 现在系统直接赠送，封燊虽然惊喜，却不意外。 系统既然给了他那么两个空间，那么肯定要有必要的工具才能开发。 只不过以为这些东西，不是以抽奖就是‘采购’刷出来。 却没想到，系统会以这大礼包方式送来。 有了那些发电装置。‘肉类加工空间’的部分功能才算是真正能启用了。 比如养猪猪圈，需要通风那就需要电。 另外，真养出了东西来，工厂也是需要电的。 十二三万亩的空间，虽说大部分是山区。那几套发电装置，倒最后未必能万满足这个空间所需。 不过，按照系统的原则。只要已经给出来过东西，甲级品（含）以下的商品，都有可能被‘采购’刷出来。 现在有了这些东西，日后未必就刷不出来。就是不知道价格高低。 待看到后半段，要不是身边的兰莛歘已经入睡，他差点大笑出生。 【……000#柴油五千桶。】 五千桶柴油，当然很多。六七百吨呢。 不过如果用来发电，其实也用不了多久。 另外，因为‘肉类加工空间’面积拉伸了，高差却没变。山区地方，原本陡峭的地方，坡度变成的平缓。 那也增加了不少宜耕宜牧的地方。 封燊并不打算将这个空间打造成森林公园，也不打算白变成一片的牧场。 他打算因地制宜，在山里拍也开辟一些旱地，用于种植动物青饲料。 另外，还要开辟三四万亩的草坡草甸。 那些事，都需要上次得到的‘通用型农业拖拉机’才有办法做。 不说其它，就说没空间里的水田，都已经超过千亩了。更不要说还有极容易开垦的地坪区，和那片水库中间一侧山坡的旱地，加起来也有一千多亩。 那些都要用油。 那点柴油，封燊估摸着，真用不了多久。 省着用是肯定的。不过他希望‘采购’中能多刷几次出来。哪怕每次刷出来的只有几桶，也比只出不进来的好。 封燊甚至没顾得上去看‘采购’，就赶紧将拖拉机提溜到‘肉类加工空间’。然后再加油。 一桶油悬浮在拖拉机上头，随着油桶倾斜，一道无色的油柱从油桶口子流出，直接落入拖拉机邮箱口。 封燊见状，很是松了一口气。 至少加油这个流程，系统很智能。一桶油，一滴都没撒出。 不过一桶油倒完了，拖拉机的油箱却还没满。封燊由弄了一桶油过来。两桶都倒光了，拖拉机油箱才堪堪满了。 三百多升容量的油箱。可见这东西是只油老虎。 虽然有些心疼，不过封燊这会也不计较它是油老虎，还是油霸王龙。他更想弄清楚的，是这台拖拉机要怎么用。 琢磨了好一会，他才无意中拉近了视野。就像是在玩游戏时用了上帝视野。 一拉近了视野，封燊发现视野变成了拖拉机的主控系统。 他可以在上面输入各种参数。其实就是一个‘空间’三维导航地图。 在这个地图上，他可以预先设定工作区域。另外可以在主控面板上，选择工作模式…… 这台拖拉机，本质上是一台以燃油驱动的机器人。可以根据封燊的要求，自行更换农业机具。几乎可以干农业大部分工作。 而且不需要人时时盯着。 封燊看着拖拉机将水坝下的六百四十多亩水田全部翻耕了。 上面种的胭脂稻太过稀疏。而且，面积拉大之后，之前养鱼的水沟就变得不合时宜。 另外，大地块，也要考虑分割成多块。 他看着拖拉机开始将水田边养鱼沟给填了大半，工作精度相当高。 又看着它竟一片狭长的水田，重新做了田埂，分成了三块。在其中一块，做了一块秧田。 封燊看着，心底终于松了一口气。 有了那个拖拉机，‘肉类加工空间’的耕种业，也就可以开发了。 现在就差养殖牲畜的种苗了。 不对，应该说有苗种的。前不久，系统还刷新了活猪。虽然只是中猪，但被他丢到‘酿酒空间’。那些猪，在那里……算下来，也有一年多将近两年的时间。 那些猪，大概早已经生了小猪的………… 第二零九章 竞标失败 封燊就盯着拖拉机按照自己设定的工作要求。 直到它完成了一片水田的改造与翻耕。 确定没有问题了，有再设定一次，针对其它水田的改造规划。 如今时间才六月初，从时间上看，肯定还能再种植一茬水稻…… 许是因为看到‘肉类加工空间’一个最重要的功能终于能用了，封燊有一点亢奋。 要知道，这个空间不仅仅是加工，加工原料的养殖，也要在这个空间内完成。 养殖动物，必须要有饲料。 可想而知的，系统不可能直接提供饲料。那么封燊就只能是自己生产。 之所以说耕地是这个空间‘最重要的功能’，根本原因是因为只有耕种了里面的土地，才能让空间有一个生产者，才能激活整个空间的生产力。 不过他也就是激动了一丢丢。 从‘附属空间’撤出来了，一时没有睡意。就去翻翻‘采购’，看刷新了什么。 嗯？ 今天是海鲜专场吗？ 新刷出来的，六样都是海鲜：锦绣龙虾、响螺、皇帝蟹、黑鲷、琵琶虾、铁锈蟹。 封燊看价格还算合适，也就没看空间里这些东西有没有存货，都买下了。 看着铁锈蟹，有一百多只……等有空了，做一些醉蟹。 看了一眼‘抽奖’，没有特别想要的东西。 那惯性略过，不抽了！ 最后拿手机看了一下时间，已经凌晨两点多？ 还是快点睡了！ 因为睡得太晚，次日封燊起床晚了一些。比兰莛歘起得还晚了些 看到兰莛歘已经做早餐了。 他就照例的，跑步、回来吃了之后，跟女朋友坐着说会话，然后各自做各自的事。 昨天采回来的茶叶，已经摊晾干了。叶片也有些瘪瘪的，正好可以鞣制。 …… 封燊正在温度只有75到80摄氏度的铁锅里鞣制着茶叶。 那是一口一米多直径的大铁锅。之前是专门的用蒸糕点的，没有粘过油。洗刷了正好拿来用。 鞣制茶叶的温度控制，不仅仅需要控制火力，还要控制茶叶吸热散热的效率。 在这个过程中，不能有丝毫分神。 所以，封燊漏过了两个未接电话。 等鞣好一锅，他才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未接电话，显示是本地的固话打来的。而且，认证标注是政府单位的号码。 他回拨了过去：“你好，我是封燊。请问刚才是你给我打电话吗？” 原来，对方打电话，是要通知他：政府组织一场关于‘美食城’项目的一场座谈会。旨在协调各方的利益和诉求。问他下午有有没有空参加。 “都什么人参加？” “我们请了市有关领导，另外，项目的股东，以及其他利益相关方的代表。” “座谈会几点？在哪里？” “下午两点半。在县政府会议室。” “我会准时到。” 下午两点半就开会，现在才通知他……这时间明显有些急了。 至少，没将封燊看做是这次座谈会的关键方。这中间，大概是有什么事。 至于是什么事，下午就知道了。 现在，他还是继续做茶叶吧。 一锅茶叶，要鞣制透彻，需要大半个小时。不过还好，一锅能放四五十斤的新鲜茶叶。 他一共做了四锅，剩下还有好几箩筐的鲜茶叶，看来只能下午回来再弄了。 ………… 封燊提早了十多分钟抵达座谈会地点。 人还没来几个。他不常出门应酬，来的人也都不认识。 会议室内，是一张椭圆形的会议桌。四周靠墙，还有固定的折叠椅。 他找个角落坐下。 没多会，陆续有人来了。有人来了，主动找折叠椅坐下，也有几个人坐到了会议桌上。 封燊看着时间到了，也来了三十多人。 听他们之间的话，虽然信息杂乱，不过他也听出这些人，有些是‘美食城’项目的股东。但更多的，是买了‘项目’楼花那些人的代表。 好像村里的，如果是每个村来了三个人。街道的，则是每个街道来四个人。 封燊之前听着，美食城项目受骗的多达六百多人，涉案金额超过一点四亿。 现在来的额这些代表，还不及受骗总人数的十分之一呢。 听着那些代表似乎是在交流，想要统一意见。比如等会要提什么条件。 他坐在角落，安安静静。一开始也没什么人注意到他。 不过他过于安静，在这些有诉求的人眼里，就显得反常了。 “小伙子，你是哪里的代表么？”一个中年人过来搭讪。 封燊笑着说：“我是投资方的。” “原来是股东啊。”中年人似乎误解了，又问。“这个项目，你们股东应该挺看好吧。” 这是在打探消息？ 封燊笑着说：“那要看接下来的怎么谈了。” “也是……”中年人还要再说，又有一群人进来。 是整个座谈会的主办方，经过介绍，县里好几个单位的一把手都来了。另外还介绍了一位来自市国资办的副主任。 不过，最让封燊惊讶的是，林亚强跟这群领导一起进来。还坐在会议桌一侧中间，与领导们相对而坐。 在林亚强两侧坐的，看着应该都是项目的投资者。 “……封总，封燊来了没？”李主任主持这次打座谈会。“封总，你怎么坐哪里了？坐到桌子上来吧。” 又跟其他人介绍说：“这位封燊，本次提出收购‘兰溪县美食城项目’的两家企业之一，颐博公司的代表。” 封燊眨眨眼，‘两家企业之一’？ 看着林亚强的架势。 另外一家是他？ 封燊从善如流，坐到会议桌。 李主任有问了一下：“人到齐了，我们就开始吧……” 他首先阐明，本次座谈会的目的：“……通过对话，协调‘美食城’项目各利益关切方的权益，让项目重新焕发生机……” 说了一通之后，最后说：“现在，我们首先请封总介绍一下，颐博公司的收购方案。” 封燊也不打怵，连稿子都看，就滔天不绝。 “在座各位都知道‘美食城’项目已经到了无以为继的地步。在座大部分人，都因为这个项目损失不少…… “……项目一天不启动，各位的损失就拿不回来……我们颐博愿意接手这个项目，也愿意与各位共情…… “……确实，各位投资了这个项目……不过，我必须要说的是，接手了这个项目，却并没有接手各位的投资。因为各位的投资……” 他首先点眀的是，那些投资只是一个登记在案数字。那些钱，没有形成任何资产，而是被人卷走了。 接手这个项目的企业，没有理由要为他们这些投资者承担损失。 “……不过，正如我刚才所说。我们颐博公司，愿意与各位投资者共情。愿意以承担部分损失的方式，回购各位在这个项目中的权益……” 股东注资额的一半，其他投资者的90%。 而且，封燊还提出一点：“如今该项目的案子还在追查。我们先行为各位弥补了部分损失。一旦案子告破，追回的赃款，我们颐博主张其所有权。” 有人听明白了：“那怎么行？要是追回了赃款，也应当首先赔偿我们的损失。” 封燊没有回头，只说：“且不说我们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追回赃款。就算追回来了，又能追回多少？这也是一项投资，投资有风险。如果有那位觉得愿意等赃款的赔偿，就用不着颐博的弥补……” 他笑了笑，说：“其实，大家都知道‘美食城’项目，早已经名存实亡。就算结案了，这个项目也无以为继。我们颐博愿意让项目重新启动，同时先行弥补各位的大部分损失，已经是仁至义尽。” …… 最终，封燊提出的方案，被林亚强代表的，名叫‘玖洋’公司的提出来的方案击败。 林亚强提出来的方案，对其他人更有吸引力。 “如果继续选择投资的，可以继续保留在该项目中的权益。若是不愿意保留的，玖洋公司愿意先行全额弥补损失。” “各股东的权益也可以保留或者赎回。保留股份的只能保留原先股份的一半。若是愿意赎回，玖洋愿意支付该股东原投资额的60%。” 而且玖洋最后提出来：“不管最后各位权益人，选择那种方案，日后案子结案后，追回的赃款，归玖洋公司所得。” 很明显，林亚强的方案，完全满足了买楼花的人的诉求。而对股东也有了分化。 最后封燊的方案被淘汰。 最后，林亚强还带着嘚瑟过来跟他说话：“对不住封总了。” 封燊笑着跟他握手：“各为其主而已。而且，能建美食城的，又不止一个地方。” “哈哈，那倒是。封总家大业大，何必盯着美食城。” “之前是得盯着，现在确实不用盯着了。”封燊神秘地笑了笑。“这个项目能继续上马。其他地方也不会拒绝同类项目了。林总你说对吧。” 林亚强本没明白他的意思，听最后一句话，却明白过来了。 怪不得封燊要接手‘美食城’。原因竟是这个。他之前怎么就没想到？ ‘美食城’项目如果继续摆烂，肯定会提高本地区，甚至是本省对这类项目的审批门槛。 尤其是本市。在‘美食城’项目最终有一个好结果之前，两三年之内，几乎可以肯定不会再上报同类项目。 但是现在，‘美食城’项目重新上马，虽然问题还没完全解决。但也算是解了套。 如果现在再去申报同类项目，审批门槛或者会更高，监管也更严格。 尤其是像颐博积极争取过‘美食城’项目的公司，更显得有实在的投资意向。 兰溪县，是不可能再批这样的项目了，可其它县就不一定了。 第二一零章 准备大兴土木了 因为封燊只参与竞争‘美食城’项目的收购。 当他提出的收购方案被项目权益相关方否决。 接下来，其他人可能还要更深入地谈判。 但那跟他没有关系了。 他从会议室出来，就拨打了魏士进的电话：“玖洋公司，是不是项玖的？” 魏士进问：“出事了？” “美食城项目，大概要被这家公司拿下了。”封燊只是阐述事实，语调无悲无喜。 “等一会，我查查看。” 封燊车子已经开到家了。才接到魏士进的电话：“确实是他的。公司是他占了90%的股份，另外10%挂在他舅舅头上。法人也是他舅舅。” “这段时间，你多往侯军那边跑几次。” “呵呵，那不是事。有空我就找他喝茶去。” 封燊想起兰洋的事，问他说：“小歘弟弟今年高考了。估分了成绩还算可以。他想考军校。你有这方面的关系。” “这个……我也不知道怎么操作。” “不用操作，他成绩够得上就报，够不上也不用考虑其它。我只需要保证，他考上了，不会因为场外因素而落选。” 这就好办多了。 “这事我帮你留意一下。不过你小舅子还没确定要报那个学校吧。” “成绩还没出来，不过他的第一目标是信息工程学院。按前两年的录取分数，他的成绩应该够得上的。” “行，我帮你打听一下。对了，这事，你可以找电视台的那个庄毅。他的家庭好像有点军方背景。” 华亭卫视的庄主任？ “谢了。改天我就给他送点茶叶。” …… 回家将剩余的茶叶弄好了摊晾之后，封燊突然想起自己好像忘了什么事。 他想好久，才想起找工业园拿地的事，今天下午本来还是有时间的……算了明天再去。 又到了凌晨，是系统签到的时间，越是采购、抽奖刷新的固定时间表。 他刚进去‘采购’版面，系统就弹出一条提醒。 【采购系达到升级条件，可新增一个候选位。是否使用两千积分激活该候选位。】 不是升级么？怎么只加一个刷新位？ ‘采购’升级到乙级之后，也有很长一段时间了。看来，乙升甲还要再等一段时间了。 两千积分新增一个刷新位？ 封燊犹豫了一下。选择了‘否’。然后查看今天刷新了什么东西出来。 哎，幸好没开新的刷新位。 这次刷出来的，有活体动物：【优质华东黑猪二十五头，乙级品……】 这正好，封燊已经准备他拿‘肉类加工空间’开刀了。‘养殖两头乌’的任务还没成功结算，两头乌的种苗想来是刷新不出来的。 现在能刷新出另外一种猪，也算是惊喜。将它们丢‘酿酒空间’去，看能不能多生一些小猪。 其它刷新位刷新出来的东西，封燊看着还可以，积分也相对充裕，也就都买下了。 买了东西之后，才重新打开刚才的提示。这次他选择了‘是’。 两千积分不见了，采购刷新位多亮了一个。于此同时，‘采购’即时再次刷新。 【恭喜宿主将‘采购系统’升级到乙+级，获得升级小礼包。】 升级小礼包？ 乙级还要分好几个等级？ 之前丁升丙，丙升乙都没给礼包。 又查询到一点浅薄的说明：【乙+级采购系统：提升乙级品刷出几率，提升商品刷新的数量上限。并降低乙级品（不含乙级品）的售价10%。】 这个升级出来的功能，还是挺好的。丁级丙级两个级别的商品能再优惠10%的价格。也算不错。 再看这次刷出来的东西。 【000#柴油200桶……乙级品……】 当然买了。 买下之后，封燊心里微微摇头。 柴油竟然是乙级品？ 到现在，他也还没能完全摸清系统对商品评级的标准。 不过，那也不是什么无法忍受的问题。 只要系统能给他好处，不会危及他生命，或者触及他的底线。那它就是一个好系统。 除了柴油之外，其余六种之中，还有四种是乙级品。 这比以往刷新出来的乙级品的比率高出太多。应该‘乙+级’也不可能做到，这更像是第一次刷新给人一种希望的意思。 封燊觉得，以后要是每次平均能有两种乙级品刷出就算不错了。 【雷霆旅行摩托车一辆，乙级品，850cc排量……】 封燊相信这是很不错的车子。只可惜又是不容易上路的车子。 不过摩托车上牌大概没有汽车麻烦。 或许……可以拿出来合法使用。 【伐木专用载具一套……】 这个封燊有用。 ‘肉类加工空间’需要开发一部分的林地。虽说那通用性农业机器人也可以伐木，但方法粗暴。 现在有了这个载具，可以用于耕地或者草地地区的树，可以直接移栽到规划用作林地的地方。 虽然那效率比较低下，但相对于空间内的生态平衡而言，非常关键。 另外，这东西可以用在酿酒空间。外边一年，里边十六年。要是能在里面种树，也需要这东西。 看看价格，有点小贵，要一百二十积分。 但那是必需品，贵也得买。 另外两种乙级品，却都是化妆品。两样都是女性专用。 封燊想了想，之前买到的，虽然还有，兰莛歘用得也不多。但他还是买下。反正价格也不算太贵。 回头，他就将载具让拖拉机给装上了。 很好，要将一棵树连根带土移栽到五公里之外的地方，一共需要十五分钟。这个效率还行。 关键是这拖拉机可以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工作。如果距离是不很远，一天就能移栽九十六株大树。 而封燊并不是很急的。 拖拉机移栽树木效率挺低的，可应用在犁田方面上头，效率可一点不差。 才一天时间，水坝下方的水田已经全部改造好了。 可惜就是没有里面没有肥料。而且暂时也没那么多谷种。 封燊看着已经弄好的水田，心里满意，却也有遗憾。 谷种、肥料，都需要等。 外边的那些胭脂稻，这一茬的留下大部分，放空间里种。 等里面牲畜养起来了，他也不用怕没有足够肥料。 他正想睡觉来着，突然想起还有一个【升级小礼包】还没看呢。 其实也没抱太大期待，大概不是吃的就是用的，而且都是系统等级比较低的…… 【恭喜宿主开启‘升级小礼包’开出随机奖品：《养生心得》一本。甲级品……】 甲级品，养生心得？ 什么鬼？是技能？看着不像。 封燊拍了一下，然后bbiu~的一声，那本书就变成了他大脑中钾钠转换信息了。 心得，果然是心得。 那本书，其实是一本笔记。有某个人写一些感悟。不过，还是有不少能让封燊感兴趣的东西的。 比如其中记录了不少有效的，如何在膳食上养生的方法和细节。 另外还记录了一些营养学的要点 封燊接收了这些信息之后，对厨艺的理解似乎又提高了几分。 而在那本【养生心得】最后，记录了一些兼顾美味健康的菜谱，还有几种药茶的制作工艺。 封燊了解了一下，发现那可以说是技能，却又不算完全的技能。更像是某个人一种理念。 他被强行灌输了另外一个人的理念，虽然人没什么不舒服的。但想来也是有风险的。 如果如果各种理念在一个头脑中冲突，说不定会造成人格分裂。运气好一点，也可能会改变他做事的风格习惯。 所以，他觉得应该去芜存菁。 不过幸好，这次被强行灌输的理念，只涉及饮食，他也容易接受，就算接受不了，也能求同存异。 如果那是涉及三观方面的理念，一旦与他原有理念冲突。他说不定要变得很神经质。 幸好，幸好！ 时间不早了，封燊伸手揽了揽熟睡的兰莛歘，也闭上眼睛入睡了。 ………… 上午，封燊离家之前，跟兰莛歘吻别：“下午我回来就准备搬家。” “好，我再检查检查，看有没东西遗漏了。” 封燊已经选好了日子动工。 要建新宅子，第一步当然是将老宅子推到了。 之前封燊离家的那几天里，《南山居》工作组就来过一趟，将留在宅子的各种设备都搬走了。 可以说，外界的影响因素已经不存在了。 但还有内在的影响因素。 兰莛歘问：“那些酒怎么办？” 宅子里许多房间，都被封燊弄成了库房。存放着大量的酒。 如果要拆房子，那些酒能放什么地方？ 封燊其实也没什么好办法，只能是糊弄过去：“放心，我已经有了安排。” 有他这句话，兰莛歘就信了十足。 封燊却是想着，今天搬家。 留下几天时间，他先将库房里的酒水都弄空间里去。然后再请搬人来将各个房间里的东西都搬出来。 那些东西，日后还是可以用的。 比如那些铁架子…… 事还是要一件一件办，来到县城后，封燊将宅子的事先放到一边。 他来到招商局，打听工业园区里的地皮怎么才能拿到。 得知他要拿地建厂，工作人员也积极。封燊又拿出过去几个月的完税证明。 他那个小作坊，在过去几个月，竟然有几百万的销售额。一个月的税额就高达二十多万。 那么一年岂不是能缴纳两三百万的税？ 这已经达到入驻工业园的标准了。 “封总，我们先收了你的资料。七个工作日之内，肯定给你答复。” 封燊点头说：“那我等你们消息。” 那些资料，当然都是封燊找魏士进特地做出来的。 比如说销售额，其实大部分都只是一个数字。其中很大一部分来自‘调味料’。而那些调味料，颐博开出一个高价的代工费，是为了减少税收。 封燊这边原料再报高一点。收税就平了许多。 而封燊这边其实拿不到那笔代工费，只能收到原料钱，还有每斤调味料给一块钱的补贴。 那倒不是魏士进要压榨他。 那是封燊提出来的。当时主要想就是养着小作坊能自负盈亏就行。 因为他那作坊里做出来的调味料，明显要超出颐博工厂生产的那些。有客户指定了要这些。 魏士进，跟那些指定要封燊这边生产的调味料，提价了。为了让封燊多生产，魏士进也主动提起了分成。 直到这个月，魏士进才开始按售价的20%给他分成。 以后产能扩大，真实的销售额也肯定是水涨船高，税收缴纳肯定也会跟着提高…… 这么一来，他也不算是作假。 第二一一章 大宅子和工厂 （身体好像突然变差了……先是肝功不全，幸好不严重。打针吃药一段时间，就转回来了。这些天，又突然感冒……已经有两年没敢咳得这么厉害了。） “项先生，我收到消息，封燊确实在找地方，想投资一个类似于美食城的项目。我收到的消息显示，他已经去过……” 在电话里，林亚强在给项玖通报自己收到的消息：“他给出的投资条件据说相当不错，而且好像挺着急着要上马项目…… “……不仅考察了地皮，好像还考察了一个废旧的三线工程遗址……” 项玖听他说完，沉声说：“不用管他，那样的项目想要上马，至少要等上一两个月。做好我们自己的事就成……权益赎买，必须尽快完成。另外，资金到位后，你要协调好当地的工作……项目必须尽快复工。” “是，我明白。” 项玖挂了电话……听说魏士进最近好像经常去侯军的茶艺馆喝茶。据说魏士进跟侯军本来就认识，也打过交道。 不知道，之前两人会面有没有那么频繁。 封燊那边急着上马一个替代‘美食城’的项目，魏士进在华亭这边，似乎又在跟侯军沟通。 还有之前在时装周开幕前的那场酒会上，听到侯军跟谷毅之间的对话。 项玖觉得，一切好像就能串联起来了。 美食城项目，果然是侯军跟谷毅，给魏士进以及封燊的考验。 现在美食城被他拿下了，所以魏士进想要补救…… 那么，他到底是该主动出击还是该等着侯军他们找上门？ 如果兰溪美食城项目是侯军他们势在必得，那么他们肯定会主动上门谈。不过从现在看来，他们需要的是一个合适的合作伙伴，而不是某个项目。 不然，封燊跟魏士进也不会急着另寻出路。 他不能再坐等下去。就算自己没办法跟侯军他们合作，也不能坐视魏士进跟侯军混一块。 侯军既然愿意以美食城项目充当考验标的，怎么说也是对这个项目是上了心的…… 魏士进可以是侯军、谷毅他们的考察对象。那么拿下了‘美食城’的他……项玖觉得，自己与魏士进相比，还是挺有优势的。 他跟魏士进，是天生的对手——他自己怎么认为的——谁上去了，另外一个就会被踩。 魏家内部虽然也有一些小矛盾，但魏士进自己出来创业，兄弟对家产之间的矛盾要小得多。 而他在项家，地位远没表面看着那么风光。 这次能收购了兰溪美食城项目，靠还是他父母给了一笔钱，又靠着项父的面子，向银行贷了一笔款才有足够的资金。 魏士进的后方，远比他的安稳。如果魏士进混进了侯军那批人的圈子，在资源方面也从此就会远远将他抛在身后。 以后，他再没可能在魏士进面前真正挺直腰做人。 所以，他才会在还没完全理清关系之前，就出手抢了‘美食城’这个项目。 当然，他也不完全是意气用事、 美食城项目就算不能跟侯军他们合作，只要建成了，最终还是有利可图的。 只不过投资回收周期会比较长，但只要项目能运营下去，最终还是会赚钱的。 所以这笔投资能起到跟侯军搭上关系最好，要是搭不上也没关系。可是项玖觉不愿意看到魏士进彻底上了侯军的船。 哪怕自己上不了，也不能让魏士进上。哪怕阻止不了，也要让魏士进为此付出更大的代价。 他手中的筹码，或者说是优势，自然就是‘美食城’这个项目。 不过，既然魏士进和封燊死心不息，他也该利用好这个优势。 ………… 封燊可没空管项玖心里想些什么。他现在忙着呢。 他家宅子，要开始拆除了。 几辆推土机和挖掘机已经准备就位。但这宅子，当然不能那么强力拆除。 要知道，封家宅子看着普通，但用料却不差。那大门连框带板，还有门栓，都是红木。 一些梁柱，木头也还是完好的。 如果就直接用机械拆除，损失会很大。 而且，屋顶上的瓦片，还有墙砖，绝大部分还是可用的。 所以，首先要先将屋顶的瓦片，先全部弄下来。然后再拆橼、梁、柱。一些花格窗之类的木质品，能拆下来的也先拆下来。 封燊需要经常来看看。 现在，第一进瓦面门房一列，屋顶已经全部拆了下来。施工队正准备要用挖掘机拆墙。 施工队是通过谷毅介绍，封燊从外地特地找来的。 那是一家有古建筑修建、维护资质的公司。他们专门派来了一个对古建筑非常熟悉的人，担任这个工程的经理。 经理叫刘君德，三十多的样子，据说是历史学博士。专研古建筑的。 今天，这位刘经理是特地请了封燊过来：“封先生，你看我们是不是可以开始了？” 封燊点头说：“刘经理你才是现场的指挥。你说了算。我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按照图纸，帮我将宅子建好。” 刘君德笑着说：“那是我的本职工作，肯定会全力以赴。” 又说：“这一排门房，还有围墙，砖块质量还是非常好的。工人们会小心处置，尽量多保证让更多砖头完整。 “不过如果封先生想要留下那些砖头，恐怕要请人敲掉掉砖块上的砂浆。” 封燊可不想管那么多：“那能不能请你们做。你们另外请杂工也方便。工钱我另外计算就行。” 刘君德想，那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就说：“那我就让人请附近些人来做。不过敲一块砖，要三毛钱。” “行。”比新买砖要便宜许不少了。那些敲好的砖。不管是铺路还是铺地板，其实都是不错的材料。 “还有一个问题，封先生。” “你说。” “如果拆下的材料也在附近堆放，可能没地方放。” 封燊一想也是。 新宅子，四面都外扩。新建材就占了不少地方。如果周围对着太多东西，场地上就不好转动了。 其实最重要的是，封燊拒绝将那些已经种了香蓼和辣椒的菜地，用来对方东西。 那可是一大片地方。所以地坪虽然挺大，但能用的地方却不多。 他们正说着，两台挖掘机就已经向前了。它们并不是直接推围墙。 而是小心摇晃了几下，等围墙摇得有些松动了，然后再用挖斗，小心将围墙放下。 虽然并不是每一次都能成功，但这到底让砖块直接从高处摔下来。 封燊看了觉得，那挖掘机师傅肯定是蓝翔毕业生。 围墙上头的砖块被弄了下来，下面就好办了。可以暴力一些。反正高度矮，摔不烂。 一面墙推倒了，挖掘机缓缓移动，将剩余的墙体也推到。 最后推土机上场，将那些散乱的砖头，推到指定的位置。今天要拆的，是一进。 有挖掘机在，没多会就被拆完了。 不过挖掘机也没歇着，开始挖原先的地基。原有的地基，封燊本来是说不用挖的。不过刘君德跟他说：“一宅不能有两套地基。” 既然有这种说法，那不管是迷信还是科学。封燊也都没反对。 新宅子的设计，正面将有三个门。正门当然是正门，门房之后就是一进的院子。 而两侧各有偏门，偏门直通偏房。偏房内侧有游廊。 封燊计划新宅子向东扩五米，想西扩两米。而两侧偏房，都是五米半深。那么院子宽度就会减少四米。 不过一进的院子依然挺大。 几台工程机具开开足了马力干活，封燊看了一会，就放心了：“刘经理，拆除出来得原料，可以先找水库边上的空地存放。反正，你看哪合适，就放什么地方。除了那几块菜地。” 刘君德放眼远看，点点头说：“水库步道两侧，还是有不少空地的。” “既然这样，这里就拜托你了。我还有点事，就先走了。” “好。封先生放心，这个工程不会有差错。” 封燊点点头没再说什么就走了。 他是开摩托车走的。去了镇上。 新厂房的用地申请，已经批下来了。他现在要去交割。 他也没去招商局，而是直接去了工业园。 工业园有一个管理处。 他到地方时，招商局的人已经在那里等着。 先是去看地方。 安排给他地方，再工业园的深处。这地方，其实是挖了几个山头平整出来的。 封燊对地方倒是没什么要求。看着这三通做得不错，就决定要了这地。 一共二十亩，总价六百万。 封燊回到管理处，签订了钩地协议。交了钱，然后就去办了手续。 这次招商局的一位副局长出面了。封燊招待他们吃了一顿便饭。 这位副局长相当关心地问：“封总的工厂，计划什么时候开始动工……” 封燊闻弦知雅意，笑着说：“想着尽快动工的。不过，还没找到合适的施工队。” “这样啊，企业有困难，我们要做好服务。程股长，你们如果知道有资质好的施工队，也可以给封总推荐一下嘛。” 于是程股长也真就推荐了。 封燊笑着说：“谢谢局长关心，多谢程股长的推荐。我改天就联系他们。” 如果那只施工队口碑好的，价格有合适，工程交给他们推荐的施工队也不是不行。多少能买个人情。 要是口碑差的，价格再便宜他也会敬谢不敏。 不过结果还是皆大欢喜了。封燊最终选择那只施工队。 当然，那是以后的事。他现在当务之急，先将厂房布局给设计出来。 第二一二章 突然的嚣张 厂房布局，无需过度讲究。只需要方便工作即可。 那随便找个设计院都能设计出来。这事，封燊交给杨琨去跑，算是正式开始培养他独当一面。 日后新工厂的工程，封燊都打算交给他去跟着。当然，主要就是跟工程监理打交道。 毕竟新工厂只是兼顾，工厂这边的生产也离不开杨琨。 而封燊自己也有许多事要忙。主要是为了那十个任务。 虽然将养殖动物的任务都交给别人做了，他也不会不闻不问。他除了打电话之外，也需要偶尔去看一眼。 不谈信任与否的问题，他只是在表达自己的重视。 ‘种植’任务，这就更加是需要他亲力亲为——除种红薯任务之外。 所幸，他自己种的东西并不是很多。不管是施肥还是浇水，他一个人也就能忙得过来。 没过几天，从县城回来的杨琨给他带回来一个消息：“美食城项目好像复工了。” 封燊楞了一下：“那么快？” “听说是那些人被骗的钱，那家公司都先给了。” 哦，没有利益纠纷，项目重新上马也就没什么意外了。 只是，封燊没想到项玖动作那么快。他还有很多招还没用呢。看来，项玖的眼光还算不错。看出来这个项目其实有一定潜力。 要不然，大概也不会那么破釜沉舟的马上复工了。 那挺好的。虽然细节上有些超出了封燊的预想。但总体还是基本符合他的预料。 接下来，他只需要等着就是了。 既然美食城项目已经复工。也就说明，那个项目已经上了正规。政府那边的监督肯定会更加严格。 项目除非是真的资金链断裂，不然大概率是不会再断下来的。 那他也就少了一件事——不用再去装着要另起炉灶跟美食城打擂台了。 其实，现在封燊一个人请了三支工程队。 其中一支，早就已经开工了。就是要给他流转都手上就是多亩坡地供水工程。 工程就从秀安水库边上开始。然后要用数个水泵站，将水提到高差一百多米的山坡上的蓄水池。 再铺设水管，将水引到坡地。到时候是喷灌还滴灌，都可以操作。 一个施工队，分成几波，同时建设数个泵站。 今天这支施工队的队长打电话联系他，说是管线线路的测量工作已经完成。 这个工程，封燊为了缩减工期，并没有全包给施工队。 而只是包了一小部分。比如水泥钢筋等等建材，都包了出去。施工队可以只需测绘出泵站最适合的建设地点之后，就可以马上开工。 至于水管，则随后测量。 那虽然可能会导致所需的输水管道延长，造成造价过高。 但封燊也没在意。总长也不过数百米的主管道，造价又能高到哪去？ 施工队长找他，正是要跟他谈管道线路的问题。 封燊去了施工现场。 水库边上的泵站，已经在建了。只是一间小房子而已。而且泵站位于靠山的一侧。 建好了之后，会延伸一条水管到水库。关键还是里面的水泵。 这个泵站，也是工程最简单的一个。 施工队长引着他往山上走。路好像是刚开出来不久的。 “这条小路，就是最佳的主水管线路。其中有两个方案。一个是沿着地形，将管道全部埋入地下。另外一个，是不管地形，直接以搭桥的方式，直接拉直线。” 封燊看着地形，拉直线的话，肯定会妨碍水管两侧的通行。 虽然中间肯定会可以通过的路，但也容易招人嫌。 “埋设地下的方案，有什么不足的？” “需要的水管更多。而且施工量更大，工期也会越长。” “这个工期不必省。就埋设的吧。”封燊想了一下，又问。“会延长多少？” “至少会延长两周。” “那就没事。什么时候开始需要水管？” “我们现在需要先修水池。在水池干之前，我们希望能铺设一部分的主管道。” “一共需要多少？我尽快买回来。” 封燊还在说着，手机突然响了。 是刘君德打来的：“封先生，城建局的人来，说让停工。” “他们用什么理由让停工？” “说是有人举报……” 又是举报！ 封燊听完了，说：“我马上回来。” 挂断电话，又对施工队长说：“这边的事，我都记下来。水管也会很快就到。不会拖延你们的工作。” 跟施工队长交涉完，他就下了山。 回到家，果然有几辆公务车停在地坪。不仅有城建局，还有农林局、环评局的。 刘君德正跟那些人交涉，看到封燊就说：“我们的委托方回来了……封先生，他们说我们涉嫌毁林……” 封燊抬了一下手说：“我这宅子，是经过合法程序报建的，现在动工的区域，也不涉及任何林木。你们正常施工。不用管他们。 他含笑说：“如果有人以我们毁林作为理由阻止，请拿出证据。” “封燊是吧。” 来人似乎也没想到他态度这么强硬，心里有些恼怒，可无奈封燊说的是事实。 其中一个穿着执法制服的人上来，介绍说是林警队长，姓罗。 “封燊，有人举报你毁林开荒、建造永久性建筑。我们来进行查证，请你配合。” 封燊含笑说：“正常程序的查证，我肯定配合。但是也希望你们的查证不要影响我正常权益。” 话是笑着说，可态度可半点不软和。 封燊根本不跟他们废话：“既然有人举报我毁林，那么有人举证了我毁了那部分的林？” 封燊不等他们开口：“别告诉我，你们再来实地取证之前，没做过半点调查。而且据我所知，你们每年都会委派第三方或者自行航拍调查森林资源。 “只要航拍照片拿出来跟现在植被进行对比，大概就一清二楚了吧。” 他依然笑着说：“还是说，我带你们逛一下我整个农庄，看什么地方有新被砍伐过的树桩？” 几个部门联合过来，其中最大的领导，却就一个林警队长。 封燊强硬的态度，让他们反而不敢过于强硬。 “封先生，稍安勿躁。我们是接到了举……” “又是匿名举报？如果是实名举报……”封燊打断他，说。“那么请你叫他来对质。” 如果是别人这么嚣张，或许早拿到整改通知了。 可这位罗队长来之前，就听说过封燊的情况——正在县里兴建一个投资数亿的‘仿古城’项目，最近又买了工业园的地，说是要兴建一个食副产品加工厂。 据说投资超过三千万。 且不说他是投资商的身份，就说封燊是个有钱人，嚣张一点，他们这些人的容忍度也比对常人要高出不少。 不过，封燊的态度也确实人相当不满。 封燊却又突然变了语气：“要说有人举报我毁林，大概就那么几个地方了。我带你们去瞧瞧。” 说着，封燊也不管他们，当先走了。 走过水坝，指着水库边，刚长来的鹅草：“这里，我前不久动过。不过那里之前也都是野草。” 一个不怎么靠谱的年轻人呛声：“你说是野草就是野草？” 封燊似笑非笑看着他：“谁主张谁举证。懂？这位那个部门的，业务不太熟悉啊……” 又指着对岸的农田：“哪里同样是草地改造的。而且也是经过审批的。” 说完，又回到地坪，开了车去到小水库尾的土坯屋：“这里原先是个沙洲。建筑是为了录制《南山居》特地修建的。也是经过正常程序审批的。城建局的同志，大概还有印象吧。” 没人说话。 又去了山谷里，水田、木屋，封燊都一一点眀。 两者之间，明显是砂石摊，山坡底部都是裸露的岩石，都没长林木。 “这个山谷，大概可以一眼看清楚了。反正我不管是开发还是建房子，都没有破坏林木。也没严重破坏生态。而建筑，也是正常程序审批下来的。” 幸好好之前魏士进说也想在这里建一座木屋。封燊就将这山谷里的河滩地申请了，用的是开发用来做民宿的名头。 只不过，到现在为止，魏士进还没真正要在这里修建木屋。 虽然封燊没经营，但到底程序是有了。谁也不能拿这个说事。 随后，封燊就懒得理他们，直接去了木屋。 现在他跟兰莛歘就住在这里。 木屋没有大宅子那么宽敞，兰莛歘也就直接在客厅窗户前工作着。 看到他回来：“外边是什么人？” 封燊透过窗户，看到那些人正在四处巡看。收回目光说：“说是有人举报我毁林。上门查证的。” 兰莛歘愕然：“……这样将人丢在外面，会不会……” 封燊冷笑说：“没事，随他们去。” 他是真的恼火了。 如果是真的查证，只要通过植被照片进行对比就能看得清清楚楚。 根本不需要几个部门气势汹汹的上门，还让他停工……那分明就不是正常正常的做法。 现在可不是可以无中生有的年代了。 而且，封燊现在是说忙不忙，说闲不闲的。要真想用什么‘整改通知’来搞他，他可也不是吃素的。 外边那些人似乎也明白这一点。 气势汹汹的来了，却连一瓶水都没喝到，就灰溜溜走了。 就算走了，但封燊的态度，依然让他们闷了一肚子火。 “队长，难道就这么算了？以往虽然也没人欢迎我们是上门查证，可从没人想今天这回一样打脸的……” “不然呢？你想怎么样？” “他不是要建房子么，下个整改，让他停上一年半载的……” 罗队长看了他一眼，像看傻子一样。 刚没听那什么经理说么？他们停工一天，就要损失几万的人工。 没查到半点证据，就敢开整改？ 一个行政复议就能推翻。到时候申请赔偿，谁负责？ ………… 人走了，封燊几乎是马上就是收到了消息。 他在思考，到底是谁在举报他。 之前那次，已经证实是刘远。后来时过境迁，封燊看在杨村长分上，没有报复。 这次会不会也是他？ 封燊觉得不无可能。 但是，最近都没听到过刘远这个人了。应该是被逼得走投无路，躲外地避债了。 所以，举报人是刘远的可能性似乎并不大。 如果不是刘远，那又是谁？ 封燊觉得，大概可以从动机上出发去考虑。 第二一三章 攘外必先安内 封燊后来托章立伟打听了一下。 章立伟堂兄在省里工作，打听那样的事，并不难。 很快，封燊就收到消息说：省里也林业部门也接到了举报。不过通过卫星图片比对，认为举报不实。而且，举报者匿名，并未受理。 封燊虽然不惧举报，却也松了一口气。 上次县里来的人，他敢硬怼了出去，级别最高的，不过是一个林警队长，怼了就对了。如果省里来人，那可能市县两级林业部门的领导都要来。那他就不好怼了。 说不定还真要影响家里的事。 可惜，举报的人是匿名。要是让他知道是谁…… 他不知道的是，县里联合过来实地核查后，林亚强就给项玖打了电话。 “项总，那边说举报不实。不予受理……那接下来……” “说举报不实，是真的不实，还是其它原因？” “说是经过卫星图片比对了……” “……哪算了。”项玖只是想给封燊找点麻烦。 如果举报查实成真最好，哪怕只是去查，也会打乱封燊的计划节奏。 可现在是举报不实……他在华亭还认识一些人。在外省就没有了。如果通过朋友……反而不好。 如果让封燊知道……他记得，封燊真作起来，能像个疯子。 既然事不能谐，不如就此罢手。以后再找机会。 正是因为如此，封燊没有了线索，也找不到这次想恶心自己的人。也只能是罢手。 之后几个月，封燊虽有些忙碌，也因为宅子在重建，很多事都有所改变。 比如说，因为没有足够的味引，导致调味料产量折半。秋茶也没收。又因为宅子拆了尚未建好，《南山居》的录制也收到了一定的影响…… 时间悄悄到了秋天。 秋天说是丰收的季节。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也是万物开始凋零的季节。 封燊推着一台除草机，在秀安水库边上‘除草’。这片一亩多大的草地，是他种的鹅草。 这是第三次刈草。 几个月里，封燊很舍得下肥，几乎是没两天就来喷一次水。每两周就施一次肥。 这个任务要求，种出亩产三十吨以上的鹅草。 之前刈两次，总产量已经超过二十三吨。而这片草地总面积一亩两分。也就说，这次产量必须达到十三吨以上才能完成‘鹅草种植’任务。 之前两次收刈，并没有达标。不过封燊并不是很担心。 前两次刈，不敢太深。担心伤了草根。而且，第一次产量尤其低。这最后一次，产量却肯定会高出不少。 鹅草刚全部割下。还没打包，系统就开始【哔哔】了。 打开一看：【成功种植出亩产31.15吨鹅草……任务完成。奖励优质鹅草种子311.5公斤，积分311.5。‘采购’系统中，鹅草种子激活……】 任务奖励很鸡肋。但似乎又是必不可少的。 封燊也发现了，上次系统连续给了十个任务。主要目的，似乎是想告诉他一件事：没有白吃的午餐，努力就会有回报。 那其实是很简单的道理，也不用系统教，他早就知道了。 只是系统似乎并不是很信任他。 而他也确实没有完全遵从系统的意愿。很多任务都钻了空子，让别人替代他去做了。 比如‘红薯种植’任务。那在半个月之前就已经完成了。 种了三个月的红薯，产量虽然并不是特别的高。因为前期缺水，亩产只有两千八百斤，但总产量超过一百三十吨。 任务完成，奖励比鹅草任务还要高一些。奖励的积分就超过1300。优质红红薯也有1300公斤。 无论如何，反正任务完成了就行。 封燊将鹅草耙拢起来，开始捆扎。 这些鹅草，在系统看来，并不是什么‘好东西’。但它们是‘系统相关’物品，同样可以收入系统内。 就跟那些红薯和红薯藤一样，那些东西是可以用来喂猪。鹅草，也可以用来喂鹅。 封燊不打算浪费了。 只是光天化日之下，他也不能直接收入空间里。晚上，那边工地灯火通明，也不好操作。只能是先捆起来，拖到山谷里面，等晚上再收。 最近，他最重要的工作，就是将其余的几个任务都结算了。 到目前为止，他已经完成了三个任务。 最早完成的，还当属‘三角褐指藻’任务。当然，也是最磨人的一个。 他还特地请了以为藻类专家帮他。 不算太麻烦，就是好事多磨。 弄来了纯的藻种，调配培养液，让后多次大接种。弄了七八次才完成了任务。 然后就是‘红薯’任务，跟刚完成‘鹅草’任务。 如今他自己做的任务，还有玉米草和‘青储’任务，还没结算。 玉米草，其实已经种了一茬。因为不需要等着收玉米，就等玉米得差不多了，然后就全部砍了。然后就再次种上。现在已经是今年种的第二茬。 封燊刚去看了。从产量上看，完成任务肯定是没问题的。 他叫了几个人一起动手，一阵镰刀挥舞，还没来得及收拢，系统就发出了任务结算提示。 封燊让来帮忙的人，将玉米草都捆好，让送到土坯屋附近放着。自己却去看那些的大缸。 第一批的青储，很多都废了，没做成功。 这已经是第二批。只要有一半成功，任务就算是完成了。 一个个盖子打开……任务结算提示再次响起。 一天里结算了三个任务，封燊心里也是一松。现在就只剩下那些养殖任务了。 封燊之前一直都有跟进。只一户养虾的失败了。 其它的，都没出什么问题。 封燊将那些青储都是收进了空间，又给了来帮工的工钱，回木屋的路上，看周围都没人，就顺便将玉米草也收了。 刚回到木屋，就听到咳嗽声。 他推门进去，有点心疼：“还咳呢？要不我们去华亭看看。” 兰莛歘真喝一口水，看他回来，就又倒了一杯水：“就是喉咙偶尔有点痒……你忙完了？” 封燊接过杯子放下，说：“以后还是别感冒了。”平时身体看着挺好，接过伤风了，打针吃药，却还是咳了大半个月。 兰莛歘翻了个白眼：“说得好像，是我求来的感冒……” 封燊笑着喝了一口水：“一身汗，我先去洗洗。晚上给你炖个润肺的汤。” 晚饭时，两人一起喝了一盅当归生姜羊肉汤。顿了两个多小时的。 “之前让人养的猪，能出栏了。明天我去处理一下。”封燊一边吃吃饭一边说。“可能要后天才回来。” 兰莛歘好奇问：“是杀了带回来么？现在天气也算挺适合做腊肉的。” 封燊笑说：“今年腊肉，都由工厂那边生产。琨哥他们会搞定。” “那……那些猪，直接卖掉？” “我另有计划。” 看他不肯说，她也不再问：“那你自己注意身体。” “嗯。你也一样，山谷里晚上到底比外边凉爽，注意别又着凉了。”封燊想了一下又说。“如果害怕的话。要不你回外公家住一两晚。” “我又不是小孩子。而且，有初一、十五，我怕什么？”就算有外人进来了，木屋里有报警器，按一下，保安两三分钟就能赶过来。 吃完饭，两人总是习惯腻在一起，看一会电视，又是也会说随便说点什么。 “宅子建好，我们就搬回去么？” 封燊手指绕着她的头发：“你不想搬回去？” “当然不是啊。大房子呢，还是新。不住才傻。”兰莛歘嘟着嘴笑。“就是觉得这边好像也住习惯了。” 都住了五个月了。这木屋虽然比不上大宅子，她却觉得这里的空间更温馨。 “那以后我我们经常来这里住一段时间。” “好……”兰莛歘点头。她也确实喜欢这山谷的宁静。每天早上被窗外的鸟鸣吵醒，心情总是那么好。“对了，工厂都搬走了，那边的厂房，是准备拆了还是有其它用途。” “以后我打算在那里制作味引。也免得将家里厨房弄得脏兮兮……你想要用？” “不是啊……我就是想着，拿下厂房条件挺好的，如果你暂时没用，我就试着种一些蘑菇。” “呵呵，你不写小说了？” “种蘑菇也不用花太多时间啊。” “你打算种别人能种的蘑菇？” 兰莛歘当然不会种那样的蘑菇：“当然不是……上次不是看你收的蘑菇，名贵的蘑菇，似乎比较少。我就想着，能不能自己培育出来。” 她最近也特地研究过一些比较名贵的蘑菇。 “我也不要太大的地方。打算种一些鸡枞。我就做实验。一次不行就做第二次。总有一天能种出来。顺便还能样一些白蚁。” “鸡枞已经有人种了……” “可是，我听说人工种的，都比较小。那说明还有改进的空间。” “你还是安心写小说吧。”封燊想了想，说。“鸡枞这东西，产量不算高。就算我们自己种也种不了多少。” 又说：“我打算将车间改造成其他功能区。” 第二一四章 ‘阴谋’半年，终究落空？ 马集镇，当初与封燊协议养猪的那位张老板的养猪场里。 封燊看着已经被圈起来的两头乌。他正在抽查，看这些猪是不是之前协议中的猪。同时还称重。 抽查了二十多头，看耳标都是之前协议中的那些。而不是张老板从别人买来的。 “一百四十三斤……” 封燊终于点点头，对张场长说：“张总，这些猪，我打算晚上就运走。” “那当然没问题，需要我找车么？” 封燊笑着说：“我已经找好了车子……对了，张总。那边的猪，能卖我一些不？价格可以跟这一批一样。” 张场长一听这话，那有不愿意的：“当然可以。” 封燊给的价格要比市场价高一些。 其实养两头乌，很多人都是跟别人合作养。但张场长他养的是‘茶香两头乌’。之前，还有一些新鲜感。 可惜，他们这个协会不给力，宣传上没能铺开。成本高，价格却没能提上去。 所以养殖的人越来越少，就算是养了，也只能是自己独立养殖。 张场长如果不是有封燊协议养殖的那几百头，也没有底气自己养那么多。 “全要了？” 封燊点头：“全要，不过希望张总能卖几头种猪给我。” 他知道张总有自己繁育猪苗。大概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会养那么多猪。 张场长犹豫了一下：“最多三头。”两头乌种猪虽然珍贵，可也不是没办法弄来。 只要买了些还没骟过的公猪，精心养大了，也容易养出好的种猪。那只不过是费时而已。 “多谢张总成全！”封燊笑着说。“另外，黑鹅我也一起运走了。麻烦张总准备一下。” “晚上一起运走？几点？” 封燊点头：“一起运走。大概十一点左右。” “那没问题……我们先选三头种猪。” 一共一千七百多头商品，另外还有三头种猪。 谈妥了，却并不是说事就完了。 这次交易，封燊跟张场长是现场称重的。封燊当然不能走开，一直到了下午，才开始称重。 因为这个时间里，猪肚子如果还有东西，也拉出来了。 这一头猪，能拉好几斤。 称重之后的猪，张场长再给猪喂个半饱。一弄就到了深夜。 深夜里，猪被赶上了车，还有已经被装笼的鹅，一起被带走。张场长弄好了检疫证明，将货发出，拿到了钱，也不会过问货到底拉到外地卖了，还是直接拉去本地屠宰场。 其实封燊只是在隔壁一个镇临时租下了一个养猪场。 那养猪场，规模比张场长那个小得多。 所有猪被赶下车。封燊给了车费，那些司机当然也不会多留。至于猪场里是不是太密集，那跟他们没关系。 封燊等车队一走，马上将养猪场内的灯全关了。 这个养猪场，位置相对偏僻，周围没有其它养猪场，距离村子也远。就在一个山窝里。 他讲那些猪收进空间，也没人会注意得到。 没错，连那些额外买几百头，也全部收了进去。 要是收不了的，他还真不会买。 白天里，他刚的进入张场长的养猪场，系统就提示了：发现‘优质猪肉’。 划重点，是‘猪肉’。而不是‘肉猪’。 虽然是活体猪，但系统并不认为，那些两头乌是特别好的种源——或许，系统认为自己能给出更好种源——只是养出来的肉，是好的。 封燊却不会考虑那么多。 等系统给猪种，充分利用空间内的养殖空间，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 所以他提出买那些猪，顺便提出要买种猪。 他想自己繁育猪苗。 黑鹅，猪，只是在临时空间中转了一次，随后就直接进了‘肉类加工空间’。 封燊忙完时，已经是零时两点多。他也没在租赁的猪场过夜。直接开车离开，在镇上一家宾馆住了一宿。 ………… 牛、羊都被封燊直接以活体的方式收进了空间。 虾却没办法。水产品在起获时，受损会比较严重。尤其是像虾这样的小动物，需要长距离运输。出水称重之后，就要放上冰。 封燊最后得到的冰鲜虾。 那些虾，封燊并没有要。他知道，高密度养殖的虾，基本是吃着药长大的。未必对人体有什么毒害作用，不过肯定不是最好的虾。 封燊如果真想吃虾，系统‘采购’的虾，他跟兰莛歘都出不完……何必要这些？ 收了虾之后，系统因着‘肉类加工空间’发布的十个任务，总算是全部完成了。 封燊并没有马上回村里，而是留在华亭。 之前买下的那套房子，已经重新装修过。封燊带了兰莛歘一起过来，打算请几个人办个入伙酒席，来暖房。 封燊也没请多少人，中午先请的他姑奶奶一家人。晚上再请其他在华亭的朋友。 章立伟、侯军和谷毅，都带着孩子来了。 封燊没有收着，做了一顿丰盛大餐。吃得几个小孩吭吭唧唧，摸肚皮喊撑了。 那只好先散了。 封燊刚洗好澡。就接到魏士进的电话：“侯军说请我们喝茶。” 刚走就打电话来说要喝茶，那分明是有事有当面谈。封燊问：“地方？” 挂了电话，他让兰莛歘不用等自己：“不知道是什么事。你睏了就先睡。” 今天为了两顿入伙饭，忙了一整天，兰莛歘也确实有些累：“我吹干头发就睡。” 两人同居也挺长时间了，像一对老夫老妻一样吻别，封燊就出了门。 地点依然是侯军的茶艺馆。 这里是总店。有侯军专属的包间。 封燊先到了，喝了半壶茶，魏士进才到。 “你接了就来了？”魏士进坐下，也不用封燊动手，自己倒了一杯茶。“侯军送孩子回家，应该还要一阵子才到。” 封燊也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出什么事了？” “侯军有什么事，我也不太清楚。不过我还真点事想跟你聊聊……刚才在你家，不太好明白说。” 封燊皱眉：“到底什么事？” “你工厂不是搬了么？” “明知故问？” 魏士进笑说：“好，我不废话了。你工厂都搬了，什么时候才能形成产能？工厂变大了，调味料产量反而小了。这不搞笑么？” 封燊似笑非笑看着他：“你到底想说什么？” 他那边的情况，魏士进清清楚楚。调味料产能不是提不起来，只是想要最高档次的，却因为‘味引’生产不足，过去几个月，产量一直保持低位。 “你什么时候才能有空？总不至于非要等你那宅子入伙吧。那还要再等几个月？” “不早说好了，那些调味料先不要接太多单了么？” “我没接单……”魏士进喝了一杯茶。“正因为没接单，我想到明明有钱不赚，心疼！” 封燊强忍翻白眼的冲动：“你赚得还少么？” 调味料和酱料，两类产品是颐博公司的拳头产品。如今都已经畅销全世界。 封燊这边产能一直没提上去。可颐博的产能已经从组开始的每个月几十万斤，提高到每个月两百万斤， 而且随着生产线的改进，成本也下降了不少。 现在封燊的20%股份，每个月都能从颐博分得好几百万。魏士进至少能分一千六七百万。 这种赚钱的速度，还嫌弃？ “谁会嫌钱赚得多了？”魏士进笑着说。“我知道，你现在新建了厂子，不能再像之前那样分润了。” 而且，封燊这边生产的虽然也调味料和调味酱。可实际上不是同一档次的。 现在，已经可以说，封燊那边工厂生产的同类产品。并不会抢占颐博的市场。相反，是能颐博公司的一张名片。是吸引更高层次市场手段。 “以后，你们生产的调味酱和调味料，特别是调味料，颐博代销。只要销售额的25%。” 封燊想了一下，问：“售价呢？” “还是按照之前的售价。一斤一百六。”封燊工厂生产的调味料，要比颐博生产的，价格要高50%。 封燊算了一下，单价一百二十，对于他这边而言。毛利能有七十左右。 “你真不要了？” “便宜已经占太久了。”魏士进明白他的意思，笑着说。“一开始是担心打不开市场。后来是需要积累。现在市场已经稳定了。公司也不缺流水。没必要再继续占你便宜。” 封燊点头说：“现在平均每个月需要多少？” 他问的是，市场上对高级调味料的需求量。 “我看着一个月三十万斤也吃得下。” “夸张了吧。” “所谓高级市场，不是你想的那种，有钱人的市场。而是中产市场。” 封燊点了点头：“那行。我尽量吧。” “明天我给你合同。记得签了再回去。” “就这事？不能在我家明说？” “这事只是附带的。我想跟你说的，是项玖……” “你们到很久了？” 魏士进话说了一半，侯军推门进来了。 封燊拿起茶壶：“喝了一壶茶。”说着重新烧了热水泡茶。“军哥找我们来，是有什么事要吩咐？” “那来的吩咐。”侯军也不废话，笑着拿出了一份文件。“我拿到一份挺有意思的数据。你们看看。” 封燊拿过，看了一眼，微微一愕。抬头笑说：“军哥，这是大数据分析？” “是关于秀安水库流域的森林公园范围内乡村旅游的大数据汇总。” 封燊看着有些头疼。这数据分析，最是繁琐。怎么抓住重点是关键。封燊已经很久没看这样的资料了。 不过，他还是看得懂的。 看到一半，他抬起头，眉头微蹙：“军哥，这数据严谨吗？” “数据肯定可信。” 封燊眉头一皱：“那就麻烦了。” 魏士进看了一遍，也看懂了上面的内容，却不懂有什么麻烦了。 “整个秀安库区，乡村旅游再过去两年呈明显增长态势。尤其是今年，才十个月，就已经超过了去年全年。” 不仅是游客数量，还是产值规模，或者是消费规模。都超过去年全年。 预计，在未来几年，秀安水库流域的乡村旅游产业，将以每年10%以上的速度增长…… “乡村旅游复苏，这不是好事吗？”魏士进还是没能转过弯来。 封燊：“你刚才还提到项玖……”至于提项玖做什么？ 他们都戏里有数。就是想将兰溪县美食城从项玖手里抢过来。 魏士进一怔，又低头重新看了起来。 看了一会，他也抬头皱眉。 他问封燊：“你们村的游客很多么？” “周末两天，能有五千以上的消费。” 魏士进吸了一口气：“怎么说，兰西县的数据可信。” 封燊转头问侯军：“军哥，你这数据是别人给你的，还是你自己让人调查的？” “别人给的。”侯军倒了三杯茶。“你猜是谁？” “项玖？” 侯军笑了：“他拿着这份数据来找我……你大概也能猜到他的目的了。” 封燊抿嘴，说：“这么说，美食城是拿不下了。” “那也未必。”侯军摇摇头。“只是得用些手段。不过可能会有些肮脏……你现在是怎么想？是继续，还是跟他合作？” 封燊问：“用仿古城？” 侯军点头：“仿古城跟美食城，功能上有重叠。是合作还是竞争，就看我们能不能跟他合作。” “大概没什么合作可能吧。”魏士进也终于想明白了。“虽说利益最重要。不过我了解项玖。除非军哥你们将封燊从仿古城剥离出来。不然，他大概会选择找其他人合作。” 说着，他看了封燊一眼。 他们千算万算，却没能算过老天。 侯军问封燊：“他说美食城项目，已经完成了第一期的招商。你在那边了解比较多。那次招商结果怎么样？” 封燊眉头紧皱，摇头说：“具体如何我也不太清楚。不过听说相当成功，招商金额，已经超过三亿。” “那你还是打算按原计划行事？” 封燊反问：“那军哥你怎么想？” “我当然是希望能拿下。不过现在的形势。用常规的手段，大概不太可能。” 不是大概不太可能。而是几乎没有了可能。 且不说美食城项目资金比较充裕。就算封燊他们能想办法，斩断了项玖的资金链，但乡村旅游前景被看好，项玖未必就找不到其他的投资者。 就算找不到，项玖也不会甘心将项目转给封燊。哪怕出价更高，项玖大概也会选择其他人。 有这么一份大数据分析，项玖还真不愁找不到接盘侠。 魏士进想一会，突然说：“如果能让那些商户反悔，你们说，项玖会不会考虑将项目转手。” 他又对封燊说：“我们没必要直接跟项玖联系……” 封燊明白了，转眼看看向侯军。 魏士进的意思，不外是现将美食城项目再次搞垮。让项玖不得不转手，然后借别人的手，将美食城拿下。 第二一五章 一计不成，再生一谋 不管是封燊还是魏士进，都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搞垮‘玖洋’。而且项玖又不是傻瓜。 他们之中，能做到这一点的，只有侯军。 只不过，侯军并不在他们的恩怨之中，也不愿意插手。 其实侯军很好奇封燊、魏士进为什么跟项玖一幅‘不死不休’的样子。 “你们跟那项玖，是真水火不容了？” 魏士进说：“我外公外婆当年就是他爷爷害的。” 果然是祖传的恩怨。 侯军又看向封燊：“你呢？” 封燊拿起茶杯，浅笑说：“我跟他倒是没什么深仇大恨。不过，三年前别他坑了一次，颐博差点破产。我也差点坐牢。” 侯军明白了。封燊是项家与魏家之间的那条池鱼。而且差点熟了。 现在这条池鱼，想报仇。 不过，他还是有点想不明白：“说起来，你们两家有恩怨，看着挺平静的。怎么反而你跟他斗起来了。” 魏士进笑说：“本来，我家里，不管是现在还是以后，主事的都不是我。万事有我爸我哥。不过，项玖大概不那么想，大概是想在我这里证明自己。” 所以两家的矛盾，反而凸显在他跟项玖之间。其他人看着倒是相安无事。 封燊笑着说：“我觉得，项玖跟他之间，只能是不死不休。他们两个之间，除非有一个彻底垮了，不然就停不下来。” 他抿着茶水：“我因为跟士进的关系，在项玖眼里，是士进手下最得力的‘手下’。他想打击士进，也会随时算计我。我不想千日防贼。” 如果有机会让项玖一蹶不振，那当然最好不过。 只可惜，他跟魏士进都没那么个本事。魏家也不打算跟项家玉石俱焚。现在只能这么着了。 侯军又问：“那你现在是什么想法。要不要跟他合作？” 封燊说：“虽说合作能更有利于促进产业健康发展。但只有一个声音，也容易滋生惰性。而且，因为我的存在，‘仿古城’跟美食城的合作，注定不会很和谐。 “再有，我们‘仿古城’的经营模式跟他们有很大不同。我们城中的产业，只租不卖，而且相当一部分由我们自己经营，可以把控整个项目的发展。 “而美食城却相反。他们为了筹措资金，已经进行了一次招商，将相当一部分产权卖了出去。他们到最后，很可能无法主导美食城的发展方向。” 以后，美食城有没有美食都成问题。 “你的意思，我明白了。”侯军思考了一会，笑着说。“你说得也有道理。我们‘仿古城’的经营模式、理念，都跟美食城有很大差异，确实没必要硬将两者扯在一起。” 他又问：“封燊，如果你拿下了美食城，会怎么做？” “那边以娱乐为主。” “仿古城呢？” “休闲为主、艺术学术为辅……” ………… 很明显，侯军是不打算涉及魏士进跟项玖之间的恩怨的。 喝完茶之后，魏士进也没放封燊回家，将人带到酒吧，开了个包间喝酒。 等会要开车，封燊是不喝的。 魏士进也没打算喝酒，一瓶酒拿来，连开都没开，只倒了两杯凉开水：“侯军的意思，你看懂了？” “他大概率不会跟项玖合作。” “项玖这一手，你怎么看？” 封燊笑着说：“项玖这人，我看也看不着。他最近没找你麻烦吧。” “那倒是没有，说起来……”魏士进摸摸下巴。“之前，他想条疯狗一样，就追着我咬。不知内里的，还以为他是因爱成恨呢。” 还懂得自嘲，看来心情还是不错的。 封燊又问：“他现在跟之前有什么变化。我觉得他现在是没精力算计我们。” 魏士进“嗯”了一声，带着疑问：“你是说，他可能遇到麻烦了？” “不一定是麻烦，但肯定是有什么事牵扯了他的注意力。” “会不会是‘美食城’？” “有可能。不过我觉得，美食城可能会分散他的注意力，却未必能让他全身心投入。” “这话怎么说？” “美食城项目，是‘玖洋’公司的项目。而且，我知道项目其实有比较完整的团队负责。项玖不需要投入太多精力……” “你的意思是……” “能让项玖分神的，最有可能的是，项家有事。或者，让男人分神的，只有女人。” 封燊笑着说：“不过，你之前说过，项玖睡女人很多。没那个是特别上心的……” 所以，很可能是项家有事。 魏士进虽然有留意项家，却并未听说项家出什么事了：“你说会不会是他又找到门路了？” “也有可能，不过可能性不大。”封燊摇头说。“小项目，不需要他分神。大项目……他没那样的经济实力。” 魏士进一想，还真是。项玖现在的底子，没办法支撑两个大项目。项家也不可能给他多少助力——项家，可不是项玖的项家。 魏士进笑着说：“说到底，你还是想拿下美食城？” “拿不到也不能留在项玖手里。”封燊摇头说。“侯军应该是不算涉足这个项目。以我们两个，想吃下也不容易。” 美食城项目到现在，也无法搅黄了。 那么封燊，却觉得还是可以搞点事。至少让项玖没办法在美食城项目在占主导地位。 只不过，那也需要条件。 封燊不打算创造条件，却又觉得有项玖在一侧总有点膈应。 魏士进也觉得项玖有些膈应。 最近是没怎么动作了，可谁又保证那家伙也如现在这么安静？ 大概是不可能的。 项玖在某个角度上看，就是条疯狗。一旦得空闲了，说不得又要追着他咬。 远离项玖的最好办法，就是让他不敢靠近。 魏士进也想将那混蛋给压下去，永远也起不来。 他想了好一会，才说：“我回头查一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机会。” 封燊又说：“你说，项家那对兄妹，知不知道玖洋的存在？” “应该知道，那两个也都不是什么善茬。不过，大概没怎么放在心上。” 封燊弹了一下手里资料：“那，要不要提醒一下那两位？” 魏士进楞了一下，笑着说：“是该提醒一下……我回去想个好办法。” 魏家，跟项家不是某人对某人的恩怨。而是家族对家族的恩怨。如果是他魏家的人出面了，项家人就算上当也会有所防备。 所以这事，只能让旁人去做。 魏士进又说：“华亭这边我想办法。兰溪那边你能搞点事不？总要让人觉得有机可趁……” “那得看有没有机会……” 封燊想了想，说：“到时候再说……明天我就先回村里。”仿古城快开业了，他得回去准备准备。 “行吧……不过，你家到底还需要多久才能建好？” “就差四进主屋了。” “那挺快的。不过也挺费钱吧。” 封燊请了一个团队建宅子，人听说是打越请越多。颐博这边的分红，据说也是都弄去建那宅子了。 “钱是什么？”封燊站了起来，拿起西装披上。“钱就是王八蛋……好了，没事我就先走了。明天还要早起。” 只要宅子盖好了，他身上就没什么压力了。 几个明面上的产业，已经足以让他成为富一代。 还有系统暗中的产出，培养出有出息的富二代是妥妥的没问题。 只要他愿意，后半辈子……可以翘着二郎腿准备养老了。 …… 国产车换进口车，但路途上时间依然差不多。 封燊从高速出口下来，出了匝道，侧头问兰莛歘：“要不要先去厂里看看。你要是有事，我先送你回去。” “啊，我也没什么事。” 那就先去厂里看看。 工业园的新厂子，比在农庄的小作坊也规整得多。当然也大得多。四四方方的地块，被围墙围着。 大门处，有两个保安看着。 他们还认得封燊这个老板，直接刷脸进门。 厂子二十多亩，空地却并不多。大部分都是建筑。为了赶工期，最高只有四层。都是模板化结构。方方正正的，没有任何花俏。 不过封燊也只追求实用。 到厂子之前，封燊就给杨琨打了电话。车子直接去了办公区。 杨琨已经在办公楼门口等着。 封燊下车后，跟兰莛歘说：“我跟琨哥到处看看，你去他办公室坐会。等会我去接你。” 目送她进了办公楼，他才跟杨琨说：“先去风腊车间看看。” 风腊车间，就是做风腊肉、肠的车间。是占厂房面积最大的车间。 杨琨领着他往一幢三层的大楼走去，一边走一边说：“这边正好在制作腊肉。昨天一天，做好了一百多头猪。” “一共多少工人？” “风腊车间人手是最多的。现在一共有三十多个一线工人。” “效率还是低了。” 三十个工人，有流水生产线，一整天了，才做一百多头猪。 “是还不够熟练。”杨琨也实事求是，没找任何借口。“过两天，应该就能熟练起来。” “宋骅的单子越来越大。以后腊肉生产可能要常态化，原料方面你要注意。” 杨琨点头，说：“我明白。我已经在找供应商，打算跟养殖户签订预收协议……另外，还可以跟屠宰场联系供货……” 正说着，他们进了一个车间大楼。在门口一个小房间里换了工作服。带着口罩的那种。 真正走进了车间，就会发现。这里的生产，跟之前相比，完全不同一个层面的。 第二一六章 吃喝玩……乐 之前是还是刀切肉，现在是一块肢解好的大肉块，摆正了方位，直接推进一个削切机里头。十几条厚薄均匀的肉条，就出来了。 而且直接进入下阶段的清洗、去血、腌制等过程…… 最后只需要人将肉条挂起来，送到指定车间进行晾晒。 风腊肠的生产，也在这个车间。 封燊正好看到碎肉机这边送来了原料，回头问杨琨：“这里的原料，是前边肢解下来的那些？” 杨琨摇头：“本来暂时是还没有生产风腊肠的计划的。不过我想着，这些边角料也不能浪费了。就想着做一批风肠试一下。” 封燊只是闻了一下，就知道碎肉机里搅拌的碎肉里加了什么东西：“还行。所谓的边角料，就未必不好吃。既然做了，就认真点做了。” “我明白。” 封燊看了一圈，也没再多说什么。在更衣室换下工作服时，他才对杨琨说：“琨哥，厂子交给你，我是放心的。不过我还是要强调一次：质量、安全、产量，一样都不能少。” “我懂的不多，不过我一直在认真学。” “制度摆在那里了。如果没有更好的想法，你就严格执行些制度。” “我明白。”那些制度听说学颐博公司的。“你放心，我会执行好。” 封燊点点头：“还有，颐博那边想让我们将调味料产量提起来。我过些日子，会多做一点。你这边先将原料备起来……调味料生产车间，琨嫂现在适应了吧。” “已经适应了。”杨琨知道他担心什么。“我有空也会去看着点。” 调味料是工厂最主要的赢利点，是整个工厂的根本。它的配方是保密的，制作工艺也是保密的。 在生产上，也重中之重。 “那你尽快安排好原料和生产计划。三天后开始增加产量。” ………… 偌大的地坪，还是杂乱的工地。不过相比较几个月之前，也已经规整了许多。‘金砖’已经基本用完了。原先宅子拆下敲出来的青砖，也大部分被拉到‘仿古城’，用作那边的建材。 不过地坪还对方着拆下的梁柱橼格木方。车子开过时，封燊只看了一眼，并没有停车。 第一第二进，已经铺好瓦片，正在‘刷墙’。 不是刷腻子，而是一种调和出来的水泥浆。按照设计，刷上去干透之后，跟青砖差不多颜色。 再用白水泥勾勒出砖块状方格。看起来会相当美观。 耳蜗型山墙的上三角部分，会画上壁画。 第三进，正在铺瓦片，第四进正在装屋顶的橼条。 现在天气好，按照进度，大宅子的主体工程应该看在两个月之内完工。不过那还没完，还要进行室内装修。 后院面积会减少一半左右。后墙根，会直接贴到后院的荷塘。剩下的后院，也会由菜地改造成花园。 要在荷塘上头修一个亭子，还要修一条游廊。 后院后山上的竹林，也已经砍了一亩多。那里正在建祠堂。祠堂，是青砖蓝瓦的。 之前封燊还经常去盯着瞧，不过后来就越来越放心了。人家施工队才是专业的。 他去看了也是白看。 离开数天，回到木屋后，兰莛歘开门第一件事，就是开扫地机器人。自己也拿了吸尘器，打扫家具。 封燊将行李放好，出来看她已经忙活开了，就笑着问：“中午想吃什么？” “先两天吃得有些油腻。做点清淡的吧。” 清淡的？ “行。”封燊就挽了衣袖，先将厨房里水盆洗了。 清淡与否，重点不在食材，而是在于口感。要说清淡的东西，满是油脂的东西，是很难做出清淡的菜来的。 封燊取了干净的碟子，取了些虾仁用少量开水泡了。又取了两只铁锈蟹出来，放水盆里。 再捉一把盐放水，再弄一把文蛤出来，然后滴几滴醋，等它将沙子吐出来。 简单打扫了一下厨房，洗干净了瓦煲，下一锅胭脂米，熬粥。 然后将铁锈蟹大卸八块，放着备用。 沙虫，新鲜的。 满肚子的沙子，但这东西，是比味精还味精的好东西。 手指粗的沙虫，是‘采购’刷出来的活体丢酿酒空间养大的。 手指粗，足有一尺长。肉壁厚实，吃着脆口鲜爽，是绝佳的海鲜。 要封燊说，这东西比什么鲍参翅肚要好吃得多。而且营养非常丰富——含有八种人体必需氨基酸，另有十一种非必需氨基酸。 还记得么？燕窝，只含有一种人体必需氨基酸，而且有廉价替代品。 沙虫，是他最喜欢吃的海鲜，没有之一。 只不过，要不会杀，吃着会满嘴的沙子。 两个人吃饭而已，他却取了四十条左右。取出来时，看着有点难受。暗青色，而且很像蚯蚓。 不过，不用几分钟，它们血液中溶氧升高，就会变成胖嘟嘟的粉红色虫子，看着就有点可爱了。 杀沙虫，要有技巧。 封燊也是学了好几次才彻底掌握的的。 首先，要先将杀虫三分之一的地方割一小刀。然后搁水龙头下，拿棍子先将短那一头的一捅，将内外翻过来。 注意，这个时候，被捅的一头，必须是向上的。水流会将泥沙全部冲走。然后再捅另外一头。 这个时候，已经捅好的那一头，必须要撇开，不要置于水龙头下。不然水流有可能会将泥沙冲入虫体内。 两头都捅了，再用水冲一冲，就非常干净了。 那么长沙虫，不管是油炸还是爆炒，或者是清蒸都是极好的美味。 清理干净后，四十条沙虫，由两斤变成一斤不到。不过这等品质的，这四十条市场至少要一百……还不一定买得到这么大的。 他取了七八条，一刀两断。是要搁粥里头的……放着备用。 文蛤，其实就是蛤蜊。号称‘天下第一鲜’。传说，这名头的来由，跟‘十全老头’乾隆的金科玉律有关。 但封燊想起一句话：我信你个鬼，你个糟老头子坏得很！ 不过，文蛤虽未必担得起‘天下第一鲜’这么的名头，但确实是一种价美物廉的美味海鲜。 他要做海三鲜粥，还真离不开这东西。 粥滚了，火关小，先不管。 泡发了一小把粉丝、一小把金针菇，然后去切段，在切一把姜丝，切一把包菜叶。再切几朵巴掌厚的新鲜花菇。 打鸡蛋，和面，擀成薄面饼。将粉丝、金针菇、姜丝、花菇包菜叶，以及沙虫做馅，烤成春卷。 螃蟹、沙虫、文蛤、虾仁，统统下粥锅，下姜丝简单去腥。再滚一滚，熄火。 然后才开始炸春卷…… 两只玉葱一般的手指，伸出筷子夹了个春卷。 放到嘴里一咬，咔的一声轻响，花菇的浓香，沙虫的鲜甜，瞬时在嘴里化开…… 虽然是油炸的，里面的粉丝和菜叶子，还有姜丝，让嘴巴感受不到半点油腻感。 “呼……真好吃！”兰莛歘吃完了一个，才有空说话。 “好吃就多吃两个。”封燊打了两碗粥。“油炸的，吃了口干，先吃碗粥。” 兰莛歘小心将碗挪到面前，喜滋滋说：“胭脂三鲜粥？快一个星期没吃着了……好吃！” 用调羹喝了一口红色的粥水：“我怎么总做不出这种味道？下次你要做，一定要先跟我说。我再好好学学。” 明明就是那样的料，用同一个瓦煲，都是用煤气灶烧，凭什么她做的就非要差一点？ “下次一定。” 兰莛歘将碗里的螃蟹夹了出来：“这个你吃。我现在不好吃螃蟹。”大姨妈来了。据说不能吃寒性的东西。 封燊摇摇头，说：“吃一点点不怕的。” “我吃沙虫就好。”兰莛歘放到他碗里。“而且吃螃蟹好麻烦。” 封燊笑了笑，又挑了些沙虫给她：“收了水稻之后，我们到处转转吧。” “去哪里？” “想去哪就去哪了。”封燊笑说。“世界那么大，哪里不能去？” “你想环球旅行啊？” “也行啊。你想去哪里？准备好了，我们就出发。” 兰莛歘吃吃笑说：“国内还没玩完呢。去什么国外？” 封燊知道，她并不像其他小姑娘：“那我们就先周游全国，国内玩遍了就去周游世界。” “那一辈子也游不完。”兰莛歘看他似乎是认真的。“真要出去玩？可是收了水稻，都快入冬了。” 家里两片稻田，应该要都到十一月中旬收割，到那个时候，北方一些地方都能滴水成冰了。 “正适合去南方……” “那你想去哪里，我就跟你去哪里。” 封燊点头：“那你说，我们是买一辆旅行车还买房车。” “又买车啊？”几个月之前才买了两台进口宝四。 “自驾游才自由。” “现在高铁也很方便的。而且安全。” 封燊想了想说：“就算这次不去，反正以后也该买的。对了，晚上你想吃什么？” “这还在吃午饭呢。” “先想想呗……民以食为先嘛。”封燊笑着说。 ………… 封燊少有地吃了晚饭就要出门。 兰莛歘赶紧说：“你多穿一件衣服。”现在已经过了中秋，晚上有点凉。 封燊又回去取了一件薄外套。 “去村里？”兰莛歘送他出门。 在家里，封燊是极少出门应酬的。以往就算有事去村里，也大多是白天去。 “去镇上。有点事……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哦。那喝了酒别开车。” 封燊揽了她小蛮腰，在她唇上亲了一下，笑着说：“放心，要喝酒了，我教代驾。” 兰莛歘回亲他一下：“那你注意安全。” 封燊松开她：“不用送，我办完事就回来。” 出了小院子，是一条水泥路。宽度可以通行一辆轿车。可是在外边一处小峡谷，山坡上的路段，却很狭窄的。车子开不进来，只能通过摩托车。 封燊只能是走着出去。 这条水泥路，是之前安装路灯时顺便修的。从木屋小院子木栅栏外，经过野生香蓼丛，向前是一个小坡，坡下就是水田喝码头。 码头靠着两艘小船。 一路上都有路灯。是昏黄的观景灯，虽然足够照明了，不过在山里头，影影幢幢，有点阴森的感觉。 封燊有些后悔装这样的路灯了。早知道，就该装那种冷白光led灯。 不过他也不想想，这山谷里，到了晚上天然就有点阴森森，装什么路灯都白搭。 当然，习惯了就好。封燊一路步行，穿过小峡谷，来到土坯屋后边。 他的车子就停在这里。 等大宅子建好了，他就找人将这小峡谷的路给拓宽了。 不能挖山，因为会毁林。不过可以往外架一块路面。能通行一辆轿车就行。 土坯屋里，乌漆嘛黑。其实在国庆之后，《南山居》第二期的录制工作已经结束了。 而且日后《南山居》如果有第三期，也未必还在之类录制。 封燊已经考虑着，是不是将土坯屋拆了，在原地盖一幢青砖小四合院。两层那种。 以后有朋友带了人过来玩，如果想独居，也有个地方可以安置。 反正，大宅子那边，还剩着一些建材——部分敲出来的砖头，还有大量的瓦片、木材。 建好了之后，在周围和后山种上一圈桃树。春天一到，就是在活在桃花里。 …… 车子经过地坪。那边灯火通明，还在施工中。 大概是因为重赏之下的勇夫。 那是系统任务。提前完成有奖，延迟处罚。 为了任务结算出更多的积分，封燊也对是工队承诺：早一个月完工，就多给一百万的工程款。 大概就是因为这个，施工队才那么拼命…… 地坪下的大门已经关上。很巧的是，今晚是张武值班。 他开了大门：“封先生，这是要出门？” “我去镇上。你们多留意一下山谷那边的动静。” 张武笑着说：“好，我会让人专门盯着么那边。” 封燊住到木屋之后，专门在那边安装了几个监控摄像头，他们可以对木屋外边任何风吹草动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封燊扬扬手，开了车子出去。 兰溪镇，是一个真真切切的山区镇。 整个镇区，分布在一个山坡上。所以整个镇区，大体呈长条形。但依然分成了几个阶梯。 封燊开车来到最上面的一个阶梯。 这里是兰溪镇地势最高的地方。是兰溪镇的‘高级社区’集中的地方。也集中了镇里几乎所有的‘高档娱乐’场所。 比如k房，比如酒吧，又比如‘夜总会’。 封燊的目的地就是这里一家最受欢迎的夜总会——圣帝。 圣帝夜总会，以一种极其张扬的姿势，迎接顾客。 整个大堂，都是明晃晃的金色。炫目得很。 二楼三楼，有舞厅，还有包间，也有一个表演的大堂。 封燊找了前台：“还有包间么？” “对不起，先生。包间已经没有了。不过大堂还有隔间……” “那要一个隔间。”封燊拿出信用卡。“对了，鲍哥在吗？如果他在，让他到我隔间喝一杯。” “如果鲍哥问起来……” “就说我有个生意想跟他谈。” ‘夜总会’之间也有差别。 别的夜总会是怎么样的，就暂且不说了。而这家‘圣帝’，就专门针对年轻人娱乐的。比较干净。 但再干净的娱乐场所，也是容易衍生肮脏的地方。所以，这里当然有‘镇场’的。 而圣帝镇场的，正是鲍哥。 第二一七章 先找个‘大佬’合作 经过几年‘打黑’，道上的人不是进去了，就是转型了。又或者是趁机上了岸。 依然有人在河边走着，但行事肯定比以往要低调得多。 鲍哥，真名包全贵。 他就是这么依然在河边走，却很低调打的一个人。保护费是不敢收了，但给人看场子，捞点劳务费还是可以的。 圣帝，可能是兰溪目前最专业的娱乐场所。 有心或无心的闹事，时有发生。而圣帝是做正经人的生意，如果经常出现斗殴之类的事，会严重影响生意。 这就需要有人看场子，避免有人闹事。 看场子的人，必须是镇得住场子的。要求：哪怕喝醉了的人，看到这位都能迅速冷静下来。 毕竟，能在圣帝斗殴闹事的，大概都是喝多了的。 而鲍哥，就是那么一个能让醉汉迅速冷静下来的人。 圣帝对这么一个‘保护神’，并不会怠慢，甚至给安排了一个办公室。 而鲍哥这晚恰好在圣帝。 听说有人想见自己。 “是生面孔？” “好像是封燊。” 封燊？ 鲍哥没见过封燊。如果如今在兰溪，大概没几个没听过封燊这个名字的人了。 他想了一想，说：“给他上一瓶西拉子干红，算我的。还有，你让他等一会。我一会过去。” ………… 圣帝虽说夜总会，不过形式上已经跟大城市里那些pub差不多了。台上dj表演，或者‘不知名’的歌手翻唱…… 也间或有语言类表演。但并不专业。 圣帝地方大。而且楼上有包间，隔间。 封燊在二楼的隔间，围栏下就是舞台…… 下面已经唱了三首歌，其中两个歌手听都没听过，不过歌听着还可以——他也不懂什么音色音调之类的。 反正就是听着感觉还好。 第三个，是个短腿女生，他也不认识。不过他听着dj夸张的介绍，应该是一个直播网红。 听台下那些小年轻呐喊声，至少在本地是挺出名的。 封燊看了一会，就收回了目光。因为来了一个人。 封燊打量了一下，是彪形大汉。看着不像是南方人。 “封总？久仰大名了。”大汉笑着嚷嚷。 不嚷不行，太吵。 “你是鲍哥吧。请坐！”封燊端坐着，做了手势。 “朋友给面子，叫我一声鲍哥。在封总面前，我可不敢当。封总叫我一声阿鲍就行。” 封燊笑了笑：“年纪比我大的，叫声哥或姐总没错。” 又不是道上的排资论辈。一个称呼增减不了他的底气。 面上笑嘻嘻，心里mmp，嘴上叫着爷，背地里等着插刀……那样的事还少吗？ 一声称呼，并不能代表一个人的地位。 比如现在，封燊轻飘飘喊了一声‘鲍哥’，包全贵跟在他面前摆‘哥’的谱么？ “封总，我敬你一杯！”鲍哥孤身一人过来，完全没刚才交待前台时的底气，而是表现得相当谦卑。 他倒了两杯酒：“我干了，你随意。” 封燊见他这样，就笑着说：“我等会还要开车……我们随意喝点就行。”说着抿了一小口。 鲍哥还是将酒干了，说：“那些人不懂事……我让人安排了个包间。封总移贵足，我们去包间谈？” 封燊点点头。这外边，dj发出的噪音，他也有点受不了了。 鲍哥领路，两人来到一个大包间。鲍哥吩咐了一下，没多会，隔间的酒就送了上来，还送来两个果盘和一些小吃。 再斟了两杯酒，鲍哥说：“不知封总找我，是有什么提携？” “鲍哥在兰溪顶天立地，谁敢说有资格提携你？”封燊轻轻晃着酒杯。 这国产红酒，似乎还挺不错：“我是有个生意，想跟鲍哥你合作。” “这就是封总有心提携我了……你请说，我洗耳恭听。” “是这样的……你肯定也听说了，我跟朋友在溪口村搞了个‘仿古城’，打算做乡村旅游的生意。” 鲍哥竖起大拇指，笑着说：“当然听说过了……现在谁不知道溪口村的美食集市？最早还是封总搞出来的‘乡村美食节’发展起来的。 “我这人，最是钦佩有本事的人。封总一个点子，将溪口村点成了梧桐树，又养出了‘仿古城’这样的金凤凰……我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呢。” 封燊连连摆手：“不敢当，不敢当。说仿古城是金凤凰，是言过其实了。”他笑着说。“我想跟你谈的生意，就是关于仿古城的。” 鲍哥面色一整：“封总请说！” “一个旅游区，治安最是要紧。要是治安不好，游客就没有安全感。我们也会向有关部门申请一个治安点。不过能安排的民警人手毕竟不多。 “在预防治安事件，比如小偷小摸方面，力量可能会有些不足。我想请鲍哥能帮忙预防偷盗之类打得事件发生。” “这个……封总，实不相瞒。跟着我混饭吃的兄弟，确实有那么几十个人。我们也确实是靠着各位老板赏一口饭吃。” 鲍哥点头：“封总，承蒙你看得起。我们这些人，本就是小混混，没什么本事…… “现在国泰民安，我们也破坏社会和谐，都愿意为此出一份力，吃一口和谐社会的安稳饭。不知道，封总想要我们怎么做？” 听着这话，封燊总觉得怪怪的…… 不过鲍哥愿意合作就行。 “所谓名不正则言不顺。既然‘仿古城’需要你们协助管理治安，那最好是能成立一家保安公司。 “鲍哥你先成立一家公司，然后与仿古城合作组建一家保安公司。仿古城不出资，不过以仿古城的5%的股份入股，占保安公司51%的股份。” 鲍哥脑子转了一圈，马上就明白其中的好处：“那保安公司的管理？” “当然是由鲍哥管理。不过在财务上，我们会进行监督。我们也会派一个人到公司协助你。当然，肯定是以鲍哥你为主导。 “刚才鲍哥说得好，现在是和谐社会了，所有人都希望能吃一口安稳饭。以后保安公司的业务也不可能仅限于仿古城。日后肯定还要招人，我们希望，能优先聘请转业军人。” 鲍哥沉吟了。 封燊知道他的担忧，笑着说：“鲍哥，实话实说。我来找你，主要是因为你在道上，是这个！” 他竖起一个大拇指。 “你虽然走道上的路，可从不欺善凌弱。更没有为非作歹。乡里乡亲的，都认可你的为人。我相信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过去那几年，某些老头老太太拦路，收过境婚车过路费的行为，都被立案调查，甚至有些被刑拘了。 可想而知，打黑打恶力度极大。鲍哥身上未必很干净，但如果他身上有屎，现在也没可能这么逍遥。 封燊想要弄一个保安公司，需要的不仅仅是一个有能力的人。而是一个能镇得住场子的人。 鲍哥在道上行走多年，有点能量，却又不黑。这正是他所需要的人。 他笑着继续说：“我和仿古城另外两位合伙人，没打算走道上。你也不用担心我们是在利用你收拢你的人。” 鲍哥讪笑说：“哪能。封总怎么看得上那些。” 封燊笑着说：“既然是合作，我们还是要开门见山的说开了比较好。我相信，鲍哥肯定也希望以后别人都叫你‘包总’，而不是说你‘是道上响当当的鲍哥’……” “封总你不必说了……承蒙你看得起。你说的合作，我答应了。” “那预祝我们合作愉快。”封燊笑着拿起酒杯。“那我们再谈谈细节上的问题。” …… 细节也无需多细。 其实就是商量好公司怎么建立、以后跟仿古城怎么合作之类的问题。 公司还没注册，谈了也只是谈一个各自的主张而已。 双方将谈妥的东西写了下来，封燊说：“公司章程，可以参照这些条款拟定。公司成立后，我们详细谈其它东西。” 鲍哥点头说：“可以……封总，你们仿古城，大概什么时候开业？” “如无意外，会在过年之前。所以，保安公司的员工训练，还请鲍哥抓紧一些。” 鲍哥点点头。 他知道自己那些手下，看场子是没问题的。但做保安和看场子是两码事。 刚才跟封燊谈过了。他那些手下，也要先甄别一下。并不是说谁都能进入保安公司的。 毕竟保安公司的工作，比看场子也辛苦得多，未必所有人都乐意做。 封燊也明白说了，鲍哥是不是继续给人‘镇场’，他不管。 但保安是保安，不能再是鲍哥的小弟，更不能再跟着看场子。 保安公司必须跟道上完全分离。 但是鲍哥如何，封燊却不做要求。 因为鲍哥想发展保安公司，就需要‘黑白通吃’，那就不能太过‘纯洁’。 封燊只需要鲍哥不要作奸犯科就行。 鲍哥对封燊的条件也没表示出什么不满。他很早就知道，这个世界是‘有钱能使鬼推磨’。 相对于他而言，封燊无疑是有钱人。 他在道上再如何，也不能对上封燊那样的人。正式他这种夹着尾巴的做法，让他虽然在道上走，却并不显眼。那也让他能在打黑中幸存了下来。 幸存下来的鲍哥，变成了笑到最后的道上大佬…… 那些嚣张的，不是在牢里捡肥皂，就是逃到国外有家归不得。 经历过那凌厉的打黑风暴，鲍哥更懂得夹着尾巴过日子的谨慎之道。所以对封燊提出来的正当条件，他也是认同的。 第二一八章 半途而废，不是他作风 虽然作为合作纽带的保安公司还没注册，但封燊跟鲍哥已经是合作者关系了。 封燊一边倒酒一边说：“鲍哥，你路子广……我跟你打听一个事。” “什么事？” “林亚强，你知道吧？” “听说过。美食城好像就是他在管着。” 封燊笑着说：“也未必是他在管。”他对美食城项目也是有所了解的。“他是本地人，被人推出来做个门面而已。” 当然，林亚强在美食城项目中的作用，并不只是一个样子。他应该身负项目与政府之间的沟通‘重任’。 毕竟是‘本地人’——虽然不是兰溪人，却跟兰溪一些领导关系密切。 又是美食城的股东之一，跟本地人打交道最适合不过了。 而封燊想要知道的，并不是那些：“鲍哥，实不相瞒。林亚强本人，跟我是些矛盾。跟美食城的大老板，更加是有仇。” 鲍哥眉头微微一蹙，但马上笑着说：“封总是想……” “不。我什么都不想。”封燊笑着摇头。“犯法的事，最好不要想……我只是想请鲍哥帮我打听一下，林亚强的钱，是从哪里来的。” 鲍哥不明白了：“他的钱，来源有问题？” “有问题不至于……我只知道，林亚强在美食城前后投资了七千万。” 鲍哥吸了一口凉气，说：“七千万？”林亚强，他不是很熟悉。不过县里的有钱人，他大多了解。 林亚强虽然开了一家农家乐，肯定是赚了一些钱的。不过，七千万的身家，是林亚强一边开农家乐一边卖屁股也赚不到的。 “封总，总不会……他也是走黑道的吧？” 封燊笑着摇头说：“我是听说他向银行借贷了一笔钱。不过只有三四千万。那剩下……我想请你帮我打听一下，他是不是借了高利贷？” “那肯定没跑了。问题是跟谁借的。”鲍哥点头时候。“我等会就让人打听一下。” “阵仗不要太大，免得打草惊蛇。” 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如果确定了林亚强借了高利贷，说不定是可以对付项玖的突破口。 高利贷，并不是那些黑道电影描绘的那种，就出十三归利滚利的高利贷。 现在的高利贷，在利率上是同样合法的。 他们的利率只比银行贷款利率稍稍高那么一点点…… 但那一点点，可是真不少的。 信用卡的个人备用金，有借过的么？ 或者是信用卡提现后的利率…… 那是按日算的。年化利率，通常超过18%以上。那还是优惠后的利率。 高利贷实际上就只是比这个利率高出一点点。只不过，他们的催债方式，会略显粗鲁，或者下流。 比如那些裸贷…… 封燊算过林亚强的资产。如果已经向银行借贷了几千万，那么他跟那些高利贷借贷，也相当于‘裸贷’——没有抵押的。 只要动摇了林亚强在高利贷那边信用度，那么…… 喝了半瓶红酒，该谈的都谈了。 封燊就准备回家了。 鲍哥挺殷勤地说：“封总，最近经常查车……要不，我找个兄弟开车送你回去。” 封燊一边套外套，一边说：“不用，溪口村那边没有车回来。我叫个代驾就行。” “那有什么，下车了叫辆车就是。” 鲍哥说着，也不等封燊拒绝，就去叫人了。 封燊先来到了大厅，鲍哥就跟着出来了：“封总，我们先等会。我那弟兄，开车最稳，几分钟就能到……我们去那边坐会等。” 封燊是盛情难却，就跟他一起往一边的酒吧区走去。 这时，碰巧遇到林亚强跟几个人进门。 那几个人年纪都不大，看着是外地人——而且看着像是富二代。 别问他是怎么看出来的。问就是感觉。 “呀，封总？这么巧，你也来玩啊。” 封燊倒是没想到林亚强竟主动跟自己打招呼了。他还以为对方会假装没看到自己的。 他转回身，笑着说：“是啊，真巧。林总这是带着朋友过来玩？” 他说这话时，看到那几个年轻人神色各异。有人不屑地看了他一眼，有人似笑非笑，也有人含笑点头。 “是几位投资商……经过各合作方的努力，我们美食城发展前景看好的……” 是的，看来乡村旅游行业，已经被资本瞄上了，所以美食城项目被看好。 那几位年轻人，林亚强介绍，都是杭城过来的。想来是继承父业的炒二代。现在商品房不能炒了。 像美食城那样的商业项目，就成了他们的目标。 封燊不知道他们是打算要深耕这个行业了，还是说目前只是打算试水。 不过，那些跟他没太大关系。 中国的乡村旅游，是注定要迎来蓬勃发展的打好前程的。 毕竟，中国人口之多，世界之最。中国城市人口之多，世界之最。中国中产阶级之多，世界之最。 而中国景区人挤人现象，世界之最。 随着城市里的生活节奏越来越快，生活压力越来越大，建设得越来越好的乡村，就越来越成为城里人短途出游的首选。 但乡村旅游产业，又是一个离散型产业。集约化程度不可能很高。 它就算是一个风口，也是一个直径超大的风口，风力大概无法将猪送上天。 另外，乡村旅游投资。资本收益率，不会太高。而且投资大，回收周期长。 那些炒二代，未必真的会喜欢这个产业。 封燊不知道林亚强有没有考虑过那些。 应该是考虑过。这会却在他面前哔哔说那些，未必是真的得意忘了形。可能只是想在他面前证明些什么。 证明什么？ 林亚强大概是想证明：没有封燊，他依然能越来越好。甚至可以跟封燊他平起平坐。 封燊不想深究林亚强具体是什么样的心态。 他笑着说：“那我就预祝你们美食城越来越好了。”说完，他就回头对鲍哥说。“包总，那我就先走了。” “我送你！” 两人走到门口了，刚才对风神含笑点头的年轻人问：“林总，那个封燊是什么人？” 他分明看出林亚强跟封燊不对路的，却偏偏这么问。 林亚强笑着说：“是一个本地的老板，开了一家工厂。之前跟我们竞争过美食城项目。不过，我们实力更雄厚一些……” “哦，原来是这样。他一直不服输么？” 林亚强笑着，含糊着说：“反正，美食城是我们。宋少，白少……我们先进去……” 圣帝大门外，鲍哥的手下还没到。 鲍哥看封燊面色，好像没有因为遇到林亚强有什么变化，就说：“那位林总挺……挺让人无语的。” 封燊笑着说：“是啊，听让人无语的。真是白天别说人，晚上别说鬼。” 鲍哥楞了一下，没忍住哈哈笑了：“确实是晚上别说鬼。” 鬼是谁？林亚强啊。 封燊这么骂人，够促狭的。 鲍哥的小弟来了，一个二十三四的年轻人，不过看着跟封燊一般大。 鲍哥交待说：“一定要安全将封总送到家。车子开稳一些，别飘……” ………… 封燊也真让人将自己送到家。在溪口村就让鲍哥小弟停车了。 又给对方刷了几百块钱：“多谢你送我回来。请你喝茶的。” 远远看到木屋，发现客厅灯亮着。 开门进屋，看到女朋友卷缩着身子，在沙发上睡着了。 他过去，将还开着的笔记本上的文档保存了，关了电脑，才将人抱起来。 兰莛歘眯开了眼睛，看是他就又合上了，脑袋在他肩上蹭了蹭，带着浓重鼻音：“你回来乐？” “睏就继续睡吧。我抱你回房。”前两天在华亭大概是累着了，今天中午回来又忙着打扫卫生，没午休。 现在睏也正常。 “嗯~” 封燊将她抱回房间，放下床。盖好被子了，自己才去洗澡。 洗了澡，他也没去拿吹风筒，去了客厅靠这沙发坐下，就任头发自己干。 坐了一会，起身去电视柜下拉开一个抽屉，取出一包烟，拆开抽了一根出来，找来火柴烟灰缸，点上了。 抽了一口，就夹着，任由它烧了半支，才弹掉烟灰，由放嘴唇抽了一口。 烦倒是不至于，他只是在想东西。突然摄入的尼古丁，会让他脑袋发晕，阻断之前的思维定势。等头晕过后，他可以重新思考…… 一时之间，想得入神。等回过神时，已经是凌晨。 该睡觉了。 他收拾了烟灰缸，将香烟重新塞回抽屉。 躺床上时，床垫变形惊动了熟睡的兰莛歘。她鼻子几不可查地嗅了嗅，眼睛也没睁开，人就挪到了他怀里。 他伸手将人揽住了…… 第二一九章 忙里偷闲 兰莛歘一觉睡到自然醒。 起来时，封燊如同往常那样已经做好了早餐。 “煎饺啊？” “水煎包！”封燊取来两个大号打味碟，装了黑褐色的果酱。“是香菇牛肉馅的。” “这是什么酱？”兰莛歘蘸了筷子尖尝了一下，酸酸甜甜的。 “是地捻酱。” “是地捻啊。”兰莛歘笑着说。“好久没吃过了。地捻酒喝过，还没吃过地捻酱呢。” “跟蓝莓果酱一个道理。你尝尝，看好好吃。” 兰莛歘夹个了水煎包，蘸了酱：“有点怪……牛肉的香味跟酱，味道有些冲着了。” 封燊尝了一下，果然不太好，就将味碟放一边：“还是别蘸了。” 兰莛歘笑着说：“我家就在山脚边上，小时候那里就长了不少地捻。每年都能找到很多。我高中的时候有人在那里挖了宅地，就再没有了。” “你想吃的话，明年我们就去山上找找。” 地捻是一种可以入药的野果。南方的丘陵，很多地方都能找到。通常的在七到九月之间成熟。 果子外边有小突刺，但并不怎么扎人。吃着酸酸甜甜的，是穷人家孩子零食。 当年，封燊嘴馋了也会找来吃。现在能吃的东西太多，已经很少人会去找这个东西吃了。 “说起来，地捻果期不是过了么。这是人工种的？” “之前摘了些，放冰柜里给忘了。刚才看到了就试着做点果酱，看好不好吃……” 实则是空间里长的。 “哦~我们家的山，野果挺多吧？” “挺不少的。捻子、地枇杷、酸藤果、腊锥、香锥、山楂、猕猴桃、鸡蛋果、蛇莓、金樱子……多着呢。明年，我的事就没今年这么多了，找些时间去采了回回来酿酒。” “那我也一起去！”兰莛歘也起来童趣。到山上采野果，是儿时难忘的记忆。她眼珠子一转，笑着说。“……今天天气不错，我们去爬山吧。” “爬山？爬那座山？” “就我们家的山啊。” 封燊失笑，说：“好啊。” 他家围栏内的山，也有两座山能称作是‘岭’的。海拔不算太高，不过高差也有三百米左右。不管哪一座，都没开辟路，想要爬上去，一个小时也不一定能爬到顶。 他想了想，说：“就爬甘芋岭吧。” 那是他家最高的一个山，山顶像个圆包，看着香一个芋头。山顶上边比较开阔，都是大小石头，没有几棵树。上面视野很开阔。 不过，这山比较陡。不好直接往上爬，只能是绕着路上去。 他也最近一次上去，也就是去年跟杨琨一起巡查找人贩子时上去过一次。后来就没再上去了。 他记得，那山基本没有路。连羊场小路都没。 之前请了人来采蘑菇，大概也是有人在去过那座山的。只不过都这么久了，灌木野草大概早就又长的严实。 说要去爬山，他们还真的就要去。 各自收拾了东西。 穿上长袖衣裤，脚踏防滑的平底布鞋。带上一点应急的医疗用品，又各自背了个背包。 兰莛歘看他背了个大大的旅行包，还垮了一捆登山绳：“你带这么多东西啊。” 封燊笑着说：“中午在上面野餐。如果喜欢，今晚就在上面野营。” “野营？你还带了帐篷？” “嗯，我们走吧。” “我再收拾一套衣服。”如果要野营，还要带洗漱用品…… 从木屋出发，坐船过对岸，然后就开始往上爬。 山上果然没有路，各种蕨草长了半人高，遮蔽了脚下，又相互纠缠着像是一条条绳子拦着路。 封燊在前面，用柴刀开路。 好不容易上了最近的一处山鞍。上面树林严密，山风吹过萧萧作响。头上太阳已经老高，可人出汗，在树林里却是凉飕飕的。 封燊找一块石头，让兰莛歘坐下了，看她都在喘气了，就笑着说：“累了？我们先休息二十分钟……来，喝口水。” “是糖水？”热水，甜的。 “放了葡萄糖。”爬山出汗多，单喝白开水补充不了营养。 “你也喝。”兰莛歘喝了几小口，就将真空内保温瓶给他。“要是有路就好了。” 她说着，脱了鞋：“袜子都黑了。” 不仅是黑色，还有青色。那些就蕨草叶子落到鞋子里，袜子就被染了色。 “裤子也脏了……衣服也是。”青一块、黑一块的，明明没有摔倒，怎么这么脏？ 封燊笑着说：“现在是深秋，算是好的。蕨草水分比较少。要是在春天或者夏天，我们这身都得变迷彩服了。” 兰莛歘也知道那没什么好埋怨的，站起身往两边山下望去。山坡都是林木，树冠层将实现档得差不多了。不过还是能找空缺。 “原来这边还有一个水库啊。” “秀安水库修建之后，上游小水库就多起来了。”封燊知道那边的水库。“那水库有几公里长，像个马蹄……之前密密麻麻都是网箱，后来不许那么养鱼了才撤了。” “山里的景色没有我想象那么好。”兰莛歘有些失望。 “我们这里，就是真正的野林子。路不好走，视线又被挡住了，能看到什么？” 指着一侧的山坳：“下面有一条小石涧，如果从下面修一条步道上来，一路上视野会宽一些。而且是在山边，走着也能舒服一些。” “那刚才我们刚才为什么不从那里上来？” “山坳末端，坡度至少有六十度，都快成悬崖了。我不是怕你上不来嘛！” 刚才沿着山，走着斜线上来，还累得喘成狗了呢…… 兰莛歘却不服气了：“不是有树吗？”有树就有借力的地方。 封燊笑着说：“那回来时，我们从那里下山。” “哼~上山容易下山难。才不要！” 封燊笑了笑，说：“再坐会。别看山不高，要爬上去也挺累人的。” …… 确实挺累人的。 山是不高，不过甘芋岭越靠近山顶，地形就越复杂。石头嶙峋，各种灌、木杂草、蔓藤，都是拦路虎。 两人七绕八绕的，终于来到山顶。 “这地方真好！”兰莛歘累得直喘气，可上到了山顶，却没忍住欢呼了一声。 山头上，整个山顶有两三亩大小，有许多大石头，只有石头间长出来的一些杂草、小灌木。 而且，站在这山顶，能看到烟波缥缈的秀安水库，也能俯瞰还在兴建大宅子。 她丢下背包，爬上一块大石头：“啊~~~~” 然后差点没摔倒，好在封燊及时扶住了。 他笑着说问：“还叫，你不喘？” 她双脚一跳，横在他怀里，吓得他赶紧一个公主抱。 “不喘了，没想到这里真美。” “秋高气爽，看得远。”封燊笑着将她放下：“你先休休息一会。我先搭帐篷。然后去打些水回来。” “要去山下？” “不用，这边山腰有一个泉眼，水量少了些，不过我也不用打太多。” “哦，那我们先搭帐篷。” 山头上空地不小，不过适合搭帐篷的地方却不多。 封燊选中来一块大石头下。地面不是很平。不过山上有不少片状的石头。 他先将石头弄到一起，基本铺平了地面。 兰莛歘将一片石头摆好了：“这样好像也不平！” 而且缝隙很大。 “折些岗松尾回来铺上面就行了。”这山顶最多的就是岗松了。石头之间长的满都是。 …… 小小的帐篷，很快就搭了起来。 封燊取了两个皮水袋出来，说是要去取水：“你先休息一会，我取了水就做东西吃。” “我一起去。” “你找些柴火。我很快就回来。” 兰莛歘一想，确实要柴火，就没再要跟着去取水。 山顶的南边，确实有一个小泉眼渗水。封燊记得就在两块石头之间，不过水量并不大。 上一次跟杨琨巡山时，杨琨用石头做了一个小水洼。如果真下去取水，还是有水的。 不过距离有些远，封燊可没想着真的要去那里取水。 他真想要用水的话，两个附属空间都是有水的。 尤其是‘肉类加工空间’，直接‘取材’于农庄作为模板。农庄有的好东西，那里面也有。 他家后山酒窖下的泉眼，在那里面水量更大。为了加工肉类，早就已经挖了出来。 加工空间里，用水量还不大，大部分都被他储存到临时空间了。 他找了个地方，将两个水袋装满了水，又等了一会就又回来了。 兰莛歘正好回来取柴刀：“这么快啊？” “担心你一个人害怕。” “才不会怕。”兰莛歘挥了一下柴刀。“那边有几棵死掉的松树。看着是干的，砍一颗小的回来了，一天都够用了。” 封燊跟着过去看了…… 【哔哔】 嗯？ 封燊没想到四五颗死掉的松树，竟然被系统认可了。 【前方五十米处发现优质松明……】 松明？ 封燊来到树下，这几棵松树，最大的一颗，两个人才能抱过来。另外几棵都不太大。 兰莛歘想砍的是最小那颗，只有汤盅大小。 封燊用柴刀敲了敲最大的那棵，声音很沉。木质应该是很结实的。而且，他看着树干有许多大小树瘤。 再敲敲其它几棵，声音比较浮…… 系统说的优质松明，应该就是这棵最大的了。 第二二零章 山顶野炊 所谓松明，其实就是含有较多松脂的松木。通常是因为松树受伤后，松脂堆集而形成的。 松明通常呈琥珀色，易燃、耐烧。是照明、引火的好材料。 不过如今有人用松明木，尤其那些富含松脂的松树瘤，用来制作手串柱。 因为油性好，树瘤的木质也比较坚硬，抛光之后，松明珠串确实也相当漂亮。 松明手串的兴起，源于蜜蜡的炒作。蜜蜡火了之后，各种假货，甚至有毒假货充斥市场。 而松明之所以开始走俏，是因为蜜蜡是松明形成的琥珀。所以，松明虽然只是往日里引火的寻常木头，但好歹是蜜蜡的前身。于是，就跟蜜蜡扯上了关系。 松明在血统上，比那些仿冒有毒品做出来的‘蜜蜡’，要纯正得多。而且价格便宜，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当然，松明好歹也是木头，一旦被赋予了文玩的内涵，身份自然也得提上去。 就好像皇帝后宫里头的女人。同是妾，却非要封个份位加以区别。但本质上，除了皇后之外，其他什么贵妃以下，都是给皇帝玩以及给皇帝生孩子的玩具而已。 松明手串就是这样，做成手串后，美其名曰：松明子。 这是自欺欺人么？当然是的！ 不过，当一个事物自欺欺人到被人认可，那就成了事实了。 那就是商业的力量！ 封燊摸摸大松树。 不知道这棵已经死翘翘的松树，到底有多少松明。 照理说，系统认可的的东西，应该是比较突出的才是。这松明应该也是如此。 所以，虽然松明并不值什么钱，而且对他大概也没太大用处。但是，他想要这棵树。 不图别的，就为看看它有什么特别之处。 “这棵太大。砍着危险……”兰莛歘赶紧拉拉他。“我们砍这棵吧。这棵就够用了。” 封燊回头笑：“没打算砍。太费劲了。”这么大的树，用柴刀砍，恐怕得砍半天。 说着，他照着最小的那棵砍。 砍了几刀，蹦出来的缺口就能看到几条油脂。 这几棵树大概是因为某种原因死的。 虽然没看到伤口，但这些松脂的存在，就说明松树还活着的时候，木质中已经出现了损伤。 一顿操作猛如虎，没用五分钟，树就被他推倒了。 先是修了树枝，然后两人将树干抬回了‘营地’。 封燊又拿着柴刀往下走：“我去取那些树枝。你用石头砌一个灶，能不能行？” 兰莛歘竟然有些跃跃欲试了：“别小看人……早知道就带些红薯来了，可以烤红薯吃。” 砌灶，让她想起小时候偷偷在外边烤红薯的趣事。 封燊笑了笑，走了。 松树火会比较猛，而且烟会比较浓。烧锅还可以，要是烤东西却不行。 封燊又找了一些杂木的干树枝，一起拖了回来。 再回来时，兰莛歘不仅已经砌好了一个简易的石头灶，甚至已经开始淘米了。 见他回来，她抬头说：“只有饭煲没有菜锅，中午吃腊肉饭吧。” 封燊想了一下，说：“先不要煮……我去砍几根竹子回来。” 竹子，当然不用去砍，直接从空间里弄出来就行。 竹子截了两节下来，破开。将竹筒里的毛毛弄干净，将米先放进去，放一些花菇丝，放鲍鱼、干贝，再放一条巴掌长的白条干，再放几颗虾仁、几片肥牛肉。 竹筒重新合上，用竹篾扎好，再用竹叶包裹，最后抹上红泥。 灶上点了火，将泥巴竹筒架上面烤。 “包了泥巴会更好吃？” 兰莛歘也是做过竹筒饭的，不过是直接放火上烤。 封燊这做法，包了泥巴好像是多此一举。不过她也知道封燊厨艺比自己至少高出三层楼，所以还是要虚心请教， 封燊指着才一会就变得黑乎乎的泥巴：“松木的烟太浓。如果直接烤，烟有可能会熏进竹筒。” 兰莛歘一看，可不是呢。 竹筒如果不包裹泥巴，就没办法扎着——除非是铁丝，不然会被火烧断——竹筒破口再贴合，也难免会有烟进去。 她还真没考虑木柴的因素：“那我们另外找一些柴火？” “先吃饭。也不用特地找，碰巧找到有再说。” 封燊说着，又找了几条合适的树枝，扎了一个三脚架。 取出一条绳子，对折了绑了小锑锅吊着。 一端绑了根小棍子，卡在两根绳子之间，利用棍子跟绳子之间的摩擦力，棍子上下移动就能调节小锑锅的高度。 这边烧锅，他没用松木，而是用了杂木烧。又找来一片菜碟大小的石板，用水冲洗干净了，放到火边烧着。 兰莛歘托着下巴，蹲坐在他身边看，眼睛亮晶晶的。 弄好了，才问兰莛歘：“你想吃牛肉还是想吃香鱼？” “都要！”小孩才会选择。 封燊笑了笑，说：“那烤两条香鱼，再做个石板牛肉……没有青菜，酸笋行不？” “可以的。”酸笋，并不经常吃。但听到酸字，口水总是想流出来。 “那我们就做个酸笋羊肉汤。” 羊肉切小块，简单焯水。下锅后，没有太多调味料，只切了几片姜先煮着。 又洗干净松树枝，叉了两条香鱼，放火边烤着。 …… 牛肉切薄片，先简单腌制，然后放在石板上摊平。很快就滋滋油。 封燊先不管，去将石灶上的竹筒取下来，敲掉外边的泥壳。露出里面已经枯黄的竹叶。 扒开竹叶，竹筒也已经黄了。解开竹篾，一股浓香扑鼻。 兰莛歘口水都要滴下来了，凑过来巴巴地望着他：“可以吃了吗？” 封燊将竹筒放下，说：“拿碗来。”竹筒还热着，而且长长的竹筒，也不是好用的餐具。 兰莛歘屁颠颠去取了两个塑料大碗来。 封燊小心将里面的饭挖出来，一个竹筒里的东西，正好装一碗。 这时，石板上的牛肉已经有点焦了，正好可以吃。 每人几片。 兰莛歘捧着饭碗，巴巴看着他。他没忍住笑着捏了一下她鼻尖：“饿了就吃啊。” “啊呜~烫……好次！”兰莛歘迫不及待就开吃了。 “慢慢吃……又没人抢你的。” “可是，真的很好吃！”一口饭下肚，兰莛歘又吃了一片带着焦香，又带着一种石头烤制的特别香味的牛肉片，相当满足。“跟在家里吃完全不一样。不过一样好吃。 “老公真棒！” 她弯着眼睛，连大拇指都没空竖起，只能用语言直白地表达自己的赞赏。 “如果有一天我是饿死的，肯定是因为你不肯再做饭给我吃……以后要是没有你做的饭，我的胃就该自杀了。” “胡说八道！” ………… 一块黑色的遮阳网，简单地架着，遮蔽在一块大石头上方。 “封燊~” “嗯？” “我睡不着！”兰莛歘软趴趴地靠着他。“肚子好饱。” “那我们溜达溜达？” “不要……好睏！” 吃饱饭后，两人依偎着坐在大石头上。前面就是望不到边的秀安水库，下面是封燊的大宅子。 艳阳高照，不过阳光被遮阳伞阻断。山风习习，吹得人熏熏然，正是睡午觉的好天气。 不过，兰莛歘非不愿去帐篷睡：“就要你抱着，对着湖光山色睡觉，我就能做个好梦！” 封燊如她愿。可她窝在他怀里，闭着眼睛半个小时了。还是没睡着。 “都怪你！”她嘟囔一句，调整一下位置。“非要野餐，还做那么多好吃的。” 封燊轻笑：“是，都是我的错！下次，我不做那么好吃了。” “不行！”她觉得还没找到最舒服的姿势，伸手搂着他的腰，紧紧贴着他胸口。“我想吃了，你就要给我做好吃的。” “好，你想吃，我就做。” “只给我做！” “嗯，只给你做。” “晚上我要吃鸡……” “那，做个叫花鸡？” “不想吃叫花鸡。” “那做个烤鸡。” “也不要……会长痘痘” “那你想要怎么做？” “你才是厨师！” “所以你是食客，你点了菜我才知道该在怎么做啊。” “嗯……你自己想。反正，我要吃之前没吃过的。还要好吃的。” “好。我好好想。你先睡觉。” 她委屈巴巴抬起头，露出压得有些红的半边脸：“……睡不着！肚子还有点撑。” 看她垂泪欲滴的魅惑样儿，封燊附身。吻得她气喘吁吁地躲进他怀里不敢露脸。 他手在她腰上游着：“要不我们运动一下，正好消消食？” “……我马上就要睡着了！”光天化日之下‘打野’？好像挺刺激的，不过想一想就觉得好羞人。 封燊抱着她长身站起，笑着说：“你睡你的，我不介意的。” “不行，不行……你放开我，快放我下来！” 公主抱的姿势，踢着双脚，听语气是像是在挣扎，看动作像是在欲迎还拒的撒娇…… 她被抱进了帐篷……太阳这个老单身狗，明晃晃挂在天上听着山顶上羞人的声音。 真是……从未见过这等厚颜无耻之日！ 第二二一章 运气，其实还是不错的 运动果然是最恰当的消食方式。 封燊醒来，看了一下手机。 下午两点多了。 又看看女朋友……还在沉睡。 他小心起身，钻出了帐篷。伸了一个懒腰，秋阳正好。洗漱了过后，又将水袋补满。 探头进帐篷，兰莛歘似乎还没醒来的迹象。他就将帐篷拉链拉好了。 这地方猛兽是没有的，只担心有毒的蛇虫。他就又在帐篷周围撒了一次驱虫药。 这下可以放心了。他不会走太远，就打算在周围转转。 深秋的山里，生命已经基本是等待过冬了。野果是最后一茬了，野花偶尔能见到。 各种草正在开始枯黄，有些灌木也开始落叶。就算是树木，叶片持仓量也在减少。 在常绿林里，哪怕冬天山也依然会是绿色的。但是秋天的山路，比在春夏时节要好走。 封燊拿着柴刀，来到那棵死掉的大松树面前。 这棵大松树，还残留着一些枯黄的松针。想来是刚死透了没多久。又敲过树干，没有中空。 也不知道这树是怎么死的！ 他一手放在树干上，转念间，大树消失，天上洒下干枯的松针。地上也只留下一个深洞。 他低头看了一眼。这洞完美表现了树桩和树根的形状。 这还是他第一次这样将东西直接收进空间里。 没想到还真成功了。 要是系统没有这个功能，他少不得要砍树的。不过肯定不是今天砍。 树收了进去，他也没马上去看那什么‘优质松明’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反正也不急于一时。 以往，他特地去找东西，都没发现系统认可的东西。今天无意中却遇到一样……看来今天运气不错。 他打算在周围转转，看运气还有没有。 结果让人略微失望。好东西他没找到，却受了伤。 在经过一块大石头是，他砍了一刀一丛大芒草，结果手腕被黄蜂蛰了一下。 看到石头后面飞起的黄蜂越来越多。他二话没说就趴在地上蜷缩起来。脱下衣服将头脸包住。 幸好他的衣服颜色也不鲜艳，黄蜂也还没真正将他视作目标。 等了一会，似乎没事了。 他小心点挪开衣服，打量了一下外头。 黄蜂还有几只在飞。不过似乎没有攻击的倾向。他小心站起来，慢慢走开了。 他也没走远，就在一棵树下坐好。 手腕已经肿起一块。他用另外一只手用力挤压着伤口，最终挤出了几滴淋巴液。 但手腕还是起了一个肿块。挺疼的，手腕转动都没那么灵活了。 他朝那块石头看了一眼。蜂巢大概就在那石头下面。 挺想报仇的，只不过这仇不好报。 他没带防具，这才蛰了一下就成这样了，对这群黄蜂，他大概属于易敏体质…… 安全至上，这仇是没办法报了。 到现在，野外的黄蜂大概马上就要离巢越冬了。就算大石头后面还有蜂巢，不用多久就会空掉。 不过，这附近来年极有可能会再有黄蜂筑巢。 黄蜂的存在，对于森林是有好处的。因为黄蜂是肉食性动物……能吃不少害虫。 当然，黄蜂是蜜蜂的主要天敌。 封燊有养蜜蜂。 不过家里的蜜蜂，已经被他弄进了空间里。以后产蜜的主力，在空间。 他在家里养上几箱，以后拿出蜂蜜也不打眼。 所以，黄蜂会不会危害到蜜蜂，也不再像之前那么重要。 只要黄蜂不在他家附近结巢，他似乎也不必理会它们。 他大人不计小蜂过…… 回到山顶，他翻出药箱给伤口消毒。 兰莛歘揉着眼睛从帐篷里钻出来，闻到刺鼻的消毒药水味：“你受伤了？” 捧着他手腕，看到红肿一大块，急声问：“扭到了？严重吗？我们回去看医生……” 封燊动了动手腕，笑着说：“没事的。就是被黄蜂蛰了一下。吃点抗过敏药就好。” 只是被蛰一下，他也没太大的不良反应。 见他确实没什么大碍，她才放下心来：“疼不疼。要不我们回去吧。这里不好处理。” 封燊伸手在她眼角抹了一下，说：“不怎么疼了。你先去洗漱……不是说要看日落吗？好不容易上来了，怎么也要碰一下运气。” 现在空气湿度小，是观赏日落的好季节。 而且，他们两人住在一起都有一年了，真正约会的次数并不多。 这次好不容易出来野营，总不能半途而废了。 兰莛歘看到他拇指粘着的黄色东西，捂着脸不敢见人了：“我去洗脸。” “水袋的水你随便用，用完了，等会我再去装。” 兰莛歘洗了脸，又去钻树林去了。 她重新回来，脸上微热，说：“野营就是上厕所不方便。” 封燊楞了一下，笑着说：“我等会弄一个建议厕所。” 虽说是山里随便点也行，不过这山头除山顶之外，到处都是野草。确实得弄一个地方出来做临时厕所。 那不是什么难事，就直接用柴刀在野地里清除了野草，再找一些树枝简单围出一个小空间。再在里面放来两块合适的石头，一个简易的蹲坑就弄好了。 反正就用一两次，也不必太过讲究的。 说着是挺简单，弄好了也花了封燊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 随后，两人又弄了一些干树枝回来。 现在已经是深秋，夜里会比较晾，山顶又有风，篝火肯定是少不了的。 ………… 封燊正垒着石头，突然朝侧边望去。 兰莛歘跑过来，双手合捧着，上面有黄褐色的东西。 “亲爱的，看我找到了什么？” “拐枣？” 在她跑过来之前，系统就【哔哔】提示了。 【右侧五十米发现优质枳椇子……】 枳椇是一种树，枳椇子就是它的果实，好像是一种中药。而果实因为形状，被又被称作‘拐枣’、‘鸡爪梨’。其富含糖，是甜度相当高的野果。 他小时候，就见过大人们用这种野果酿酒。 他捏了一个，丢进嘴巴：“很甜。你怎么做找到的？” “在那边有好几棵拐枣树，有一棵比较矮……上面还有好多呢。我们去摘一些回来吧。” “好。摘一些带回去酿酒。” 系统说是好东西，那当然是不能错过的。 优质的，是‘枳椇子’。而且那是活树，他不可能像刚才那棵死掉的松树一样，直接弄进空间里。 因为没办法将土带进去。移进了空间，也肯定种不活。 想要种，只能是用种子育苗了。 多弄一些，肯定是有必要的。 兰莛歘像是找到了小时候嘴馋，跟同伴上山找野果吃的心情。反正兴致很高。 来到枳椇所在的地方，她指着其中一棵。 “树上还有好多。那边树高，我们摘这半边。” 这棵枳椇，不知道什么原因，树桩位置就分了杈，其中一半几乎是沿着山坡匍匐了。 封燊抬头看，一丛丛的，确实挂着不少的拐枣。 不过有许多已经被鸟啄过。地上也有很多腐烂的。树上的应该是这个果期的最后一批了。 封燊找了一根树枝：“我上树打，你在树下捡。” “你小心些。” ………… 摘完拐枣，天已经黑了。 回到营地，封燊点了篝火继续垒石头…… 直到，月牙儿挂在黑幽幽的秀安水库一角。 所谓月朗星稀。如今月亮只得一牙，秋风之上，一道银河横亘中天。山下大宅子的工地，灯火通明，却影响不到天上的星斗。 帐篷前，篝火在徐徐山风中，猎猎烧着。特别是那根松树干，烧得尤其猛烈，引得其它杂木火焰更盛。 封燊手里拿着一根木根，木根前方是的一个扁平打东西。 那是他用竹片与竹篾做，中间夹着几块五花肉。 他闻了闻，好像还没到最佳状态，就又将木棍插到火堆边上继续烤着。 “真美！”兰莛歘脑袋靠在他肩膀上，看着天上的星星。 也知道是因为在高处，还是因为跟封燊一起，她就是觉得今晚的星空都特别漂亮。 封燊从火堆里扒拉出两个黑乎乎的泥蛋蛋，轻轻敲开了一个。露出带着焦黄色蛋。 他带上一个手套，将蛋壳剥了，送到她嘴边：“今晚星空这么美，是因为知道你在看……来，吃一口。” “阿~”兰莛歘笑着吃了一口。“好吃，你也吃！” 封燊笑着吃了一小口，又递到她嘴边。 两人你一口我一口的，将一个黑鹅蛋吃完了。兰莛歘瘪瘪嘴：“有点腥！” “喝口茶漱漱口。”鹅蛋确实有点草腥味。“还饿么？” “没那么饿了。” 兰莛伸手揽着他的腰：“你说，我们以后会不会一直这样？有人说，男人跟女人，结婚前跟结婚后，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样。生了孩子之后又会是另外一个样。” 封燊手搭上了她肩膀，搂着她说：“别人是怎么样的，我不知道。不过，我们想活成什么样，就能怎么活。” 兰莛歘抬起头看着他，火光让他的脸有些光暗变幻：“那你想活成什么样的？” “我想活成，白发苍苍时，再跟你一起来这里看星星。” 她满意了，重新将脑袋靠着：“哼……男人！” 第二二二章 胃口有些大 篝火有两堆，一堆是明火。另外一堆，在石头垒成的小窑里烧着。 小窑里用的全部是松木，火非常猛，温度也很高。石头看着烧得有些红了，封燊将一团泥球放进小窑里，将烧红的石头推倒压住泥球。 兰莛歘想到那个泥球里的东西，很是期待：“要多久才能吃啊。” 封燊一边将实现弄来的泥覆上那堆石头，一边说：“大半个小时就可以了。要是饿了，我们可以先吃烤肉。” 她爱娇着：“可是，我想吃鸡肉。” “那也不能饿着等，我们先少少的先吃点东西……吃两个扇贝。” 今晚虽然没有烤架，不过他们的晚餐，已经算得上是烧烤了。除了一小锅拐枣汤之外，所有食材都是烤的。 一条黄河鲤正在竹筒里焗桑拿。火堆边上的石板，放着几个巴掌大的扇贝…… 吃烧烤，总是能吃很多。 封燊甚至拿出了一瓶没有任何标识的黄酒。瓶子是桃红色的瓷瓶，瓶口开着，放在篝火边上。 算是温酒了。 那酒是他自己酿的黄酒。在酿酒空间储藏超过‘六年’以上的。这是他第一次取出来喝。 酒被篝火烤得热热的，有五六十摄氏度的样子。 封燊拿了保温瓶的盖子，给兰莛歘倒了半杯：“天有些晾，喝点酒能暖身。” 兰莛歘不经常喝酒，却不代表喝不了酒。 她接过了，喝了一口：“甜甜的。” 因为温度，让人觉得这酒没有什么酒味，特别醇和。 封燊笑着说：“这黄酒算是干的了。明年有空了，我再酿一些半甜黄酒。那适合女孩子喝。” “这酒就不错啊。” 她又喝了一口：“你会做饭，会酿酒，会做茶。还会做调味料……我却什么都不会，你以后会不会嫌弃我？” “谁说你什么都不会？” “那你说我会什么？” “你会爱我！” “哈哈……”兰莛歘笑得滚入他怀里。真没想到他竟然学会了土味情话。 封燊搂着她笑着说：“以后别胡思乱想的。每个人，对生活对未来的期盼，或者说是诉求，都是不完全一样的。” “那你对未来有什么期盼？” “我想要的，只是一个心灵的归宿。” 封燊紧紧搂着她，看着天边那弯月：“有些人，希望伴侣是一个有能力的贤内助。家里家外一把罩，都能帮着他实现自己的野心。同时又希望拥有有一个温柔可人的解语花。” “男人都那样。想要在身后一个帮自己成功的黄脸婆，又想要一个在面前漂亮的红颜知己。” “偏激了不是。” 封燊轻轻捏她了一把，弄得她娇嗔不已：“别想岔开话。你是不是也那么想的？” “当然不是……我的野心不大。只要……如果没有意外，我的野心很快就能达成。一辈子衣食无忧，世界那么大，想去看看就无需顾忌，来一场想走就走的旅行，那就是很好了。所以，不需要用你的能力去帮我实现。” 她扭着身子不依：“你现在已经可以了。那你是不需要我了。” “你是怎么考上大学的？政治课没学好啊。”封燊索性将她抱紧了。“人需要的可不只是物质。还有精神上的需求。我没那么高尚，只是想有一个心安之处。” “在哪？” “在这里！”封燊将手按上她胸口。 “……”她看着他的眼睛，渐渐幽深。“我怀疑你是想占我便宜，而且证据确凿……哈哈……” 她在他怀里笑得花枝乱颤。 在笑声中，人总是容易觉得愉悦。 比如封燊此时的心情。 ‘啪’。 “啊。”兰莛歘双手护住屁股，幽幽的眼神满是控诉。 封燊笑着啄了一下她的唇：“调皮……” ………… 魏家。 魏士钊回到家，发现客厅沙发上坐着的人，笑着说：“难得啊……今天没出去？” 魏士进坐直了：“大哥你回来了。” 魏士钊见状，就知道这个老不着家的弟弟，是在等自己。 他在沙发坐下：“爸妈呢，还没回来？” 魏士进让保姆泡了一壶茶：“他们还没回来呢……大哥，最近天士力有没有跟我们捣鬼？” “捣鬼？这词用得好。不过最近我们跟他们也没有什么冲突，挺安生的。怎么？项玖又找你麻烦了？” 魏士进笑了笑，说：“这次，是我想找他麻烦。” 魏士钊抬眼看他：“你说说看。” “你也知道的。项玖那疯狗总在我跟前寻存在感，我也是厌烦了。最近，我收到消息说，他整了个叫‘玖洋’的公司。” “他弄的公司，我也听说过。” 有钱人家，如果是孩子多的，孩子长大了总有自己的小心思。 尤其是像的项家那样乱七八糟的家庭。孩子多，而且有不同的妈，私心更重。项玖想要‘天士力’，却没有任何优势，搞个公司，是想迂回也还好，是想给自己留个后路也罢。都是很正常的事。 ‘玖洋’的存在，别说是项家人，就是外头的人能知道的人都知道。 “难道它有什么幺蛾子？” 魏士进笑着说：“它弄了一个项目。相对项玖的本钱来说，那个项目有些大。” “弄了个项目？”魏士钊有些好奇了。他可没听说过这事。“要是他弄了项目，项家大概是安宁不了的。” “大概是因为那个项目比较偏僻吧。”魏士进将兰溪县的‘美食城’项目简单说了。“跨了省，项家未必没人知道。就是不知道项洲跟项莹莹是不是知道。” 魏士钊明白过来了：“你是说，项秉良帮的项玖？” “项玖是他爱的儿子，难道不值得帮吗？” 魏士钊慢慢喝了几口茶。 好一会，放下茶杯说：“就算项洲两兄妹不甘心也没办法。项秉良又不靠他们养着。” 项秉良虽然在天士力的股份不占优势，但依然是第一大股东。钱是不缺的。 “只要他们不甘心就行。” 魏士钊摇摇头说：“项玖虽然有项秉良撑腰，不过也不能小看了他。要不然项洲两兄妹也不会眼巴巴看着他呆在天士力。” 他沉吟了一下，又说：“你想让项洲两兄妹跟项玖斗起来，这点东西恐怕还不够。” 只要项洲两兄妹不傻，就该明白，跟项玖斗，就是跟他们那偏心爹斗。兄弟反目，最多是让外人笑话。但如果父子反目，只会让天士力或者说他们项家的对手捡便宜。 “条件不够，那就创造条件啊。”魏士进笑着说。“如果‘玖洋’那个项目出了问题呢？” 魏士钊皱眉：“你想要那个项目？” 魏士进点头，说：“大哥。那个项目我确实想要。” “你吃得下。十多亿的项目呢。” “我一个人当然吃不下。”美食城项目的投资，对魏士进个人当然是很大的负担。 当然，他可以贷款。 但‘美食城’这项目，资金回收肯定会比较慢。投资风险也比较高。 找银行贷款也许必须，但他单独承担，就有点不妥了。如果他能贷那么多款，为什么要投入美食城那样的项目。收益率更高的项目，也不是找不到。 别的不说，要是他有十亿，扩大颐博的产能，抢占市场薄利多销，那收益都比美食城要大得多。 “跟封燊？” 魏士钊对封燊的感官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 不过他也不得不承认，弟弟这个朋友，没有交错。不过，想拉着自家弟弟整一个十亿多的项目。 那胃口是不是有些大了？ “是他的主意？” 魏士进没有隐瞒：“确实是他的提议。不过美食城项目，不是他的目标。” “不是这个？那是什么？” “是侯军。” 这个出人意料的答案，让魏士钊眉梢一挑：“怎么回事？” “他跟侯军在合作另外一个项目。那个项目，侯军视作是一次实验。如果成功了，后面肯定会慢慢铺开做大。封燊觉得，那个项目需要跟了兰溪县那个的美食城配合，才能真正成功……” ………… 封燊并不知道魏士进两兄弟在说着自己。 他还在甘芋岭的山顶，跟兰莛歘坐在篝火边上，吃着鸡。 石灸猪肚鸡。 那是封燊自创的做法。先弄好一整只的飞龙，往肚子里塞了佐料。 然后将飞龙塞进野猪肚里，将猪肚两端扎牢了。 然后用竹叶将整个猪肚包裹起来，糊上泥巴。 就是那个被烧红了的石头埋了大半个小时的泥球。 那些石头温度高达几百摄氏度。飞龙体内的水分沸腾，形成蒸汽。因为猪肚里不管是生的还是熟的，韧性都很强。 再加上外头有石头压着，所以蒸汽被焖着无处可去。 虽然比不上高压锅，但稍高的压力，也造就猪肚内超过一百度的沸点。像是无水焗，却又有着汤汁，让飞龙骨肉分离。 在高压高温下，费用体内的油脂渗出不少，吃着肥而不腻，入口即化。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腌制和的搭配的佐料。那才是精华所在。 “呃~”兰莛歘捂住嘴，有些脸红。“我吃饱了。” 说是吃饱了，手里却还抓住鸡翅膀不放。 第二二三章 标准日常 上山之前，封燊背了一个大背包，下山时更多提了大袋子。 里面装的，是拐枣。 回到家，他将拐枣里的枳椇子弄了出来，洗干净准备晒干。 兰莛歘帮着将拐枣果肉弄碎了，问：“这种子有用？” “是药材。好像是能解酒。”度度上说解酒毒……所以，应该是那个意思吧。 “可就这么一点，晒来做什么？” 他总不会还会中医，要收集药材。要不然，这么一点，也卖不了几块钱。 “那拐枣树结的果子，比另外几棵要甜，而且果子也多。我打算晒干了做种子。” “你想种药材？” “嗯，种点试试。拐枣也能酿酒。” 封燊认真地敷衍着。 其实单纯是因为系统觉得这拐枣‘优质’，他就想着空间里空着也是空着。在能种的时候就先种一些。 兰莛歘也没多想，将拐枣肉装进一个玻璃罐子里：“这东西放酒曲不？” 封燊想了想，说：“还是直接放酒吧。” “是要泡酒？” 也是，如果直接放酒，就是泡酒了。 封燊马上反口说：“那就放一点酒曲。等酿得差不多了，再放一些酒。” 高度数的葡萄酒，就是那样直接用烈酒终止发酵弄出来的。 拐枣酒也属于果酒。就这么一小坛，他也懒得去想怎么除糖了。 最后，他用了红米曲。 这大致可以看做是试验吧。 如果酿出来的酒不错，以后有大量拐枣出产，还可以继续改良。 要是酒不好，自然也就没以后了。 封坛后，也不用放酒窖，就找了阴凉的地方放着。 两人用玩的心态酿好一小坛子酒，也就到了中午。 封燊正准备做午饭，却接到谷毅的电话。竟然是邀请他一起去粤省。 “翡翠公盘？”封燊不明就里。“翡翠，我不会玩啊。” “去公盘只是顺便，那边有一个文玩圈子组织的内部交流会，你要不要去看看。” 封燊正要拒绝，但想到空间里的那些古董：“具体什么时间？” “交流会在周日开始。为期两天，第一天是玉器，第二天主要是奇石。之后正好可以去公盘看看。”谷毅笑着说。 他稍稍顿了一下，又说：“你如果有兴趣，上次让人鉴定的那些玉器，可以拿出来展示一下。如果在交流会上有想要的物件，你可以用钱买。不过交流会上，通常会以物件或者物件加钱的方式交易。” “只是玉器和奇石？” “对。这种交流会，通常都是专场。这一场，是粤省几个人发起的，他们定下的主题，就是玉器跟奇石。参加的人，也是这两种物件的爱好者。” 这么说来，谷毅找封燊，是因为封燊上次请他帮忙找人鉴定了玉器。后来鉴定好了，封燊却是一件都没拿出来。 谷毅大概是以为封燊也是古玉器收藏者了。 封燊考虑了一下，好像也没有什么事需要他留在家里的。就应下了：“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周五上午就出发。你是先到华亭，还是直接去约定个地方会合？” “开车去？会不会太麻烦？” “是比较麻烦，不过难得去一趟。那边正事完了，如果想去其它地方玩，自己有车子也方便些。” 封燊想了想，说：“我们约个地方再会合吧。” 谷毅似乎早就计划好路线了：“那我们在福洲会合。我们大概在周五晚上到那里，休息一晚上，第二天再继续上路。” “好，那就在福洲会合。”封燊想了一下路线，这是准备走沿海高速了。福洲确实比较合适的会合点。又说。“我想带上小歘，可以吧。” “呵呵，当然可以。你记住，多少带上一两件东西。其它的，我们见面在详细说。” “行。到福洲了再说。” …… “去粤省？” 吃饭时，封燊将下周的出行计划跟兰莛歘说了。兰莛歘挺意外的，又绕有兴致。 “私人交流会……还要去翡翠公盘。我要去！” 那样的场合，她自己想去很难。 哪怕是翡翠公盘这样比较公开的交易会，都有一个身份资格的门槛。 为了写小说，她查过各种资料。其中关于翡翠的，也查过一些。 资料上说，国内的翡翠公盘，并不像缅甸公盘那样，只要交一点钱，就能参加。国内的公盘，通常都是玉石协会的人才有资格进去。 而她也想多经历一些事，那对写东西很有好处。 “本来就是要带你一起去。”封燊笑着说。“你安排一下时间。我们周五上午就出发。可能要去一周左右。” “我也什么需要特别安排的……”兰莛歘想着。“要去一周的话，行李得多带一些。” “先吃饭，反正还有两天才去。有的是时间让你合算。” 虽说封燊不需要非得留在家里。但他好歹是个工厂主，该准备的还是要准备，该交待的事也要交待好。 “这两天，我去厂子。先准备一些原料。” “我帮你。” 封燊笑着拒绝了：“我让琨哥安排两个人过来帮忙就行。” “现在新工厂准备要开足马力了？” “嗯，销售那边似乎做得相当不错。魏士进已经好几次跟我说了，让新工厂那边的产能尽快实现。” “那……你也别太辛苦。” “去厂子里做，效率能提高好几倍。”封燊估摸着，两天时间，应该能做出供新工厂开工三个周所需的‘味引’。 “新工厂那边上了轨道，这边的厂子也能正常开工了吧。” “嗯，等那边的新工人培训出来，家里这边就可以将之前的工人招几个回来。” 家里这边的厂子，以后还要专门生产蘑菇酱和酱料。 也可以空出一部分的设备，让他专门做‘味引’。 忙活了两天之后，封燊就运了一车的‘味引’到新工厂。 封燊问杨琨，工厂的情况。 “腊肉的日产量正在稳步上升，到目前为止。也没发现质量问题……” 封燊点头说：“质量是最重要的。不仅要在生产环节上要控制，原料方面也要抓紧。” “我明白！” “其它车间工人培训得怎么样了？” “都通过考核了，不过熟练程度还不够。” “那不是问题。熟能生巧，只要真正生产起来，不怕他们不熟悉。” 封燊看了一下生产记录，还有接下里的生产安排，又说：“这生产排单，是不是太满了些？这一天还不得上十一二个小时班。” 杨琨笑着说：“生产排单紧一些，也能给工人一些压力。而且，我们是按产量计酬的，他们也是多劳多得。” 封燊也笑了：“那行吧。对了，你现在是忙不开。等生产上了正轨，以后你也可以跑一跑业务……你有驾照吧。” “有的。” “你好歹也是我们厂的厂长了，总开辆摩托车也不像个样……我那辆大众，你先开着。等你买了车再还给我。” “这不好吧。” “总比你开摩托车好。显得我们厂多寒酸似的。而且，那车放着反而容易坏。” 杨琨失笑，说：“要不，你那车卖给我吧。其实我也考虑着买一辆二手车先开开。等以后有钱了，再买新的。” 封燊考虑了一下：“也行！那辆车二十万买的，开了将近五年，行车十三万公里了……没有大修过，你给三万就行。要是钱不趁手，从工资扣也行。” “三万……那不行。二手行那些的进水车都不止这个价。” “我也不缺那一两万。要不你先开着，也别说什么买不买了。” 争了一阵，杨琨非要给五万，不肯再少了。 封燊也不跟他争了：“那行。明天我要去粤省。你有空就去将车开走，过户手续等我回来了再办。” …… 说起来，封燊现在有好几辆车，又不经常往外跑。几辆车子放着都开不过来。 甚至还有一辆独一无二的超跑放空间里呢。 当然，他觉得功能最强大的，还是这会开的货车。 一车能装十万斤东西。 在距离家门口不到几百米的路上，他见到兰莛歘那辆红色的宝四，正慢悠悠地往家里开呢。 跟在她后面回到家。下车就看到兰莛歘在车上捧出一个大箱子。 原来是快递。 封燊看她搬得吃力，就接了过来，还挺重的。 “是什么好东西？” “安然寄来的红枣，说是老家给她寄了一些，就给我寄了一箱过来。” 回到木屋拆箱。 “这红枣好大个。跟北疆大枣都差不多大小。”红枣用密封袋装着，她提出来，发现里面还有一大袋东西。“杏仁？” 封燊看了一眼：“应该是巴旦木。” “颜色不对啊。”兰莛歘撕开袋子，吃了两个。“果然是巴旦木。做得还挺好吃的。跟市场上卖的好像有些不一样……我问问她怎么回事。” 说着，拿了手机就跟她闺蜜聊得兴高采烈的。 封燊笑着摇摇头，将东西放好，准备去做饭。 第二二四章 无题 封燊正在厨房做饭，兰莛歘悄悄摸进来从后面揽住他的腰：“亲爱哒，安然特地给我寄了东西。你说，我该还些什么呀。” “你想还些什么？” “她说想吃腊肠和腊肉。家里不是还有不少嘛？我想给她寄一点。” “寄。一箱不够，就寄两箱。” “谢谢亲爱哒！”她雀跃着垫起脚尖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又说。“她之前说过，她一家子都喜欢喝两口。你酿的酒那么好，能不能也给我几瓶？” 他放下锅铲，捏着她两边脸颊：“那还用问？我的还不是你的。” 给亲友送东西，封燊是从不小气的。关键是，他东西多。高兴就好。 “那索性给所有朋友都寄一些吧。” “华亭那几个不用寄，下次去再带过去。” “嗯。姑婆家也该送些东西了。” 封燊怔了一下，点头说：“她家人口多，之前送的大概已经吃完了。” “胭脂米收割了，还酿酒吗？” “没地方酿。” 封燊一边翻炒着锅，一边说：“早茬的还有不少呢。你想给寄，列个清单。等会准备好，就叫快递来收。” “也没几个要寄的。” 胭脂米确实是好东西。不过也不是谁都值得寄的。真心愿意给的人，也不用快递，直接送去了的。 比如封燊在华亭的几个朋友，他姑婆，还有她外公跟楚老头。都是直接送去的。 村里，就是村长家，还有杨琨家送一些。其他人家却是不送的。 她连哥哥弟弟都没打算给。 兰洋是因为在学校里，纪律要求很严，不可能像的普通高校的学生一样，偷偷弄个饭锅做饭吃。 至于她那哥哥，现在是心冷了。 算来算去，好像也没谁还要寄的。她嘟嘴说：“那给安然寄几斤胭脂米。” “好……你出去，厨房油烟挺大的。” 她搂着他的腰，从后面探出脑袋：“不要……我要学做菜。” 封燊笑了笑，没再赶她。 毕竟，被一个软绵绵的女人抱着，也挺舒服的…… 突然，他手机响了。 “我帮你。”兰莛歘抢着帮他取出手机，接通了放他耳边。 “你好。” “是封总吗。我包全贵。” “是鲍哥啊。吃饭了没，要是还没吃，来家里吃顿便饭？” “哈哈，谢谢盛情。不过我和朋友正在吃。下次有机会，我请你。” “一定有机会的……鲍哥是有事找我？” “上次你不是让我打听点事么。” “有消息了？” “碰巧打听到一些消息。要不，我发你的维信吧。” “搜我这个号码，加我就行。” “好，我这就加。麻烦你通过一下。” “是我给你添麻烦了才对。” “不麻烦。” 电话挂断了，封燊伸手拿过手机，然后屏幕就弹出一条讯息。 正式好友申请。正是鲍哥发来的。 封燊通过了，没多会，对面就发来一条信息。他看了一眼，回了一句：【谢谢鲍哥。回头请你喝茶。】 ………… 收拾了一个晚上，收拾出来两个行李箱。 第二天一早，封燊就开着宝四出发了。 谷毅说要在福洲会合，他也就不用绕路去杭城，而是直接向南走。穿过大竹海、仙宫湖，直达宁德。然后走沿海高速，抵达福洲。 有一整个白天的时间，也不算太赶。他们甚至在中午休息了两个小时再继续上路。 中间有休息，封燊也没让兰莛歘换着开车。 抵达福洲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谷毅他们在路上出了交通事故，如今还在路上。不过谷毅在出发之前，就已经在威斯汀酒店预定了房间。 封燊就直接先去酒店了。 谷毅预定了五个套间，每个一晚要两千多。封燊随便选了一间先行入住了。 安顿下来，封燊洗了个脸出来，问兰莛歘：“饿不饿。要不先去吃点东西？” “不等谷总他们么？” “他们还要两个多小时才到呢。” 谷毅一行人，处理交通事故浪费了不少时间…… “那我们在酒店吃？” 封燊拿出手机操作了一下，说：“我们去安牧吃吧。那里还有包间。” 难得出门在外，吃顿饭总不能随便了。 去到了地方，地方还不错。 至于食材，国产和牛？ 烤着吃的…… 行吧，封燊表示可以尝一尝。 结账后出门后，兰莛歘吐了一下舌头：“好贵，还没你做的烤牛肉好吃。” 封燊笑着说：“人家卖的是氛围。”这绝对算是饮食届的轻奢品牌了。 “那什么中国和牛，提法就不对。中国牛就中国牛，非要加个‘和’字。难道和牛厉害，全天下的好牛肉就得跟它扯关系？” “那也是地位焦虑造成的。”封燊牵着她的手，说。 那牛肉确实不错。 鲜肉看着，大理石花纹很清晰，是真正后腿肉的精华。烤了吃着也尙算可以。价格确实有点小贵了，不过也算物有所值。 其实，封燊见到那牛肉之前，就知道那确实是不错的牛肉。系统早就【哔哔】提示了。 说是发现优质牛肉。 一种养殖出来的牛肉，能被系统认可，应该确实是一种不错的牛，而且是特殊方式养殖出来的肉。 那是什么牛，封燊其实也听说过。 雪龙黑牛。一种中国自己培育出来的优质牛种，已经培育出来有十多年了。在牛排届是赫赫有名。也被称为中国和牛，但跟和牛应该没有什么血缘关系。 “毕竟和牛名头很大，吃着了的人就是为了彰显身份。要是花了那么多钱，吃的还是中国牛。那多亏……还有时间，我们先逛逛？” “去哪里逛？” “逛到哪里算哪里，我们压马路去。” “好~” ………… 两人逛店，只看不买，就是压马路。 直到谷毅打电话过来。 封燊一看，都是快十点了。 “封燊，你们吃过了没。” “已经吃了。你们还没吃？” 谷毅笑着说：“我们刚到地。路上随便吃了点面包，现在找个地方再吃点。你们吃得早，也一起来吃点吧。” 封燊问过兰莛歘意见，说：“什么地方？” “知来者。” “鼓楼那间？” “对。快点过来，我们开始点菜了。” “很快就到。” 刚逛了一个多小时了，肚子的货也去得差不多了。封燊跟兰莛歘赶到地方，停车都找好久，才在一个老远的地方找车位。 这知来者，可谓是福洲‘网红’大排档了。 骨髓煲、鱼籽煲。招牌菜啊。 一个晚上吃两顿，封燊也没吃多少，就尝了个味道。也品了一下，这东西是怎么做的。 鱼籽煲，封燊没多少兴趣。不过这骨髓煲却是挺不错。绵软中带着q弹，汤头浓郁香醇却毫无油腻感。 这道菜，他可以的。 没人知道他在吃饭的时候就偷师了一个菜式。 谷毅一行，有四个人。另外三个人，都是中年岁月了。就算还没到四十，也有三十八的样子了。 谷毅介绍，这三人都是华亭人，都是玩收藏的同好。看着也挺有文艺范儿。 不过，他们吃东西，可半点都不文艺。 唯时光与美食不可辜负？ 错！ 都是饿的。 他们猛吃了一通，进食速度终于放慢了些。 封燊笑着问谷毅：“怎么没在路上找个地方吃了饭再上路？” “没心情啊。” 谷毅苦笑说：“今天可算命大。” 封燊听着这话，似乎有点故事。 “怎么回事？” “是真没想到骗保险的都那么不要命了。当时老钱的车子在我的前面，时速至少有一百。 “我车上行车记录仪录到的，那辆车本匝道上到高速，速度还是挺正常，但为了别老钱的车，它是突然加速。” 那老钱长了张胖胖的圆脸，梳了个大背头。 他摸摸大脑门：“也幸亏我反应不算慢。不然就不是晚两个小时了，我以后还有没有机会来福洲都是个问题。” 看得出来，老钱愤怒中还带着点余悸。 原来，幸亏老钱是强行变了，只是跟那辆车发生剐蹭。跟在后面的谷毅，也差点就撞上，来一个连环车祸了。 当时应该很惊险，不然谷毅也不会说什么‘命大’。 只是一个剐蹭，而且后侧面的剐蹭。结果那辆车的车主，指着车子四个面，各种毛病，都是老钱造成的。 定损后，维修店也说了各种问题。据说修车费要两三万。 按照交通规则，那样的事故，老钱要负主要责任，甚至是全责。 至于另外一个当事人是否故意，在法律上不认。 那辆车的情况，分明就是车主买了辆二手车，然后故意利用交通规则，制造轻微的交通意外。 然后跟修车店合伙，骗保险。 保险公司也不会去查到底是不是骗保险。毕竟，举证不容易。 而且，反正事故中负责的那方，以后想要继续买保险，会因为这次事故而提价。 说到底，还是将支付的保险金，转嫁给老钱了。 按老钱现在这年龄，如无意外，以后至少还要再开二十年的车。 以后因为这次事故而增加的车保险，保险公司肯定会收回来。 至于老钱，遇到那么要钱不要命的人，他还能说什么？能在事故中毫发无伤，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不过他还是恨恨地说：“我这人从不说什么狠话的。不过今天我真的是不吐不快：那点钱，就当是提前给那混蛋买香宝蜡烛的。” 那么为了钱，不顾自己的命，也拿别人的命开玩笑的……说一句很坏，不算过分！ 第二二五章 将雷火跑车拿出来用？ 谷毅的另外一个同伴笑着对老钱说：“不愧当年又是玩跑车又是玩越野，今天的反应，也算是宝刀未老啊。” 这位姓倪，谷毅称呼老倪。 老倪跟老钱应该比较熟悉。 这样开玩笑，老钱却没半点不满，反而笑着说：“还真别说，要年轻时没那么玩闹过，今天大概未必能躲得过。” 谷毅给封燊解释说：“老钱不仅是资深的文玩藏家，玩车也是国内元老级的人物。当年是华亭跑车协会的扛把子。如今在华亭越野圈子，也是德高望重的。” 老钱含笑说：“谷毅你这是捧了。说起跑车，谷毅你有没有路子。我一个哥们，弄了一辆收藏版的保时捷911。一直没能入镜。” “手续过不了？” “嗯，那车少了样证书。” 谷毅想了想，摇头说：“我个人没办法。如果想要过关，证书齐全是必须的。” 国内法律，不许公民个人进口车子。只能是4s店、企业、机构等部门经过审批后，才能进口合法合规的车子。 但是，证件不齐全，就有可能是赃车。就不是合法合规的。 “我听说你在香江有熟人。又听说那边有人能补齐证书。我在那边是不认识人。” 谷毅说笑着说：“我也不认识那方面的人。不过那边的朋友，应该有认识那样的人的。要不你跟他联系一下。” 他跟老钱只是收藏方面的交流。如果这个忙帮的太多，就是‘交浅言深’了。 老钱笑着说：“那你给我联系方式，我让朋友联系一下。” 封燊听着他们的对话，心里一动。 吃过宵夜，到了酒店登记入住后，封燊洗了澡，就来敲开了谷毅的房门。 “不早点休息？明天还要开大半天的车呢。”福洲去羊城，至少有七八个小时的车程。 封燊坐下说：“刚才听你说，在香江那边能弄车回来。” 谷毅眉梢轻挑，笑说：“你也想弄车进来？” “我那朋友……” “弄来‘神红瓷’的那个？” “对，就是他。他弄了一辆跑车……他自己造的。弄出来了，又不喜欢，就说送给我。不过那车好像在香江。” 谷毅看着他，没说话。 封燊面不改色：“那车因为是自造的，所以没有任何证件，也没有发票……” “他自己造的？” 封燊点头：“连发动机都是自己做的。” 草！ 谷毅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自己造发动机？” “他是那么说的。还吹牛说，性能比世界现有发动机，要高出一两个档次。优势主要表现在油耗还有功率输出方面……” “等等，封燊。你的意思是，你朋友发明了一种，超出世界现有水平的汽车发动机？” “双涡轮6.5升v8，外加三个电动机，最低输出两千四百千瓦，2250扭矩……” “混合动力？” 那动力输出，比世界上最大的坦克的输出功率还要高出几百千瓦。 号称马力最大的跑车——毒药，也不过一千六百马力。换算一下，也不过是一千二千瓦。 封燊说的数据，是毒药的两倍了。 “你真不是开玩笑？” 封燊拿出手机，给他看了一些照片。一辆跑车，外形内饰都有。 “两厢的超跑？” 越来越离谱了，有没有？ 不过车子外形倒是挺炫酷的。外形像是拉长型的‘rimac concept one’。 “确实是两厢。我朋友说，这是实用型超跑。防弹设计，底盘防地雷的，可以升降，自由转换成跑车或者是轿车。车重4.5吨，极速能开到350公里。” “……”确实够实用的。 谷毅看着图片，久久没说话。 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良久，他用很奇怪的眼神看着封燊，问：“如果你说的那些数据都是真是的，你知道那代表着什么？” “技术？” 谷毅点头：“其它不说。就说它的动力系统，代表着至少领先世界二十年的技术。” 封燊却说：“可那又能怎么样。有实物，也不代表就能仿造。” 要不然，毒药又不是买不到，可国内有人买到，难道就生产出一样的引擎？ 如果说飞机生产是一个国家工业发展最丰硕的果实，那么汽车就是一个国家工业发展结出的鲜花。 那是工业体系的的整体发展出来的结果。并不说让你看到了、测绘了，就能生产得出来的。 至于有人想着先将某样技术背熟了，然后重生就去抢别人的创新。那简直是妄想。 有时候，就让你知道是某样高科技产品，用的什么样的生产工艺，你也未必能生产出来。因为你的技术支撑不了那样的尖端工艺。 有一个明显的例子，九八年隐身战机的涂料，国内应该就拿到了。可直到十几年后才做了出来。 还有，买了那么多的飞机发动机，十几二十年，自己的战机还是心脏无力。关键是合金做不出来。里面的风扇铸件工艺不过关，寿命短…… 尤其尖锐的例子：现在多少人知道芯片是怎么做的？可你能做出最尖端的么？ 所以，工业上的事，知道不等于能做到。 谷毅当然明白这个道理，不过依然认为那并不是完全没用：“至少，让人知道有这么一个方向。” 他顿了顿，说：“这车，我会想办法帮你弄回来。也能想办法帮你上牌。不过，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个条件。” “是什么？不会是想要拆解了吧？” “车子发动机的技术，能不能弄到？” 封燊没有说可以，也没说不可以，只说：“这个难说。我那朋友脾气有些怪。” “那车……如果你愿意，车子给我留一个月。你放心，我尽量保证不会有任何损伤。” “拆解？” 谷毅点头说：“我一个表弟，就是研究这个方面的。他在国内最顶尖的实验室做研究员。如果你同意，先让他弄一个月。” 封燊皱眉，没有说话。 “如果你愿意，研究出来的成果可以给你一部分。这个可以先签订合同。” 谷毅很清楚，要说一个人造出一辆高性能超跑，只能存在幻想小说里。所以，他怀疑封燊那所谓的朋友，实际上是一个团队。甚至是一个组织。 而封燊极可能是那个组织的成员。 所以，他也算是忽略了封燊的‘朋友’的权益。 封燊想了一下，觉得系统未必不会突然发疯，将雷火的技术拿出来当做抽奖的备选项。 他也未必没机会拿到那些技术。 当然，那也只是有可能…… 他考虑了一下，点头说：“这个可以考虑。如果真需要那些技术。我可以跟我那朋友沟通一下，看他愿不愿意将技术拿出来。” 谷毅若有所指：“如果你朋友愿意将技术拿出来。我可以帮着转化生产。当然，技术成果还是你的……我保证不会有人占你这个便宜。” 封燊点头说：“好。我尽量……车子的事，就拜托你了。” 既然谷毅有那样的路子。 他或许可以将‘雷霆’摩托也拿出来，一并将手续办好了。 “这次正好去那边，要不顺便将车子弄回来？” 封燊想了一下，说：“还是下次吧。我通关证还没办。” 谷毅笑了笑，说：“那行吧。你什么时候方便了。我就去将手续办好。” 封燊突然说：“如果车子先弄了回来，不经正常手续过关，你能将手续办下来吗？” 谷毅垂下眼睑，像是考虑了一下，又马上抬起眼说：“应该没问题。” 那车只要性能是可靠的。要办下合法上路手续，就肯定不是问题。就当做是引进技术， 封燊一脸轻松说：“那行，我先跟他说一下，看能不能将车子先弄回来。” “我等你消息。” 事情说完了，封燊就起身说：“明天还要开车，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 谷毅起身送他。手把上门把了，谷毅突然说：“封燊，你跟你朋友商量一下，如果还有什么新颖的技术，完全可以拿出来转化成生产力……反正，绝对不会他吃亏的。” 封燊眨眨眼，说：“我可以跟他转达你的意思。”又开玩笑地说。“说不定他还真有。上次他还跟我说，正在组装一架大型私人飞机。还自夸说是世界上最好的私人飞机……他要真整出来，那可就玩大了。” 刚跟谷毅的交流，让封燊意识到，对方的关系路子，远比他之前认为的复杂。 甚至有可能是跟政府层面交涉的路子。 拿出那样的技术，或许会被人觊觎。不过只要他能一直拿出好东西，那样的觊觎，就不容易转变成贪婪。 他相信，谷毅是个聪明人。为一样东西就断绝了未来的无限可能，那样的事，谷毅应该不会做。 如果说谷毅后面还有人，他也相信是做大事的人。真正做大事的人，不会有‘将超能力者切片研究’之类的想法。 那是科学怪人才会有的奇怪念头。 谷毅也开玩笑地说：“那样的好事，玩得越大越好……你朋友真要造大飞机……如果有需要，我倒是可以支持一二。” “那我问一下他，看他资金上有没有需要……我先回去了。” 谷毅开了门，说：“早点休息。明天我们七点半吃早餐。八点半左右就出发。” 听到关门的声音，封燊脚步顿了一下，还回头看了一眼。 其实，他对谷毅还有侯军对自己的过于友好态度，也不是没有怀疑。 虽然他跟谷毅还有侯军都已经是合作关系。但那种合作关系，其实并不是对等的。 不是妄自菲薄，但封燊确实觉得自己不管是在资源，还是在‘能力’方面，都比不上他们两人。 而谷、侯两人，在合作中给予他相当的平等。在交往中的态度，甚至隐隐有着一种关照。 那总让封燊感觉有一种不对劲。 尤其是谷毅。 虽说他拿出了一种陶瓷工艺，算是落到对方心坎上了。但那样的东西，并不足以让谷毅对他摆出一种‘关照’的态度。 当然，而那种态度，在封燊拿出了‘蛛丝布’之后，就更加明显了。 那个时候起，他就在怀疑两人对自己的态度，有一定目的性。 主动跟谷毅谈及‘雷火’跑车，其实也是他对谷毅的一种试探。 当然，谷毅刚才也一直在试探他…… 这种相互的试探……谷毅有什么想法他不知道，但他自己却是从谷毅的话中听出了一点东西…… 第二二六章 美食，是旅途中最耀眼的亮点 次日一早，一行人吃过早餐后，按照计划八点半种继续出发。 一行是五辆车。这也决定过来他们不可能一直不停在路上。 当然，他们也时间充裕，并不急着赶路。下午四点多了才终于抵达目的地——金葉子温泉主题酒店。 这是一场有组织的交流会，组织方对参与的人自然是有所安排的。 封燊虽然不属于被邀请的名单内，所以并没有安排。 套房都没了，他就订了一间大床的山景房，与谷毅他们住的客房就在同一个楼层。 五十平米左右的房间，虽然没有隔间，不过阳台前有一个会客观景区。 也挺不错。 刚安顿好了，就有人敲门了。 开门一看，是谷毅来了。 谷毅笑着说：“一路辛苦，要不要泡泡温泉解解乏？” 封燊让他进门，回头看兰莛歘还在整理行李，说：“你们先去吧。反正要待几天，有的是机会。” “我也暂时不想去。”谷毅进门坐下说。“明天就是交流会了，晚上十点钟，保险公司的人，来收与会的交流文玩。” “保险公司来收？” “组织方，还有与会代表也会一起……主要是为了保障东西的真伪。收起来后，会有鉴定能力比较好的人鉴定。鉴定为真品的，由保险公司暂时保存。以免出现被调换。 “原来是这样。” “每一个文玩，保险公司要收取一定的保险费。他们会派专业的团队进行安保。如果有损坏或者遗失，他们会根据鉴定师的估价进行赔付。” “了解了。” “你带了什么来。” 封燊点头：“带了一对玉杯，一尊白玉观音，还有一方田黄印章。” “那挺不错……东西你先拍照。要全方位拍，抓住细节拍。他们来收的时候，也会拍照，而且会打印出来作为凭证。” 封燊又问：“需要给鉴定费不？” “与会的人，就有专业的鉴定师。他们是义务鉴定。除非所有参与鉴定的人都‘看不好’，不然不会判伪。” “也就是说，就算是参与了展出的，也未必是真？” 谷毅笑着说：“就是这个意思。不过玩古玩，本就有一定风险，考验的是对古玩的了解，还有个人的眼力。而且，玉这东西，是不是古董，都肯定有一定价值。除非是假玉。” 封燊点点了头，说打：“行，我了解了。等会我就准备一下。” “交流会，每一场就一个下午。两点半到六点。因为大家都有自己的事，所以除后天晚上有一场沙龙之外，其他时间都是自己自由活动。吃饭也需要自己解决。” “那倒是挺自由的。” “呵呵，其实这样安排，也是让与会的人，有更多的自由空间跟其他人交流。” “我明白了。” “这两天的饭点，我都跟朋友约了。你跟小兰要是没有安排，不如一起？” 封燊笑着说：“我们两个都是第一次来这边玩，正好想到处转转。你忙你自己的。不用管我们。” “那行。” 谷毅说着，看了一下手表：“晚上我约了朋友，就先走了。有什么事，就电话联系。还有，如果你们出去玩，记得十点之前回来。他们要上门收东西的。” “好。” 封燊将人送出门，关上门回来一边收拾行李一边说：“晚上你想吃什么？” 兰莛歘将衣服挂在衣柜里：“来到粤省，当然是吃粤菜。” 封燊想了想，拿出手机查了一下，说：“网上说，炳胜是本地粤菜第一的。今晚我们就去哪里吃吧。” 不过距离比较远。要去天和区，得有七八十公里…… “我们得早点出发。”光路上来回就至少得两个小时，还不考虑堵车。 羊城堵车，也是超厉害的。国内的超级城市，虽说年年修新路，可修路的速度远远跟不上车子增加的速度。 羊城一千五百多万人口，汽车保有量超过六百万辆，平均没2.5人就一辆车。可想而知，一旦到了交通高峰期，路上有多少车？ 他们要去的天和区，是羊城第三堵的区域。而且今晚是周末，出来玩的人大概不会少。 去那些火爆的地方吃饭，当然是要提前订桌。要是订不到也不用老远跑去，却失望而返。 这会还不是吃饭时间，封燊有幸订到了位子。整理好了行李，两人换了一身衣服就出发。 幸好是早出发了，路上果然被堵了。不过还没到交通高峰期，而且他们走的路，也不是那些恶名昭彰的堵点，倒也没堵得太厉害。 山长水远的特地跑来吃东西，招牌菜是肯定不能少的。 服务员介绍，炳胜是做鱼生起家的。 注意，鱼生并不是所谓的刺身。 听服务员介绍，炳胜创立已经六十多年，最早做淡水鱼鱼生。鱼买回来后要先养一段时间，消耗鱼体脂肪，同时清除寄生虫。 不过因为如今为了防止寄生虫病，如今禁售淡水鱼生，所以炳胜的传统鱼生已经没了。 但是“海鲩、海鲈做的鱼生，也有独特风味。” 兰莛歘担心鱼生吃着会刑，服务员笑着推荐说：“我们厨房里的师傅，对处理鱼生十分拿手，鱼血放净，鱼片切得能透光，而且会配备十几种配菜一起吃，是绝对不会腥的。” 封燊就点了一份，又问还有什么招牌菜。 “除鱼生之外，我们的生虾也黑深受客人们欢迎。另外，我们的秘制黑叉烧也是客人必点的菜。还有，脆皮叉烧、和味猪手、豉油皇鹅肠、冷水猪肚，也广受客人们喜爱，被称为本店的‘四大美人’。” 除生虾之外，封燊都点了一份。还要一个粤菜中有名的白切鸡，另外，还要了几种煲为主食。 等服务员笑着去下单了，兰莛歘才小声说：“点太多，我们吃不完。” “没事，我们又不是每天来吃。吃完可以打包当做宵夜。” 兰莛歘：“……” 菜没等多久就开始上了。鱼生的滋味在于，味道可以由个人喜好搭配。 有豉油、芝麻、花生、香芋丝、柠檬叶、葱丝、蒜片、姜丝、酸荞头、指天椒等各种配料。按照食客自行搭配搅拌均匀，即可开吃。 入口冰凉爽滑、清鲜甜美，各式香、辛、酸、甜的佐料更将鱼生之鲜美尽情带出，使得满口溢香，确实不错。 两种叉烧和味猪手也先后上了。叉烧，带着甜味，应该是在烧制的时候刷了蜂蜜。 不过两种叉烧，口味却也迥异。 黑叉烧，一口下去爽口弹嫩，油脂恰到好处，黑酱汁的甜、咸、微苦……在口腔中弥漫，口味复合度极高。 而脆皮叉烧，表皮金黄，肉质酥脆，入口即化。 封燊品尝了几块，就对两种叉烧做法有了一些的感悟。 黑叉烧，选用的，应该是五层肥瘦肉相间的花腩。 这种肉，每只猪只能杀出三到五斤的分量。 其中酱汁有点像南洋酱料黑豉油。应该有三种以上的顶级豉油，同时配了香草等多种香料。 烤制时，应该在两百五十到三百度之间的高温，而且需要频繁翻动，才能使酱汁充分入味，同时最大限度地燃烧肉脂…… …… 和味猪手应该是猪前脚。做法也考究：灼水去味，用卤水浸卤，做出来口感爽滑而不腻。 …… 冷水猪肚选材很重要，猪肚要选肌肉厚实的。 做法，应该是猛火煮，然后冰水浸泡。这种手法可以让这道菜肥厚酥嫩而又爽脆…… 不得不说，粤省人确实很会吃。粤菜作为八大菜系之一，其特点，就是‘没特点’。 融合了全国各地菜系的精华，‘五滋六味’，什么味都可以做的很出色。 不管你是口味浓重还是清淡，在粤菜中都能找到适合你一款。 “吃饱了么？”封燊见兰莛歘早就停下了筷子，但还是问了一句。“要不再吃点。” “饱了。” 菜果然点多了。 封燊叫来服务员买单：“麻烦帮我打包。”几乎每一样都有剩的。 虽然打包回去也不一定能吃完。但铺张浪费要不等。至少，明目张胆的铺张浪费，要不得。 打包回去了，至少相应了‘光盘行动’。 封燊看时间八点了，不早也不晚。谷毅说过十点钟要回到酒店，他也就没打算再逛。 “我们回去？回去做个spa，或者泡温泉。” 兰莛歘点头：“吃得好多，酒店应该健身房吧。好像还桑拿。我想先去跑一会步，然后蒸个桑拿。” 封燊笑着点头：“好” 如果回去的路上不堵车，他或许是有时间陪她的。 虽然没堵得太厉害，但返程也花了一个多小时。回到酒店已经是九点多了。 他还要先给带过来的三样东西拍照存底。 兰莛歘见他有事，也没再提去健身。 “这就是羊脂白玉啊？” 一对酒杯，一尊一尺高的观音，都是白玉。玉质元润细腻。 “嗯，都是羊脂玉。” “听说羊脂玉现在很少见了。这观音这么大，你什么时候买的？” “应该是我二爷爷留下。”封燊鬼扯着。“在地窖里找到的。” “哦……你二爷爷很奇怪啊。有好东西不拿出来……”要是拿出来，宅子大概也轮不到封燊继承了。 封燊笑着说：“大概是祖宗留下来，不舍得拿出来吗。” “那倒也是……这印章就是田黄石么？果然漂亮！”颜色很黄，看着很滑腻，像是一块鸡油。 封燊拿着手机，从各个角度给三样东西拍照。尤其是其中的细节，重点拍。 他这三样东西，正如兰莛歘说的那样，都是‘很值钱’的。 羊脂白玉，早已经是有价无市。而想鸡油黄这样极品的田黄，不管是否古董，都是可遇不可求的珍品。 虽然谷毅跟他说，参与交流的文玩，完全有保证。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第二二七章 主动送上门的 国内的文玩，种类很多。 古董当然是其中一样。玉器瓷器珐琅器、茶壶酒壶鼻烟壶，家具书画，金属器杂项，等等之类。 但那些都是高端玩家才玩得起的。 怎么个高法？ 价钱高！ 那么，你没多少钱，却又喜欢文玩，又该怎么办？ 世上无难事，只怕商家少。世上就没有商业解决不了的事。 一些早先不起眼的低档宝石，或者一些早先并不被重视的东西，如今被商业发掘，成为文玩收藏的新宠。 那样的新宠，没隔第一段时间就会出现一样，甚至几样。 现代发展最快文玩物品，莫过于的串珠。石头、木头的、种子的。将产地的一些传说，包装成营销广告词，几十块几百块就可以入手。 正适合最广大人民群众的精神渴求。 有人说文玩届是有鄙视链的。但实际上，所谓的鄙视链，只是圈子不同，话不投机而已。 封燊其实也听不懂他们说些什么。 不过，他这个并非正紧受邀参加交流会的人，在这会却是焦点。 因为他拿出来那尊白玉观音。 一尺多高的羊脂玉坐莲观音，看着虽然没有什么包浆，就好像是新坑。 但从雕刻刀工上看很仿古，观音像栩栩如生极为精巧。就算是新坑，也肯定会大师支座。 不过负责鉴定的，却给了这观音像相当高的评价。认为这观音像虽然没包浆，玉肉表面比较干，略带黄色，像是玉质被氧化了。 这种沁色，通体均匀。至少可以确定这外层并不是做旧的，也并非是土沁谁沁。 更有可能是因为年代久远，因为与空气接触所形成的沁色。 一尊有年代的羊脂玉观音像，就属于是可以追的东西。 尤其是，在观音莲台底部的一个叶片上，刻有‘子分’字样。 这是有名号的雕刻大师的作品。 封燊这观音像，被认为是这次交流会种交流的玉器中的精品。另外，他还拿出了一对同样很精美的玉杯。 玉杯材质同样是羊脂玉。杯体外壁，有鸾鸟浮雕刻。圈足底部有镶了金子。看金子的颜色，也应该是老物件。 不过这对玉杯，并没有留款。 找他打听这两样展品来历，或交流心得的人自然就很多了。 只可惜，封燊对收藏并不热切，懂的也不多，经常接不上话。他只能含笑倾听，适时摆出‘涨姿势了’的的表情。 他是与会中年龄最小的，而且拿出了好东西，也说明是‘有实力的’。 再加上他这谦虚态度，不令人厌烦。相反，还让人更好为人师，或多或少都传授一些玉器收藏的经验。 也有人提出希望他能将玉观音匀出来。 所谓匀，就是卖。想买玉观音的人，都有七八个。有直接开价，最高开到八千万。 也有人提出用自己的藏品加上钱‘交流’。 封燊一律婉拒了。 “只是抛砖引玉，特地来学习的。这两样玉器，都是先祖留下的东西，不敢出让。” 就差没说是传家宝、非卖品了。 文玩圈子，讲究个买卖不成仁义在。也没人会在这里拿菜市场那种买卖态度跟他纠缠。 封燊倒是因为这场交流会认识了不少人。打入这么一个圈子，他此行的目的也算是达到了。 第一天的玉器交流会过去后，封燊跟其他人到底有年龄代沟，而且身边还有兰莛歘。 在交流会后，也没跟其他人继续‘交流’。而是跟女朋友再次出去吃‘粤菜’。 这次他们去了羊城酒家。这里的粤菜，有不少新菜式。跟昨晚的‘炳胜’走的是两条不同的路子。 回到酒店，两人又去泡了一阵子温泉。又陪兰莛歘去做spa。 封燊一个大男人，洗个脸敷面膜也比兰莛歘快得多。他自己做好了，就外边休息间等着。 正等着，接到谷毅的电话。 “封燊，我有个朋友，想认识一下你……你不在房间？” 谷毅一句话，中间停顿了一下。这话的意思，就有了另外一个意思：我朋友想认识你。你有没有兴趣认识，如果有，就抽个时间。如果没兴趣，就找个借口。 封燊也是秒懂，略微犹豫一下就报了自己的位置：“你们在什么地方。” “我们在酒店的，刚敲你房门没人应……你大概什么时候回来？” “应该再有半个小时就能回去？” “那我们在楼下酒吧区等你。” 谷毅有个朋友想认识自己？ 封燊就在猜，谷毅的朋友，是什么朋友。是古玩方面的，还是生意上的。又或者是真正意义上的。 不同的身份，就该用不同的态度对待…… 没用半个小时，兰莛歘就出来了。 她本来就很漂亮，这会由专业人士化了一个淡妆，面容更显精致。封燊一眼看到，都不免呆了一下。 她一出来，就留意着封燊的表情。见状，心里有点小得意：“你等好久了？” “也没多久。”封燊笑着说。“你都做完了？” “嗯，都做好了。现在回房间去还去其它什么地方？” “回去吧。谷毅说有个朋友过来，想介绍我认识。就在一楼，你要不要一起？” “我就不去了吧……”兰莛歘稍稍犹豫了一下。“我想回去写一会小说。” 她现在也发觉了。当下，她暂时还跟不上封燊的脚步。更不要说是谷毅的朋友圈。 现在她无需为了生活而强行改变自己，没必要非要在这个时候跟封燊接触太多“高攀不起”的。 接触那样的人，融入不了，会显得她像个木头人，会让封燊觉得‘尴尬’。 虽然封燊并不会‘嫌弃’她，不过她也要为封燊考虑一二：作为他的女人，不能给他长面子，也不能丢他的脸。 那她不如先学习积累一下，提高一下自己。完全可以等跟别人差距缩小了，才慢慢完全融入封燊的社交生活。 封燊从不会勉强自己的女人。回到房间，他换了一身衣服准备出门：“关好房门，注意安全。” 虽说这里是五星级酒店，安全管理也做得比较到位，但谁知道会不会有喝醉的人出没。 她这么漂亮，醉汉可没有多少自制力。 “知道了知道了。”她又不是小孩子。 封燊捧着她脸蛋亲了一下：“我出去了。” ………… 一楼的酒吧区，有好几桌人。灯光有些暗，封燊是看到谷毅挥手打招呼了才找到了人。 他们坐到角落里去了。 “要喝点什么？” 封燊随便要了一杯鸡尾酒，打发了酒吧侍应，谷毅才介绍他的朋友。 “田一臻，刚从英国回来的。在国外有几家高级会所，就是没有招牌，会员制的那种。这次回国，是打算在国内开拓市场。” 又介绍封燊说：“封燊，制茶的高手。还会酿酒，酿的黄酒和米酒都非常不错。” 然后又对封燊说：“一臻回国，计划开一个古典中国风的会所。听说了‘仿古城’项目，就想跟你谈谈。” 原来是因为仿古城。这算是招商了。 田一臻举起酒杯，笑着说：“封燊，幸会。听谷毅说，兴建仿古城，是你的创意。” 封燊跟他碰了一下，说：“其实也不算独立的创意……国内有不少以古典风格为主题的旅游城……” 谷毅点头说：“确实不少。不过，那些那些大多是影视基地。” 封燊笑着说：“我们仿古城，确实跟那些有些区别。计划打造一个古代生态的小城镇……” “我也听谷毅说了。我对你们的创意很感兴趣。那也很符合我的设想……我的想法是，开设一个集休闲、娱乐、美食、养生于一体的会所。主要针对客户群体，是国内新生代精英。” 新生代精英？ 这个提法，似乎有点东西。 又听田一臻说：“听说你在你们仿古城中正兴建一座三层楼的木质建筑。” 封燊点头：“没错，我打算开一家餐厅。” 谷毅这时说：“封燊，你那楼边上是我的一间大宅院。一臻需要一座楼跟一个宅院。我们那两所建筑连起来正好可以满足他的需要。而且，那里的位置也是最适合开做会所的。” 那在仿古城的边沿，有一个停车场，现在兴建的建筑也适合。 封燊踌躇着，说：“不用去看一下？” 田一臻笑着说：“当然是要去实地考察一下。不过，我相信谷毅的眼光。他觉得那里可以，那就应该可以。” 封燊点头说：“那行吧。如果你真需要，我可以让出来。” 反正，项目完工后，也是要招商的。 田一臻现在主动送上门来，而且还是高档次的项目，他不同意就是傻。 当然，那地他是不可能卖的：“等你考察后，我们再谈后续的事。” “如果那地方适合，我希望以干股分红的方式支付租金。而且我希望，租期无限，除非会所不再营业。具体分红多少，先看过再说。如果你能同意这个条件，我就进行后续安排。” 封燊想了想，点头说：“可以。” 田一臻笑了，说：“你们回去了我再安排时间过去。”又举起杯子。“预祝我们合作愉快。” 第二二八章 举一反三了 田一臻特地过来跟封燊见面，也不仅仅是为了开会所的地方。 “听谷毅说，你酿的酒很不错。” “差强人意。是谷毅他们给面子，捧着了。” 谷毅笑着说：“我虽然不好酒，可以喝过不少酒。至少，你那些白酒跟黄酒，喝着不比那些名酒差。差的只是名气。” 又说：“一臻的生意，不仅只有会所。他还是一个酒类经销商。有进出口业务，主要针对的是奢侈市场。” 田一臻接着就说：“其实不仅是谷毅说你的酒好。侯军也那么说。我相信他们的品味。他们觉得好，市场接受度会比较乐观。” 封燊听明白了。这是要将他的酒往奢侈酒营销。 这是好事。 不过没有白吃的晚餐。 “如果你代理我的酒。你打算怎么做，我又需要怎么做？” 看他明白了，田一臻眼里闪过一丝赞赏。 很多人，都会下意识死守自己的利益。就算明白有些时候必要舍去自己一部分利益，可就是装作不懂。 封燊特地提到‘需要做什么’，就是表示了自己有那样的觉悟。 他这个年纪，能有这样的心态，并不多见。 “这个问题……虽说谷毅他们都说你的酒不错，有成为名酒的潜质。不过我还没喝过……怎么合作，关键是那些酒是什么样的市场定位。 “我代理的其它酒水，主要有两种模式。一种约定价格拿货，然后提价卖出去，就是赚个差价。这种模式，主要是针对已经有了名气的品牌。 “另外一种，是跟厂商协议分成。这个分成有一定的年限，但也会约定分成期结束后，优先继续独家代理。 “这种模式，主要是针对那些还没什么名气，市场潜力还没发挥出来的酒水。” “那么说，如果你要代理我的酒，会用第二种模式合作。” “最好是这样。” 成就是双赢，败则风险共担。这种模式……可以接受。 “那我们在兰溪见。”事情谈完了，田一臻就起身走了。 封燊和谷毅一起送他到酒店门口，目送车子开走了才转身进入酒店。 谷毅说：“我们再坐会。” 封燊招手让酒保在送两杯酒过来。 “你那玉观音，很有一眼。刚才还有人说，那是这次交流会的‘虫儿’。” “什么虫儿？” 谷毅笑着说：“就是一种切口，有镇店之宝的意思……它跟那玉杯，好像都不是上次你让我找人鉴定的那些。” “祖辈留下的东西。上次拿给你的那些，其实是在我奶奶的坟找到的。” “难怪。鉴定的那位前辈还跟我说呢，那明显是新坑活。” 封燊笑了笑，说：“我家祖上也是阔过的。不过，经历了那个年代，东西就没了传承记录。自己收着，也算对祖宗有一个交待。” “那确实是。那样的东西，都是老祖宗们留下来，确实该保护好。不管是国家收藏还会个人保管，反正都是肉烂在锅里，只要不弄到国外去就好。” 谷毅顿了一下，突然问：“你家里还有其它物件没？” 封燊怔了一下，点头说：“还有一些。” “这次交流会，一些人跟我说了一件事。说是圈内这样的交流活动太少了。而且又都是这样的小型专场交流。所以有人提议在华亭举办一场大型的活动。展品也不不再限制类型。” 封燊今天参加了一场交流会，也明白要举办这样的活动，需要具备些什么条件。 “那需要的场地肯定不小。而且东西多了，安保也是个问题。” “展厅不是问题。华亭有可以举办大型活动的会展中心。不过费用是一个问题。租金和安保的成本。所以，这样的活动，肯定会对公众开放。卖门票，也能抵消一部分的开销。” “是需要我做什么？” “你有时间参与组织当然最好。没有时间也没关系，到时候会请专业的团队组织。跟你说这个，就是想问一下，你还有没有可以拿出来展览的古玩。” “是古玩？” “对。虽然不限制类型，但是要求是古董。” 封燊犹豫了一下，问：“什么古董都行？” “理论上，那些明显是新坑出的东西，不行。”谷毅笑着说。“这也是避免风险。免得有人拿了新坑出来的东西，结果被警方拿走了。” 封燊失笑说：“那倒也是。” 谷毅又说：“其实，那样的活动，在某种程度上，会有一部分之前私底下交易的东西，会趁着这次机会洗白……” 封燊又是一怔。 洗白？ 是指那些‘非法交易’的东西？ 古玩市场一向比较地下。 虽然有限制古玩交易的法律，不过私下交易依然是古玩流通的主要途径。 拍卖场出现的，可能是整个古玩交易的冰山一角。那些交易的古玩，来源如何，自然也无从考究。而且那些古董，国家也没可能一一登记在案。 要不然，前些年也不至于那么多的鉴宝节目了。 那些节目表明：民间收藏的古董，国家根本无法监管。 而那些鉴宝节目，实际上也给那些原本‘见不得光’的藏品，有一个洗白的机会。 很多藏家收藏的东西，大部分可能就是那种‘见不得光’的——不能光明正大交易的。 而现在有这么一个机会进行展览，就算是不能完全洗白，但也是过了明路，以后来历也有一个说法。 那，对封燊也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他的东西，可是真真的不少。 “我倒是有一些看着还不错的东西。不过具体好不好，我是看不出来。” 谷毅看了他一眼，说：“按照我们初步的设想，是东西先报名，然后邀请权威鉴定专家先进行鉴定。只有真品才能参展。这期间，东西有专业团队保管，需要安保，每一件展品，都需要交一定的费用。” “是给以后其它地方举办同类活动留下一个好的模板，还是打算将这种大型交流会留在华亭？” “当然不是。”谷毅笑着说。“其实，我在考虑。要不是仿古城赶不及，这次展览如果真能办，以后就仿古城办也可以办。” 封燊轻轻击掌：“这想法不错……这次实际不适合不行，还可以有下次。” “我也是那么想的。地方可能不够大，不过可以每个月都举办一次规模较小的专场。” 封燊点头，说：“藏家也确实需要一个方便的交流平台。你这想法，应该可行。” 藏家对藏品的爱，也不一定是一成不变的，很有去年还恨不得抱着睡觉的藏品，如今却不喜欢了，想卖出去。 而且，大部分的藏家玩收藏都包含投资目的在内的。 投资需要升值变现。而现在藏家交流藏品，通常只是在一个小圈子里。 有一个将自己藏品展现给更多同好的平台，应该会受藏家欢迎。 只要营造了那么一个氛围，文玩一条街就能在仿古城内自发形成。 “只要办好这一场大型交流会，应该就可以让藏家们意识到那样的需求。”谷毅笑着说。“你要有东西，多参展几件。也算是支持一下仿古城。” “行。如果有需要，我家里百来件东西，还是能拿得出手。” “那么多？” “我家祖上毕竟阔过。烂船也有三斤钉。” 谷毅若有所思，笑着说：“那行，什么时候开始收展品了，我再通知你。” 这么说，他已经确定要做交流会的发起、组织和主办了。 “你自己办？” “那么大型的文化活动，当然需要有关部门的参与……” 明白了…… ………… 交流会的奇石专场，封燊的田黄印章虽好，却没能成为明星。因为有一块碗口大的田黄凉石…… 不过封燊也不是为了出风头来的。 晚上组织方举办了一场沙龙酒会，封燊也参加了，认识不少人。算是半只脚站稳了收藏这个圈子。 交流会结束，与会的人，自然就是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封燊他们也都退了房，直奔平州投宿。 明天早上，他们准备参加的公盘就要开始了。 平州的公盘，其实并不鲜见。有好几个公司都有自己的公盘。几乎每个月都有。有时每个月甚至有几场。 他们一行人中，有两个是玉石协会会员：老倪，和另外一位姓常的。这位姓常的，跟老钱关系最好，年纪看着也是最大的。 除他们两个之外，本来是没资格进入公盘的。不过有两个玉石协会的会员在，带他们进去也不是难事。 封燊对翡翠感兴趣，但对翡翠原料却不怎么感冒。 毕竟不懂。 老倪性格比较好，吃饭时，跟几个新手普及公盘的规矩，也说一些赌石的事。 他开章名义地说：“公盘其实就是赌石，赌石这行当。一刀富一刀穷，一刀披麻布。如果不是做这行的，必须量力而行…… “国内公盘的料子，都是眀料。就是已经切开或者开了一部分皮，甚至是皮全开了的都有。 “眀料的好处在于风险降低。不过哪怕全部皮壳都摸去的料子，也未必就是表面上看到的那样。 “举个例子，有一块满色的好料子。看着很漂亮，有好好些个镯子位，但只有几条小裂。这个裂就是风险所在。要是裂正好发育都镯子位的内部。如果你没看准，估价就会偏高…… “一个镯子，跟一个挂件，价格能差好几倍……” “公盘有明标暗标……” “据不完全统计，好料子竞争会尤为激烈，成交价有可能超过底价的十倍以上。中档的料子，大概会占20%左右，成交价会超过底价的翻倍。而普通的料子，占七成以上，通常会以比底价稍高的价格成交…… “那说明什么问题？有人说，表明好料子稀缺。 “大错特错！大部分料子成交价只比底价稍高一点，表明料子的定价权在原料上手上，而且，他们拿出料子前，对料子的评估已经很到位。 “好料子的价值，原料商给出的底价，其实很接近实际价格，但成交价高出底价十倍，那表明，好料子的价格，是赌石的人抬起来的……” 如何看料子，时间不允许，老倪也没多说。 只说了一句：“你们都是新手，如果想试水，就入手那些底价比较便宜的……那些风险比较低。” 第二二九章 ‘小伙子不讲武德啊’ 想要参加公盘，只有一个办法。 那就是成为玉石协会的会员。想要获得这个会员资格，需要两个超过两年以上会龄的会员现场推荐。 老倪跟老常都是资格举荐新会员的老会员，下午带来另外几个人去注册了会员。 封燊拿到的会员证编号已经到了六万开外。 成为会员之后，每年都要交一千多的会员费。也就是说这个玉石协会，每年会员费就能收六七千万…… 不过据说在册会员只剩下五万多……差的那几千个，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赌石失败披了麻布…… 都拿到会员证后，各人都有自己安排。封燊只想去玉器街逛逛。 之前在水底的封家老宅的地窖里，他摸出了不少翡翠。有首饰也有摆件，甚至还有原料。 可是他并不清楚翡翠真正的价格。 这里不说价值。 如果非要说翡翠有价值，也就是一种能治疗‘地位焦虑症’的石头……所有宝石都是治疗这种病的药。 所以，在封燊看来，所有宝石其实都是没有什么价值的，只有价格。 翡翠这东西，价格差异很大。 他从互联网上了解到的东西，只得出一个结论：翡翠的价格，会因为翡翠本身的材质，而差异巨大。 不过翡翠商品的价格，也是以原料价格作为参考指标。 其中最显著的参考指标，就是每年公盘原石成交的均价。 封燊那些都是古董翡翠。新加工的翡翠商品价格，也只能起到一定参考作用。 因为他手里的翡翠，都是高档货。就带着兰莛歘去那些大卖场看那些品质最好的翡翠。 就是什么满色玻璃种，高冰种满绿之类的。 他看到了什么？ 一块玉牌几百万，一只满色的镯子千多万…… 在翡翠面前，钱好像不是钱了。 “咻~”刚从商场出来，兰莛歘长吁了一口气。“好漂亮，可也好贵。” 封燊笑着：“都说黄金有价玉无价嘛。贵，其实挺正常的。” 奢侈品的存在，是因为贫富差距的存在。如果那些高档翡翠是谁都能买得起的，那也就不值钱了。 所以，必须要让绝大部分人买不起。 翡翠价格贵，他作为买家时，当然是不利的，但如果作为‘卖家’，却是利好。 他空间里有几百箱的翡翠。而且，材质都很不错。尤其是那些首饰，好像都是冰种以上的，而且是满色。 可见，他祖上当年是真的很有钱。 不过，他从水下弄出大大几百箱的翡翠，就算是有钱也未必能收集到那么多。他猜测，应该是从产地那边弄回来的。 毕竟，他祖上有人跟南洋做生意的。 从水下弄出来的东西，他未必是要卖的。 但封燊也想知道那些东西值多少钱。 逛过一些店之后，他发现，自己竟然是一个隐形富豪呢。单是那些翡翠，如果全部换成钱，一两百亿都是贱卖。 还有其它的金银珠宝，书画古玩……原来他家不仅祖上阔，其实如今也是很阔的。 对于这个认知，封燊竟有些失神。 “亲爱哒，那边有赌石诶。不是说只能在公盘赌吗？” 可不是呢。 ‘阿飞赌石’，简单明了的招牌。敞开的店门，一眼望进去，就是一张大木桌，上面摆了几十块的石头。 “想试试？” 兰莛歘有些兴奋，点头说：“就是不知道那些石头贵不贵。” “去看看就知道了。” 封燊说着，拉着她走进这间赌石店。 店里除店主之外，并没其他人。封燊看了一眼那些石头。有大有小，不过都不是特别大，大的如中等南瓜大小，小的却只有拳头大小。 而且全都是蒙头料。 “老板，你们店里都是全赌料？” “对，只有蒙头料。老板看看？” 兰莛歘已经拿起一块碗口大小的凑近眼睛看。 老板笑着拿出一个强光手电：“美女，用这个看。” 封燊接过手电，也凑近了看。 兰莛歘眨眨眼，小声说：“透光的。” 虽然只是第一次看翡翠原料。但封燊还是可以确定这是真正的翡翠毛料。 为毛？ 兰莛歘手里的毛料，有很明显的刷痕。应该会用钢丝刷刷过的。 皮壳黄底，有点发白，什么手感之类的，新手也就不在意了。直接上了手电，在石头上，某些地方能看到石头内部光线散射。那会形成一种光晕。 其实，翡翠料子不管好坏，都是同样的物质构成的。 差别在于这些原料结晶程度不同，另外就是矿物质侵入程度不同而已。 正是因为那些不同，让翡翠的价格区间，从一两百跨越到几千万，乃至几亿。 甚至连翡翠原石的皮壳，都是同一种原料。 所以在强光透射下，或多或少都能打一点光进去，形成光晕。差别在于深入多少。 有这种光晕，这应该不是普通石头了。 封燊笑着说说：“这里的石头，大概都能找到透光的地方。” 通常而言，买家永远没有卖家精。这些石头，除了没切开、开窗之外，大概是所有看石头的手段都已经用过了。 用钢刷刷，就是其中一种。 这石头，就明显是用钢刷刷过的。刷了之后，不仅可以更容易找到可能会看涨的地方。同时也会让表皮表现更佳。 如果是有看点的，买家肯定会开窗或者直接切开。现在摆在这里做全堵料，大概是没有什么看点。 摆出来的赌石针对的，大概是那些带着猎奇心理，以及一夜暴富梦想的游客。 比如兰莛歘，她大概就是怀着猎奇心理。大概是想体验一下赌石，为写小说找素材。 而真正的行家，通常不会入手这些公斤料。 没错，这些都是公斤料。就是按重量算钱的蒙头料。 赌石，以前蒙头料是主流。但早在十年前，连缅甸公盘那边就已经开始流行眀料了。 国内的公盘更加是规定只能上眀料。 翡翠料子从产地来到平州，很有可能是经过几道手了。中间不知道多少人看过。 好料子都是弄成眀料上公盘的。这种在‘赌石’店里摆着的石头，当然也是正经的翡翠料子——毕竟这里也是有行业准入，买假东西，不合算。 但并不是虽有翡翠料子，都能找到值得加工的东西。几乎每一块能抵达国内的翡翠毛料，都不知道已经经过多少人的眼睛。 料子如何，卖家心里有一个评估。 非这些蒙头料，其实都是卖家完全不看好的料子。 封燊不懂赌石，但商人的心理、行为，他还是略懂的。 不过，他明知道这些料子都是连卖家都不看好的，但他还是看得很认真。 拿着手电，一最大的那块石头上到处照了一会，终于找到透光的地方。他回头笑着对兰莛歘说：“看，这块透光。” “那你觉得，里面会不会有翡翠啊。” “既然有透光，翡翠肯定是有的。就是不知道是什么翡翠。” 以他们两个从互联网了解到的，菲薄到极点的翡翠知识，对料子的外在表现跟内里的联系，根本是没有半点概念。 “我们再看看……选一块买来试试。”兰莛歘跃跃欲试。“不知道贵不贵……我们合伙买吧。一人出一半。” 封燊笑着说：“好，我们合伙买。” 兰莛歘更显兴奋，又跟老板要了个手电，两人分开看。 他们正看着，一个穿着白色短袖t恤的瘦癯老头，背着右手走了进来。 老头也不用的老板招呼，自己拿出手电，在那块最大的石头附身看着。 封燊看了一眼。老头大概是个老赌石人了。没看他的手电，握把都都磨得变了颜色？ 那肯定是经常用的。 当然，也不能完全排除那是买的二手手电的可能…… 老板似乎认识老头，跟老头笑着说了几句话。虽然他们用的是本地话，可封燊听得出来老板用的是打趣开玩笑的语气。 老头也是笑口兮兮的回着话，看石头的动作却丝毫没停。 他看石头的专注程度，要远远超封燊跟兰莛歘。 两人将台子上的石头都看一遍了，老头还在跟那最大的石头亲近。 他们还手电，老板就问有可没有看好的。 封燊指了指，老头正在看的那块。 兰莛歘赶紧扯了一下他衣摆：“我们第一次买，要不先买一块小一点的。” 封燊摇头说：“我看这些石头都有裂。有大裂，也就有可能会有小裂。小石头那么多裂，就算有好玉也成不了料。” 兰莛歘小盆友又很多问号。 所以，那是买那块最大的石头的理由？ 不过，封燊都这么说了，在外人面前她也不能再反对——女人在外人面前，还是得乖巧一些。这样，男人会比较有面子。 封燊跟老板谈价钱。 那老头瞪眼跟老板说话。 像是在吵架，不过依然是本地话，封燊听不懂。 最后好像是老板吵赢了。 老头收起手电气呼呼就要走。走到门口回头用普通话冲封燊说：“年轻人，不讲武德啊！” 丢下一句话，就走了。 封燊一头雾水。怎么扯上他了。 老板笑着说：“老板别理他。他隔三差五的就来看那石头，也不知道看多少次了，也没说要买。” 原来，赌石业内的规矩，是别人正在看石时，旁人是不能多嘴的，更不应该抢着买下。 老板也不应该直接将石头卖给封燊。 不过老板解释：那老头根本不是来赌石的，就是无聊。 “那石头的皮壳，都快被他磨光了。” 石头三十多公斤。因为外边表现不好，有一道大裂正好位于透光部分中间。封燊将价格砍到六千多。 果然是针对游客的赌石……听说，行家之间的赌石，价格要贵得多。 当然，那些料子的表现也好得多。 为了搬石头，封燊还特地去买了一辆小拖车。 听老板说，街口那边有专门解石的。 石头不小，切一刀都要不少时间。 封燊就将石头教给解石师傅了。 “这里有一条大裂。我们就顺着这裂切。这里也有种，一道切开，里面什么样就一清二楚了。” 封燊问：“这裂会不会贯穿整块石头？” “看样子，肯定是进去了。这裂这么明显，肯定还发育有小裂。不过如果玉质发育得好，小裂就算进去了也不会太深。如果玉质不好，就可能满是小裂。” “封燊笑着说：“也就是随便买来玩玩的，该怎么切就怎么切吧。” “那我们就这样切了。” “切吧” 原来，蒙头料的风险，主要在于对裂纹的判断，还有对色的判断。 而裂，是翡翠最大的威胁之一。 如果裂纹太多，就不好取料。据说70%以上的翡翠，是低档料。只有不足10%能算得上中高档的料子。 如果是高档料子，有些裂纹，再不济还能车珠子。多少能收回来一点。如果买入价不高，料子品质好，说不定还能小赚一笔。 但若是低档料，那就……当然，也可以车珠子，但人工钱都未必能赚得回来。 兰莛歘双手合什，嘴里小声说：“不求切涨，但求回本。” 哪怕是跟封燊合伙买的，石头里面有她十天的稿费呢…… 第二三零章 发了一小笔横财 翡翠解石，急也没用。 封燊这块石头，第一刀，就是几乎正中间打开。 这一刀，耗时四十多分钟。 打开解石箱，刀具已经缩回。 石头被切了一刀，还差一点没直接切断。一条两三毫米宽的刀口，解石师傅用钢条插进去一掰，两半石头就分开了。 “哇……哇……哇……”解石师傅瞬间变身气氛烘托道具，惊叹声不绝。 兰莛歘听了，手抓着封燊手臂，垫起脚尖：“怎么样怎么样？是不是涨了？” “应该是吧。” 石头的切面封燊看到了。他只是怔了一下，也没怎么激动。 切面，周围有一圈白的，不过那道裂，是黑乎乎的。黑色延伸到了另外一头，形成黑乎乎的一片。 “这雾真厚。要是薄一些……”解石师傅稍稍冷静了下来。“不过就算这样，你这料子也是涨大发了。” 封燊不太会看，切面并不是特别光滑，肉眼看好像是不透明的。 解石师傅似乎比他还激动：“运气真好，这料子的裂在这边，有颜色的这边一点裂都没。” 又用手比了一下：“这一面至少能出了两个手镯位……我的天，是高冰种，种很老……”他用手电照了一下。“好家伙，真的没有小裂……就是不知道玉质下去有多深……” 看着用水抹过的切面，果然好看了些。而且，切面也显得有光泽了。 那黑色的地方，黑如墨。但用强光手电一照，周围就透出绿色的光晕。 ‘高冰种’，这个术语封燊还是听得懂的。这好像是翡翠中第二好的底子。 兰莛歘兴奋得脸都有点红了：“黑色的，好像没听说过啊。师傅，这种值钱吗？” “美女，你可以将‘吗’和‘问号’去掉，换成三个感叹号…… “这种料子，一个满色的镯子肯定得八位数。问题只在于‘几’开头。别说是镯子，镯子芯都能卖到七位数。” 兰莛歘高兴扯扯封燊的衣服：“现在怎么办？” 封燊在看清玉质，就开始考虑这翡翠怎么处置了：“不如先切出来。看能做多少东西。我们自己留下一些，多的找机会卖出去。” “好！”兰莛歘觉得脑子好好像不是自己的，根本买办法思考了。“可是我们不会做啊。” “可以请人做。” 珠三角附近，是世界翡翠加工中心。 就平州一个镇，玉器师傅恐怕得有几千……有钱还怕找不到人做吗？ 封燊又对解石师傅说：“师傅，麻烦你将石头帮我都切成片。” “好嘞！” ………… “能出二十五个满色镯子……牌子应该能有三四十个，戒面应该能出二十个。至少还可以车出上不少大珠…… “还有这些无色的部分，也能出不少东西。” 老倪跟老常仔细看过之后，都是狠狠吐了一口气。 老常笑着说：“我玩翡翠快二十年了。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大块头种水都这么好的黑翡翠。” 这可不是所谓的墨翡。而是真正的黑色翡翠。 其实，翡翠的黑色，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黑色。而是因为沁入过多铬、铁离子。 翡翠中含有洛铁离子，会形成绿色。 所以这黑色，其实是因为绿过头了。也正是因为如此，黑翡翠在手电照射下会透出绿光。 翡翠中的黑色，其实并不少见。但通常是线、点、斑的形状存在，是属于在翡翠中的瑕疵。 但是像封燊这块的，黑得彻底，却是极罕见的。甚至比玻璃种帝皇绿还少见。 玻璃种帝皇绿，每年能开出来，价格虽然贵，但手镯也不是买不到。 而黑色的高种水黑翡翠，没有缘分，见都见不着。 …… 老倪却更关心另一个问题：“封燊，你是打算找人将这些翡翠做出来，还会带回去？” “我想在这边加工出来！”带回去他也弄不了。而且这边有最好的翡翠工匠。“你能介绍个师傅不？” “那我可以给推荐一个。我也是经常请他帮忙加工，是个老工匠了，手艺绝对没问题。” 晚上，封燊将翡翠放客房的保险柜里。兰莛歘躺床上了，却还是患得患失：“亲爱的，我们真开出一块墨翡了？” “是真的。不是做梦。” 封燊并不是很激动。 其实在买翡翠时，他就很肯定那赌石店里有一块是高档翡翠。 是系统告诉他的：【发现优质翡翠……】 不过，那店里有几十块石头，他不知道哪块是系统说的优质翡翠。 他思前想后，最终决定先要最大的那块。而且如果没能切出来‘优质翡翠’，他会将那店里的石头，由大到小逐一买下切。 反正也就是几十块而已。价格也不高。 只不过，他也没想到，第一块就选中，更被想到能解出一块那么大的黑翡翠。 刚才听老倪喝老常帮着估价。说是如果全部加工出来的，保守估计能卖七八亿左右。如果卖得好，十亿都打不住。 女朋友的兴奋激动，他能理解。 那就好像是花了几千块钱，买了双色球。然后中了一百二十多注头奖，而且还不用交税。 她跟他在一起，已经有一年了。可从不要他给的钱。她比较稳定的收入，就是小说稿费。一个月七千到九千之间。 那些翡翠，对于她来说，确实是天大的一笔横财。 那对于一个收入只能过温饱生活的人，不管是谁，突然得到那么大的一笔财富，都会睡不着觉吧。 “睡吧。明天早上我们就找玉雕师傅将东西加工出来。” “我们不去公盘了？” 封燊轻轻搂住她：“不去了。公盘上也未必能有那么好的料子……早点睡，不然明天该有黑眼圈。” ………… 老倪一大早的带着封燊他们找到玉雕师傅。 封燊看兰莛歘也没有多余心思去别处，索性在工匠的工作室里，看着工匠们加工东西。 现在加工工具比较好，而且料子已经切片，又是满色无瑕疵的，加工难度就低了很多。 拿到料子，就可以直接用模具画出手镯位，马上就用机器吸出镯子胚。 切削、打磨、抛光，都可以借助机器。工匠也叫来好几个助手。他们紧赶慢赶着，用了两天时间，就将东西全部做出来了。 黑翡翠，有二十五只手镯、五十三块无事牌、二十二个戒面。六对用手镯芯做出来的子母平安扣。 还有一些挂件材料，不过因为需要雕刻，耗费的时间比较多，封燊也没让雕刻，只做出了胚子。一共有三十七个。 大珠子有四串项链，一串手链，零散的还有十二颗。 中等珠子，有两串长链子，可以当做项链戴，也可以充当手链。另外还几十颗零散的。 至于小珠子，有一小袋子，大小不一，打磨出来了也没串上。留着以后做什么首饰，说不定能用得到。 剩下十九个镯子芯只是抛光了，没有继续加工。 另外边角料，也都切了出来。这些东西，各种形状都有，以后想要做什么小首饰，可以用作镶嵌物。 另外，还打了留个高冰种的无色手镯，还有两个冰糯种。挂件牌子，为了节省时间，并没有做。 只是以原料胚子的样式，给了封燊。 封燊拿到东西，就回了酒店，跟兰莛歘说：“东西都做好了，我打算先卖六只镯子，正好是三对。成对卖，价格也鞥能高一些。” “你做主就好。” 封燊笑着说：“东西我们也不全部卖。手镯给你留两对。就最好的两对……” 玉料有一部分已经达到了玻璃种。工匠从这最好的部分吸出了四对镯子。 那四对镯子都很漂亮，在自然光下，都能起荧光了。 “一对福镯一对贵妃镯。平安扣都留着，牌子也留六个，以后给我们的孩子……” “那有那么多孩子。” “给孩子剩下的，就给孙子孙女留着……珠子，大号的留两条，你换着戴……” 按封燊的想法，是先卖一部分。又确定要留下的部分。剩下的，等有机会了再慢慢卖…… “卖了钱，我们平分！”封燊开玩笑地说。“以后你就是小富婆了。你要负责养我。” “哈哈……好啊。我一定会将你养得白白胖胖的……” 兰莛歘兴奋了一阵，突然陷入了沉思。 封燊见她突然安静了下来，搂住她：“在想什么呢？” 她抬起眼睛看他，眼里有有些发红：“我在想，如果我能早几年认识你，会不会也早几年买这翡翠。我妈也就不会……” 封燊将她搂紧了一些，好一会才说：“我们只能向前看。” “是我发傻了。”她带着鼻音说。“如果早几年认识你，这块翡翠说不定还在地底下呢。” 而且，早几年认识他，他大概也不是现在这样子的。 会为了生活打拼，没有时间关心她……如果在早几年，他们就算相恋了，说不定也会因为这样或那样的原因而分开。 她抽抽鼻子，抬头望着他：“东西卖了钱，先放你这里。也不要跟我说钱的事。我想先冷静一段时间……我听说，得了大笔横财的人，会容易飘……” 封燊失笑说：“好，我先帮你收着。不过你要冷静多久？半年够不够，半年后我再将钱你你。” “再说吧。”她靠在他怀里。“反正我现在也没什么地方需要用钱的……先放着……你要用，随你用。” 封燊想了想，说：“如果有好的机会，我帮你投资。” “嗯。” ………… 钱，说好了让封燊先放着。 而东西，兰莛歘暂时也没问。反正也是封燊放着。 至于封燊放在什么地方？原料是系统‘发现’的，所以是属于可以放在空间里的。 放里面，最是安全不过。 东西做了出来，这边的公盘收尾了。老倪和老常兴致不是很高。因为他们在公盘上，近乎空军了。 两人都投标超过二十分份，可中标的都没超过五份。 特别是老倪，一块心仪的高档料子，竟然只差八十三块钱而失之交臂。回来后，他是遗憾得想吐血。 老常好一点，至少拿到了一块老料子。虽然料子不大，出不了镯子，但总比一无所获好。 老钱和谷毅他们，志不在此。心态平和，反倒拿下了几块料子。不过都不是什么好料子。 他们这次来，主要是想收些有收藏价值的翡翠摆件。这方面，他们应该都是各有所得。 公盘结束后，谷毅有事，打算要回华亭，问封燊说：“我跟老钱他们明天早上就回去。你们两个，一起回去不？” “我跟小歘想再玩几天。” “那行……你回家了，给我电话。我联系田一臻，看什么时候去仿古城看看。” 老倪跟老常因为在公盘的收获令人失望，所以打算去揭阳阳美碰碰运气。 他们也邀请封燊一起去。大概是觉得他运气太好了，想沾一点运气。 不过封燊另有计划。 他打算跟兰莛歘到处走走，用一个月的时间，在中国最南边的三个省转。 第二三一章 带女朋友会老家看看 临宁县，属于封燊的祖籍，因为他爷爷的户籍在这里。这里，严格来说，才是封燊真正的老家。 他这里出生，童年也有一半时间在这里度过。 只不过，如今的他乡音都改了。 开车两百多公里，走高速只用了两个多小时，封燊的宝四就到了临宁县城附近的高速出口。 这个出口距离县城不过两三公里。 整个县城，就在一个山间盆地中，而这个高速出口就在盆地的边沿。 封燊一边开出绕过匝道出口的花坛，一边说：“我老家，更早的时候是从前面的路进去的。是一条沙土路。我记得，小时候去县城，都会经过这个村子。不过现在修了新路……” “这村子地形比我们那边的好多了。” 封燊笑着：“虽然都是属于江南丘陵带，不过我们那里在地里上属于隆起区，而这附近几个县，却属于一个盆地地形。这里叫做峒，就是山间平原，到了县城，你会发现，那边平地更大。” 这跟兰溪县不一样。兰溪县城，就是一个山坡。 “几个县都属于一个盆地？” “嗯，虽然盆地里也有丘陵，但附近几个县，周围被更高的山包围着。前面那座山，看到没？那就是县城方圆二三十公里最高的山。远处的山影，属于南岭的。西边应该是是十万大山，南边应该也有更高的山。” 他们距离那座山，不过一公里多，车子没用两分钟就到了。 “这山，就在县城边上。” 刚过了山边，就能看到连续的建筑群。这事已经到县城。 兰莛歘看着山下的一闪而过的广场：“这里是个公园呢。” “县城里绿地不多，这山一直保护得比较好。我记得，重阳节就是来这里登山…… “那年我应该五岁，六岁不到。我爸带着水果、零食，领着我爬山，山顶树下到处坐满了人。 “地上长满草，却跟其它山不一样。那不是蕨草，而是那种长长草叶，密密扎扎的，就像是天然的地毯。 “大人们带着孩子，老师带着学生。总之那天，山上小孩子特别多。还有一些小贩，特地挑了东西上山摆卖。有水果，还有雪糕饮料…… “已经记不得是为什么了，反正那天的事，我到现在还能想起许多。或者，是因为那天是我第一次见到那么同龄人……” “那肯定很热闹。” 封燊笑着：“是很热闹。听说，重阳去那里登高，是本地的一个传统。 “其实，这县里比它高的山多得是。只所以连其他镇的人也特地来这里登高，据说是以为很早之前，山上那电视信号塔的位置，是一个香火鼎盛的寺庙，还有一座老远就能见着的塔。是那个时代的地标建筑。它属于‘山不在高，有仙则灵’的山。” 正说着，他们来到一条分叉路前的红绿灯。 路上车并不多，红灯下右转可以通行。但他们要直行，车子停下，就一辆车。 兰莛歘观察了一下，本地人不是穷得买不起车，而是没什么人出行。 刚才一路上，她看到的人，交通工具已经完全摆脱了人力交通工具——一辆自行车也没见着，连半大的孩子，都是骑电动车的。 摩托车也很多。 而轿车……看到的，大多是本地车号牌。 “刚才高速路口不是有一个看着挺大的工业区吗？怎么县城的人气那么低落？” 封燊笑着说：“上次我回来，在老家那那边跟人也了解了一下。那工业区是产业转移工业区。大多是珠三角的工业转移过来的。 “虽说这里有高铁站也有高速公路，但那现在，那些算不上是什么区域优势了。拥有这样的交通条件的县，全国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唯一能让人来投资的优势，就是人工工价。我听人说，珠三角那边最低时薪大约是十七八块钱。而这里好像只有十一二块。” 兰莛歘心里略略算了一下：“那么低啊。” “都是家里有孩子拖着，没办法到外地打工的人，才会留在家里上班。一天上班十一二个小时，一个月上二十八天，能拿到四千左右吧。” 当然，管理层另说。 “好像比我们那边要低得多。” 封燊笑着说：“也就是稍稍低一点。”兰溪的工人工资确实高一点，但也不怎么高。 她觉得高，大概是因为给他干活的人，拿到的钱比较多。但那在兰溪属于特例。 反正，他知道本地人对官府领导怨言蛮多的。 他们来到河边一个商业区，在广场找了个停车位：“我们就住这里。小县城没什么好酒店。” 这已经是星级最高，也是开业时间最晚的酒店了。 如今十几层高的楼，在这样的县城并不罕见。那些商品楼，都是二十七八楼的。 事实上，这个名叫‘云逸国际’的酒店，也是一个楼盘的商业区部分的一座楼。 在这样的小县城，商业几乎没有，所以建写字楼是没前途的。就只有建商场，或者就是诸如酒店之类的。 下了车，拖着行李入住了酒店。 十八楼的房间，正对江景。 封燊拉开窗帘…… 这酒店的位置相当不错。下面的河其实并不宽，也就几十米。河堤两岸，也不见什么好风景。 不过，它正处于河湾顶点位置。 封燊的房间，可以同时看到河的上游和下游。视野显得特别开阔。 兰莛歘也来到窗前：“这事房间视野挺好的。好像能看到整个县城。” 封燊笑着说：“以后有时间了。我们就多出来走走。” 她这应该是极少出远门，在家里也没住过高层建筑。在华亭住的房子，视野确实没这里好。 不过，那其实还是因为她‘没见识’。 以后他们不管日子如何，她总要多点出门，亲眼看看这个世界有多大。单靠互联网，还有在上学学到的东西，是支撑不起她日后的人生的。 尤其是，她即将是个小富婆了。 他没想过要改造谁，但他们两个都需要成长。不管是学识还是心境。 要不然配不上他们所拥有的财富。 都说人是财富的奴隶，大概就是这个意思了。 ………… 吃，是不管的什么时候都是必须重点考虑的问题。 这种小地方的酒店，或者那些大型餐厅，反而不是封燊优先考虑的就餐地点。 这种小地方，那些做餐饮的老板们，总会考虑收入跟薪水之间的平衡。所以就不要奢望他们会请高尖端的厨师。 封燊在晚上查了一阵：“我们等会去吃牛腩粉吧？” 不是他做的饭，兰莛歘对吃的就没有太多的挑剔：“你拿主意。” “那，就这家了。” “什么地方？”兰莛歘凑过来。“好像不远。” “几百米的距离。”封燊放大了地图，又说。“要不我们走路去？吃了午饭在城里转转，顺便散散步。” “也好。现在就走？” 封燊提起她的包，说：“走吧。” 兰莛歘上了一个洗手间出来，两人就出了门。 正值中午，不过即将入冬。临宁位于北回归线以北，天气已经比较凉爽。而且，阳光被高层建筑遮挡。他们甚至不用撑伞。 桥留着老桥的特征，只有两车道。米黄色的碎石装饰着栏杆。这会，算是镇上的交通高峰期，他们可以看到这座县城真正的人气了。 他们要过的桥，封燊还记得应该是老桥。大概就五六十米长。 他们沿着河堤走了三百多米，然后在桥头的边上一个阶梯直接就上了桥。 桥上没堵车，但车速也相当慢。 桥头有限高杆，限制载重超过三吨的卡车通过。车流主要是摩托车，但汽车占道大，交通有些混乱。摩托车在汽车之间穿行，看着感觉比较危险。 他们要去的，是另一边桥头。 那是一幢河边三层楼高的建筑。三楼地板正好跟桥面齐平。引桥下，是一个两层高高的商场。看一楼是一家日杂商场。所以这边桥头也有一个阶梯下去。 而他们要求的那家牛腩粉店，将阶梯护栏打开了，还用钢板做了过道，开了一个门。走上面哐哐作响…… 看着这小吃店的外墙，这可能是六七十年代建的房子。 不过进去后发现，地方还挺大的。有五六十个平米，却只摆了六张小圆桌，空间显得比较大。不至于不好活动。 装有那种铁皮天花吊顶，墙壁也粉刷得洁白。看不到脏。 椅子是那种带靠背的塑料椅。 厨房就用玻璃隔开了，也没有人出来上茶水，甚至没人来点餐。 封燊看了一眼厨房。里面的人，都穿戴白色厨师装，嘴巴前还有那种透明的口沫挡，看着还是挺注意卫生的。 又看到在角落有一个不锈钢的保温桶，边上还有那种塑料壶，应该是茶水自取。 他去打了半壶，回来坐下问兰莛歘：“我看了一下，有卷粉，有汤粉。还有馄饨和馄饨面。你想吃什么？” “你不是说这里的牛腩粉好吃吗？我们就吃牛腩粉吧。” 封燊去点餐，本地话他是说不转了，但能听懂。他问清楚了，这里说的牛腩粉，是特指卷粉。 “要一份大碗，还有一份中碗。” 要先结账。大碗的要二十，中碗的要十六。这价格还挺贵，至少比正常贵几块钱。 没几分钟，他点的东西就端上来了。用的事大海碗装的，卷粉比大拇指稍粗一点。 刚才点东西时，他透过玻璃也看过了。 这卷粉是米粉，应该差不多有二十公分长。放在一个很扁平的小铁锅上煎着。煎得两面金黄，然后斩断成两节。 牛腩是卤制的，卷粉的汤汁就是卤汁。除此之外，再没有其他配菜。 闻着挺香，吃一口。煎过的卷粉，还有点脆，又有锅巴的香味。浸泡在卤汁里，米粉香糯弹牙。 牛腩也卤得香浓软烂，尤其那些牛隔膜，q弹得很。 确实好吃！ 怪不得那么多本地人在网上推荐这店了…… 第二三二章 糟老头，不讲武德！ 吃一碗牛腩粉，封燊觉得有七分饱了。 兰莛歘饭量也恰好是这个量。走出店面，他们也打算按计划大城里转转。 他们没走引桥，而是顺着桥头边上的阶梯下走到桥下。 封燊对这个地方还有一点记忆，说：“我记得这里一楼当年是卖摩托车的。楼上是卖床上用品的。” 如今一半是卖日杂的。而另外一边是一个水果档。 刚转过墙角…… “特价时间，特价时间。腩肉七块八，腿肉八块半……” 原来是对开路口一个卖猪肉的摊档，在用本地话的录音，循环播放着叫卖促销。 ‘xx土猪’，这应该是养猪场直销的档口。 而且不仅这里有一个，这条街不远处就还有一个招牌不一样的。叫卖的价格却一样。看来今年猪肉价格还是比较低迷。 两人手牵手，慢慢走着。 “这个红旗药店，竟然还在，招牌还是原先那个……应该属于老字号了。当年我爸经常在这里买药。” “买药？” 封燊笑了笑：“我记得，五岁那年得了乙肝，病得很重。那时候，家里没多少钱，没办法住院。但每天一大早的就要去医院打吊针。 “”我爸不管刮风下雨，天还没亮，开着摩托车带我出来。路上不好走，就将我绑腰上。来到医院，针水不能下太快，打完就快中午了…… “打完针就又回家，另外还要吃一些中药，我爸都是来这里执药的……每天那么奔波，我爸就没办法定下心来工作。家里收入就更少。可是，我记得那是个时候，我每天都是要肉的。还是黄牛肉…… “以前人小，不懂事。现在想起来，打完吊针后，我爸就带我去吃东西，通常就是一碗馄饨，或者一碗牛腩粉。都是等我吃饱，他吃剩下的……我爸……很瘦。 “济公，你知道吧。很瘦！那是我爸的绰号。” 兰莛歘见他神伤，伸手紧紧挽着他手臂：“你不是是跟我说，我们要向前看。而且，你现在有出息了，你爸在天之灵，肯定是很高兴的。” 封燊笑了笑，说：“我也就是见到熟悉的地方，回忆起一些东西。” 又指着前面‘t’字路口，说：“我记得前面向左转，就是卖五金的。下一个路口，有一个菜市场，市场楼上是买衣服的。对面有一个超市。” 走过去正如他所说的那样。 “前面，是镇医院。继续直行，到第二个路口，就是人民医院。我当年就是去那里打针。人民医院旁边，应该是学校……好像是高中。每次去打针，都看到大群的学生骑着自行车上学……” 他们一路走着，到了下个路口，兰莛歘突然指着前面：“封燊，你看……有人躺地上。” 封燊定眼看去，路口边上，果然有个人躺地上了。只看到头顶。花白的头发，显出那人应该年纪不小了。 那人倒在地上，路上人不多，就算有人经过了，也就是瞄一眼，根本没人愿意为此停下脚步。 兰莛歘松开手小跑过去。 封燊赶紧跟上了。 倒地上的，确实是个老头。人已经没有意识，但面容有些痛苦，面色有些发青。 又看他身上衣服，除身下之外，都挺干净的。这说明倒下后就没挣扎过……而人又是倒在路边人行道上。 这会路上没什么车，所以也不会有车上人行道。 老头很可能是突发疾病倒下的。 兰莛歘伸手在他鼻子下探了一下：“还有呼吸……怎么办？” 封燊扭头四处看，看到远处有一辆载客的三轮摩托，挥着手大声将他喊过来：“去医院。” 虽然他记得才大概就一百米的路程，但如果他背着人跑，怎么也比做摩托车慢。而且背着人跑，不知道会对那老头造成什么影响。 摩托车师傅也没多说，下车帮忙将人抬上车，然后用最快的速度送到医院。急诊科门外。 封燊将老人抱下，小跑着冲进去：“医生，救命！” ………… 这种县城的医院，技术资质、设施设备肯定比不上大城市的大医院。 不过还好，那老头就是因为血压高，而且有点血栓，导致头部供血不足而昏迷的。 处置得当，医生说没有生命危险。 听了医生的‘审判’，封燊跟兰莛歘都松了一口气。 不是怕麻烦，而是不希望自己参与了一场‘死亡’。 不过老头的身份，让人有些难办。 身份证上，老人不是本地人。找到了手机，想看能否给其家属打电话。却发现手机屏幕被锁了。 该死的高科技…… 那就没办法了。封燊只能报警。 他相信，在那处路口肯定是有监控的。 民警询问了事情经过，又调看了监控录像。 果然发现老人是毫无预兆地自己倒地的，而三分钟后兰莛歘和封燊才先后出现在老人身边。 确定那老头出事跟自己无关，封燊就去病房里找兰莛歘。 “我们不等他醒过来了？要是有什么事怎么办？” “我已经跟民警说清楚了。我们只是见义勇为，而且又预交了一笔费用，医院会安排人照顾他的。等他醒来了，自然就能通知家属过来照顾。” 他们是来旅游的，遇到这样的事，该做的都做了。剩下的事，交给更合适的人处理就行。 他们也不用因为这事影响既定的行程。 兰莛歘犹豫了一下，说：“刚我问过医生了，他应该会在天黑之前醒过来……” “你想等他醒了再走？” 还有好几个小时呢……不过，封燊也知道，如果不确定老头没事，她大概也会心神不属。 “他一直昏睡，我们也不用一直守着。要不，我们给医院留下一个电话，有什么事，就给我们打电话。” 兰莛歘想了想了，说：“那我这就找护士去。” 封燊说：“还是留我号码吧。”要是有什么事，他总比兰莛歘心里强大些。 兰莛歘没多想，就让他去了。 等他再回到病房，兰莛歘却问他：“亲爱的，你看他是不是有些眼熟？” 眼熟？ 封燊仔细看了一会，还真有点印象，好像是近期见过。近期，他什么时候见过陌生老头？ “他好像就是那天在平州，看石头时的那个老头。” 封燊也想起来了。 可不就是那个老头？！ 只是之前也没将人的相貌看得仔细。而且两地相距两百多公里，他一时也没将两人联系上。 这老头身份证上的住址，虽然不是平州，可不正平州所在的那个市的市中心么？ “没想到，在这里还能遇到他！” 兰莛歘觉得有些奇妙，尤其是当时封燊是从这老头手里‘抢’了那块翡翠。这老头还为此说封燊不讲武德呢。 不过，封燊对遇到的是‘熟人’，并没有多少感想。 “我已经给是护士站留下电话了。如果这边有什么事，会给我打电话的。我们先走吧。” 这次兰莛歘没了异议。 两人出了医院，封燊觉得呼吸都顺畅了不少。 兰莛歘主动牵上他的手：“现在我们去哪里吖？” 封燊看了一下手表：“要不我们先回酒店休息一会？”她还没睡午觉呢，虽说因为送那老头到医院，她午睡时间已经过了，但回去休息一下也好。 再说了，县城虽说不大，但用一双脚走，也不知道要走多就才能逛得完。要知道，人步行的时速，大概是五公里。 县城里，出租车顺风车都有。但封燊叫了车，五分钟了还没人接单。 没办法，他只能另想办法。 在医院门口就有载客的三轮摩托车，他叫了一辆直接回了酒店。 回到酒店，兰莛歘大洗漱一下，就躺床上了，还拍拍身边：“你也睡一会哈。” 封燊想想自己也没什么事，就在她身边躺下了。 ………… 封燊睡得模模糊糊，被手机铃声吵的清醒了过来。 拿起手机发现是本地一个固话打过来。 他接了电话，最后面上哭笑不得。 “是医院打来的？”兰莛歘好像也被电话吵醒了，抱着被子坐了起来。“那老伯怎么啦？” 封燊笑着说：“那老头不讲武德，占我便宜。” “啊？”兰莛歘一脸蒙圈。“什么占你便宜。” “他跟医院说，我是他干孙子。医院让我去照顾他。” “啊？他怎能那样？” 封燊笑着说：“没说是我们撞的他，已经是挺知恩图报了。” 兰莛歘失笑说：“那现在怎么办啊？” 封燊想了想，又看看手表。已经是快下午五点了，就说：“也快要吃晚饭了。我们就顺便先去一趟医院，看看他要搞什么。” 兰莛歘赶紧下床：“我很快就好。” 二十分钟后，他们再次离开酒店。这次他们开了车出门。 车子开到医院，兰莛歘还去买了苹果和香蕉。 封燊笑了笑没说话。 到了老头的病房。看到老头还醒着，靠着病床半躺着。 老头看到有人进来，见是他们也是楞来一下：“是你们？” 封燊不无讽刺地笑着说：“你老这肯定是第一次见到干孙子吧。荣幸不？” “不对，第二次了！”老头呵呵笑着说。“小伙子火气别那么大啊。我这不是听护士说你们是讲普通话的，好像是游客。就想着要是不能出点狠招，我大概就见不着救命恩人了……你见谅哈，别跟我一个老头子计较。” 封燊听他这么说，也是释怀了。总不好真跟老人家计较太多：“我不讲武德，凭什么不跟你计较。” 兰莛歘看他们没什么火气，上前将水果放下：“老伯，你身体好些了吧。你联系了家人了没。有家里人在身边照顾，总方便些。” “多谢你关心，只是老毛病。就是一时不察，早上出门没吃药。幸亏有你们……现在打了针吃了药，也没什么大碍了。要不是医生不肯放人，我觉得自己现在就能出院了。” 老头笑呵呵地回答了兰莛歘对自己身体的关心，却绝口不提家人。 他又看着封燊，看得很仔细。 封燊搬了椅子给兰莛歘坐下，自己也坐了：“老伯，你也不用特地记住我。送你上医院不过是举手之劳。你也不用太放心上。” “我听护士说，你姓封？” “对。” “封济棠和封凌是你什么人？” 封燊面色一端：“老伯认识先祖父和先父？” “上次见你，就觉得有些面善。没想还竟是古人之后——你眉眼跟你爷爷有五六分像。跟你爸，更是有七八分像……” 第二三三章 豪气的裴老头 故人之后？ 原来，这老头叫裴元，上世纪五十年代生人，本是皖南宁城人。当年响应领袖号召，以知识青年的身份到乡村大展宏图。 因为是臭老九儿子的身份，所以他被分到距离老家十万八千里的临宁县大横岭林场。 当年封济棠——也就是封燊爷爷——已经在大横岭劳动改造。 “当时是七三年，我十九岁。还是半大孩子，吃多少都不饱。饿得慌了，就趁黑偷偷去水库捞鱼吃。那天才下了雨，我就滑下了水，脚也扭到了。偏我水性不是很好，又被吓到，才下了水就抽筋了……” 是同样去偷鱼的封济棠救了他。 后来，因为两人成分都不好，倒是有点报团取暖的意思。 “后来，我们都在当地落户。我还娶了我那老伴儿，那年我老伴因为太操劳，小产了大出血。你爷爷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大黄鱼，换了钱给我。我老伴才救了回来……” 裴老头带着回忆说：“再后来，可以回乡了……我却回不去了。不过有个亲戚找到我，说是一起做生意。我想去，可身上没钱，又是你爷爷借给我两百块钱……” 裴老头做的生意，其实就是倒腾翡翠。 “在九七年，我还去过你家，那个时候你还没出生……” 再后来，就是裴老头因为生意通常都在国外。再回来去大横岭，封燊爷爷和父亲都已经去世，而封燊也被接走。 “后来老伴身体不行了，就回到老伴家乡定居……这次来临宁，就是想跟封老哥打个招呼：我说不得什么时候也就走了。可没想，封老哥的坟被你迁走了……” 封燊听他说完，心情倒是没什么波动：“我现在是在那边安家了，而且那也是我爷爷跟我爸的祖籍，迁回去也算是落叶归根……” “那倒也是。你爷爷虽说在大横岭过了大半辈子，可到底不是那的人。” “那裴爷爷，你就一个人跑来这里？” 裴元笑着说：“我就孑然一人。” 他老伴经历了一次小产，几年后又怀了一个，但难产。 虽然孩子最后还是平安降世，但是因为在娘胎里待太久，身子骨不是很好。 那就是他唯一的骨肉。到底因为身子不好，没能留下后代，后来更是白发人送黑发人…… 他老伴儿也因为伤心过度，他们的孩子在宁城去世，那里也待不住，只好回到她老家。可没两年，终于也是去了。 这些，裴老头没跟封燊说。反而提那天在平州的事。 “你那天在平州赌石……你也玩翡翠？是了，听封大哥说过，你家祖上就有人做翡翠生意的。这算是继承祖业了？” 封燊摇头：“其实我不懂翡翠……那天是跟朋友去平州玩。我们是看到有赌石，就见猎心喜，去小玩一把。” “赌石不好。正规做翡翠生意还好，要是赌石……那是破家的玩意。” 裴老头又笑着说：“这姑娘是你对象？” “我是封燊女朋友。”兰莛歘给削了一个苹果，笑着应声说。“裴爷爷，你吃苹果。” “好，好。”裴元接过苹果，拿在手上也没吃。“姑娘心地不错。长得也好，小燊你得珍惜。” 他醒来后，民警也特地过来问过。 还告诉他，他倒下后，至少有十个人经过，就兰莛歘第一个表现出要帮他的。 能乐于帮人的人，心地就差不到哪去。 “你喜欢翡翠？” 兰莛歘笑着说：“翡翠谁都喜欢啊。不仅漂亮，还值钱。” 裴老头呵呵笑着说：“你说的倒是实话。翡翠不仅漂亮，还值钱……你是我救命恩人。既然你喜欢翡翠，我送你一件翡翠吧。你喜欢什么颜色？喜欢手镯还是串珠项链？” “那我不能要。裴爷爷，我其实也没做什么。” 裴老头笑着摆手：“有什么不能要的。你救了我一命，难道一块翡翠能比我的命还贵重了？ “也不是什么好东西，都是我早年做生意时，那些次一点的，卖不掉，也留下有一堆存货。 “现在倒是也值一点钱了。我钱不够用了，就拿一块出来卖了，能换一个月伙食费。” “裴爷爷，我真不能要。”那是老人家的生活保障，那她更不能要了。 “长者赐不可辞，小兰你这么一而再拒绝，很不给我老头子面子啊。” “裴爷爷，你可别这么说。我怎么会不给你老人家面子。只不过……什么救命之恩，肯定是言重了。 “而且，别说你跟封燊家有那么深的渊源，就算是个陌生人，我们遇到了也不能坐视的。” “你觉得是举手之劳，对我确实救命之恩。这么说没毛病吧？”裴老头满脸的不高兴。“你不收，就是不给我面子。” “这……”兰莛歘有些无奈地看了封燊一眼。“裴爷爷，我知道你不给礼物，心里过意不去。不过呢，所谓礼轻情意重，你也不用给我翡翠的。 “你看，你给我翡翠，我拿着肯定心里不安。这不是违背你赠礼的初衷了吗？” “有什么心里不安的。不过是块石头。就这么说定了。你就说你喜欢什么翡翠，什么颜色吧。” 兰莛歘没想到这老头子这么难哄，拿眼睛向封燊求助。 封燊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跟裴老头说：“裴爷爷，东西……我们就愧受了。实话说吧，我们的经济条件也过得去。小歘也有一些翡翠首饰……她现在就缺一个淡粉色的翡翠发夹了。” “粉色发夹是吧。”裴老头笑着说。“我记得家里是几块粉色的下脚料的。大小拿来做发夹也是够用的。不过那料子我也没带身上。你给留个地址，等做好了我寄给你。 他顿了一下又说：“你可别给我假地址。那天我有空了，还要去给封大哥上柱香的。” 封燊本就没想着给什么假地址。 不管裴老头给兰莛歘什么翡翠，在他心里也都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大不了，以后礼尚往来就是了。 而且，裴老头既然愿意给，那肯定也是拿得出来的。 地址和电话号码都留下了，裴老头又让封燊帮忙说服医生同意出院。封燊无奈，只好跟医生交涉。 医生却很有原则…… 封燊回来病房，跟裴老头说：“医生说，你这情况至少要留院观察一个晚上。如果情况没有反复，明天早上就能出院。” 裴老头无法…… 他既然是封燊爷爷的朋友，也算是长辈。封燊看他没有亲属在侧照顾，只好自己照顾一二。 ………… 次日上午，医生查房，看过裴老头后，同意出院了。 办完出院手续，也快中午了。 裴老头出院后，就打算离开临宁了。封燊送他进高铁站才算了事。 “浪费了一整天。”从高铁站出来，封燊在车上笑着说对兰莛歘说。“现在也三点多了，要不我们不去大横岭了？” 本来他觉得计划是今天带兰莛歘去大横岭，看看他小时候生活过的地方。然后明天一早就出发向西边去贺洲、贵林玩。 玩几天之后，再向南，去琼岛玩一圈，再沿着粤省沿海一路玩着回来。 这浪费了一天，又遇到裴老头，聊起了祖、父一些事。他反而有些‘近乡情怯’，不是那么想去了。 兰莛歘其实也听他说过大横岭林场的情况。 那只是一个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林场。 场部并不大，有几个山村。不仅没有特别好玩的，甚至封燊在那里其实也是牵挂了的——连房子都早卖了。 不过，她出来游玩，并不是为了旅游，而是想要开阔眼界。好不好玩，并不是重点。 她还没过什么林场。林场这种特殊行政单位内，群众的生活形态，也是她所好奇的。 “……既然你不想去，下次有机会我们再去吧。” 她那怯怯的小眼神，就与想跟严厉的大人商量，多吃一个冰淇淋的小孩子，是一样一样的——既想要，但又怕被批评 封燊不禁失笑出声：“你都这样说了，我们还是去吧。” …… 大横岭林场面积不大，只有三四十平方公里，不过都属于深山野林。一条双车道，直通道林场场部。 过了场部之后，依然有水泥路到村里。那虽然是村道，不过因为要担负运输木材的任务，所以比寻常村道要宽上不少。 两辆中型的卡车勉强能缓慢会车通过。 晚上，在场部所在的地方住宿。 这地方不过就是比一个村子大一点的地方，也没什么好玩的，半个小时就能转一圈。 封燊就开车带着兰莛歘继续往深山里开。 车在山半腰密林中的公路中穿行。 两侧树木都很高大，大白天的，也有一种阴森感。 路太多弯，而且视野受限。封燊不敢开太快。 “大鹞算是本地一个旅游景点。而且那边已经不算是林场范围。那边曾经是有一个小型金矿。早年，不少人去淘金。我爸爸年轻时也跟人一起去过。” “这里还有金矿啊。” “临宁确实有金矿，不过也不是什么富矿。” 他也了解过，这附近几个县所在盆地，确实是成金带。不过成矿品位却不高。有富矿，也是政府的。 只有像大鹞山那样的，没有什么开挖的价值，才会不管私采。 沿着路一直前行，车子爬上一个长坡，到了坡顶视野陡然开阔。山林到这里好像戛然而止，满眼的都是石头山。 山石嶙峋山坡下，有一个峒。绿色稻田，是收割后的稻茬在水泡着，又长出了叶子。 封燊在山坡顶上，路边平摊泥地停了车。开车门说：“这个角度，能将下面的山谷一目了然。我们下车看看。” 第二三四章 商业考察来了 封燊并不急着赶路，走走停停，终于来到村里。 穿过村子，来到山谷尽头，有一条水流比较急的山溪。 封燊带着兰莛歘来到这里，看到山溪边上有不少坑坑洼洼的地方。想来是当年淘金客留下淘金坑。 坑边还有一些被遗弃的淘金工具。 兰莛歘拿出手机到处拍照：“当年一定不少人在这里挖金子。” 封燊笑着说：“好像也没听说过谁淘金发家的。” 又抬头往山上看：“听说，在山上还有一个山洞，是个天然的洞窟……” “是溶洞吗？” “我也不清楚，就是听人说过。据说那个山洞，在往年闹兵灾或者闹土匪的时候，是附近几个村子的避难所。听人说里面挺深，岔路很多。不熟悉的人，进去了很容易迷路。而且，里面好像有蝙蝠。” 兰莛歘好奇心起了：“你想去看？” 封燊抬头往上看：“可是我也不知道那山洞在什么地方。我们找个村民做向导？” 兰莛歘却犹豫了，说：“我觉得，还是算了吧。感觉挺危险的。我看过纪录片，说山洞里气温会比较暖和。如果蝙蝠，就是有食物，蛇可能不会冬眠。” 封燊笑着说：“那依你……” …… 差点就满一个月了，封燊跟兰莛歘才回到家。 一路上，他们也会去那些打卡旅游点，但不跟团，而是临时请一个导游带着去玩。 但更多的时候，是自行探访一些风景还有民俗。 当然，不管是封燊还是兰莛歘，都没太多的冒险精神。他们从不会去风险比较大的地方，而且经常会请当地人当向导，免得犯了当地人的忌讳。 兰莛歘不仅录制了上千g的视频，电脑上还记录一千多k的旅游日记文档———那相当于五十万字（带标点符号）——可谓是收获满满。 封燊也觉得自己有不少的收获。 并不是指物质的收获。而是精神上的。 以往，他太忙。回到溪口村后虽然闲了下来，却是除华亭之外，极少出远门。 心态虽有变化，却还是没能脱离早年的窠臼。 这一趟下来，一个月的见闻，让他感觉胸怀都开阔了许多。甚至觉得自己思考问题的思维也得到了开拓。 果然是读万卷书，不如走千里路。 当然，走千里路，会比较累。 封燊确是有些累。 因为几乎全程都是他在开车。 而且，作为男人他觉得，自己应该承担更多的责任…… 劳心劳力的，当然会累一点…… 回到家里，他精神为之一松，少见的睡了一个大懒觉，直到日上三竿了才起床。 吃了兰莛歘准备的早餐正要出门，兰莛歘从书房出来：“昨晚你手机放客厅了，刚才琨哥、章哥还有刘君德先后给你打来电话。” “有说什么事没？” “琨哥说有关于工厂生产的事想跟你汇报。章哥说伊伊闹着要来玩，打算周五带她过来。刘君德想跟谈谈宅子的工程问题。” “刘君德有没说工程有什么问题？” “好像是说制作花窗的木材快用完了。” “我知道了，我这就过去跟他聊聊。” 刚回来，就就一堆的事……将一切丢下了将近一个月，回来又要忙起来，封燊突然有些不习惯了。 他刚出门，就拨打了杨琨的号码。 原来，工厂产能在过去一个月是真正提上来了。甚至超出了预期。而杨琨前段时间，果真开车出去跑业务，而且成效不错，还真找到了不少客户。 正是因为杨琨的努力，工厂的产品在产能完全解放的情况下，也没出现多少积压。 不过产能上去，原料消耗也大。 其它产品还好，原料只要有钱就能买来。调味料却需要封燊做的‘味引’。 “工厂里只剩下不超过三天的用量了。” “用得这么快？”封燊有些惊讶。“……大后天我送一批过去。” “要不，多让几个人回去帮你？” “也行。工厂可以再多招几个人。再过一段时间，我这边也要工人常驻的。” “那招几个？” “我这边至少要五个人，最好能安排七个人过来。” “那我明白了。那这边最好是再招十二三个人。” “你看着招。” “好……今天你有空没。一些供应商马上要结账了，工厂的财务需要跟你核对一下。” “我下午过去一趟。对了，‘味引’的原料，你多订一些，这次我多做一点。” “好。” 一旦进入了状态，那点不适应马上就不翼而飞了。 ………… 封燊刚跟刘君德说完事，就看到水坝下开上一辆商务车。 是侯军的车子。 “木材我会尽快弄回来。这边的进度不能慢。” 封燊说完，就脱了安全帽向车子走去。 车窗放了下来，侯军在车门后，笑着说：“事情办完了？办完就上车吧。” 封燊开了后车门，后座只坐着田一臻。开车的是谷毅。 “我还以为你们要晚点才到。”封燊关了车门，一边说着一边跟田一臻打招呼。“有失远迎了。” “客气了。”田一臻笑着说。“你这宅子，看着很不一般啊。” “就是地方大一些。”封燊笑着说。“其实，国内一些别墅也不比我这宅子小。国外一些庄园就不比说了。” 侯军扭头说：“可国内像你这里这样的私人农场，可不多见。” “什么私人的，也不过是承包地。” “说是承包的……” 现在土地确权，这种承包地，只要不出意外，到期后使用权也是大概率可以延续的。 特别是像封燊这农庄，情况尤其特殊。这不是承包集体土地，也不是承包林地，更像是耕地的家庭联产承包。 耕地的承包权，一开始说是五年变更一次。可如今南方很多省份，已经二三十年，各户人口变化很大，可土地承包权却没变更过。 可以说耕地越来越像是私有了。 特别是南方的省份。耕地少。人均不过几分田地。山区的农村，一家五六口人，可能也就两三亩地。靠近城市的，甚至不足一亩。 这事他们也只是点到即止。 谷毅开动了车子，沿着水库步道前行。他老马识途的开到土坯屋。 下车后，他指着水库另外一边的山坡：“一臻，封燊的茶树就在山坡上。好些茶树，有几百年树龄。” 田一臻笑着对封燊说：“你的茶叶，谷毅和侯军跟我说了好多次。能带我上去参观一下不？” “可以是可以，不过上面可没有茶林。那些茶树之前只是当做野茶树。只是这两年我才利用了起来。它们就长在树林里。分散得很。” 封燊顿了一下又说：“不过我在今年春夏两季，都修剪过那些茶树。修剪下来的枝条，都扦插了。有不少都活了下来。再过几年，应该就能有真正意义上的茶林了。” “扦插了茶树苗？”田一臻问。“有查过是什么种的茶树？” “没有。不过看着跟附近种的茶树有些区别。” 封燊在前头领路。 如今少雨，上山倒也不会脚下打滑。他们都很顺利来到茶树所在的位置。 “这里十几株，是树龄最老的。林子里还有一些……这边清理过杂草的就是今年扦插树苗。大多都成活了。” 田一臻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果然看到有一尺多高的茶树苗。 这幼苗的叶子看着，确实跟他之前见过的茶树都有些不一样。叶片显得相对小。除此之外，似乎没有更多的特别之处。 侯军似乎看出他的心思，说：“其实我觉得，封燊那些茶叶好，关键还在于他的制茶方式。” 封燊笑着说：“我制茶的方式确实比较偷懒。而且，白毛茶是误打误撞做出来的。其实是失误的结果。 “……白毛茶的毛，其实因为发酵不慎发霉造成的。只是恰好那些霉菌不仅对人没危害，反而多了一些对人体有益的物质。” 田一臻微微点头。他也听说白毛茶有降三高的功用。 不过，白毛茶是发霉造成的？ 他不太相信。 在谷毅那里，他喝过白毛茶。并没喝出霉味。相反，有一种特殊的清香。 不过他也没多说什么。毕竟，那是封燊的秘方。七位数一斤的白毛茶，那是妥妥的奢侈品。 追问了，就是不懂事。 而且，田一臻这次来，是想跟封燊做生意，而不是来抢封燊的生意的。 他提出上来看着茶树，也是商业考察行为。 不过，封燊到明年开春之前肯定不会再做茶叶，所以暂时还不急着谈这个。 茶树没什么好看的。没多会，他们就下了山。沿着步道，来到木屋。 还没进门，田一臻就恭维说：“封燊，好享受啊。有一座精心打造的大宅子，在这山谷幽深处，又有这么一幢别致的木屋。看得我都像找个这样的地方隐居了。” “这世道，哪里还有可以隐居的地方？”封燊开了门。“都请进吧。” 侯军先进门，换了拖鞋。也不用封燊开口提醒，田一臻就知道该换鞋进门。 兰莛歘听到声音就出来了。看到来人，打过招呼之后就动手泡茶，又取了些水果点心出来。 忙完之后也再去书房，而是坐在封燊旁边，帮忙着招呼客人。 谷毅首先开口说正事：“封燊，刚才来的路上。一臻先去仿古城那边看过了。” 田一臻接着说：“那地方很适合我的需求。封燊，在羊城我们初步谈过。当时说如果租用你紫仿古城的那幢楼，租金以干股计算。不知道你有没有意见。” 在羊城谈起这事的时候，封燊是同意的。田一臻现在如此问，其实是在问他有没有反悔。 封燊自然没有反悔。虽然田一臻要租的地方更适合做餐厅。不过封燊也有备选方案。 “不知道你愿意给多少干股？” “5%。” 封燊想了一下，说：“太少，我希望是15%。” “那不行，太高了。” 封燊摇头说：“不是我不看好你这个项目。仿古城毕竟比较偏僻。虽说那也可以针对多个城市的客户。但这么偏远的地方，大概不会有多少人特地过来消费。 “对于你来说，只要收支平衡，有那么一个会所就是赚的。可我只是分红，会所的无形收益，是跟我无关的。” 像田一臻要开设的那种高级会所，赚钱还只是次要的。在会所的经营中，获得人脉关系，还有各种商业信息，才是最关键的收益。 而封燊的干股，唯一的作用，就是分红。 分红分的，当然不可能是营业额，而是利润。田一臻要开的会所，利润会有多少，谁也说不准。 …… 双方来回拉锯，最后封燊咬定12%不肯再降。 眼看着就要谈崩了，一直没怎么开口的侯军适时斡旋了…… 第二三五章 走了一步，得想三步 侯军的意思是，还是按照5%的干股作为租金。不过那只是一部分。 田一臻需要再给封燊一些补偿。 “给封燊永久免费的会员资格。只要会所能开下去，这个会员资格，年费就是一笔钱。” 未尽之意，就是如果会所开不下去，那会员资格自然就不值钱，但田一臻大概也不会再开下去。那地方自然就是不再租了。 谷毅笑着说：“好主意。一臻，我觉得如果是要给封燊会员资格，至少也要给给个二级会员。” 田一臻也觉得这个解决办法不错，也笑着说：“二级怎么行，怎么也得是一级。” 接着，他又解释说：“按照计划，会所的会员将会一共分为五个等级。其他级别的的会员，只要到了年限，或者消费到了一定数额，就可以升级。 “一级会员是普通会员中，等级最高的，需要一半以上的会所合伙人同意，才可以升上来。而且每年会费需要三十万……这个级别的会员，可以享受会所的所有服务……” 封燊稍稍考虑了一下，点头说：“那就按这个方案……” 三十万的年费不多。但一个会员代表的却未必只是三十万。 而且，他也希望能有那么一个会所在仿古城落户。那可以让仿古城格调有一定的提升。 ‘租金’是谈妥了。但那幢楼本来是想建成酒楼和客栈的，明显不符合田一臻的需求。 所以田一臻提出要改造。 “我问过那边的工程师，你在地基下了功夫。而且墙体承重能力也很好。说是主楼建七八层都不是问题。我看着那楼还没封顶。是不是可以建到五层。当然，这个增加的成本，我们会所可以出一份……” 他还说：“另外，副楼也需要升到三层……” 封燊这次考虑得久一些的。 如果那地方全面升楼层，投资问题不是关键，但工期会延长不少。势必影响整个仿古城开业时间。 那就得不偿失了。 他将自己的疑虑提了出来。 田一臻笑着说：“那不是问题。只要你同意，我们可以多请一些工人。” 又对谷毅说：“那样的建筑，肯定需要专业的施工队。你应该认识施工队吧。” 谷毅点头：“这个不是问题。” 既然问题可以解决。封燊也点头了：“既然如此，我也没什么可担心的了。” 侯军笑着提议说：“既然谈好了，是不是该喝一杯庆祝一下。封燊，你不会舍不得你的酒吧。” 封燊笑着说：“你想用酒洗澡都行。我不怕你来喝酒，就怕你借口要开车不敢喝。” 侯军笑着说：“没事，等会谷毅开车就行。” 谷毅点头：“最近我不能喝酒。” 封燊侧目：“怎么回事，身体不舒服？” 谷毅笑而不语。侯军替他回答：“他准备生二胎。当然不能喝酒。” “确实不能喝。”封燊笑着说。“等你能喝了，再送你几件。” 田一臻这次来，谈租场地只是其中一个目的。另外一个目的就是想代理封燊的酒。 这也是在羊城见面谈过的。 他们提到了酒，他也就趁机再次提了出来。 “封燊，听说你建了一个私人酒窖。能参观一下吗？” “当然没问题。”封燊看了一下时间，说。“还有时间，现在去？” 他们出门，这次没有出到山谷口再开车，而是直接在山谷的码头上了快艇，直接开到水坝前的码头。 上岸后，封燊就开始介绍酒窖了。 “酒窖是请专业的团队建的。不是很大，能窖藏二三十万斤……” 一行人来到酒窖…… 当田一臻看到酒窖的内部，笑着说：“私人酒窖能有怎么大，是真不算小了。” 封燊笑了笑，指着一侧垒起来的大酒坛子说：“这些是白酒，一共有四种香型。胭脂米是主料之一。” “所以，这是米酒？” “也不能那么说。原料不仅有胭脂米，还有高粱、小麦、大麦等等，也是主料。所以不能简单地说是米酒。” 这些是白酒！ “四种香型的酒，主料的配方也略有不同。不过出香的关键，还是在于酒曲。这些酒都是在两位拥有数十年酿酒经验的酿酒老师父指导下酿出来的。 “他们精通几乎所有种类的酒曲的制作。酿出来的酒香……我个人喝着，感觉还是非常不错的。” 他也没开酒坛子：“家里有存着酒，这里就不开坛子了。这酒开了坛子，就只能带出去喝了。” “如果谷毅家里的酒跟这些是同一批的，那就不用在这里喝了。” 谷毅点头说：“是同一批的。装瓶时我在场。” 田一臻点头说。“酒确实不错。而且数量也不少。不过，还要窖藏多久才到最佳状态？” “现在已经处于是适饮期。当然，这白酒，放久了只会更好。倒是这些黄酒……” 封燊又指着另外一边明显小了几号的坛子这些坛子都是用架子分层装的。 “这些黄酒，现在也能入喉了，但暂时还没到适饮期。等到了时间，就会准备装瓶。” 正在靠近架子的侯军侧头问：“还没到到适饮期么？可我喝着感觉挺好啊。” 他是真的觉得，跟那些国内有名而且价格贵的黄酒相比，似乎也没差什么。 如果那还不是最好的。那达到最好状态了，又该是什么样的。 他笑着对封燊说：“你这是又捏着一个王炸啊。” 白毛茶就是封燊手里的一个王炸。 这些黄酒，也是封燊独自酿出来的。如果能酿出极品黄酒，就可能是比白毛茶还要大的生意。 封燊笑了笑，说：“今天要喝什么酒？白酒还是黄酒。” 田一臻扫了一眼白酒坛子：“黄酒我喝过了，白酒也喝过两种。谷毅，喝的是那几种来着。” “是酱香、和混合香型的。” 混合香型，其实就是楚老头‘发明’的香型。之所以说是混合香型，是因为还没有想到更好的命名。 封燊说：“那今天就喝清香型或馥郁香的。木屋正好有，就不用在这里取了。” 田一臻，指着那些酒坛子说：“听说你一次酿了百万多斤的黄酒。都放这里了？” “放不下。大多放在宅子的地窖了。到目前为止，窖藏的效果似乎不比这酒窖差。” “那挺好。” 封燊笑着说：“也是不得已……这酒窖放不下。” 侯军突然说：“今年你好像还没有酿酒来着。不打算酿了？” “白酒酿造，需要专门的发酵池。这一批也是酒厂酿的。今年那家酒厂一直在赶工，没时间接我的单子。 “至于黄酒……你看工地就知道了——是真没时间，也没有地方酿。” 田一臻接着问：“那你以后还打算酿吗？” “酿肯定是要酿的。” 封燊想了一下，说：“酒厂那边已经约好了时间。过年后，他们就没那么忙了。到时候会帮我酿一批。至于黄酒，可能要等宅子完工了再考虑。” “那就好。如果这酒营销得好，总不能断了货。” 虽说有‘饥饿营销’这说法。但中国的酒太多，这种没了，自然有替代品。 毕竟，白酒不同葡萄酒。喝酒的人，没那么‘讲究’。 每一个品牌的葡萄酒，都是特定某一小块葡萄园的葡萄作为原料。葡萄质量对天气又太过敏感。某一段时间天气不好，葡萄就酿不出好酒。 而白酒却不一样。 尤其是中国的白酒，原料是东边不亮西边亮，自古以来‘地大物博’的巨型国家，总能找到好的原料。 而且，白酒的酿造跟葡萄酒的酿造，又有很大的区别。 葡萄酒的酒香，关键是葡萄的产地，还有葡萄本身的品质。 而白酒，或者说粮食酒，酒香的关键是酒曲。酒的口感，则在于调酒师。 两种属性完全不同的酒，营销手法也就很不一样。 连‘饥饿’的方式都不能一样。 白酒的‘饥饿’只能是因为市场反应过高，而造成脱销。绝不能是因为开工不足。 那只会显得厂家技术不稳定，甚至出现了经营危机。 所以，如果田一臻要营销封燊的酒，就肯定要保证一定的供应量。 封燊承诺不久的将来就会再次开始酿酒，对田一臻计划中的合作很关键。 ………… 封燊下厨，几个人小酌几杯。 吃完饭后，谷毅他们下午还有事，也没多留。田一臻带着几件酒走了。 酒水的合作，也算是初步达成了。 收拾好了餐桌，封燊从厨房出来，对兰莛歘说：“过几天我们去看望外公吧。” “好啊。我也好久没去外公外婆家了。”兰莛歘当然高兴，却也有点疑惑。“你怎么突然想起去看外公啊？” 封燊搂着她在沙发坐下：“你认识楚老头比我久……你说，如果我提出入股他的酒厂，会不会挨打？” 兰莛歘噗嗤笑了，说：“肯定不会啊。楚爷爷只是有点固执，又不是不讲道理。 “而且……我听外公说，楚爷爷想收你做关门弟子，将一身的酿酒技术都教给你呢。” 意思是，楚老头其实还是挺认可他的。那么，说服楚老头同意让他入股，应该还是有可能的。 “不过，你怎么突然想到要入股他的酒厂？是因为刚才田一臻想跟你合作卖酒？” 封燊点头说：“我就是想着，如果田一臻真能将我们的酒卖出去了。那肯定要有一个稳定的生产。那些白酒，关键是老楚的技术。 “现在，他们厂子就是给人代工的。跟田一臻合作，就有可能做一个品牌出来。那么最好的办法，就是跟楚老头绑一起。” 兰莛歘却想得更多。 “可是，我外公和楚爷爷，年纪都不小了呢……” 他们未必还能做几年。要是他们不做了，以后怎么办？ 封燊苦笑说：“就看楚老头想不想得开了。”楚老头明明一身酿酒技术，可就是不肯教给别人。 不对，不是不肯教。打算教给他来着。 可他哪有时间专门学那个东西。 兰莛歘却不那么认为：“亲爱的，其实我觉得，你如果有时间，也是可以跟楚爷爷学酿酒的。 “你不是学了没多久时间，就酿了不错的酒？我觉得你肯定有这方面的天分。 “别人或许需要学上几年，甚至是十来年。可你肯定不用那么长时间。 “我知道你没时间一直跟在酒厂学。不过，黄酒不就是在家里酿的？我们完全可以跟楚爷爷学一段时间，然后在家里做实践……” 第二三六章 是时候展示真正的阴人技术了 按兰莛歘说的，封燊觉得那倒可行。 就是不知道楚老头会在怎么想。 他也不用等有空了，当即就拨打了楚老头的电话。 他将实情说了。 善意的欺骗，肯定更容易说服楚老头。但楚老头是个倔老头，封燊担心纸包不住火。 现在瞒过去，但要是有一天楚老头知道真相……封燊觉得老家伙会被气得脑溢血。 他虽然不愿意按部就班拜师学艺，却也没想过要将人气死。 所以，他将事情都说了，连自己的心里的想法也说了。 “楚爷爷，事情就是这样……如果这次合作顺利，之前你们酒厂帮我酿的那几种酒，就能打出个名头来。 “你不是一直惦念着自己做一种品牌酒吗？现在就有一个好机会。” 楚老头却没吭声。 “楚爷爷，你还在听吗？” “在……”楚老头又沉默了一小会。“你说的，听着倒是不错。不过，我也做不了几年了。跟人合作，酒肯定不能有点点差池……而我最近总感觉有些力不从心。” 封燊听得一愣一愣的：“别介，楚爷爷。上次你骂我时，还中气十足，跟三十岁的壮年也不遑多让……” 三十岁的壮年，可没他骂得很。 “怎么，你还想我给你干到死的那天？” 得，这是拿上乔。 “哪能啊……楚爷爷，要不你练两个徒弟出来。徒弟带出来了，你也可以退休，享享清福……” “我倒是想带徒弟的……可有人不愿意学呐！” “……”封燊默了。“楚爷爷，我们明人不说暗话。你是什么人，我还不知道？你这么怪声怪气的，我听着难受……估计你说着也难受得紧。” “那我就明说了。你小子就真那么恋家？我让你多过来看看，你来了几次……” 楚老头吧嘚吧嘚说了他一通。 总的意思就是，只是让他有机会就去酒厂，现场看看那些关键控制环节是怎么处理的。最重要的是，调酒需要多做尝试。 “你看过我那笔记了没……” “看了！” “看了你还躲懒？舍不得小歘，你抱着她过来得了，她能见她外公外婆高兴还来不及。你还有什么理由不来？” “是因为忙……我是真忙。别说得我是从此不早朝的昏君。” “昏君前提得是个君。你是吗？年纪轻轻的，不趁着多学点点东西，你是要飞呢？” “学……我学还不行吗？” “你以为学就行了？你得好好学！” “是，我一定好好学。” “早这样不好？行了，我也懒得说你。你找个时间过来，将手续办了。” “什么手续？” “酒厂过户。你也别整什么参股。我这厂子不值钱。三百五十万，都卖你了。” “不是……这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楚老头没好气说。“要真一人一半才不好。厂子都是你的。以后你想怎么弄就怎么弄。” 他有些事是不想说。 他有几个孩子。虽说自己的孩子都该护着，可他那几个孩子品行一般。要是酒厂真做起来了，以后还有得闹。 他也知道封燊这人看着好像挺平和的，但那是没犯着他。 他那几个孩子要是因为利益跟封燊对上了，被阴死了还不知道怎么回事。 倒不如现在将厂子全交给封燊。卖了厂子的钱，给那几个不肖子孙分了就得了。 那些家丑，他也不想跟人说。 “我最多就做三年。再过三年，我就该回老家混吃等死了。那之后，酿酒就得你自己来了。是教别人帮你酿，还是你自己来，都随你。” “说的什么话。你是我师父，给你养老不是我本分吗？” 楚老头嗤鼻：“得了吧。让你给我养老，我能被你气短命十年。” “……”封燊竟有些无言以对。“楚爷爷，你说我家里这边建一个酒厂行不？” 楚老头‘嗯’了一声，然后就沉默了。似乎是在考虑那是否可行。 半晌之后，封燊才听到他回答：“那倒也不是不行。从交通上说，你那边更方便一些。还有你家那道泉水，确实也比我这边用的山泉水更适合酿酒。” 封燊听着有戏，就再接再厉说：“我正是想着我家里的水不错，才考虑自己建个酒厂。规模也不用多大，就给我自己练手用。 “你也知道，我虽然呆在乡下，可事情是真的挺多。让我去你那边一直跟在你身边学。我是真没那个条件。 “如果我家里有个可以练手的地方，那就完全不一样了。现在可以视频通话，平常我有什么不懂的，也可以远程请教你。” “那……你打算在什么地方建？” “就在之前录制节目的土坯屋那地方。” “那地方……还行。” “建酒厂，我可是一窍不通。还得请你老人家费心指点。” ………… 虽然被说了一通，但封燊的目的达到了。 不过楚老头也特地提醒了他：要建酒厂，地方不能小了。而且还需要建一个比他宅子后山那个更大的酒窖。 为此，封燊就为新建酒窖的场地而挠头了。 他考虑了很久，觉得酒窖其实也无需再建一个。 ‘酿酒空间’里有大型酒窖。各种酒的专用酒窖都有。窖藏多少酒都不是问题。 当然，为掩人耳目。他的酒厂至少要有一个以上的明面上的地窖。 他其实也有。 抽奖得到的所谓‘大型集成末日地下庇护所’，就是功能非常齐全的地窖。也可以用来窖藏酒。 两个‘末日地窖’，总空间有三万多立方米的空间。 他估摸着，至少能腾出一万立方米专门用来藏酒。那至少能窖藏超过六千吨的酒。 相当于六百万公斤的酒。 有那两个‘地窖’，他还需要建酒窖吗？ 哪怕日后，封燊会酿许多许多的酒，甚至远远超过六千吨。多出来的酒，还有酿酒空间呢。 所以…… 他决定只建一个临时性，地表上的小酒窖，甚至不建。 他也是没办法。如果建地下酒窖，恐怕要选林地。 那可不容易——在国家森林公园里申请砍树，是件特麻烦的事。 为了避免麻烦，他觉得可以在水库尾的那片沙地上建一个小酒窖。就用于临时存放刚酿好的酒。 之后，酒可以转移到宅子后山的酒窖，或者地窖…… 他又给楚老头打了电话，说了自己的想法。 这一次，楚老头对他的想法倒是挺赞同的：“那也可以。不必要的投资，也没必要浪费钱和时间。” 封燊笑着说：“地方你也是知道的。怎么设计，还要劳烦你了。” 楚老头当然不会建筑设计。不过，酒厂不是普通建筑。甚至跟其它厂子相比，也有非常独特的要求。 封燊还是个生手。所以，需要楚老头跟设计员沟通。 “你还要酿黄酒。酒厂车间空间就不能太小。幸好，那地方足够大……行了，我知道了。你先准备一下，设置图出来了，就可以动工了。” 在南方，没有冬天不能施工的说法。只要不是气温低到零度，让水结冰，就可以施工。 兴建酒厂的事，算是有了着落。封燊就暂时将这事放下了。 随后，封燊就去了县城。 先是去工厂找杨琨，核对了工厂上个月的财务。 从工厂出来，他也没马上回家。而是找到了包全贵。 ‘好久不见’‘别来无恙’的寒暄几句之后，封燊就道明了来意。 “鲍哥，这次来找你，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有件事想麻烦你帮个忙。” “什么麻烦不麻烦的。封总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什么事你说，只要我办得来的，包管让你满意。” 封燊笑着说：“我想找一个地方。面积要求十亩以上。可以有林木。但林木面积不能超过三成，而且不能是在地块中间位置……另外，必须是临湖的。” “这样的地方，应该不难找吧。” 封燊笑着解释说：“找那样的地方。不是用来耕作的。而是要兴建一幢永久性建筑。所以这地就不好找了。” 包全贵没了刚才的把握：“封总，如果是要建永久性建筑……面积那么大的地方，可真不好找了。” 如果是要建房子，那就不是耕地流转了。在周边，对土地的管理，相对比较严格。 “要是好找，也不用麻烦鲍哥你。”封燊拿出一个档案袋。“这是一点小意思，请你喝茶的。” 包全贵接过，还挺压手的。 他也没打开，像是犹豫了一下，说：“那我帮你找找。不过，封总属意什么地方？” 他觉得，封燊给这么一笔钱，大概不是单纯然让他找地方。更像是要他出手迫使地主将地让出来。 那样的事，他以前是不会轻易接的。不过他看好封燊，也想结交封燊。 封燊笑着说：“我就是不知道有什么地方合适，才请你帮忙。具体地方……也不限于兰溪县内。只要不超出本市就行。” 鲍哥一听不是要动手段压人，心里也是一松。同时，对这事也更上心了些。 “封总，方便透露一下你找那样的地方，有什么计划……你别误会，如果心里有底，我们明白找什么样的地，才更容易找到让你满意的地方。” 封燊犹豫了一下，说：“其实是有个朋友想要找个合适地方，开一家高级会所。 “那朋友是国外回来的，认识不少人。所以，钱不是问题。关键是地方要好。 “那会所，针对的是长三角那些大城市里的有钱人。所以地方要山清水秀，相对幽静的。另外，岸边要适合兴建游艇码头……” 鲍哥哑笑，说：“在我们这山旮旯里开会所？他们有钱人的想法真是清新脱俗。” “呵呵，或许山旮旯也有山旮旯的好处……”封燊也笑了笑，说。“还麻烦你下点心思。这事比较急。那朋友只给一个半月的时间。” “这么急？” “至少开始动工了，才敢拉投资。” 鲍哥恍然大悟：“明白……就像那些公司跟政府要项目要补助。总要自己先开个头，吹牛时至少有个影子。” 封燊点头：“就是同样的道理。”他顿了顿，说。“这事就劳你多费心。” “你放心，我等会就让人到处留意一下。” 鲍哥又说了保安公司的事。 封燊却说：“保安公司，说了你管理。我就不会插手。我相信鲍哥你不会让我们失望的。” 跟鲍哥告辞后，封燊上了车，靠着座椅像是在闭目养神。 其实，他是在分析鲍哥去找‘会所的场地’，会不会如他所愿。 希望鲍哥的口风不要那么紧。不然，消息就传不到封燊想要传到的人的耳中。 那他下一步的计划，做起来会更麻烦一些。 第二三七章 伊伊不熊 “封爸爸，封爸爸……我来啦！” 封燊正在客厅看着电视新闻，门被拍得震天响，还有伊伊那雀跃的叫唤：“封爸爸，开门。伊伊来了哟！” 门其实没锁。 不过封燊还是起身去开门，门外只有小不点一只。 章立伟还没进院子呢。 怪不得小家伙只拍门。 他将人抱起来，说：“伊伊下次来了，可以直接开门。看到没有，像这样……” 他说着他示范了一下开门：“拍门手会疼。” “嗯呐，好疼。封爸爸，吹吹。”小家伙皱巴着小脸，将手掌送到他面前撒着娇。 封燊笑着吹了两下。 章立伟走了过来：“封燊，好久不见了。今天又来打搅你了！” “说的什么话？”封燊笑着说。“外边有些冷，进门暖和一下。” 前天冷空气下来了。这个寒潮来得比较早。今天早上的室外气温都降到个位数了。 今天都阴着天，还刮风。这都快中午了，气温也不过堪堪过了两位数。 进了门，封燊一边反手关门一边笑着问：“吴姐没来？” “嗯，她跟朋友有事要办。” “呀，伊伊来了吖。让我抱抱。”兰莛歘从书房里出来，先是跟章立伟打过招呼，就开始逗伊伊。 小家伙赶紧抱紧封燊脖子：“不要，不要……封爸爸快跑，狼外婆要来吃小红帽了。” 封燊假装要跑，却故意没两步就被兰莛歘抓住，又顺势让她抢走了小家伙。 小家伙哇哇的，又笑又叫。 看到女儿这么活泼，章立伟心里放心了。 他跟封燊说：“宝宝在家总说，好久没见你了，又说想你吃做的菜，闹着要来玩……” “她想来的话，你要有空就送她过来呗。如果你没空，就给我打电话，我要是有空也可以去接她……我跟兰莛歘都会在家，陪她玩两天也是可以的。” “呵呵，吴静倒是说对了。她就是知道你宠着她，才非要闹着来你这里的……我周末还有点事，等会就回去。接下来两天，宝宝就麻烦你了。” “有什么麻烦的。伊伊其实挺乖。” 伊伊一脸正经地点：“封爸爸说得对！我最乖！” 封燊都被逗笑了，捏捏她小脸：“伊伊，我们要谦虚。” “可是，我真的很乖吖！兰阿姨，是不是？” “是，伊伊说得对。伊伊很乖，不过还有进步的空间。” 最后一句，好复杂吖。忽略，忽略…… 小家伙笑得一脸得意。 不过章立伟走的时候，她就显得闷闷不乐。 外边冷，封燊也不好带她出门玩，就在二楼跟她一起玩积木。 积木终于搭成了小屋子，小家伙绕着积木跳：“最漂亮的木屋……封爸爸，我是不是最厉害哒。” 封燊笑吟吟说：“嗯，伊伊很聪明！” “嗯，我很聪明……”小家伙扑到他怀里，扬着笑脸。“封爸爸，我看了动画片，还能更聪明哟。” “那……伊伊想看什么动画片？” “我想看熊大和熊二。” 封燊想了一下，点头说：“可以。不过伊伊看完之后，要将动画片的故事告诉我。可以吗？” 小家伙眨眨眼：“可是，我不会讲故事。” “伊伊辣么聪明，看过之后，肯定就会讲了。” 小家伙想挺起小胸膛，却只腆起小肚子的骄傲：“没错，我辣么聪明，一定能学会讲故事。我还要讲给爸爸妈妈听。” 封燊笑了笑，去拿了平板过来给她放。 小孩子看电视的危害，专家能说出一二三四五六七八条。而且能让人惊出一身冷汗。 可是，又很难完全杜绝小孩子看电视。 除非你不装电视。不然你看的时候，总不能蒙上孩子的眼睛。 而且，如果非不分青红皂白地禁止小孩子看电视，也未必完全是好事。 因为小孩子也是有江湖的。你家孩子不能看电视，可人家的孩子能看，有了对比，小孩子的心理难免不会受影响。 比如说，封燊就认识一个管孩子管的很严格的客户。 电视不能看，零食不能吃。 结果那个孩子很不合群。可他客户却只以为是孩子比较内向。后来才发现内向过头了，根本不愿意跟其他孩子接触。 看过心理医生才知道。别的孩子会吃零食，会看电视。孩子却不能，心里就觉得难过，不肯跟他们玩。 久而久之，就不愿意跟其他孩子玩了。 到那个时候，封燊的那位客户才知道过犹不及。可是孩子的岁月不能倒退，后悔也没用…… 所以封燊觉得，既然有电视这种东西存在，小孩子也身处这个世界，该接触的还是要接触。 不过这也该讲究给策略。 于是，在开始播放之前，他跟小家伙‘谈判’还：“只能看一集哦。看完了，我们就要开始做晚饭了。伊伊要帮忙。好不好？” “好~”小家伙严肃的样子，让人感觉她即将要挑起整个世界的重任。 用平板上网看动画片，会员可以摒除所有广告。 这就免除了电视广告对孩子的影响。 在播放的时候，封燊还故意跟小家伙谈论‘剧情’。 “啊，光头强好聪明……” “才不是他聪明，是熊二笨啦。” “那熊大聪明吗？” “也笨，铁锅挡不住子弹哒……伊伊聪明！” “……” “爸爸，光头强好笨。树砍光了，猴子就没地方住，会住进他家，吃他的饭，睡他的床。”小家伙思维开始发散了。 封燊哈哈笑着说：“伊伊说得对，光头强真的好笨！那伊伊说，该怎么办才好呢？” “emmm……”小家伙眼珠子丢溜溜转了两圈。“我知道啦。可以砍一棵树，就种一棵。那么，猴子就一直有家，不用抢光头强的床，也不用吃他的饭。等树长大了，光头强还可以砍树赚钱。” 封燊怔了一下。 没得到回应，伊伊扯了扯他衣服，期待地望着他：“封爸爸，我说得对吗？” “对。伊伊的办法很好。” 于是，他又看到小家伙摇头晃脑，似乎是在不好意思地表达着自己的得意。 不过小家伙确实值得得意。 办法不新鲜，但如果一个四岁的孩子，独立想到这个办法，肯定是真的开动了脑筋了…… ………… 小家伙一整天都很兴奋，直到晚上十一点了睏得受不了，才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封燊小心抱回房间让她睡下了。 出来时，发现兰莛歘正在收拾小家伙的玩具，就说：“明天再收拾吧。” “不行，要给孩子正确的示范。当天该做的事，就不能留明天。” 封燊笑着说：“要说正确示范，就该明让她自己收拾。让她知道，自己的事要自己做。” “哼……反正，我看不多乱，行了吧。” 封燊也不再跟她斗嘴，过去帮忙将东西都收拾好了：“还不睡？” 兰莛歘窝进他怀里：“我还不睏呢……没想到带个孩子会这么累。” 今天小家伙活泼过头了，没个人看着，都担心会出事。而且，小家伙闹腾得厉害，非要拉着他们两个一起玩。 不过小家伙能有什么坏心思？她拉着大人一起玩，就是因为心理上喜欢这个人。要不然，直接甩头不理人呢。 而且，小家伙也有分寸，虽然闹腾，却也不过分。 “明天你忙自己的事。我带她一天。后天下午就送她回华亭。” “你送回去啊？” “我正好要去华亭一趟。” “可你这两天不是要做‘味引’吗。” “前天做了一些，工厂还够用。我去华亭，最多就是住一个晚上，回来了再做也不迟……你要不要一起去？” “嗯……还是不了。现在我也有车，真想去华亭可以自己去。” 封燊笑着说：“你一个人开车，我还不放心呢。” “大不了我开慢一些。” 就是因为他那种想法。车子送了给她，可没给机会开几次。 “我是不放心你在技术还没过关之前就开上高速。你可以先多在国道省道开上一定里程……至少五千公里吧。” “哼，改天我绕秀安水库绕几圈。” 封燊笑说：“是个好主意。” 她嗔他：“去你的~你去华亭，是要办什么事？” “给谷毅送点东西。另外有点事要和魏士进处理一下。” “那我还是不去了。”毕业后，谈得来的同学朋友，都不在华亭了。封燊又要办事，她跟去了，只会让他分神。 “如果你要留在家里，就帮我看着工地那边。另外，让刘君德将土坯屋给拆了。” 不仅建房子需要挑日子时辰，拆房子也要。 土坯屋计划要拆掉。正好是在下周一上午七点多。 他肯定赶不回来。 “你看着他们，让工人将地方都清理好。地基的石头要挖起来，放一边就可以。” 兰莛歘知道他打算在土坯屋那里建小酒厂，可没想到这么快就开始动手了。 “那屋子真要拆了？以后《南山居》真不在我们这录制了？” “看情况。如果仿古城完工了，吴鹏应该会考虑在那边录制。而且，《南山居》还有没有第三期还是个未知数呢。” “……” 封燊笑着问：“怎么，不舍得了？” 她靠进他胸膛：“确实有点不舍得。毕竟跟着工作了两季。” 如果《南山居》不在家里录制，就算吴鹏还请她继续工作，她也要考虑一二。 毕竟，晚间录制是常事，如果不在农庄内录制，她就得跟其他同事一样，说不定还要加夜班。还要睡在节目组里。 而她还要写小说。虽然收入并不是很高，但稿费也在稳步增长。而且写作是她对未来人生规划的重点，不想被别的事影响了。 “等翡翠卖掉，你就有钱了。以后你自己策划一个节目，自己制作得了。” 兰莛歘笑着说：“哪有那么容易？要真那么容易，那些资本也不需要投资别人的项目，干脆自己拍戏或者制作节目了。” 娱乐圈之所以被称作‘圈’，是因为这个行业容量其实很小，而圈子里的人脉关系尤其重要。而且，相对许多行业都排外。 他们有着宁做鸡头不为牛后的思想。这个行业，是他们自认的自留地，并不是说你有钱就能玩得转的。 她，还早得很。 而且，她也没打算自己制作节目或者投资拍戏……那太费神。 她也不跟封燊说那些：“你准备卖翡翠了？” “过两天去华亭，我就让人帮着放出风声，我们等着买家找上门来。” 高档翡翠之所以少，并不是说就真那么罕见。 只是那些翡翠，没钱人的人连看见的机会都没。 真正高档的翡翠，其实也是在一个小圈子里就自己消化了。根本不会出现在市场上。 封燊也没打算将那些墨翡推出市场，那么就得让人知道他手里有好翡翠。 当别人主动上门要买，价格的主动权就在他这边了。 第二三八章 我有好茶，我准备讲古了 在次日白天里，最终还是兰莛歘带着章伊伊在家里玩。 封燊多做了一批‘味引’。傍晚回到木屋，发现兰莛歘在带着章伊伊印饼干。 “封爸爸，你看我做的饼干。”小家伙也不嫌自己手上脏，跑过来拉着他去桌子边。 封燊一看，笑着问兰莛歘说：“你怎么将这东西翻出来了？” 那是最早给章伊伊做栗子杏仁饼用的饼模。印出来的饼干就是q版的章伊伊头像。 “封爸爸，我做饼子，好不好看？” “是很好看。” 兰莛歘将几个饼子轻轻敲出来，笑着说：“伊伊说想吃饼干了。我就想给做一点，明天让她带回家慢慢吃。去找饼模时，发现了这个东西。” 封燊看盆子里还有一大团的‘面团’，而另外一张桌子上，层层叠叠的，已经垒了好几层。 这得有一百多斤的饼子了。只是还没烤。 “做这么多。要吃到什么时候。就不能等吃完了再做。” “……” 她会告诉他：这是因为第一次做，对流程不熟悉，没掌握好水量，不小心和多了么？ “多么？”章伊伊不依了。“封爸爸，一点都不多。封爸爸做的饼干最好吃。我要带给小朋友们吃。还要给爷爷奶奶吃……” 她掰着手指说着要送的人。 两只手打都数完了还没数过来。 照她这么说，还真心不多。 “都送了，伊伊就没得吃啦。所以，还要做更多！” 兰莛歘却不想在做了：“伊伊，做完这些就可以了哦。饼干虽然好吃。可是吃多了，也会闹肚子。” 封燊从面团捏了一点放嘴巴了吃。 “生的……”兰莛歘拦不及，只将面团挪开了。“你要饿了，我给你下面去。” 封燊将面团吐出来，说：“糖稍多了些，杏仁粉也少了一点。” 兰莛歘没想到他是在尝味，悻悻说：“我按你的配方做的啊。” 封燊笑着说：“也没关系，烤的时候小心一点就行。” 糖容易抢火，火候太猛会过于焦黄，而且会焦香味。而且饼干会太硬。 “那……还能吃吧。”不是她没自信。而是吃惯了封燊做东西，吃食口感稍有点瑕疵，都会被放大。 “肯定能吃。”章伊伊有些懵懂，不过听着大人的话，感觉有点急了。“封爸爸，是伊伊亲手做的，一定好吃。” 兰莛歘调笑说：“哟，是伊伊亲手做的啊。阿姨什么都没做的……” “不对，不对。”小家伙讨好地抱着她大腿，摇着小身子。“是兰阿姨亲手做的，我帮忙印饼子……爸爸，我明天都要带回去。好不好呀？” 封燊看桌子上的饼坯，笑着说：“你都带回家，就不给我留一点吗？” “啊~留呀。可以给封爸爸留一小袋子。” “那我谢谢你哦。”封燊脱下外套，说。“都先印出来吧。我先做饭。吃了饭再烤。” 封燊烤饼干的时候，兰莛歘带章伊伊到楼上弹琴。 原来小家伙已经去上‘钢琴兴趣班’了。 封燊不知道那是不是有点早了。反正，他觉得小家伙的身体协调性，肯定还没到可以弹钢琴的地步。 听着琴声有些断断续续。 曲子，是封燊没听过的。又或者是没听出来。 正听着，突然琴声断了，好久都没再响起。 最后他看到，兰莛歘抱着含着两包眼泪的小家伙，从楼下下来了。 他还没来得及问是怎么回事。 小家伙见到他，就咧嘴哭了，还很委屈：“封爸爸，呜呜……有错了。” 封燊一头雾水：“什么有错了？” 问的是兰莛歘。 兰莛歘憋着笑，说：“伊伊想弹一首练习曲，有一段总是弹不过去。”其实，她是没听出来哪里错了。“她自己说弹错了……大概是着急了。” 封燊一囧。原来是‘又错了’，而不是‘有错了’。他还以为是小家伙做错了事呢…… ……所以，小家伙是被自己急哭了？ 还……可真是太委屈了！ 封燊哭笑不得。 将她抱过来，笑着哄她说：“没关系的，我看到伊伊很努力呢。只要再练习几天，一定就不会再错了。” 小家伙抽着鼻子，重重点头：“下次，呃……一定，不会错了！我再弹给你，和兰阿姨听。” 封燊笑着说：“我们都很期待伊伊的表演。相信伊伊下次一定弹得很好听。” 小家伙眼睫毛还挂着泪水，却是一脸的坚定：“嗯，一定好听！” 封燊失笑，帮她擦去的眼泪说：“走，我们去洗脸。” 小家伙眨眨眼睛，提条件了：“我能先吃一个饼干，再洗脸吗？好香哒。” 饼干已经烤好了一些，屋子里确实满是香味。 不过，孩子再萌，也要坚持原则：“要先洗脸了再吃。我们要做讲卫生的好孩子。” “嗯，我是好孩子。封爸爸，走。我们洗脸去。” …… 小家伙有时候情绪来得莫名其妙。 不过还好，章伊伊还是容易哄的。 吃了两个饼干之后，不再让吃，她也不闹。只嘻嘻哈哈围着封燊他们两人玩。 第二天中午之前，一批‘味引’做好了。 下午，封燊就要按计划去华亭。 兰莛歘最终还是决定留在家里。 到了华亭，当然是先将干女儿送回家。封燊婉拒了吴静和章立伟留饭，就直奔颐博。 去到颐博，已经是下班时间，公司里员工都走了，就魏士进在办公室。 见到他，魏士进就起身收拾东西：“走，先去吃饭。” “去我家吃吧。” “你家还有东西？” 虽说定时有家政上门打扫，可那房子不是一个多月没开伙了吗？ “路上顺便买了。在车上呢。” 魏士进笑着说：“有你做的菜，其它地方的菜，想着就觉得不香了。我给庄毅说一声。” 他们回到小区大门时，庄毅已经在外边等着了。 这也算是高档小区，如果没有住户的认可，外边的人是没办法挂不能光明正地进去的。 封燊下车时，装模作样拿出几袋食材。 回到屋子，封燊首先就是用收摸了一下茶几，没什么灰尘。家政的工作，还是可以认可的。 厨房的厨具的状态也相当不错，随时可以进入工作状态。 封燊检查了一下，家里的情况还好，就出来说：“你们先坐会，我马上做饭……士进，你自己泡茶。庄主任，我失陪，你随便就好。” “你忙！只要又能尝到你的手艺，别的就不必多说了。” 封燊笑了笑说：“那你自便。” 因为时间也比较晚了，他也不打算做过于复杂又耗费时间的菜式。 尖椒回锅肉，红焖香鱼，牛肉炒松茸…… 菜式简单，但五菜一汤，在没喝酒的情况下，最后到最后只剩下一点汤汁。 已经吃了两大碗饭的魏士进见了，又去打了半碗饭，将牛肉炒松茸的汤汁拌了。 他笑着说：“我这人最是见不得浪费食物。” 庄毅失笑说：“我刚也还在犹豫要不要多吃半碗饭呢……被你抢先了。” 他说的是真的，只不过他没魏士进放得开。 又对封燊说：“我怎么感觉，不过半年时间，你厨艺就到了返璞归真的地步了。” 魏士进呼噜噜地将半碗饭扒下肚，放下碗说：“其实我最好奇的是，这牛肉放了水煮的，是怎么能熟透了还那么鲜嫩。” “主要腌制……另外还要搅拌鸡蛋清跟淀粉，可以在煮时减缓失水。再有就是，添水时得用热水。” 其实牛肉很容易熟，切薄一些，猛火热油，牛肉快速过油，一两分钟牛肉就能熟。 因为蛋白质在五六十度就能变性。 当然，如果牛肉含有过多细菌，五六十度的温度，在一两分钟内，是不可能将全部都杀死的。 而寄生虫卵的耐高温能力，可能更高。 封燊做肉菜，通常都是在兼顾口感、味道和营养的前提下，尽量都煮得熟透了。 所以，虽说他们吃的是系统‘采购’买来的，质量怎么说也都是杠杠的。但封燊还是习惯将牛肉尽可能作熟透了。 再说了，牛肉跟松茸一起煮。如果只是将牛肉过一下，怎么让松茸吸入牛肉的香味？ 魏士进摸摸肚子，笑着说：“好饱。要天天吃你做的饭，我就算不得肠胃炎也得变成大胖子。所以啊，你做的菜，还是偶尔吃一顿就好。” 今晚，他算得上是暴饮暴食了…… “我可没逼你吃那么多……” “哈哈，确实没逼，但你是再用你的菜诱惑我。” 封燊懒得理他，问庄毅：“庄主任今晚可吃好了？” “我以往晚上最多吃八分饱。今晚有点撑了……你说我吃好了没？” 听他那么说，封燊笑着说：“既然吃好了，我们去那边坐下喝杯茶。” 饭后茶，封燊泡一壶大红袍，级品的那种。 茶端上了，他就去收拾餐桌：“你们先做会，我收拾一下就好。” 等他洗好碗出来，魏士进他们已经喝到第四泡水了。 见他出来，庄毅给他洗了一个小茶杯，倒了一杯：“正好，茶慢慢出味道了。” 封燊看他泡茶的动作很简单，但举止之间竟然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韵味：“你这泡茶功夫，我是看着也学不会……” “我从七岁开始，就在跟在我爷爷身边。 “他老人家嗜茶，我看多了，慢慢就学会了……后来，十二岁开始，就经常泡茶给我爷爷喝。泡得多了，心里就会有体会。” 封燊笑着摇头：“所以说，你们喝茶是品茗，而我喝是解渴。” “你会不会喝茶，我不敢评价。不过我知道你有好茶！”庄毅喝了一杯。 他笑着说：“这茶叶，大概也就是你会随便拿出来泡……去年从你这里得的那些，给我爷爷送大半过来。剩下那点，就过年过节那出来泡一壶犒劳自己……今天总算是能喝过瘾了。” “人生在世，难得能有个爱好……你也被省着。要真想喝，我这里还有一些。” “知道你有茶叶。可我没钱……” 第二三九章 它值不值五千万？那并不重要 “说什么钱？上次请你帮忙，我还没谢你呢。” 上次帮兰洋找关系，封燊就是拜托了庄毅。 “不过是顺嘴说一声的事，不值一提。哪里能要你那么贵重的东西？”庄毅又倒了一杯茶，笑着说。“今天能敞开了喝，我已经心满意足了。” 封燊确实因为他女朋友的弟弟，找到了他。可是托他的事，没半点为难的。所求的也只是一个公平，不至于因为某些不为人知的原因而被人抢了军校的名额。 更何况，最后那个姓兰的小伙子也争气。高考成绩很好。体检、面试、政审，都完全没问题。 在那种情况下，就算有人想抢名额也不会抢到那小子头上。 庄毅觉得，当初他打的那个招呼，实际上除了能让人心安之外，并没什么实际意义。 而且以往过年过节，他跟封燊也算是礼尚往来。只不过，封燊送的节礼明显比他还的要重些。 如果他因为打个招呼就要封燊的大红袍。 那就是过了。 “也不完全是因为那件事……”封燊笑着说。 “今晚请你来吃饭，其实是还有件事想请你帮忙的。这事恐怕需要你跟别人人应酬一二，比如喝杯茶聊聊天之类的。我总不能让你帮忙，还用你的好茶叶吧。” 庄毅拿手指点点他：“你这人啊……你说我该怎么形容你才算贴切？” “我就在这里，真真切切的，还用什么形容？”封燊呵呵笑着说。“我想这事，比较急切，就想到借用你人脉……还请你务必帮我这个忙。” 他说得很直接，却不让人厌恶。 庄毅沉吟了一下，说：“……你先说说是什么事？你也知道，我就是个电视台里的一个小头目。能力有限，你拿出那么贵重的茶叶让我请人喝茶。我怀疑，这事我真的能办成？” 既然封燊明白说是要借用他人脉，那他也得事先说明白自己的难处。 封燊笑着说：“其实也不是什么难事，就是我手头上有几个翡翠镯子，品质很好。最近我急着用钱，想尽快卖出去。” “翡翠手镯？”庄毅一怔，就这事？“是什么样的手镯？” 魏士进这时也说：“我也很好奇是什么样的。我就知道他去一趟南方，得了块很好的墨翡，可东西我还没见识过呢。” “你们等一下。东西我也带来了。这就去取出来。” 他起身去了房间，很快拿了个扁平的木盒子出来。 先是小心将木盒放在茶几上，打开了转过来给他们看。 木盒子里铺着红色的布，布上有两个环形的凹陷，正好容下一个手镯。 这是一对贵妃镯，都绑了一条细小的红绸带。 在室内灯光下，手镯上炫着荧光。 魏士进抬头看看封燊，瞪大了眼睛，又看看盒子里的镯子：“这是玻璃种？” “高冰种而已。现在打磨抛光的技术好，高种水的翡翠做出成品，比较容易起荧光。” “我能上手不？”魏士进看了好一会，抬头问。 “你看呗。” 魏士进拿起一个，举起对着灯光看了一下：“这黑色不怎么透光。” 封燊笑说：“我给忘了。你们等一下，我拿个手电筒出来。” 手电筒拿出来了，正是看翡翠料子的那种强光手电。 他压光给他们看。 魏士进惊讶：“光竟然是绿色的？” “黑色翡翠跟绿翡翠的成因，其实都是因为铬铁离子的沁入。铬铁离子沁入越多，颜色就越深。这种黑色，其实不是真正的黑，其实是绿过头了。” 庄毅也拿着一个看着。听封燊说完，点头说：“确实是如此。这确实是黑色翡翠。而种水很老，很润。而且几乎看不到绵……最重要的是，这么颜色这么均匀的黑色，我不仅是第一次见，之前听都没听说过。” 魏士进将手上的翡翠小心放回木盒子，摇头说：“我说封燊，这样的翡翠，都够得上传家宝了。你真要卖了？” “其实这也不是唯一的一对。”封燊主要是跟庄毅说的。“开出来的翡翠，一共做了十几只镯子。我打算自己留下两三对。其它的兑现……哦，还有，这对也不是最好的。” “我说呢。如果就这样卖了，未免太可惜了些。” 封燊笑着说：“翡翠再好，也不过是身外物。现在我需要钱，它能换成钱，对我的历史任务就完成了。” 魏士进‘哈’了一声：“你真想得开！” 封燊笑了笑，看向庄毅：“庄主任，这一对我打算卖给娱乐圈的人。剩下的那些，就算是要卖，买主也肯定不会是他们那个圈子的人。” 这话让庄毅点了点头。 对于那些明星而言，什么都怕撞。撞衫、撞饰物……都是很没面子的事。 作为公众人物，‘独一无二’对他们很重要。因为他们需要靠粉丝吃饭的，粉丝追星，当然是要追独一无二的。 如果他们做不到独一无二，就会显得没有特性、没实力，粉丝就没有‘忠诚度’。 现在封燊拿出这么一对特殊的手镯。如果不说，庄毅也未必知道还有其它同款。 但封燊能开诚布公，这让他心里舒服。 另外，他也是听出来了。封燊是想让他帮忙介绍有足够购买力的明星。 那么有钱的明星，在圈子里的能量通常不小。如果他没说明情况，日后又出现同样的翡翠，事情就来了。 到了那个时候，他这个介绍人，也是要招人恨的。 虽然他不怕，但封燊明白说出来，体现的是封燊的真诚。 封燊承诺那块翡翠做出来的手镯，日后都不会再卖给娱乐圈里的人。这说明，这对是第一对卖出去的。 那么买下这对镯子的人，是第一个戴，以后撞首饰的尴尬就不会轻易出现了。 而且，能买得起这种翡翠的人，大概是非富即贵。明星要真不小心仍然撞了，那大概也不是尴尬。 如果脸皮厚一点的，说不定还能整出几分高质量的通稿，碰瓷人家贵妇人，以此提高自己的格调。 庄毅考虑了一下，觉得可行，就说：“这样的镯子，价格应该不低吧。” “这一对，至少五千万。” 庄毅抿嘴：“五千万？” 封燊点头说：“是最低价。我有一个项目需要一笔钱……而且，这种品质的翡翠，如果不是我急着用钱，慢慢寻摸买家，价格大概还能再高几百万。” 庄毅沉吟片刻，点头说：“这确实是少有的……行，我帮你打听一下。” “那我就先多谢了。对了，如果有人想托你讲价，也不必为难。你可以直接告诉他们我要找个价的原因。就说我这个卖家需要钱，不可能再便宜了。也免得浪费双方的时间。” 庄毅笑着说：“好，我知道了……对了，我能将这东西录下来。免得找到了有能力买的人，空口白牙的没有说服力。” “你随便拍。” …… 这个忙，庄毅答应得比较爽快，封燊也很爽快。 送庄毅出门时，给包了一两大红袍。按以往拍卖价，这都价值一百万了。 话说，他的茶叶如果都卖出去，几千万简直是洒洒水而已…… 庄毅走后，魏士进连坐姿都肆意了些：“你这套路整出来，你觉得他们掉坑里的可能性有多大？” 封燊拿起茶杯，轻笑说：“我又没挖坑，他们掉不掉，都不关我事啊。” “我草~”魏士进坐正了身子，说。“说吧，我有什么可以做的？” “你就做出帮我筹钱的样子就行……” “行吧……不过你自己也谨慎些。别玩着玩着，自己掉坑里了。” “都说没挖坑……” “好吧，没坑……对了，那镯子真那么贵？一对五千万？” 封燊笑得有些神秘：“它值不值五千万不重要。重要的是，它能不能让别人认定我缺五千万。” “没问你的阴谋诡计……我是说，先给我留一对。等有钱了，我给江璃买一对……” ……………… 谷毅这头，要办一个古玩的交流展览。 这次展览的规模挺大。在粤省时，谷毅就跟封燊说起过。 封燊之前答应拿出一些参加展览。现在活动已经开始筹备，这次来华亭，封燊打算先送一批东西过来。 东西都是在水下地窖里弄出来的。 怎么说呢…… 在某种意义上说，那些东西都是见不得光的。封燊也打算趁着这次机会，能将部分东西‘洗白’了。 只要在这次展览上过了明路，日后他不管是‘收藏’还是出售，都容易找到说法。 所以，他打算拿一些觉得比较贵重的东西出来参展。 当然，那还是有点冒险。反正谷毅计划着将那样的展览发展成常态化，以后还有机会。最贵重的，他肯定不能就此拿出来。 只要那样的的展览不出事，他还可以慢慢将那些东西‘洗白’。 当初水下起出来的所有东西，他都带着呢。只不过他开的是轿车，‘理应’装不了多少东西。 所以，这次他只带来十来件。 玉器，狭义上说的就是白玉、青玉等软玉，后来还加上翡翠。 不过在广义说，许多矿物结晶成半透明的‘宝石’，都可以称之为玉。 比如的玛瑙等等之类的。 谷毅这次参与组织展览活动，虽说是文玩玉器展览交流，但实际上也接受其它石质的器皿。 话说，只要是有历史，就算是瓷器都能成为古董而身价百万倍。更不要说那些‘宝石’。 当然了。所谓文玩，关键是还是的‘文’字。这些东西最好是有文化传承基因的。 只要碰瓷到了‘文化’，就算是跟木头，价格都能翻上天去。 不然，就算玉石，该是什么价就是价。溢价就不用想了。 这次交流展览，不只是玉石翡翠，还有广义上的玉，以及奇石，都在这次交流展览的范围内。 所以，封燊带来的东西，也不只是玉器或者翡翠摆件。 第二四零章 就这样被看穿了 谷毅这次在家里接待了封燊。他家是别墅。 进屋后，封燊发现这别墅虽然不大，却布置得很温馨。不过，只得谷毅一人在家。 问过之后，封燊才知道他太太去上班了，孩子在上学。 两人走了几趟，才将东西都拿了进屋。 封燊带来的，都是比较大件的东西。 一个直径超过一尺半的玛瑙盘，一块一尺见方的五花肉肉石，一盆西红柿翡翠植株摆件，一尊翡翠寿星献桃摆件。一盆迎客松青玉摆件，还有一尊翡翠玉仙鹤摆件…… 一共十来件。 “都是精品啊！” 谷毅端详着仙鹤摆件，都不敢上手摸。 这仙鹤西瓜大身子，只靠着两条细细的脚支撑着，让人看着担心只要稍稍一碰，就是折断它双脚的那根稻草…… 玉鹤张翅，略作金鸡独立装，引颈长鸣。底座是皮壳，翅膀鹤头上的那点黑羽，甚至是眼睛，都是吃进翡翠的黑色。 一双脚，还有喙，都是皮壳土黄色。 羽毛的细节，甚至是一双脚的鳞状外皮，都雕刻得很清晰。 这种雕法，甚至是扬州派那种精致的玉雕都没见过这么极致的。整体是栩栩如生，好像能听到悠远的鹤鸣声。 “这是翡翠吧？” “应该是吧。”封燊也是第一次这么仔细看这东西。“头上的丹顶，应该也是玉质吧。” 谷毅取来放大镜，看了一会说：“应该是……简直是巧夺天工。” 确定这玉鹤连眼睛那点黑色都整体雕刻而成，谷毅放下放大镜，问：“这也是你家传的？” “是。”封燊能告诉他不是吗？ “这件仙鹤就算没年代，也肯定是这次展览会的虫儿。” 所谓的‘虫儿’，意思是说‘有众多让人眼前一亮的藏品，也不如这一件’。是古玩圈子里一种行话，有‘镇店之宝’的意思。 封燊笑着说：“我不知道这东西有什么典故，不过肯定是有一些年份的。当然，年份大概也不会太久远。” 毕竟，翡翠作为奇宝在国内流行的年代，也没多久远——相对于我国五千年历史而言。 他又说：“我祖上……应该是往前数一百五十年左右吧。有一位祖先是跟南洋做生意的，其中就有翡翠生意。” 那确实是事实。 不过他这会说出来，主要是想给自己家里藏有翡翠，找一个来由——总不能家里藏着那么多翡翠，却没个出处吧。 谷毅倒是没多问，只点头说：“这翡翠种水并不算好。但做成这仙鹤，却是相得益彰。你家的藏品，远超我的期待啊。” 他又笑着说：“你今天带来的几样东西，都是精品。展览会肯定能因它们增色不少。” 他又打电话叫来来两位鉴定员，两位公证员，还有保险公司，将东西鉴定是真品后，当场移交。 等那些人走后，封燊问：“申请参展的东西多吗？” “申请的人不少。不过既然是参展，当然也不能随便上的。” 有些人拿来的东西，也确实是玉。很多年代不对，艺术价值也不高。有些甚至是做旧的。 那样的东西没有上展的价值。 封燊送来的东西不一样。 它们太精致。只要是真品，不论年代都可属于艺术的范畴。都是可以上展的。 谷毅又说：“你家如果还有好东西，不妨也带过来。东西的安全，我还是可以保障的。如果你没时间，我可以安排人去你家接。” “倒是还有一些。下次我出来，再送来吧。” “也行。其实你用的那套翡翠盖碗，我个人觉得也是属于可以上展的物件。” 封燊笑着说：“那东西就是家里日常用的。送来展览就没得用了。” 谷毅笑着摇头：“那算我没说。” 见过了那仙鹤，谷毅就知道那些盖碗在封燊这里大概算不上什么。 “你这次来华亭，能呆多长时间？” “等会就回去……对了，田一臻什么时候再来？” “怎么？你找他有事？” “是有些事想跟他谈谈。” “他去英国了，不过下周应该会回国。” 封燊点点头：“那我跟他联系。” 他需要田一臻再去溪口一趟……以便他实行后续的计划。 ………… 封燊回到兰溪，在镇上停留了一阵。就是去找包全贵。 包全贵在之前给了他电话，说是找到了可能让他满意的地。他做个样子都要去听一听到底是什么地方。 不过他也就是装着听得很仔细，甚至还问了一些细节性的问题。表现得确实在考虑是不是买下那些地。 但实际上，根本没放脑子里。 从包全贵那离开，他就从镇上返回村里。在村口正好遇到骑着摩托车回村的杨村长。 他听到对方鸣笛声，还看到对方大灯闪了闪。 这是让他停车？ 他将车停在路边，杨村长果然也开车过来了。 “杨叔，有事啊？” “听说你要买地？” 封燊一愣，笑着问：“都传到你耳朵里了？” “刚才去开会，听其他村的人说的……你要买地，我们村没合适的？” “还真没有。这次我要的地，比较大。村里没那么大的平地。买了，平整成本高，而且还要砍树。你知道的，现在砍树可不容易。” “那就可惜了……对了，你买地是准备建厂子？这次要招多少人？” “不是建厂。是做其它项目，而且是跟别人合作。至于招工……不是我不愿意照顾乡亲们。这个项目大概需要招学历比较高，也比较年轻的人。” “那样啊……”杨村长有些失望，却没说什么。“我就打听一下这个事……你这是从镇上回来？” “刚从华亭回来。” “那我就不拦着你不放了。”杨村长也就是顺口一问，笑着说：“有空来家里坐。” 封燊看着他进了村，才启动了汽车。 他要买地的事，连杨村长都知道了，看来包全贵确实没让他失望。 不过这也证明那人嘴巴不够严实。 虽然跟对方合作了，但以后交往时得更注意一些了。 包全贵如果知道这事让封燊得出那么一个结论，大概要吐血。 那可不是他多嘴说的。 只是如果不将事情交待一二，他那些手下也不好做事。 毕竟，十亩以上的地，可不一定就是某个人的，而更可能是村集体的。兴建一个项目对村里打的好处，也可以期待一下。 找到地方不难，难就难在地主愿不愿意卖。很多时候，地主都会问地买去了做什么。 如果能说个一二，本来不愿意的，如果说不定就会变得愿意考虑而已。 反正，包全贵其实就是想帮封燊多做点事，不仅看哪些地方符合封燊的要求。更想弄清楚，哪些地是有可能买下的。 那样封燊后续就能少浪费时间…… 所以，现在几乎全县人民的都知道封燊想买一块地，而且是想搞一个项目。 有些村子的人，甚至主动找到包全贵的手下问。看能不能买他们村的地…… 在这种情况下，消息灵通的人，自然不可能一无所知。 比如林亚强。 虽然封燊的眼里，已经没有林亚强这样的人存在。但林亚强却视封燊为竞争对手。 其中最重要的理由是，‘美食城’与‘仿古城’是对立的。 至少，林亚强是那么想的。 ‘美食城’被林亚强视为自己‘改换门庭’的关键。对于竞争对手，他自然是非常关注的。 林亚强发自内心的认为：封燊越是强大，对他伟大‘目标’的‘威胁’就越大。 所谓削弱敌人就是强大自己，林亚强很认可这个逻辑。 但是，如果在削弱对手的同时，能强大自己的话，当然会更理想。 所以林亚强想方设法打听封燊买地的消息。不过他能打听到的消息并不多。只是知道有一个外地人，想要在这附近兴建一个娱乐项目。 对这个消息，林亚强分析后，倾向于是‘真’。 作为乡村旅游产业的经营者，林亚强对这个行业的前景是一直很有信心的。尤其是在发起‘美食城’项目之后，他的信心就更强了。 而且，最近乡村旅游发展确实在趋好。国家对这个行业也出台了越来越多的政策进行扶持。 所以，如果有人跟他说：又有人想要在附近兴建什么项目。 他认为确实有那个动因。 有了这种先入为主，等他打听到封燊买地，是计划跟人合作搞一个高级会所时。 他并不怎么怀疑。 不过，林亚强很清楚自己的短板。 作为一个农村企业家，消息比大城市里老板要闭塞一些。而且能接触到的人也少一些。 他也认为自己的眼界，未必足够宽广。 所以，他很‘虚心’地拿这件事请教别人。 虽然项玖对他有些爱理不理的，但这次有足够的理由跟项玖打听消息。而且他相信项玖会做一些解答。 “项先生，封燊那么搞。会不会对我们的项目，有什么不好的影响？” 他听得出来，项玖有些不耐烦，不过或许这个消息也引起了对方的兴趣，所以他得到了项玖的解答。 “这事我也听说了一些。封燊在华亭筹钱……大概是真的是要跟人合作搞一个会所。不过，会所做的是高端市场，跟我们美食城不冲突。不用管他。” 听说消息是真的，林亚强眼里闪着智慧的光芒——至少他自己是那么认为的。 “项先生，我听说那人还没确定要封燊合作。据说那人跟封燊合作是有条件。要让他先找好地方，而且先建好场地才考虑是不是合作。你说，封燊是不是被人骗了？” “有那说法？”项玖并不相信。“据我所知，那人不是骗子。不过这事跟我们无关。” “可是项先生，如果让封燊做成了。他在本地的势力就提升，以后说不定会影响到美食城。既然那人还没确定跟封燊合作，你说我们有没有机会？” 电话那头的项玖沉默了一会，说：“你不用想，就你还想跟他合作……” 林亚强笑着挂断了电话，心里却对项玖的话不以为然。 只要锄头挥得好，没有墙角挖不倒。而且，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 第二四一章 圆一个慌，需要一个项目 林亚强虽然心里想着怎么向着封燊挥舞小锄头，可是他心里还是有疑虑。 有项玖一句‘就你还想跟他合作’，就能听出来封燊谋求合作的人，来头不小。听项玖的语气，甚至有点酸。那说明项玖也是想跟那人合作的。 但在兰溪附近建高级会所？这个想法，却又让他摸不透。 这地方对于高级会所而言，似乎有些偏僻。 林亚强觉得，连项玖斗想合作的人，开会所的能力肯定是有，而且绝不是什么骗子。可是会所开了能否维持下去，却让人看不透——在一个山旮旯里建高级会所，要怎么经营？ 如果是一个主动夭折的项目，那可不是什么好项目…… 连着两天时间，林亚强都无心工作，只一心盯着封燊。 另外，他还查阅着有关高级会所的资料。 这方面的资料在网上并没有多少。幸好喜欢炫耀的人不少，他得以在网上查到一些蛛丝马迹。 原来，在国外一些很高级别的乡村俱乐部。那些俱乐部，并不公开对完经营。接待的客人，都是‘高级’人物。一天能让客人花费几万欧元美元的。 难道封燊想要搞的会所，就是这种类型？ ………… 最近几天，封燊都忙着做‘味引’。 这天，他接到包全贵的电话，说是林亚强好像在打听他买地的事。 封燊不为所动，笑着说：“他爱打听，就让他打听去。” “我听说他跟有些不对付……就担心他会做什么坏了你的大事。” “多谢提醒！我会小心的。” “哈哈，不客气。我们现在是合作者，你好我就好。” 这是个好消息。封燊干活的劲头都好像高了些…… 下班时间，封燊刚出厂门，就冷得一个哆嗦。 一股冷空气还没过去，又一股来凑热闹。这天是越发冷了。 他小跑着回到木屋才觉得暖和了些。屋子里已经是一股饭香。 这几天，他在作坊里工作，早出晚归的，一日三餐都是兰莛歘做的。 他潜入厨房，从背后抱住正在灶台前忙活的女朋友：“好香，在做什么呢？” 幸好兰莛歘已经习惯了他的突然袭击，心里只是微微一吓，感受到他的气息就立即镇定了下来。 “你回来了？做了红焖带鱼，还有糖醋排骨……你先洗把脸，很快就能吃饭了。” 封燊在她耳朵上啜了一下：“那我就等着兰大厨的大餐。” 两个人吃饭，四菜一汤。 兰莛歘知道自己厨艺远不如封燊，不过也尽可能地做得精致一些。 封燊当然也爱美味，不过胃并不算刁——他只要是能填饱肚子，就随便塞进肚子就继续工作的日子，才过去不到两年呢。 看着自己做的菜，被厨艺远胜的男人吃得津津有味，兰莛歘心里越发柔软：“最近天气冷，你又那么劳累，中间会不会饿肚子？” “不会。” 兰莛歘看着他，笑着说：“不知道有种饿，叫做女朋友担心你饿吗？以后，明天下午，我给你蒸些包子给你送过去吧。” 封燊笑着‘嗯’了一声，又说：“冰箱里还有包子吗？” “还有一些。不过只剩下不到两盒子了。一盒是香菇牛肉馅的，一盒是香芋馅的。” “那晚上我做一些放着。你想吃什么馅的？” “你随便做吧。反正，你做的包子都超好吃的……” 可能是最近天冷，能量消耗大，她在家吃饭前都蒸一两个吃……悄悄捏了捏自己的腰，好像胖了些……看来得节食，不能吃太多包子。 封燊想了一下，说的：“要不我们试一下做坚果肉馅的。” “什么坚果肉馅？” “就是栗子等等果仁跟肉末做馅。” “那就……试试？” …… 封燊在家安心过着居家小日子，惬意得很。 这种日子直到田一臻回国。 田一臻回到国内就给他打了电话，然后就来到他家。 封燊暂时停下工作，带着他去了县里的工厂。 “你这工厂生产的东西倒是不少。”田一臻其实不明白他带自己来这里，到底是什么用意。 难道是想展示实力？ 封燊笑着说：“我这里出产的东西，种类虽然多。但产能却不算特别大……毕竟是小工厂。” 田一臻心里一动：“你想扩大生产？” “当然想。不过产能提高，销售上不去，也不行。” 田一臻还以为他是想拉投资。可一听这话，又不像了。 “你想找代理商，听谷毅说，你这厂子的东西，大部分都是给你朋友代理的。而且你那朋友的销路完全吃得下你这里的产能。” “也只是一部分而已。”封燊介绍了一下，产品的销售情况。 最后总结说：“调味料跟调料酱，主要是魏士进帮我代理销售。我们自己销售的比例不高。另腊肉、蘑菇酱是另外一个客户代理，主要市场是华人比较集中的东南亚…… “我看你这里主要就是这几种产品。” “其实还有，市场前景其实不错。就是销路上还没打开，没敢多生产。” “是什么？” “包子、干河粉。”封燊带着他去另外一个冷库，找出那些生包子。“这就是我们生产的包子。现在主要是卖给周边地区的早餐或者酒店。” “这包子我吃过。”也是在谷毅家里吃的。“味道确实很好。皮薄馅多。牛肉馅也非常香。” “那你觉得外国人能能吃得惯？” 田一臻眼珠子一转，有点明白了：“你是想在外国投资建厂子，生产这种包子？” 封燊点头说：“像包子这种东西，如果从国内出口。不说保质的问题，就说物流成本就很大。如果在当地生产当地销售，应该能有钱赚。” 田一臻思考了一会，说：“如果单从味道上说，我是觉得肯定是市场的。不过蒸包子，并不属于西方人的认知。他们的厨房，甚至没有蒸具。” “是么？他们用不惯？” 田一臻笑着说：“西方人的饮食文化，对他们的厨房影响非常深远。比如说，你如果去一个西方家庭，极少能看到有炒锅。 “他们在厨艺上，习惯于煎、炸、凉拌或者烤。炒菜，在他们看来是一种高度危险而且没必要的烹饪方式。” 封燊点头说：“我也听说过。我们中国在饮食上讲究食疗，相生相克，而西方人讲究个营养学。” 孰优孰劣，他也不想辩那东西。 “蔬菜受热，维生素会损失，所以他们通常生吃。煮，也容易破坏食材的营养构成，所以他们用烤的，大块的牛肉，烤得久一些，内部的肉质和营养物质依然不会有太大变化……” “你说得没错，确实是那样。”田一臻笑着说。“所以，如果你想卖生包子给他们，就要先说服他们买蒸具，然后还要教他们怎么蒸东西。” 封燊笑着说：“那，如果针对那些快餐店呢？” “这个倒是可以试一下。”田一臻又想了一下，点头说。“不过还是要先考察一下市场……你想怎么合作？” “我出配方。只需要占25%股份。另外，包子肉馅需要用我这里出产的调味料……” “你这是要一石二鸟了？”田一臻笑着，心里计算了一下，说。“如果只是出配方，最多只能是20%的股份。” “可以。” 包子之类的东西，在国外，是封燊鞭长莫及的。如果有人能帮着在外边打天下，20%的股份就是白捡的。 而且，做那包子，还要买他的调味料。 确实是，一个合作做两门生意。 田一臻却问：“合作只限于国外？国内呢？” 对于饮食行业，大概没人会小看其中的利润。吃，是人最必不可少的消费。国内的人口，肯定有一年十万亿超级市场。 如果能在其中分一杯羹，田一臻绝不会拒绝。 封燊笑着说：“我跟一个转业军人互助组织有合作关系。不过一直没将包子列入其中，就是考虑到这包子售价比较高。而且也出于保护配方的考虑。就一直没有跟他们谈。 “如果你有兴趣，国内我们也可以合作。当然，国内合作的模式不能跟国外一样了。” “那你详细说说，国内又该如何合作？” “国内的话，合作的方式很多。自己开个包子店加盟连锁，或者直接给其它早餐店供货。我们只建厂生产。我出配方，另外出20%的资金，45%的股份。” 田一臻想了一下，说：“可以考虑。” “那行，这里冷得够呛，我们出去谈。对了，干河粉要不要也看看？” “干河粉？是即食食品？” “算是吧。就是图一个方便的，且耐保存。这个东西，就是跟刚才我说的那个互助组织合作的东西。 “我将制作配方给了他们，让他们自行生产，然后给他们的成员开早餐档或者是做宵夜。” “它只需要先泡发，再只要用开水烫上几分钟就能吃。吃法多样，可以做汤粉，也能干捞或者凉拌，也能炒了吃。加上我们秘制的调味酱，很受欢迎。不过调料酱是我们提供的。” “如果我们合作，你跟那个组织的合作又该如何？” “不影响。我跟那个组织说是合作，其实就是将跑配方免费供他们使用。 “而且，他们做那个只是为了改善成员家庭生活，主要是薄利多销的经营，成本投入的控制比较严格。 封燊笑着继续说：“如果我们要合作的话，我有更好的配方。另外，调料酱也跟他们用的不一样。” “也就是说，你打算做不同层次的市场？你有没有想过，直接做成即食食品，放超市上卖？” “收益率太低。”封燊摇头。“不干！” 虽说薄利多销，想赚钱事也多。 田一臻失笑，说：“那我回去好好考虑。过几天，我要去一趟欧洲。下次回国就给你答复。” “那你今天还有时间不？” “怎么？” “其实我看好了一片地，可以用来建工厂。你要有空，一起去看看？” 第二四二章 封燊——千万负翁 田一臻没想到封燊连建厂用地都看好了。 这是表明封燊已经下定决心做这个项目。也就说，只要他表示没兴趣，封燊可能会马上去找其他合作伙伴。 田一臻对封燊这个合作邀约，也确实很感兴趣。加上今天也暂时没其它安排，就跟封燊一起去了。 他们去的目的地，是一处位于秀安水库岸边果园。 地方挺不小。 “这果园子都是一个人的。面积有十五亩足有，地势比较平摊，平整土地的成本不会很高…… “果园主人年纪大了，孩子又在外边有事业。加上这里的承包期只剩三年，而这些果树也已经过了盛果期……相信只要给一定补偿，就能顶下来。” “这地确实不错。不过农用地转工业用地，会不会比较麻烦？” 封燊点头说：“手续上当然要比直接在工业区投资要麻烦得多。不过我们做的包子，需要用到我家的泉水。这里不仅距离更近，铺设引水管的工程量也更少。” “你家的山泉水？” 封燊点头：“对，就是我家的山泉水。你可以看做是配方中的一种原料。” “如果在其它地方呢？总不能运你家的水过去吧。一家厂子，可不好供应太大的区域。” “也不可能每个城市都特地建一个厂子。我们可以在这里建一个厂子，就可以供应周围几个省。其他地方的，再想办法。用心找，说不定也能找到合适的水。” 田一臻觉得其实有更省事的模式。 “如果是加盟店呢？我们能不能让他们自己做包子。可以将配方给他们，我们只制作调料酱。” 河粉是没什么味道的，主要还是调味。只要封燊出产的调味酱足够好，配方给了出去也影响不大。 “那样确实更省时省力，可是质量没办法做到统一…… “我不知道你又没做吃过沙县小吃。他们各地的加盟店，可能都是同一种配方，但每家店的东西，味道差异很大。 “我们如果想做一个品牌，最好是所有加盟店都供应同样的口味。比如我们这些河粉，至少在粉条的口感上是统一的。” 田一臻却有些不理解：“向河粉那样的东西，煮的时间不同，口感就不一样吧。” “那我们就给他们一个标准时间。只要我们做出来的河粉干质量是统一的，他们按照我们的标准去做，就没问题。” “这倒也说得通。”田一臻点点头，又说。“如果是加盟店，只有包子跟河粉，大概还不够吧。” 封燊笑着说：“各种包子、饺子、馄饨，还有切粉、面，你要什么？” 田一臻失笑，说：“小孩子才会选择，我都要。” 封燊点头：“行，都给你。我们的产品，价格肯定市面上的同类东西高一些，不过我觉得我们还是要针对白领阶层……” “这个方向可以。”国内中产阶层群体数量庞大。他们一顿快餐吃二三十块钱是很正常的。“只是，也会提高加盟门槛。” 想要吸引白领，味道好当然是最重要的。但店面装修也要精致一些。也就是要求加盟对象的有一定的投资。 “那不是问题。我们不可能同一条街弄几个加盟店。比如说，一个工业区或商业区，最多两家。这样可以减少内耗性的竞争，提升加盟吸引力。 “另外，小县城我们最多接受一家。经济状况比较落后的乡镇，就不接受加盟。” “那会损失很大一部分的市场？” “只是看如何取舍而已。” 封燊也知道，吃这门生意，价格最好能对最广大人民群众都友好。 可是，价廉物美同时也代表着低成本。而他要做的东西，很难‘低成本’。想赚钱，价格就只能不那么友好了。 “……我需要考虑。” “你慢慢考虑，反正也不是很急。” 封燊确实不急。 这个合作，也是因为某个计划而特地筹划出来的。能成当然很好，要是田一臻没兴趣，他也是无所谓的。 他们往回车子那边走的时候，封燊眼角余光瞥到距离他们的车子不远的地方，还停着一辆车。 边上还有一个年轻人。似乎是车子坏了，那男人正在打电话喊人来拖车。 那人如果不是总瞥向他们的话，就演得很像了。 走到车子边上，他跟田一臻握手：“如果你有兴趣，我就先拿地，然后尽快动工了。” “兴趣肯定是有的。” “既然你有兴趣，我就先做准备。” “好。那我就先走了。” “一路顺风！” ………… 封燊从那片果园回到家，拿出了计算器摁了起来。 从书房出来的兰莛歘见着了：“在算什么？” “算我今年还能赚多少钱。” “要用钱啊。” 兰莛歘只知道他现在应该挺有钱。他赚了多少钱，却是从未不过问的。 “跟田一臻谈了一个合作意向，如果他愿意投资，我总要拿点钱出来。” 这个合作他的投资，不是之前的小打小闹了。 兰莛歘伸头看了了一眼他在一张纸写的东西。 上面是一列数字，数字前面还写着诸如‘颐博分红’，‘泉水销售’‘工厂收益’之类的字眼。 另外还分了月份。 看到那上面的数字，兰莛歘眼睛都大了。 知道他能赚钱，却不知道他这么能赚钱。 颐博分红，到最近一个月，已经达到三百五十多万了。 泉水销售，上个月也到了两百八十万。这个数字虽然比不上颐博的分红，不过增长快速。而且，那是无本万利的。 不过，最大的一笔收入，是八位数的。‘3’开头。 这个数字让兰莛歘不敢看清后面的数字。而这个数字前头，写了一个‘布’字。 她心里粗略算了一下，封燊今年收入已经超过一亿了。 所以说，她当初是无意中‘卖’给了一个可能成为亿万富翁的潜力股，而且这个潜力股很这么快就将潜力展现出来了？ “亲爱的！” 封燊扭头看她：“嗯？” 只见她目光熠熠望着自己。 “没什么……我只是在想，自己好像运气很好呢。” “你运气必须好！” 她搂着他的腰笑吟吟的，不说话。 他肯定不知道她在说什么。不过只要她心里知道就好。 封燊按了一阵，说：“到过年之前，如果意外，应该还能有五六千万的收入。” 兰莛歘好奇了：“你要做什么项目，你这里列出来的收入还不够？那需要好多钱？” “今年花钱也厉害啊。” 封燊放下计算器，反手搂住她，将今年的的支出一一数给她听：“最大头的，就是仿古城的投资。我个人已经投资了八千万了。后续还要继续投资。” 兰莛歘吞口水：“那么多？” “虽然只是小城，但好歹是个城，投资能少到哪去？那里投资的大头，还是谷毅跟侯军出的。要不然，我要出的更多。 “然后就是我们的宅子。也已经支出接近三千万。再有就是工厂，买地建厂，买设备，也花了将两千多万；华亭的那套房子……” 华亭那房子也是两千多万买的。至于他后面说的支出，就都是七位数的。至于六位数的支出，他都略过了。 兰莛歘听着也都麻木了。 封燊还在继续说着：“另外，今年之内，我还至少需要支出七八千万。” 啊？ 兰莛歘傻眼了。明明是亿万富翁，怎么眨眼之间就蜕变成‘千万负翁’了。 “怎么还要花那么多？” “接下来，今年还必须支出的，最大的一笔是个税……我今年应该要缴超过六千七百万的个税。” 那还是合理避税之后的结果。 “另外，还有仿古城今年之内应该还要继续投入一两千万……” 其余开销，反而可以忽略不计。 半晌，她轻叹一声：“……怪不得有人说，钱多到一定程度就变成一个数字了。你这数字开始算着是正的九位数，再算一遍就变成负的八位数了。” 几千万几千万的进出，她却一分钱都没见着。可不就是一个数字吗？ “来年就好了。”封燊笑着说。“明年你要是看上什么包。喜欢那个，我就给你买一打。” “你问我要买什么包？” 虽说女人都应该有几个包。可她现在是没有那个习惯。 在上学时，她喜欢被双肩包。毕业后，她就跟封燊住在乡村。包对她而言，根本没有意义——连展示炫耀的对象都没啊。 不过，当男人主动要给自己送东西时，做女人的千万不要说‘不’。 “……我要高定的。” “……那我得先跟谷毅和侯军他们聊聊。” ‘高定’=高级定制。那代表着，全世界只有独一无二的一件。当然，价格也是高的让普通人怀疑人生，或者从此甘于做咸鱼。 但是，高定的价格高，并不代表着有几毛钱就什么品牌都能‘定’得到。 一个名头大的设计师，只接受‘vip’客户的订单。除此之外，灵感出来后临时制作的东西，也是优先推荐给熟客。 一句话：除非你有钱到可以忽略一切，不然高定也需要人脉。 而封燊甚至不认识那些‘时尚大师’，当然也还没到有钱得可以忽略一切的地步。 所以，如果兰莛歘真要买‘高定’货，他还得求助别人。 “跟你说笑的啦。明年你帮我买一个av……不对，是lv。a货就行。” “a货？” 兰莛歘挑起下巴：“瞧不起a货啊。一个精工制作的a货，说不定也要七八万呢。老贵了！” 是安然告诉她的。 据说，那些世界大牌，如果不是‘熟客’——就是经常去消费，让销售员赚了大量提成，需要维护的有钱人——想买新品几乎没可能。 除非你贿赂销售员，或者消费够一定数额——其实也是一种贿赂，只不过是换成了提成的方式。 她们平均月入保持六位数以上，同时在朋友当中也是备受追捧的中心人物。 那种‘好待遇’也导致某些超级大牌，连销售员几乎都是硕士以上学历的。 当时兰莛歘听着，心里就不舒服了。 虽说你世界大牌不愁卖，但那种行为明显有违职业道德。 她就算想买好包，也不受那个气。 a货确实是假货，但工艺未必就比真品差，做工可以乱真，材质和质量说不定比真品都要好呢。 当然，那要找真正的手艺人，而不是加工厂做的那些。加工厂做的那些a货的质量确实不能保证。 所以，兰莛歘觉得买a货也没什么不可接受的。 “你喜欢就好！” 这女朋友，真好养！ 第二四三章 人，得这样升华…… 话题绕到包包之后，兰莛歘又将话题绕了回来。 “那你打算怎么办？” 照他那么算法，今年是入不敷出的。去年或许也有点存款，可去年他的收入可能也就今年的零头。 没有资金，还怎么投资？ 兰莛歘想起那块黑色翡翠。 “上次你说卖翡翠，要是能卖出去，钱够吗？还是说，打算贷款。” 封燊搂着她笑说：“那翡翠是我们合伙买的，说好卖了钱一人一半的。我怎么能动用了。” 兰莛歘眨眨眼，说：“我不是还欠着你钱吗？” “妞，你只是欠了我五十万。”而且早已经肉偿了。 “那又怎么了，不用算利息的吗？卖的钱，就当是利息了。我知道那不怎么够，不过封少你再宽限几天……啊……” 这女人，说着说着就演上来。 说的好像他是高利贷逼债的……那他就陪演一出：“想要宽限？可以的，不过你得先让我宽衣。” “不要，救命啊……啊不要……呜呜……”她台词说不下去了，因为舌头没空…… ………… 兰莛歘的嘴突然开了光。 昨天她才说卖翡翠的事，第二天一早，封燊就接到庄毅的电话，说是找到一个愿意出五千万买他那对翡翠的买家了。 “你看什么时候有空。对方要当面查验过东西，确认无误了再交易。” 他看着正好有空，就说今天过去。 谷毅说：“我先问问，看她今天有没空。” 封燊能理解。 能拿出五千万买一对手镯的，不是大牌明星，就是顶级流量。他们的割韭菜业务通常是很忙的。 封燊等了十分钟左右，就又接到庄毅的电话，说是对方晚上八点有时间。 “我知道了。等会我就去华亭……等你消息。” 对方晚上才有空，不过封燊却打算上午就出发去华亭。不过并不是因为着急着将东西送过去。 他还有其它事情要办。 这次，他又‘送’了一批古玩去谷毅家。 这次有三十几件，都是比较小型的摆件。 东西交接后，已经是中午。 谷毅留他一起吃了午饭。 等到下午，封燊就去了华亭建筑设计研究所。 他要设计一幢建筑：“……建筑成本一亿。要七层楼，多个电梯，其中五层以上都要有独立的楼层电梯……要有多个室内游泳池……建筑外观要低调，室内要典雅、华丽……” 他说出最重要的要求：“独创性，我不做要求，关键是要快！” 这个设计费就是一笔钱。但他愿意出。想做事，哪有不需要成本的。不过，他留下了假身份。 晚上，黑翡翠镯子的卖家，带着一个翡翠专家，跟着庄毅一起来到封燊家。 确实是经常活跃于综艺大屏幕的顶流。据说已经开了自己的公司，是年入十几二十亿的人。 双方没太多交流，就是验货，然后给钱。 不过这钱，却是从国外账户转过来。也幸好封燊当初工作时也需要用到那样的账号，要不然今天真未必能交易。 至于利用海外账户的资金交易，封燊还是乐见其成。 因为钱在海外，可以不用考虑个税问题。 钱货两讫，明星跟庄毅打过招呼后就带着自己的人走了。 庄毅却留了下来。 他留下来，大概是想交待封燊几句话：“这事，你不必宣扬。” “我明白。”钱都是海外账户转过来的，大概是涉嫌税收问题的。“不过，真没想到，做明星是真这么有钱。” 几千万眼都眨就为买两环石头。 “人家那也是投资。”庄毅不相信他不懂。“而且，这钱就光明正大了。” 封燊笑着摇头说：“这算不算合理利用规则。” “那账户大概也不是她的名字，也不是她公司的。就算查到，也拿她没办法。” “她一个国内的流量，能有那么多的海外收入？” 虽然海外收入可以通过某些手段隐藏起来。可是国内的收入想转出去逃税，风险却很大。 所以，封燊觉得这笔钱，很有可能是对方在海外的收入。 “这个，外人就无从得知了！” 封燊笑着说：“倒也是……这次多谢你费心了！我明天就要回去了。下次来，喝茶还是吃饭，你决定。” “不必客气！”庄毅也笑着说。“我拿了你一两茶叶，还烫手呢。” 他也没多留，随后就起身走了。 第二天上午，封燊去了‘人间烟火’找章立伟。他干女儿去幼儿园了，章家也没人在家，他就是给干女儿送点新做的包子。 从人间烟火出来，又去了‘艳阳天’跟阳啟文哈拉了两壶茶的实际那，打听了一些华亭的小道消息。 然后在‘艳阳天’吃了一顿火锅才启程回家。 今天运气不好。快到兰溪的出口了，他在遇到了堵车。一辆拖挂车撞到一辆大卡车，拖挂车翻了横在路中间，两辆车将路全堵住了。 车祸，封燊并未亲见。但他就被堵在距离车祸现场几十米的地方。说明事故刚发生不久。 这事故要处理，然后清理出通道，可能还需要时间。 他就拿起电话，给兰莛歘打电话。 刚接通电话，他除听到兰莛歘的一声“喂”，还听到很嘈杂的声音。 “你在医院？不舒服？医生怎么说？” “没什么的。就是感觉肚子有些不舒服，可能肠胃有点问题……还在排队，还有两个人就轮到我了……你这么快就到家了？” “没呢。我距离兰溪出口不到五公里了，不过前面出了车祸。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处理完。我没什么事，只是怕回去迟了你担心，就跟你说一声。” “嗯，我知道了。你开车注意安全。” 交警效率还是挺高的，很快道路就恢复了通行。 封燊回到家，在‘停车场’——已经被拆除的土坯屋边上——没看到兰莛歘的车。看来，还没回来。 他没下车，直接给她打了电话：“看医生了吗？医生怎么说？” 兰莛歘那边似乎沉默了一会，说：“还在等检查报告。” 她的表现让封燊心里紧张了：“医生怎么说？” “没什么大问题，就是检查一下比较妥当。” 封燊还是不放心：“我去接你。” “不用……我的检查报告出来了。我拿了就回去。你不用来了。我自己也开车呢。” “……那我在家等你！” “……” “喂？” “啊，哦。我报告找到了，我这就回家。” 封燊还没来得及说话，她就挂了电话。他皱了眉头。 她的表现有些异常，似乎有些慌乱…… 索性，他也下车，甚至重新开动了汽车，就停在那里等。 不到十分钟，兰莛歘那辆红色车子慢慢停在他车子边上。 他下车，好像吓了她一跳。 “你怎么还在这里？我以为你已经在家里了。” “我不放心你……报告呢？” “什……什么报告？” “乖。检查报告给我！” 她下意识捂着包包，小心地觑着他的眼睛：“内个……不能到家里再说？” 封燊看她眼神虽然有些闪躲的样子，却不像是惊慌，那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也就没再坚持。 不过……要到了家里才肯说，难道是什么让人不好意思的病？ “那我们回去。”封燊说着，伸手去牵她的手。“我有个好消息告诉你。” “啊？什么消息？” “那对翡翠镯子卖出去了。五千万。” “真的？那你就够钱用了？” “嗯，够用了。不过那钱还在国外账户上。如果转回来，会有些麻烦。” “那怎么办？” “既然钱在国外回不来。现在只能另想办法。不管田一臻是不是投资，那个项目得做起来。到时候另外找个合作伙伴。 “将钱转到他账户上，然后用来投资。不过资金名义上是他出的。我们只出技术。股份依然算给我们。” 兰莛歘有些担忧：“那么多钱，转给别人，安不安全。” “找个可以信任的人就行……还有，我是这么想的。这钱我们一人一半。不过现在钱没办法直接拿出来用。 “这不正好要跟田一臻合作，你的钱也当做投资，给你20%的股份。。你觉得怎么样？” “不用给我股份。你拿去用就是了……” “那不行。”封燊笑着说。“说好了你要做富婆养我的。” “我喜欢你养我！” “那我养你，你也养我。这样总行了吧。” 兰莛歘吃吃笑着说：“这样好。” 封燊正经起来，说：“你也应该有些事业。话说，钱壮怂人胆。话不算太好听，但也确实是事实。我们有了自己的钱，才更有底气去做尝试。而且处事的思想，也会有所升华。 “我们如果有月入几百万，跟月入几万，差别不仅仅在于生活品质的提高。更重要的是，它能让你接触之前接触不到的事。久而久之，我们眼界也能越宽广。” “那……我听你的。”走了几步，她又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不对啊。你又出技术，又出钱，怎么才占25%，我却占20%。” 明明说，如果在海外也合作，他出技术就占20%的。国内他投资20%以及出技术，然后占45%。 现在怎么算都不对吧。 “给我10%的股份才对吧。” 封燊笑着说：“另外的10%，当是我提前给的聘礼不行么？也免得以后过户麻烦。” “嘻嘻……行的呢！” 说着说着，他们就走到木屋门前了。 封燊掏出钥匙要开锁。兰莛歘突然说：“其实，我也有个好消息告诉你！” 第二四四章 还没升华，但突然升格了 封燊并没怎么在意，笑着问：“什么好消息？” “我怀孕了！” 钥匙硬硬得捅到了门把上。 封燊一脸惊愕，扭头看到她眼睛亮晶晶的，脸上也粉红粉红的，似乎满脸的期待。 “你刚才说什么？” “我怀孕了。一个半月了。” 封燊只觉脑袋木木，一时之间没了思考能力。 脑子里的钾钠离子，拼了命，也只在脑子里反复传递着一个信息：他有孩子了？！ 兰莛歘脸上的粉红硬生生地消失了，脸上的期待也没了，眼里换上了忐忑：“你……不喜欢？” “不是，没有，怎么可能不喜欢……你让我缓缓！”封燊深呼吸几下。“你刚才说什么了。你再说一遍。” 兰莛歘抿抿嘴：“我怀孕了。” 封燊长长吁出一口气：“哦！”然后，冷静地重新开门。 兰莛歘简直无法相信：他就这反应？ 不过，她没一会就噗嗤笑了出声。 他面上绷得紧紧的，钥匙插了好几次都没插中钥匙孔。 她看不过眼，拿过了钥匙才成功开了门。 “你坐下。”刚进门，封燊就扶着她。“饿不饿？我给你热一杯牛奶？要不，蒸一屉包子？” “我不饿！”兰莛歘拉住他。“你也坐下吧。你别紧张，我很好。这肚子还没起来呢。我又不是泥捏的。” “我不紧张！我是高兴傻了。”封燊知道自己有些过了……深呼吸两下，让自己冷静下来。“你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 “我很好，就是感觉有些反胃。以为是肠胃问题。”其实她有一点预感。毕竟，跟封燊一起之后，身体养得很好，大姨妈一向准时。 而这次却迟到了…… 其实她可以买试纸回来自己测的。可为了确认，她还是直接去了医院。 封燊拿这检查报告。‘阳性’两个字，让心跳又有加快的迹象。 他赶紧深呼吸，赶紧让自己镇静下来。只是嘴角怎么也压不下来…… 看着兰莛歘还一切正常的肚子，他想了一会，笑着说：“是在山上那次怀上的。” 其实，他跟她几乎一直都在做防护。 只有那次在山上打野，有些兴奋，又算着她还在安全期的边沿，就没忍着。 没想到就镖中的了…… 他伸手抚上她肚子：“看来，高兴的时候，更需要注意安全……不然容易出人命……” 兰莛歘揪住他的腰软肉，作势要扭，却也没舍得用力，只用眼睛威胁：“说什么呢？” 封燊笑出声来，手掌摸着她的肚子：“只是觉得太意外。也太神奇了。它就在你这里面？” “……”不在她这里面，难道在他那里面吗？ 封燊笑着将她搂住怀里：“我们结婚吧。” 兰莛歘没半点扭捏：“好！” “我明天就找个婚庆公司，还有华亭的房子也重新布置一下……” 封燊说了一堆计划。 兰莛歘说着说着，小心打断他的话头：“要不，我们还是在家里结婚吧。” 封燊有些迟疑：“你不想在华亭办？” 不是说，女人都希望自己有一个盛大（光鲜）的婚礼吗？ 在华亭有房子，需要准备的事也不算很多。 “在华亭办太麻烦了。而且我们亲友都在这边。” “交给婚庆公司办就好了。亲朋去华亭的问题，包车包酒店也花不了多少钱。” “可是在华亭办婚礼，就算交给婚庆公司，需要我们做的事也不会少。另外在那边迎来送往，比在村里麻烦得多了。还有，如果在华亭办，不知道要筹备多久。” 她摸摸肚子，意思很明显。她担心能办婚礼了，她肚子也出来了。 如果急着操办，除非是用钱砸，不然也是仓促，反而更要担心有一个‘无法忘怀’的婚礼。 “在家里办，有乡亲们帮忙。而且也没那么多讲究。” 封燊犹豫了一会，说：“那先听你的。”如果她没怀孕，在华亭办一次，回村里再办一次都没问题。 可是如今她的身子，办一次，他都有些担心她会累着了…… “那我明天开始准备……我们找个时间去登记吧。” “嗯，好！” 登记之后，她肚子里的孩子就是妥妥的婚生子。 刚才，她还担心封燊还不打算结婚。要是那样，孩子出生后就是非婚生子——她从未考虑将孩子打掉。 …… 从得知自己即将升格做爸爸那一刻起，封燊就突然意识到，自己的人生即将要发生巨大变化。 或许，他的孩子现在还连小肉芽都不是。但它已经在了，只不过还要等八个月才能见到。 意外升级带来的飘飘然，让他走路都是飘的。人好像是打了鸡血，振奋得令人无法相信。 连着几天，他就好像是进入了特别状态。整天就围着兰莛歘打转。第二天就陪她去探望她外公外婆。并且说了准备结婚的事。 也算是征求他们的意见。 于老头两老夫妻对他们能结婚，当然是乐见其成，哪还能有什么意见？ 然后，他们就去了民政局，花了九块九，不包邮，拿到两个红本本…… 成为合法夫妻之后，封燊每天就是以照顾宝宝的名义，精心照顾着兰莛歘——是真的有儿万事足的样子，竟是余事皆不管了。 他的事爹状态，让兰莛歘觉得有点苦不堪言了…… 小说不让写，说是电脑辐射会影响宝宝；晚上必须十点之前睡觉，说是晚睡会影响宝宝发育；每天要吃好多水果，说是多吃水果对宝宝发育有好处…… 她感觉自己都快变成机器人了，一举一动都要受他的指示。 幸好，这种状态没维持多久。 转机，在封燊接到一个电话后出现。 包全贵给他打来电话，告诉他说：林亚强似乎还在打听他的事。 似乎在打探他是不是已经买地了，是不是在工商申请了什么…… 听到整个消息，封燊这才从飘飘然中沉了下来。 “鲍哥，多谢你告诉我这个消息。” “这个不客气。不过，他那样整是不是对你有什么阴谋？要不我……” 封燊笑着说：“在绝对实力面前，一切阴谋都是虚妄。” “既然你心有成竹，那是我多嘴了。” “哪的话，是我该多谢你关心。” 包全贵的电话，让他突然想起来：还有一件事还做完呢。 ………… “林总，三千万是我能出的最高价了。” 封燊找了林亚强三次，才终于将人截住了。 他在跟林亚强谈买对方的农家乐所在的地。 那片地除了那农家乐之外，也有十几亩，是专门供农家客人散步的地方。 林亚强却说什么都不卖，却又没将话说死。 他列举自家农家乐的各种优点：位于修完水库一处半岛上，地理位置非常优越，环境也非常好…… “三千万的价格虽然不错，可这是我一家子吃饭的生意。卖给封总你了，我一家子生计就没了。三千万，肯定不行。” “那林总要多少？” “要么给我一亿；要么给三千万现金，然后，不管你在这里做什么项目，都给我20%的股份。” “那不可能！”封燊摆出随时愤而起身甩门而去，但又在强行压抑怒气的姿势。“林总，你报的这价钱，可是一点诚意都没。” 林亚强笑眯眯地说：“怎么就没诚意了？封总你总要给我一家子一条活路啊。我只要20%的股份，那不算过分啊。” 封燊猛然起身，说：“既然林总没诚意，那就没必要再谈下去了。” “封总好走不送！” 封燊这么火燎火急的找他，主动权就在他手上。而且看封燊这样子，他打听到的消息没错。 他的农家乐的环境，跟那个田一臻的要求，几乎是量身打造。 从刚才封燊的表现来看，那个田一臻应该就是要求在他这片地建会所。 所以，他只要安坐钓鱼台就好。 还没两天，他就听有人找农家乐所在的村长，想让村长提前收回那片地。 虽然出面的人好像跟封燊没半点关系，但林亚强却几乎肯定就是封燊找的人。 他正想着等封燊上门时，藉这这件事提高价码。 却不想，有个年轻人上门找他谈合作。年轻人还带了个助理或者是马仔。两人都操着港式‘不懂话’。 年轻人自称是霍少。 想跟林亚强合作的项目，同样是‘高级会所’。对方愿意给他8%的股份。 正当他犹豫的时候，上边突然有人来了，要求‘美食城’暂时停工，而且封存财务资料…… 正当林亚强为此一个头两个大的时候。 封燊正在电话里跟魏士进说着这件事：“看来事情还挺严重的。” 魏士进笑着说：“偷税漏税，要说严重也严重。”他笑得幸灾乐祸。“早些年，因为明星的阴阳合同，让社会对偷税漏税这种现象越来越痛恨。 “要是还捂着，自然没事。可要是曝光了……在网络世界里，几乎没有距离。” “听说打华亭卫视的晚间新闻都报道了？” “呵呵，庄毅还是挺给力的。” “项玖能进去不？” “大概不容易……他昨晚就公开道歉，还承诺补缴税收，认打认罚。并且推了个替罪羊出来……他爹还是打有点关系的。” 有关系，将罪责推给别人，那还是很容易的。 至于舆论，只要等热度下降了，再砸点钱，大概就没什么人关注了。 “不过他这次不死也要脱一层皮。玖洋肯定是要清算了。而且补缴税收，加滞纳金以及罚款，绝对不是他自己能承受得起的，得他爹出头吧……你说，他那些兄弟姐妹，能乐意？” 他爹再偏心他，大概也扛不住儿女施加的压力。总要做些让步。最后牺牲的当然是项玖。 “这么说，项玖肯定要从‘美食城’撤资了？” “如果不出意外，他不想撤都不行……你打算投资？” “没钱啊。”虽说美食城项目连续两次因故停工，但现在就想拿下，大概需要付出不小的代价。 “那你岂不是为他人作嫁衣裳？” “只要它不是项玖的，事情就好办。”美食城跟仿古城，是合则利。而跟项玖合作的难度太大。就算合作了，也担心对方背后捅刀。 所以，他只能是将项玖在美食城里搞掉。 “那这事就此结束了？” “对……反正，我们什么都没做。” 魏士进那边是结束了，可封燊这边还没有…… 第二四五章 “罪过……” “你慢点……慢点！” 兰莛歘端着饭煲，抿着嘴站定回头说：“要不，你抱我？” 她不过是正常步幅喝正常步频走路，哪里快了？ 她之前怎么就没发现，这男人还有这么龟毛的隐藏属性？ “好，我抱你。” “去。”兰莛歘笑着。她端电饭煲，他抱着走？ 那算什么？ 封燊看她走路速度确实慢了一些，总算是放心了些。 如今他能在家就尽量留在家里。 因为家里没有长辈，也没有亲人，所以结婚的事，都需要他自己筹备。不过他找了家婚庆公司帮着准备。 在乡村里举行婚礼，确实比较简单一些。不过婚纱还是要买的，还有婚纱照还是要拍的。 这些他都交由婚庆公司准备了。 他找的是华亭名声最好的的婚庆公司。 虽然婚纱可能只穿一次，但封燊却没想着只要省。买是肯定要买的。 不过婚纱定制肯定来不及了，所以只能是从现在正在生产制作，或者已经设计出来的婚纱中挑选。 他就让婚庆公司帮着联系那些设计师，将设计都收集起来，让兰莛歘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今天婚庆公司就传来了婚纱的图册。 图册的照片不是是身穿婚纱的照片，就是电脑cg效果图。 吃过饭后，两人就用四十寸的大电视链接电脑，将婚纱图片在电视机里展示出来。 “这件怎么样？” “漂亮是漂亮，不过后边的拖缀太长。我们在家里办，穿着不适合吧。”就算是天气好，那么长拖缀，一不小心就弄脏了。 “……” “这件呢，粉红色。这模特身段看着跟差不多，设计也也很漂亮。” “粉红色的，倒不如红色呢。” “那这件，红色的……” 他正说着，接到侯军打来的电话。 “军哥，这时候给我电话，吃饭了没？” “刚吃好。”侯军笑着说。“你小子不地道啊。要结婚了也不说一声？” “这不正打印请柬吗？本想着打好了就给你送去的……你听谁说的？” “刚吃饭碰到吴鹏……你要结婚了，怎么在家里办？弟妹就乐意了？” “我也本来是想在华亭办的。不过情况有些特殊。小歘不能太操劳。” “呃哦~原来如此。”侯军笑着说。“我还说……那恭喜你双喜临门了。哈哈……” 封燊微微一囧，原来‘双薪临门’还能这么用的吗？ 又听侯军说：“就算再家里办。婚纱总是要的吧。” “我跟小歘这会就正在选婚纱呢。” “在哪里？” “在家。看照片选。” “行了，你也别选了。给发一张弟妹的全身照给我。清晰一点的。我让按她身量给设计一套。” “时间来得及吗？” “你们什么时候办喜事？” “下个月二十三。只有一个月打左右了。” “应该来得及。我们工作室，正好来个婚纱设计师，准备做婚纱市场。” 蛛丝布做婚纱？ 封燊想了想，说：“要是来得及，那就麻烦你了。” “麻烦什么。那就这样了，我这就跟工作室那边说。对了，什么时候来华亭，一起喝茶。” “好。” 他挂了电话，兰莛歘问他：“那我们现在还看不看？” “当然看啊。他们设计出来了，也未必就是我们喜欢的。再说了，现在多看一些，也能去芜存菁，喜欢的地方，也可以借鉴。” 反正也是有空，如果不看，她大概又打算去写小说了。 ………… 林亚强终于不在盯着封燊了。 如今的形势，简直是让他如坠深渊。 美食城再次被迫停工。虽说这次停工是‘暂时性’的，只是调查资金的使用。 但，林亚强已经得知是玖洋公司偷税漏税的事发了。而且偷税漏税的钱，正是用在了美食城的投资上。 因为美食城项目正是玖洋公司最大的投资…… 如果那是真的……一旦玖洋公司被定罪，它投资在美食城的资金，肯定也要断了。 玖洋作为最主要的投资商，没了它的投资，除非有新的投资补上，不然就再没有复工的那天。 美食城项目，这下大概是真的变成烂尾工程了。 上一次项目黄了，再复工，大部分的投资人被稳住了。这次再来，他们恐怕是要闹翻天了。 林亚强怕的不是其他投资人闹——他又不是项目的法人，闹也闹不到他这里。 但项目黄了，对他的打击就是致命的。 他将全副身家都压在美食城。如果项目迟迟不完工，项目的价值就会一天一天降低。 而他还欠着几千万，其中有一部分是高利贷…… 那些高利贷催债可不像银行那么温柔。 之前还好。美食城项目还在，他暂时还不上，也不会有人上门逼债。 可要是美食城项目没了。他在高利贷的信用度，至少也要腰斩…… 他奔波了几日，最后却连项玖的电话都打不通——他被拉黑了。 正当他惶惶不可终日时，那位讲港式不懂话的霍少又来了。这次找他依然是为了他的农家乐。 不过，霍少这次不仅没有提价，反而因为知道他缺钱压了价。 “如果你不要钱。可以给你股份。不过最多给你4%。” 林亚强知道这是自己唯一的翻身机会。态度不敢强硬，几乎是给霍少跪下了，将价格抬到5%的股份，现金是一分钱都没。 不过，只要有这个项目在，他就有办法稳住那些债主。 霍少临走前，说：“我先给你五十万，应该够拆你破烂房子的费用了。我们先签订协议，你将房子拆了，还有，这是设计图，你先看着订材料回来。要快，时间就是金钱。正式合同，下次来了再给带过来签。合同签了，我们就马上动工。” 这话其实漏洞百出，可林亚强没了太多底气。同时还觉得不会有骗子会拿出五十万来专门骗人。 还有，连会所的设计都做好了……好像也没什么可以怀疑的了。 所以他就答应了。 后来他被银行起诉，原因是私自拆解银行抵押物而。 封燊知道时，已经是半个月之后…… 而且是林亚强当面跟他说的。 事情是这样的 林亚强好几次来到农庄想找他。 他没兴趣搭理对方。 结果林亚强开车要闯门，被张武几个人拦下了。 这都闹上事了，封燊只好出来农庄大门，看他有什么要跟自己说的—— 不是他给林亚强面子，还特地出来迎接。而是他知道，人到了山穷水尽的时候了，就特别容易冲动。很多人就是因此‘激情犯罪’。 林亚强明显就是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了。兰莛歘现在受不得半点冲撞，封燊是不可能让对方进门的。 林亚强被张武他们强制看在原地，不准他乱动。 见到封燊骑着摩托车出来，他就扯着喉咙喊上了：“封总，你不是想要我那片地吗？按你上次出的价格，我愿意转给你。” 封燊停好车说：“原来林总你找我就是为这事啊。不过很遗憾，我已经另外找了地方。” “那怎么可能。那位田先生看中的我的地！” 封燊面露惊讶：“你认识田一臻？不过……田一臻怎么就看中你的地了？不过是个工厂，还非要你的地不可？那不能啊。” “什么工厂？是会所。” 封燊恍然，笑着说：“那更不可能。田一臻的会所早就定下在仿古城……你不会遇到骗子了吧。” “会所在仿古城？那不可能！要是定在仿古城了，你怎么可能出那么高的价要买我那片地。” “不说了吗？我要买地建工厂。正如你所说，你那地地理条件很好……” “那不可能……那不可能。” 封燊不耐烦地说：“大概是你误会了……既然说清楚了，林总请回吧。” 林亚强呆滞当场。 封燊摇摇头，对张武说：“让他走吧。” 说着他也准备回木屋去了。 他才跨上车，林亚强指着他：“是你！是你，对吧。封燊，那个什么霍少，是你找来的？” 封燊坐在车上回头，满脸的不解：“什么阔少吊丝的，林总你在说什么？” “是你故意让我以为那个田一臻看中了我那个地方。你三番四次去找我，就是想让我误会……又故意找来那什么霍少，让我以为，田一臻甩了你跟他合作……” 最后他拆了自己的的农家乐，却忘了农家乐抵押给银行了。现在他被银行起诉…… 封燊笑着摇头说：“林总你有被迫害妄想症吧。我跟你无冤无仇的，我得多闲才那么针对你。” “无冤无仇？哈哈……好个无冤无仇。你不就是恨我举报你吗？你不就是恨我抢了美食城吗？” 封燊又摇头：“你想多了。”他对张武说。“以后林总来了，就不用通知我了。” 说着就启动了车子走了。 没两天，他听说林亚强死了。 死于谋杀。 据说凶手是美食城的投资者。因为听信林亚强的话，先后两次投资，其中一部分是借贷的。 美食城的‘破产’，让凶手精神崩溃。然后在路上开车撞了林亚强。 林亚强送院后不治身亡…… 封燊听说了，心里念了句：罪过…… 然后就当做是一件八卦听了就算。 第二四六章 时过境迁 “这车……真的是你朋友手工造出来的？” 谷毅跟着封燊，来到华亭市郊的一处废弃厂房，在里面看到一辆黑色的两厢跑车。 车子车身的流线型，并不炫酷。但是一眼看去就很顺眼，绝对是气动性极佳的外形设计。 而车子的车身、工艺不比国外顶级跑车差。内饰设置精美，用材奢侈…… 车门是剪刀门。 车身看着低矮，但底盘距离地面似乎也不算太近，还有一定升降空间。 防弹设计，车子看着厚重，车内空间又跟普通轿车差不多宽敞。甚至还有空间相当大的后备箱…… 总之，这绝对是一辆实用性的车子。 但从它的外形就能看出来，它是一辆跑车。 至于旁边的那辆黑色的大马力摩托车吗，都被他忽视了。 封燊也进车内坐了一会，说：“他是那么说的。” 这也是他第一次这样观赏这辆车：“不然，这样的车你之前见过？” “没有。”谷毅摇头。“之前一直没消息，我还以为你朋友不同意拿出来呢。” “倒不是不愿意，只是他说没空来着。不过我跟他说，我缺辆好一点的婚车，他才愿意抽时间将车子送来。” 谷毅点点头说：“要是能找个地方试一下车就好了。” 他也还算是个年轻人。 虽然他见过开过的跑车不少，世界顶级的跑车也不是没开过。 可眼前这辆，他确实没见过。明明是跑车，却偏偏恨不得将所用部件都选择最重的。 车身防弹装甲，六厘米厚防弹玻璃，能防坦克地雷的装甲底盘……还有加长加宽的车身……这些绝不是跑车的选择。 但这些都在这辆车体现了。 如果封燊之前说过的数据都是真的，那么这辆车在速度上的表现，绝不会比其它世界顶级跑车差。甚至某些方面可能会更好。 封燊说：“拉回去了，你可以找个地方开开……需要多久能帮我上牌？” “在你婚期之前肯定能弄好……车子，我就先运走了。” 车子肯定上不了路。只能是装车运走。 这时，谷毅才注意到另外一辆车：“这辆摩托车……” “也是我朋友最近做的……说是结婚礼物。” 谷毅蹲下，手在摩托车引擎摸过：“你朋友还缺朋友吗？我觉得我也可以！” 封燊失笑说：“那我帮你问问。” 谷毅也笑着站起身：“这摩托车也是要上牌？” “能办吗？” “应该没问题。不过也要先拉走。” 封燊点头，说：“那就拖走吧。不过，可的别给我弄坏了。特别是那车子，是我婚车。” “放心。如果有可能损坏原车的性能，我们就绝不拆解。你跟他说过设计技术的事没？” 封燊一脸真诚说：“我跟他提过。” “他怎么说？” “他只是说等有空会了，会整理出来。” “那他什么时候会有空？” 封燊摊手：“我也说不准。他忙得经常没时间接电话……” “那你有机会，就多跟他提几次。” “行。有机会我就跟他提。” 提个鬼！ 之前他一直没将车子拿出来，其实是因为一时之间给忘了。要不是婚庆公司跟他提到婚车。他说不定什么时候才想得起来。 …… 封燊答应得好好的，可是谷毅等啊等的，一直没个准信。 封燊的婚礼过去了，说是他朋友没接电话…… 过年了，谷毅带着孩子去拜年，又提了一句。封燊说：朋友不知道在忙什么。 直到已经四个多月的今天，封燊家的大宅子完工入伙了。 谷毅几乎是例行地问封燊。 封燊说倒是联系上他朋友几次了，可是对方总是应下了却有总是忙得忘记了…… 结果，那辆雷火跑车，封燊都开了快半年了，从冬初到次年春末。这辆车的技术，谷毅一点多还没拿到。 不对，不是什么都拿到。 至少他已经知道，雷火跑车的引擎不仅能提供超强的动力，而且燃烧效率极高，动能转换效率也很高。 而这个引擎的基础是气缸和活塞的合金。 如果没有那种特殊合金，根本无法承受缸体内的温度和压强。 另外，电池也非常重要。 雷火的电池，比如今电动汽车的锂电池，不管是单位电池重量体积的蓄电量，还是输出功率，都超过现有电池的两倍以上。 另外，电机的电/动能的转换效率也出人意表的高。 正是因为有那样的动力系统，雷火才能以一辆超重的防弹车，跑出让大多数顶级跑车汗颜的速度，还能有超长的续航能力。 如果跟普通轿车差不多容量的油箱加满油，电池充满电。‘雷火’能以一百公里时速，开九百公里以上。就算是极速开，也能有超过六百公里的续航能力。 不管是燃油还是电力的动力系统，‘雷火’都明显超出现有的技术许多。 所以，谷毅对着这辆车的技术，很迫切。 不过，他之前也跟封燊的‘朋友’打过交道——比如瓷器的技术——知道想从他那朋友手中拿到东西，就必须有耐心。 急不得。 其实封燊也很无奈。 他也想弄到那些技术，只是那由不得他控制。 他几乎明天都会看‘抽奖’。 可过去半年里，‘抽奖’好像是抽了风。‘特级’品竟一次都没刷出过——虽然刷出来了，也未必就是他想要的…… ……他也很绝望的好吧。 今天他新宅子入伙了。 想来系统是要结算这个任务的了——应该是在明天零时结算。 如果结算说他完成了任务……新宅子紧赶慢赶的，终于提前了两个多月完工。到今天，工期完成时间比一年的正常任务周期提前了两个月。 ‘新宅子’这个任务，任务奖励非常丰厚。 单是基础积分，就高达五十万。如果能提前两个月完成，还能多得20%，也就是六十万。 还有物品和技能奖励。 不过，物品奖励大多是香料之类的，什么‘神台’、蜡烛，还有那《制香基础工艺》…… 虽然东西还没拿到手，不过他高度怀疑系统有迷信的倾向，而且证据确凿。 看看都奖励了些什么：沉香乌木神台一座；沉香一万二千斤，龙涎香一千二百斤、乳香六千斤、檀香三万六千斤、香草六千斤…… 都是可以用来制作焚香的原料——当然，似乎还都可以入药。 另外，还有鲸油蜡烛一万二千包，鲸油灯油一万二千斤……现在谁还点蜡烛。这分明是想让他在祠堂了点长明灯——仅仅是灯油，大概能不间断点上二三十年了。 新宅入伙，入伙酒席肯定是得办的。 今天是封燊新宅入伙的吉日。 他提前一天去将兰莛歘外公外婆和楚老头也特地去接了来。 梁家的来了几个表兄弟，不过梁表叔正在漂亮国，封燊姑奶奶也是碰巧身体欠佳，就都没来。 封燊雇了县城酒店的厨师团队来做酒席。 又请了村里所有乡亲，吃中午的酒席。 那几个梁家的表兄弟，在下午就回华亭了。 晚上，封燊专门请了朋友吃酒席。 魏士进、章立伟一家子、吴鹏、谷毅、侯军、庄毅、阳啟文。有家属的，都带了来。 封燊又特地请了杨村长夫妻，还有村里几个跟封燊二爷爷关系比较好的老人家，来吃第二顿席面。 晚上这顿，是封燊亲自下的厨。吃完饭后，杨村长他们略坐一会，也就走了。 女人和孩子们在院子玩耍。几个老人跟年轻人谈不来，也不知道去做什么了。 封燊新宅入伙，魏士进他们今晚都是不准备走了，留下来给封燊暖房。 他们一群男人就在客厅里坐着喝茶聊天。 聊着聊着，就听谷毅又提起封燊那辆车。 他们见过封燊开那辆车，只知道是跑封燊朋友送的，却不知道车子的确切来历。 不过，他们都知道那车子不简单。而且天底下再也找不到第二辆。比那些限量超跑还要限得彻底。 他们也都听车牌是谷毅找关系办的。内里的事，却也没人会多打听。 不过他们并不知道封燊有可能拿到‘雷火’的制造工艺。谷毅也没当着人前问关于技术事。甚至不会在电话里谈及。 这会坐在一起，也就是‘爱车’的男人说一嘴。 侯军笑着说：“雷火，我不奢望。要是能有一辆雷霆就心满意足了。封燊，你要是还能弄到，千万跟的我说一声。” 封燊一边泡茶一边说：“要是我知道有，一定通知你。” 魏士进拿起茶杯，问：“要是有的的话，也给我弄一辆。我想要红色的。”他也是第一次知道封燊的朋友竟然那么厉害。 不过，他也从没多嘴问。 “有机会我问问。”封燊失笑了。 还订制了，他还想呢。 阳啟文笑着说：“我不是很喜欢摩托车……倒是很想要买一辆雷火，可惜我大概消费不起。” 其他几个人听这话也是一笑。 像雷火这样的车子，没有男人不爱的。 他们都知道雷火虽然是跑车，却又是一辆两厢的防弹车，多功能，实用的很。不管是用作商务车还是通勤车，都很实用。偏偏它还是一辆跑车。 内饰奢华，却又极为低调。看着和普通车的内饰差不多，但不管是用料还是工艺，都是绝无仅有的。 不说别的吧，就说中控触屏，还有那些按钮：竟然是都是人造蓝宝石。 这样的车子，八位数可能只是零头。 在座的人，大概也就是谷毅跟侯军咬咬牙能消费一辆。 其他人，可能得贷款才有足够的钱。 封燊也觉得‘雷火’不便宜。 ‘雷火’在系统种，只是甲级品。按照系统的规则，只要是已经出现过了的物品，理应是可以在‘采购’中刷新出来的。 可到现在为止，雷火都还只在‘抽奖’中出现过一次。 ‘采购’刷新两百多次，再没出现过。 不管现实，还是系统，它都显得那么稀罕。物以稀为贵。 再说了，那样的车子，卖便宜了反而不对劲。 不提‘雷火’。就连‘雷霆’摩托车，本就是‘采购’中刷出来的。可刷出第一辆之后，后来就也没再出现过。 那东西在系统里的售价，不过一百二十五积分。 不过一辆850cc的摩托车，速度性能却不必1200cc的差……这样的摩托车，价格高一点，应该不是事吧。 不过如果能刷出来，他们想要，他送一辆也不是事。 第二四七章 一时没找到‘章节名’君 封燊也不愿意自己的车子总是焦点，就岔开了话题。 “上次文玩交流展览，好像挺成功的。不少主流媒体都报道了。听说买票入馆参观的人数就超过六万？” 谷毅笑着说：“确实挺成功。参观人数确实超过六万，不过买票只有四万人左右。其余的多是免票的学生。” “也多亏有你们提供的那些藏品。吸引了全国收藏爱好者……门票收入不仅抵消活动的开销，还余下一部分捐给了红十字会。” “既然那么成功，这距离上次也过去三个月了。就没人准备再办一次？” “其他地方的藏友倒是有人跟我交流过这个问题……应该是有人打算办的，只是大概还处于酝酿之中。” 封燊给众人倒茶，说：“那华亭不打算办了？之前只是玉石文玩的展览。文玩的种类可不少吧。其它类型的藏品，肯定也能办好。” 谷毅含笑说：“筹办那样的活动，劳心劳力的……上一次我就累瘦了五六斤……那样的事，还是交给别人吧。” 侯军戳穿他说：“要是有人想摘我桃子，一棍子打死。” 魏士进一听这话，坐直了身子问谷毅：“谁特么这么大胆子。胆敢将主意打到到你头上了？” “别听侯军瞎说……我就是有些累，有关部门想继续办那样的文化活动，我就让他们另请高明了。” 庄毅这时笑着说：“其实那样也好。反正谷毅你又不走行政，也不需要那样的资历。” 谷毅笑了笑说：“其实也有那样的想法……挡别人的路，不道德。” 这话说得有些嘲讽，也不知道自嘲还是什么。封燊他们听了，也是轻笑。 又听谷毅说：“封燊，再过几个月仿古城就要开张了……要不我们自己搞一场？多少也能给仿古城招点人气。” 其实这事早在几个月之前，他就跟封燊提过。 这会在这里提出来，大概是说给其他人听的。 封燊想了想，摇头说：“估计，那段时间我大概是没什么时间。我孩子预产期就在那段时间。不过，你如果想要办，我最大限度支持。” “有你这句话，我心里也有底了。只要到时候你多拿些宝贝出来，场面就能起来了。” 庄毅似乎对他们的这个计划有些意外：“你们打算，在仿古城也办那样的交流展览？那可是要不少精品才能引来观众。” 谷毅笑着说：“所以，听者有份，你们也得支持一下。特别是庄毅你，我知道你认识不少古玩藏家。你可要帮我宣传宣传。” “那没问题。不过你得跟我说说，你们的活动具体怎么搞？我也好跟别人说。” 谷毅想了一下说：“主要流程，肯定会参考成功经验。不过，也得有些创新。我想着，既然是交流，那索性就不仅限于经验上的交流，也进行一些藏品的交流。” “你是说……拍卖？” “可以是拍卖，也可以由藏家自行交流。反正，就是提供那么一个平台……” 庄毅听完了，想了一下，点头说：“如果有机会，我跟有兴趣的人说说看。” 有藏品交流这个环节，对古玩藏家的吸引力，可能会超过华亭有关部门办的同类交流会。 毕竟，很多藏家收藏古董其实就是为了赚钱，但古董想赚钱就必须卖出去了才有可能。 很多人的藏品越收越多，并不是不想出手。而是没机会。 古玩那东西，主要是在小圈子里交易。人脉圈子越小的藏家，藏品就越不容易卖掉。 而古玩的价格，得多流通，才能抬得起来。 如果谷毅能提供一个那样的平台，对很多藏家而言，是个利好消息。 要是他们的活动办得成功，说不定能改变整个的收藏界的规则。 吴鹏突然说：“封燊，仿古城已经确定开放时间了？” “还没定。” “要定下来了，记得通知我一声。” 封燊笑着说：“我会记得的。” 吴鹏的‘琢映公司’已经确定结束《南山居》的录制。不过也已经策划好了一台新综艺节目。 录制地点已经基本定在仿古城。 封燊也不知道他们的节目主题是什么。不过之前就答应好的，给他们留一个地方。 仿古城大概会在七月份正式对外开放。吴鹏的节目如果今年就开始录制，就应该会是一个跨年度的综艺节目。 章立伟这时也问了一句：“既然快要开放了，你们什么时候准备培训班？” 封也看向谷毅。 章立伟所谓的培训班，是专门培训仿古城工作的人，学习一些古人行为准则喝习惯。目的就是让仿古城的‘古味’更浓一些。 不仅封燊几个股东经营的店铺的员工要培训。所有商家都要接受培训，通过考核后才能在仿古城内上班。 而且培训并不是完全免费的。 只是按照租用面积给予若干免费名额。比如说，每租用二十平米，就能获得一个免费名额。 不足二十平米的，算作二十平米。以后如果因为员工变动，新上班的员工也要接受培训才能上岗，而且要交培训费。 当然，培训费并不贵。每个人只需要五百。培训期半个月。 除此之外，在仿古城工作的人，还必须要着古装。 在封燊他们计划中，那些都是要列入合同的。 如果有人违反合同，他们就有权退租。 那虽然会让一些人觉得太麻烦，但也有人觉得有那么一个标准，说不定会更好。 他们还没公开招商，不过已经有一些朋友确定要进驻了。 其中包括餐饮、文玩古董、珠宝、零售、酒水、服装等等行业。 再加上封燊已经确定更开的酒楼、客栈、民宿，谷毅要开的工艺品店，侯军的茶艺馆，还有田一臻的高级会所。 仿古城的商业氛围就基本出来了，再招商也就有了基础。 至于对从业人员培训的事，由谷毅负责。 谷毅笑着说：“已经请了专家。正在研究具体的培训内容。” 古代不同朝代的人，行为举止都会有些差异。仿古城基本确定是仿照宋代。那就需要专家才知道，宋代的人有什么样的言行习惯。 章立伟笑着说：“那可要提前跟我说一声。‘人间烟火’肯定是要同一天开张营业的。” 阳啟文也笑着说：“还有我。你们选的日子肯定不会错，‘艳阳天’也搭个便车。” “应该会在六月初开始培训，初步拟定的计划是每期培训的名额大概一百五十人。” “那来得及吗？一共才四百多人。” 封燊代为解释说：“以后招商的商家，如果想入驻肯定还要先装修。开业之前，应该有时间培训员工。” “那你们是打算开业后才招商？” 招商是由侯军负责的：“第一次招商，初步定在下个月。到时候，仿古城的建筑基本就能完工了。可以进行实地考察。” 说着，他问封燊：“之前你说你们村不少人想租用仿古城的店铺。可以确定人数吗？” 封燊笑着说：“应该能有二十来家吧。大多是做小吃的，还有打算做山货，还有做手工艺品的。还二十几个打算进仿古城摆摊。” 他已经跟村里乡亲们说好了。如果他们租他的铺面，租金可以免半年，以后再半年免一半。一年之后再按正常收取。 因为仿古城的地块跟建筑，已经直接瓜分到封燊他们三个股东的个人名下。 虽然招商还是统一招商，但他们也可以自行出租。 侯军又开玩笑似的，跟其他人说：“也请你们帮忙宣传一下，比如朋友，甚至是员工也告知一下，说不定他们或者他们的朋友会感兴趣。” 阳啟文现在就感兴趣了：“仿古城里的店铺卖吗？” 侯军摇头：“为了方便管理，我们不打算零散销售。”毕竟入驻逛古城的规矩比较多。买店面的人，未必是为了开店。转租出去，就多过了一道手。管理上就麻烦得多。 “不仅不出售，我们招租也是直接招商家，不接受转租。” “那资金回……岂不是很慢？” “慢就慢一些。”侯军不是很在意。 他对仿古城的前景还是比较乐观的。虽说处于乡野，从现在的情况看，可只要宣传得当，自驾乡村旅游是一个不错的市场。 他对庄毅说：“我计划在你们电视台做个广告，能不能安排一下。” “我可以跟广告部打个招呼。” “先谢了！” 虽说华亭卫视真正的辐射范围并不是很大。在华南地区就比不上苏台和湘台。不过华亭的中产阶层还是比较愿意关注华亭的的事。 华亭卫视是华亭最主要的媒体。通过它对全国最有钱的华亭人做广告，真独行还是有的。 所以，在华亭卫视做广告，相当必须。 …… 他们聊着聊着，又一壶茶没了味道。封燊正要换茶叶，谷毅说：“你们聊着，我去看孩子睡了没。” 侯军看时间，也说：“也快十二点了，要不就别泡了。” 其他人也打算睡觉了。 魏士进说：“封燊，记得帮我准备大米。我明天顺便带回去了。” 封燊点头：“记得的。”他要两百斤胭脂米。说是自家一百斤，还要给江璃送一百斤。 谷毅也站定了，说：“士进不说我就给忘了。要是还有，就给我也准备两百斤。” 侯军也说要三百斤：“我还是多要一点。你酿了酒，也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买得到。” 封燊都笑着应了。 胭脂米不是送的，而是他们买的。 早先他也就是过年过节送几十斤。后来他们来要，封燊也给了。不过他们转头就给他转了账。 数额有多有少，但算下来，胭脂米的价格都老高了。 封燊看着情况不对，索性就明码实价。他提出按一百块钱一斤算。 当时谷毅还是给多了。而且是按照他的价格多了五倍。 按谷毅的说法是：“这价格还是占你便宜了。” 后来，他们就都按每斤五百算钱。 封燊后来也没再说什么。 五百块的单价，似乎也不高。 真正的胭脂米，他们有钱也买不到。而且对他们几个而言，吃五百块钱的米好像也不算什么。 现在他在‘肉类加工空间’种了超过九百亩的胭脂稻。在‘酿酒空间’里也种了百多亩——不过这里面的时间速率很快，一年时间相当种三十二茬。 总产量当然挺高。不过胭脂米是他酿酒的主料之一。 农庄里的小酒厂马上也要投产了。等他真正学会酿酒了，就得在‘酿酒空间’也开始酿白酒了。日后胭脂米的消耗肯定会很大。 空间里种出来的胭脂米，他大多都存起来了——反正也没几个人吃得起——懒得卖了。 第二四八章 得请个助手，以便偷懒 事实上，封燊前段时间已经开始在空间里酿黄酒了。 在他婚后没几天，‘采购’中刷出一种糯米种子，然后就在酿酒空间开了一片水田。 刚种下糯米，‘采购’又多次刷出酒坛子。 那分明就是想让他酿酒啊。 ‘酿酒空间’的时间速率快。酿酒的‘效率’也自然很高。 不过，里面虽然可以不用他亲自动手，却依然需要他‘控制’。 比如说，不管是制作酒曲还是酿酒，用料多少，是没有衡量单位。 放多少米，放多少水，都要他用意识操作。他说放就放，说停就停……并不是他想着下多少斤米，系统就能精确地下多少米。 系统倒是做到令行禁止，可是都需要他盯着。 总之就是空间是不会完全自动酿酒，而是根据他的想法操作。 不管怎么说，那都比他在外边酿酒要轻松得多。 所以，以后主要的酿酒工作，还是得在空家里面。外边的马上要建好的酒厂，就只能作为他练习酿酒的场所了。 另外，日后田一臻要代理的酒，也必须有一个出处。有一个小酒厂，能解决这个问题。 话说起来，田一臻代理他的酒也有三个月了。销售说不上火爆，但每个月都有相当的增长，前景还是可期的…… 空间酿酒虽然花费他不少精力喝时间，但那似乎也是值得的。 …… 封燊收拾了一下茶几，然后关了客厅的大灯，但留着几盏小灯亮着。他就是担心客人们半夜有什么事要来客厅，却找不到开关。 回到房间，灯光虽然很暗，但兰莛歘还是给他留了灯。 她侧着身睡的很熟。连他在床上躺下，也没能如往日那样惊醒她。 看来，今天也是累坏她了。 其实，别说是她这个身怀六甲的孕妇，就是他今天也挺累的…… 也不知道是生物钟使然，还是刚才喝太多茶，封燊躺床上了却还是没什么睡衣。 他拿了手机，看看时间。 还没到零时…… 他就将意识潜入‘酿酒空间’。 ‘酿酒空间’应该有好几种农产品可以收获了。 这里面的农产品，不只是庄稼，还有动物。 比如牲畜飞禽，还有水产品，甚至有林产品。 ‘酿酒空间’里宜农渔牧的范围不大。不过架不住它的时间过得快。 各类种养殖的东西，十来天就能收获了。 有些甚至要每天进来收。比如黑鹅、黑雁等家禽和飞禽，几乎每天都能下蛋。 大概是因为里面食物丰富，连黑雁这样本来要随季节迁徙的候鸟，也撑不住营养过剩，自己长的差点飞不起来，生蛋自然也就多了。 而且大多是非受精卵——它们还是季节性发情。 如果禽类数量太多，他不仅要捡蛋，还得捉一些禽类。免得空间里生态失衡。 这会，还没到需要控制禽类种群数量的日子。他就找了一阵子蛋，今天各种蛋加起来，恐怕能有一千多斤。 刚捡完蛋，系统就【哔哔】。他马上出来看看，心里总算放下。 那是系统结算‘新宅子’任务的提示。 完成任务的奖励，果然如他之前预测的一样。 这个任务的周期太长，成就感早就被消磨掉了。看着那些奖励，他竟没半点激动…… 他转头又进了‘肉类加工空间’。 这边跟现实一样，时间是凌晨。他将几台拖拉机配搭好载具，转到临时空间就出来了。 然后又将拖拉机转到‘酿酒空间’，先让它们收割这边的庄稼。 然后自己又去山上找蘑菇。 之前他在这里面种了不少蘑菇。现在这空间里正是多发季节。采蘑菇也需要他亲自做。 不过，不用动手。 在视线所及，他意识要采那朵，系统就会那些蘑菇都采下，直接送到的临时空间。 这效率不可谓不快，还不用他走路。 他在里面采蘑菇，就像是在电脑玩游戏一样，‘滑动’鼠标，就能转移‘游戏画面’。‘画面’中所见的蘑菇，随他意识直接采收。 如果不是这样，他肯定会任由蘑菇烂在山上。 即便是他每天都会进空间采收蘑菇，但还是有很多蘑菇都烂了。因为外边一天，这空间就十几‘天’，而里面山上每天都会发出许多蘑菇。 而他不可能每‘天’都进去采半天蘑菇。要真那样，他的意识就都不用出来了。 因为他的‘不作为’，也导致山上的蘑菇‘一年’比一年多。毕竟大部分蘑菇都成功繁殖了。 当然，就封燊采得的那一小部分，也已经基本足够他制作蘑菇酱所需的原料了。 在‘空间’里劳作，特别耗费脑力。 封燊勉强收完蘑菇，出来之后连‘采购’、‘抽奖’都没看一眼，就直接退出了系统。 刚退出来没多久，他就睡着了。 虽然睡得晚，不过他依然一大早就醒来了。 今天家里人多，早餐要比以往做多许多。封燊也就没出去跑步。 ………… 吃过早餐后，客人们就都打算回华亭了。 封燊用拖车运出一些真空袋，里面装的是红色的大米。每个装的都是十斤。 这些就是魏士进他们要的胭脂米。 封燊还特地准备了一些饼干、冰冻生包子。都是给孩子们准备的…… 最后将哭鼻子不肯走的章伊伊小朋友送走了，封燊总算是完全轻松下来。 刚回到客厅，却又见到楚老头他们已经提着东西出来。 “外公外婆，楚爷爷，你们这是干嘛？不多住几天？” 楚老头呛他说：“你以为谁都是你，就是个甩手掌柜？” 于外婆含笑说：“家里还有事啊……” 好吧，楚老头和于老头都说‘离了酒厂不放心’。于外婆也说家里养的鸡要喂。‘总不好一直麻烦邻居。’ 封燊只好同意让他们走：“我送你们。” “不用你。”楚老头摆手。“我叫了网约车。等会就到。” 对手机，这老头儿确实玩得跟年轻人一样溜…… 封燊只好帮着将东西提出农庄大门外。 车子还没来，楚老头就趁机跟他说几句：“酒厂那边，你有空也多去几次。好歹你才是老板。” 封燊笑着说：“有你和外公在，我还有什么不放心吗？” “别的不说，你总得让工人知道谁才是老板吧。”楚老头翻了个白眼。“还有，酒厂存的的胭脂米跟淮山都快用完了。” “我尽快准备，准备好了就送过去。” “你尽快……你这边的酒厂，我昨天去看过了。还不错。等建好了，你也别懒着。有时间就多酿酒。还有，调酒你还不会，就多去我那边……” 说来说去，这老头就是想让他跟着学酿酒…… 这会封燊自然先答应下来再说：“我知道了。” 楚老头还要再说，封燊就说：“车来了……你们有什么事，记得一定跟我们说。也好让我跟小歘安心些。” 他跟兰莛歘让他们来家里住。可老人家却说什么也不肯。 还说他们有儿有女的，不用外孙女外孙女婿养…… 楚老头上了车，关车门之前还唠叨他：“记得，别荒废了手艺。” 封燊有耐心得很：“嗯，我知道的。” 车子终于走了，封燊轻吁一口气。兰莛歘吃吃笑了：“也就楚爷爷能制得住你了。” “那是我尊重他老人家……我们也回去吧。”说着，他揽住她腰身，扶着她往回走。 回到门前，他站定了看着黑底银字的‘封宅’两个字，笑着说：“这就是我们家了。” 早年他的家，只能算是寄人篱下。当然，日子并不算难过。只不过，他二爷爷越是看顾他，就有人越是不满……所以那并不是完全的家。 现在，有了老婆，而且孩子也很快就出生了……这才是他真正意义上的家。 兰莛歘摸着鼓鼓的肚子，朝他笑了：“嗯，这里是我们的家。” ………… 新宅入伙饭吃过后，封燊的家事也算是暂告一段落。 工作上的事，他却是就要忙起来。 农庄内的田地，倒是不怎么需要他操心。如今杨琨打理县里的工厂，自然也不能继续让他帮自己做农活了。 杨琨根本没有那个时间。 不过，他之前都是请村里乡亲帮忙种得地。现在只要喊几个人，也是能搞定的。 而且，现在他家的农活，就剩下水田要种。 旱地基本都种上了多年生的作物，比如桑树、‘香蓼’还有辣椒。菜地只种了一小块。 平日里，只需要请人来打理一下就行。比如除草、施肥之类的活。 他的工作，主要是制作调味料的‘味引’。每隔一段时间就做一批。 另外，跟田一臻合作的生产包点小吃的工厂，已经在施工。下半年应该能投产。 到时候他总要看着点。 再有就是，农庄的小酒厂基本完工了，但生产需要工具或者说机械，都要他采购，采购回来还要安装。 计划中的仿古城酒楼和客栈，也已经正在装修，仿古城开放的那天，它们也会同时开业。他也不能不管。 杨琨独当一面了之后，他就感觉自己缺少帮手。 空间的生产没有人能帮他，那些是事需要占据他大量时间。 如果‘内外兼顾’，他大概就真的没有半点空闲了。 他大小也是个老板， 如果什么事都自己操心。这老板做着也太没意思。所以，他想招一个人做帮手。 而且他得招一个来之能用的助手。好方便他偷懒。 现在正是到处开春季招聘会的时期。主力是应届大学毕业生，但技术工人才会参加那样的招聘会。 封燊不知道自己能否在那样的招聘会找到想要的人。但助手肯定要自己招，而不能让朋友介绍。 他上网查了一下，发现后天华亭就有一场由人社局主办的招聘会。 他就打电话联系了一下主办单位。 辗转联系到具体负责招聘会工作的主任。 封燊得到回答是，已经过了企业报名时间。 “我们后续还会安排其它招聘会……封先生你可以留意我们网站公布的消息……” 可是封燊现在就想招聘：“王主任你帮个忙，我们公司这次计划招聘十二个人。急着招聘，是因为这次招人的决策是我们老板亲自拍板的。 “如果等下次招聘会，我们老板说不定就去国外了。可这次招聘的职位，有几个是需要我们老板亲自决定的。他要是不在，我们也没办法招聘……你看能不能给我们安排一个位置？” “急企业所急，是我们的办事宗旨之一。不过，响应这次招聘会的企业太多，我们会场的企业席位确实已经安排满了。” “位置没关系的，只要给我们随便安排一个空地就行。我相信，只要我们企业能吸引应聘者，位置不是决定因素……” 第二四九章 清新脱俗的主动出击 在封燊好说歹说之下，负责招聘会的王主任终于同意他的加塞，答应给他一个的企业席位。 封燊挂断了电话，就上网登记了。 然后他又给杨琨打了电话，让准备一起去华亭。 “后天去？会不会太急了？招聘的东西，我们什么都没有。”甚至不知道要招什么人。 “随便弄几张海报，做一个表格，明天一天就能弄好。” 封燊要招的人，确实不止一个，但都是他自己招的，跟杨琨那边的厂子没太大关系。唯一的关系，就是借了厂子的名义。 那也不算骗人。毕竟，那厂子也是他的。 ………… 兰莛歘在车库门口，看封燊似乎是准备开宝四去。不由说：“你开雷火去可能会比较好吧。”这车安全。 封燊想了想，笑着说：“听你的。”开雷火或宝四，都是各有千秋。开那一辆都差不多。 封燊将车子开出来，在车库门口停下：“你回去吧。有什么事，给我电话。还有，不许在电脑前坐太久！” “我知道了……你开车注意安全！” 封燊点点头，轻轻一踩油门，雷火就滑了到水坝边上，下了坡道。 在村口，跟杨琨的大众会合。 杨琨看到他开这辆车就笑了，摇下车窗：“要不你让我先走一个小时。免得你等我太久。” “下次让你先走三个小时都没事。”封燊说着就先开动了车子。 这路也跑不出极速，所以他将底盘升高了一些，车速也没超过五十。在这个速度的，他的车子是真的在滑行。发动机几乎没有半点噪音。 上了高速公路，车速才提起来。不过这段路也限速一百一十。车速也没办法提高多少，燃油燃烧不够充分，油耗比较大。 也幸亏这会还早，才早上六点多。高速路上车子并不是很多。他们车速还是可以开到限速的。 …… 他们要参加的招聘会，在洋普大学城内的一个体育场召开。 封燊他们赶到时，招聘会已经开始了。 应届毕业生，包括大学生、硕士研究生，还有想要换工作的上班族也会来碰碰运气。 因为这个大学城集中了华亭几所最名牌的大学，所以这次招聘会质量，用工单位和求职者都相当看好。 也确实如此，网上登记的招聘企业中不乏国内外著名的大公司。 所以，今天来应聘的，可谓是人山人海。招聘会场附近停车场也是爆满了。 封燊跟杨琨好不容易找到车位。 然后又找到组织方…… 他们挺受了一顿埋怨。 封燊也很大度——当做没听见。就算是被真的被安排到了‘角落’，他也没说什么不满。 毕竟，他们确实是迟到了。 杨琨看分配到的地方，心里有些犯难：“就这地方，恐怕不好招人吧。” 这个地方，偏僻得都算不上的角落了。 招聘会真正的主会场，在体育场里边。他们跟其他一些明显不受重视的企业，被安排在体育场外边了。 而他们更加被安排在边角，算的上是角落中的角落了。 别的地方，还有些求职者投递简历……他们这边，却是连过来的人都没。 没看旁边这家企业的招聘人员都闲得拿着手机？不是上网逛某宝，就是在玩游戏。 封燊笑着说：“没事，我们先将招牌摆好。” 他们的招牌很简单。做得跟商店摆在店门的海报差不多，就用几根素碳杆子支撑着。 一张简单几句话，介绍了他们的工厂。另外一张，用同样简单的语句介绍了招聘职位的待遇。 连个logo都没引，更不要说什么复杂的图案…… 杨琨远远看着那些只往体育馆走的人群，不由有些担心：“封燊，我们这样真能招到人？” 如果是招工人，他们也不用这样‘大张旗鼓’来华亭招聘。随便在县城就能招到。 可是这回，封燊是想招一个助手，还要招一些储备干部…… 储备干部倒是没什么。但在杨琨看来，封燊的生意已经很大了。如果要招助手，能力必须是出众的。 不然可帮不上他什么忙。 封燊却一派的乐观：“我们给出的待遇那么好，怎么可能找不到人？” 杨琨却还是担心会空手而归。 他们的招聘位在这么偏僻的地方，连来看的人都没…… 他看着那些往体育场挤的求职者，说：“里面的公司大概在今天上午，应该就能招够人了。下午那些人大概会来这外边看看。” 封燊却说：“下午就是浪费时间了。” 兰莛歘挺着大肚子独自在家，他能安心吗？ 他下午就要赶回家的：“我们也只招聘一个上午。下午吃了饭就回家。” 杨琨笑着摇摇头，却也没再说什么。 封燊是老板，他说怎样就怎样吧。 其实杨琨出来之前，也并不看好在华亭招聘。 因为，不管是应届毕业生，还是那重新找工作的，都是在华亭驻留了不知道多长时间的人。他们肯定也希望以后能留在华亭工作。 他们一家小工厂，又是在华亭之外的山区小县城工作。那些天子之骄子，或者正在努力实现留在华亭的年轻人们，岂会选择他们。 都以为招聘过程是企业选择求职者。 实际上，在企业选择求职者之前，是求职者的选择给了企业选择他们的机会。 杨琨觉得：打这里的人大概不会将他们的工厂，视为其中一个选择。 至少，绝大部分人不会。 封燊坐了十几分钟，果然连一份简历都没收到。 甚至连出现在他们这个帐篷前的人都没一个。 封燊看到，有些人从体育场出来，就只在门口附近看了看然后就径直离开。 他皱了眉头……这一届的求职者，态度不行啊。 既然是来找工作的，就算是出于尊重，也该将绝大部分的招聘单位都瞧一瞧嘛。 就像他，虽然没千里迢迢那么遥远，可也有六百里以上。 他赶来招聘是为了什么？还不是给他们这些求职者多一个机会投递简历的机会吗？ 可他们这些人，一点都不珍惜他给的大好机会…… 他起身说：“琨哥，你在这里看着。我到处转转……如果有人来了，就让他填个表。再按我拟定的问题问一下。” …… 封燊一路顺着招聘企业的席位，从一头走到另一头。 果然发现了问题。 原来，在安排企业席位的时候，主办方是大致按照企业的实力排列的。 在体育场正门的企业，虽然没什么出名的企业，却大多是大工厂。一两百人的工厂都算是小的，还有五六百人的。 至于招聘的职位，也是这个经理那个经理的，至少名头听着好听。这些企业多少也能收到一些简历。 一些明看着是社会人的求职者，大概更务实一些。他们很认真地在这些企业面试。 而看着，这附近没有多少新鲜人。 他再进了体育场转一圈。 这里面，不是大企业，就是华亭本地的比较有实力的企业。 换句话说就是，有点名气的企业都在这里面了。 几大银行，几大通讯公司、几桶油，还有其它一些有名国企，还有鼎鼎大名的科技企业…… 这些企业都很受求职者青睐的。 当然，同样受求职者青睐的，还有外企。 这些企业，因为求职者众，甚至没时间一一面试，最多就是问两句话，然后收下简历。让人回去等候通知。 而最主动积极的，还要数保险公司。他们来的人也最多，对每一个求职者都很热情。就差没吆喝了。 封燊转了一圈，看着别人公司收到的简历一堆一堆的，甚至桌子放不下，不得不放垃圾桶里…… 他很想问那些求职者一句：‘你们打简历不用花钱的吗？’ 有特别受青睐的企业，自然也有一些不那么吃香的。 封燊转了一圈，在靠近的一处边角的地方，求职者人数就相对比较少。这里的企业，在行业方面，确实不属于高大上的，而且也不是那么出名。 但几乎每个企业都有人在现场面试。 他放慢脚步走过去。 这边的面试，还算深入。 他经过一家来自闽省的饮料企业，不小心听到一个面试者的面试。 “……我曾协助过一次商业合作事宜，并在其中过程发挥了很重要的作用，为公司避免了至少千万元的损失……我虽然一直从事技术工作，但主要是负责团队的管理、协调工作…… 这个只看到背影的求职者，被企业面试官问及，为什么在上一家单位离职时。 求职者回答说：“我的职业规划，是希望能在管理岗位上，可以接触到更多更广泛更深层次的…… “而我在跟之前的单位领导提出自己的意愿后，被明确告知单位希望我……那与我的人生规划相冲突。我经过慎重考虑后，提出了辞职……” 封燊假装看企业的海报，偷偷听了下去。 当求职者说自己期待的年薪是四十万后。企业就让他回去等候消息。 求职者不卑不亢地起身走了。 封燊快步跟上了：“这位先生，请留步！” 那求职者回头：“你叫我？” 这位求职者相貌平平无奇——不是古影帝那种平平无奇，而是真正的平平无奇。 就是那种丢到人群里，很快就会被遗忘，最适合做特工的那种。 封燊不以貌取人，笑着拿出一张名片：“这是我的名片。请问先生贵姓？” “我叫李鹤。木子李，丹顶鹤的鹤。抱歉，封先生，我没有名片。” 李鹤看了一眼名片。 淡黄色的卡片上，就写了两行字。 一行是：‘乡村企业家（空格）封燊’，‘乡村企业家’是字，而名字是加粗的楷体字。 另外一行就是一串电话号码。 除此之外，再别没有任何信息。 在此之前，他从未见过如此清新脱俗的名片。 封燊指了指他手里的简历：“没关系。你是来应聘的吧？” “如你所见……不知道封先生你叫我是有什么事？” “我这里有个职位，觉得你挺适合的。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我们谈谈？只占用你五分钟。” 第二五零章 绝不浪费时间 李鹤带着点审视的眼神：“不知道封先生为什么会觉得我合适你的职位？” “我刚才听了你的面试。”封燊指了一下一个没人的角落。“我们去那边详细谈谈。” 他们走到安静的地方。 封燊先是用两分钟看过李鹤的简历。 三十一岁，非华亭本地人。 食品营养学专业硕士毕业，之前只在一家比较有名气的零食公司工作过。 工作七年，历任该公司研发部技术员、技术部副主任、主任。半年前，升任研发部副主管，半个月之前离职…… 在职期间，领导团队开发或改良多种食品。 担任技术部主任期间，更是帮前公司在谈判中避免了千万以上的损失……并由此得到公司物质嘉奖。 这简历相当光鲜，封燊就问了三个问题。 “假设你、你老板，跟你妻子一共三个人，在沙漠里迷途，你手里只有两瓶水。你会怎么分？” 李鹤不加思索：“我不分。因为在还有希望的前提下，应该先考虑保住所有人的命。 “所以，我会跟另外两人提议，共同保管那两瓶水。 “另外，我认为，仅剩的水，有事支撑求生意志的关键。在你假设的情景下，应该首先确定该如何自救，而不是如何分配水。 “因为，只有树立能活着走出沙漠的信念，才有可能管理好仅剩的水……” 封燊紧接着又问：“假设你有两个选择。一个，是你管理老板的十亿资产，每年可以得到一百万的报酬。另外一个，你有五百万。你会选择哪一个？” “我选第一个。因为如果是十亿的本钱，我有信心能为老板赚很多钱，也有信心让老板每年给我五百万的报酬。” 封燊没有评价，而是马上又问：“假设你为了工作，不得不跟女朋友分居两地。工作和爱情之间，你会如何处理？” 李鹤笑着说：“我会以工作为重。因为我已经结婚了，而且有一个孩子。 “我相信我和我的妻子，对婚姻都是忠诚的……而且，我在外边打拼，是为了家庭的日子越来越好。我妻子理解这种生活的无奈。” 封燊笑着说：“我欣赏你……年薪四十万。周末无休，但法定节假日可以休假。另外，每年可以放二十天的带薪假。 “在职期间，正常的三金一险之外，另外提供保险额二百万的健康险，和三百万的寿险各一份。年底按业绩的1%作为年终奖金……你觉得如何？” 李鹤目光熠熠，问：“我能问一下，是什么职位，在什么地方工作吗？” “没有具体职位，就是我的私人助理，主要工作是帮我打理名下的生意。你只对我个人负责……” 至于工作地点，自然是兰溪县。 “最后一个问题……不知道你名下有那些生意？” “我现在有一个工厂生产调味酱、调味料，年销售额在五千万以上。还有腊肉为主的副食品工厂，还有一个酒厂。年销售额也在千万以上，而且发展迅速…… “除此之外，我还跟另外几家企业有合作关系。并在其中一家年销售额超过八亿的公司，有20%的股份。 “今年之内，还会有一个食品厂投产，以及一个酒楼开业。以后等你入职，并且熟悉之后，都会交给你管理……” “老板，你需要我什么时候开始上班？” 封燊伸出手，笑着说：“既然你有家庭，那先安顿好……给你一周时间够不够？” “够了。” 封燊点点头：“那就一周之后开始上班。如果你愿意一家人搬到兰溪住，我可以提供一个三居室的住处。或者，也可以直接给三十万的安家费，不过要签订五年的工作合同。你自己选择。对了，你有没有车？” “我有车的。” “既然你有车，我就不给你安排车了……以后我给你每月三千块钱的油补。因工作需要长途出行的交通费，可以另外报销。有没有问题？” “没有。我回去跟我妻子商量一下……” “如果你妻子愿意……对了，你妻子做什么工作的？” “她之前是酒店的糕点师，不过因为孩子刚出生没多久，所以暂时没去上班。” “如果她愿意，我可以安排她到我就酒楼工作。薪水可以参照华亭的水准。” “谢谢老板！” “你先跟家人商量好是不是去兰溪住。如果有决定了，提前跟我说。我好给你安排住处。” …… 封燊跟李鹤分开后，并没有走远。而是躲在一边留意了一下。看到李鹤毫不犹豫地带着一摞简历走出了体育场。 他跟在后面，看到对方走出体育场就往停车场走去。 看到对方开车离开了，他这才转身去找杨琨。 “还是没人来？”他看到桌面上空空如也，杨琨也显得特别无聊。 杨琨笑得有些郁闷：“没有。要不我们将海报放那边去？”他指了指体育场大门。 封燊摇头：“不用。如果在求职时连这点路都不肯走的，他们未必愿意去我们那边工作。” 他的助手，还值得多费点心思的。因为他需要的是一个能力比较出色的助手。有点能力的人，有点傲气是正常的。 至于其它的职位，都是储备干部之类的。他要求不高。 因为他知道，真正的管理层，在这里是很那招聘到的。 比如说，酒楼喝食品厂打的负责人，那恐怕要找猎头公司。 至于为什么招助手不找猎头，是因为他没有名气，要找私人助理，猎头公司也未必有什么好的推荐。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如愿。 今天他碰到李鹤，也算是运气。 杨琨知道封燊说的对。 他们给出的薪酬确实不低，如果将海报摆那边去，确实有可能引来人投简历。 但只是被待遇吸引来的，同样也会因为待遇问题跳槽。 现在的年轻人都很‘个性’。 兰溪，跟大城市有天然的不足。那更容易让年轻人觉得消极。而年轻人的个性，会让他们有点不顺，就不想干了。 只看待遇的人，招了倒不如不招。 当然，想招不看待遇的人，也不可能。‘为爱发电’，只是某个四六不识的女人的臆想…… 那样的人或许也有，但何其少？ 这左右不行，杨琨有些不知道该怎么才能完成今天的招聘任务：“那现在就这样？” 封燊却从未想过今天的‘任务’能完全完成：“就这样吧。中午我们就收拾东西走人。”他的主要目标已经完成了。 “不招了？” 封燊点头：“如果没人来，就不招了。” 真用心求职的人，绝大部分在上午就该来了。如果下午再来，大部分回去后又觉得上午投的简历没太大希望，来退而求其次的。 那不是好高骛远，就是自信不足的人。他不想要。 另外还有一些是上午没空或者觉得人多，下午来更好的人。 这类人，他也不想要。没时间的人，大概是还上班的，骑驴找马，要不得。 觉得下午来更好的人。在封燊看来不是没头脑的，就是惰性比较重的。他也不想要。 再说了，他们这个位置，是次之又次。那些人来了投简历，拿他们当踏板的意味就太强了…… 封燊是老板。他说了算了！杨琨只能点头。 而且，这次其实并不是工厂要招人…… 封燊是说到做到，没人来，封燊就闭目养神。其实是在倒弄系统空间里的东西。 还没到中午十二点，他就招呼杨琨收拾东西。 其实这时候，求职者已经很稀疏。一些企业也开始离场，就算是不离场，也只会留下一两个无关紧要的人做个样子，继续收简历。 继续留下来也是浪费时间。 封燊在走之前，当然是要跟主办方交待一下的。比如说，招了几个人之类的数据，需要报备一下。算是对主办方工作的支持。 “已经确定聘用的只有一个，是我们老板的助理。至于其他职位，暂时没有人应聘。” 至于提前离场的原因，封燊还是拿子虚乌有的‘老板’说事：“我们老板已经去赶飞机了，就算收了简历也没办法去确定是否聘用……” 反正他们那个席位很不起眼，主办方对此也没说什么。 当然，封燊也只是出于‘礼节’跟对方报备一下，难道对方说让留下继续招聘，他就真的会继续留下吗？ 收拾了东西，封燊也没惊动太多人，带着杨琨去了‘艳阳天’吃饭。吃了饭他打算直接回兰溪了。杨琨看有时间，却准备在华亭逛逛，顺便买些东西。 封燊就独自返回了。 ………… 封燊不在家，兰莛歘偷偷的违反了他制定的作息表——多打了一个小时的字。 不过她也不敢太过分，毕竟那对确实会对宝宝不好。所以，她还是按照作息表安排的，每隔两个小时就在院子里散一会步。 以往只要封燊在家，都是封燊陪着的。当他们散步时，也不管肚子里的宝宝是不是能听得见，都会跟宝宝说一会话。 那已经是习惯了。 现在封燊不在家，她只好独自在院子里散步。 她院子的走廊缓缓走着，一边走着一边轻声说：“宝宝，爸爸还没回来呢。你是不是跟妈妈一样，也想爸爸了？ “不过宝宝不要急，爸爸是工作去了，很快就会回来陪宝宝和妈妈。 “等爸爸回来了，妈妈让他给你讲故事。还有给你做好吃的…… “嗯……今天中午的饭饭，是不是没有爸爸做的好吃？当然了，今天中午的饭饭，是妈妈做的。没有爸爸做的好吃…… “等爸爸回来，就让他给你做好吃的。哎哟……你这小坏蛋，又踢妈妈！” 肚子里小家伙活泼得很，她也走得有些累了，就在护栏靠着柱子坐下休息一会。 “小东西，真好动……是不想吃爸爸做的饭饭？那么好吃，你怎么不喜欢吃。 “还踢……我知道了……妈妈还让爸爸陪你说话好不好？” 她小声跟宝宝商量着，一两分钟后小家伙终于消停了。 她摸摸肚皮，轻笑出声：“难伺候的小东西……” 她说着，又不由摸摸脸。肉肉的，都圆了不少。等孩子生下来，就该准备减肥了…… 第二五一章 提前带娃的闲适生活 车子剪刀门缓缓落下。看到车灯闪了一下，封燊才关上了车库门。 回到家，他脚步都轻快了不少。快步走进三进，他就看到兰莛歘依柱坐在走廊栏杆上，脚步更快了一分。 “你怎么在这里坐着？走累了？” 兰莛歘见是他，不自主就站了起来想迎上去。 封燊赶紧向前几步扶住她：“你在家还好吧！” “挺好的啊。”没你总是这不许那不准的，我不知道有多惬意。“不是说要去一天吗？怎么这么快就到家了？” 封燊搀着她往屋里走，笑着说：“现在都四点多了，我不是已经出去一整天了么？” 好吧，早上六点半出门，现在是四点二十分钟左右。确实基本是一整个白天过去了。 只是，来回路上就至少要六个小时好伐…… “那……你招到人了没？” “自然是招到了。”封燊跟兰莛歘简单说了一下李鹤的情况。“暂时可以看出，他是个有想法、有行动，有底线、有坚持的人。不过还是要观察一下。如果果然是言行如一的，以后就是他了。” “他回答的那几个问题，你就看出那么多了？” 兰莛歘是认真的在请教。 “不只是因为那几个问题的答案。还因为他有上一家公司离职时的情况说明。 “说明上的离职原因，确实是说他因为个人另有职业规划。 “那说明他跟之前的公司是和平分手，而且在离职之前，他切实履行完了工作职责之后才离岗的。不然那家公司不会给开那样平和，甚至配合的离职说明。” 如果是真的是闹僵了或者是犯了错误才导致离职的，连说明都不会有。 那样的说明，分明是基本按照李鹤个人的意思写的。那家公司愿意配合，也说明，李鹤很有是给那家公司做出过一定贡献的。 “那说明他有责任心？” “不只是责任心。还说明他对人生有想法，而且有勇气付诸实施了。这样的人，更有决心，也更有行动力跟执行力……” 慢慢走进屋里，他扶着她坐下：“渴不渴？我给你热杯牛奶。” “好。”兰莛歘确实觉得有些饿了。 没几分钟，牛奶就热好了。封燊看她喝了大半杯。 “今天宝宝闹得厉害吗？” “也不算厉害。”虽然活泼了些，但也属于是正常的胎动频率吧。兰莛歘摸摸肚皮，笑着说。“刚才我就是因为它在动，才坐下的……” “现在不动了？”封燊说着，手放在她高高肚皮上，附身说。“宝宝，我是爸爸。爸爸回来了，你听到了吗？” 不过，宝宝没给他面子，半点回应都没有。 兰莛歘眼睛里柔得能滴出水来：“它大概睡着了。” 这个时候的胎儿，其实都是整天在睡觉的吧。胎动，大概就是伸个懒腰之类的。 封燊笑着说：“睡着了好。多睡些，好好长个子。” 兰莛歘失笑说：“现在它能长什么个子？” “怎么就不能长？”封燊不答应了。“它现在还能再长三个月呢。” 现在有可能只有两三斤重，等出生的时候，最好是能长到六斤多。 他又抬头问：“我怎么总觉得，我们还差什么没买？” “应该够了吧。需要的东西好像都买了。”知道她怀孕后没多久，他就开始往家里搬育婴用品了。 摇篮、婴儿车、婴儿专用座椅、奶瓶、婴儿专用恒温器……而且重复买了不少。就像是女人逛街，看到衣服漂亮的就想买，也不管家里是不是已经有差不多的款式了，甚至不会考虑是不是会穿出去。 “小衣服……好像还不够吧。要不再做一些。”听说婴孩皮肤嫩，要用最柔软的不了，还有最好手艺。 要说布料，他的蛛丝布最适合不过。纯天然的，柔软顺滑，对皮肤最是友好。 “可是小衣服家里都有好几箱了。” “那也不多啊……小孩子长得快。最好多准备一些！” “你都说小孩子长得快咯。一天一个样的，没一两个月就不合身了。” “那有什么，就照着小孩子正常的体型往后推着做。一个月的，两个月……到一岁的都做好。以后也不用担心它没衣服穿。” “都还不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呢。满月之前，衣服穿着没关系。满月之后，总不能男孩穿女孩衣服，女孩穿男孩衣服也不好……” 其实一岁之前的小婴孩，衣服的男女区分可以不是那么清晰的。 他们并没有问医生孩子的性别。不是问不着，而是没必要问。 不管是儿子还是女儿，他们都期待。而且他们也不觉得女儿还是儿子，有什么本质区别。 不过，兰莛歘却希望给他生个儿子。 封燊算是两代单传了，生个儿子保姓也是好的。 封燊的意思却是：只要教得好，儿子女儿都一样。 他家有没有皇位要继承，姓能不能保有什么区别？ 至于遗传血脉，从生物学上说，不管是儿子还是女儿，以后再生下后代，遗传的都只有他们两个人基因的一半。儿子并不会因为有只小鸟，就能遗传多一点。 所以生儿子遗传血脉这个说法，只不过是自欺欺人。这一点连动物都比人类看得透彻。 所以，对于他们来说，产检只是为了确定胎儿的健康。 不过，封燊好像改变了主意…… “是大后天做检查吧。” “嗯。跟蔡医生约的是大后天上午。” “我们要不要问一下宝宝的性别？也好给它做衣服。” 兰莛歘吃吃笑着说：“不是说要留着最后惊喜吗？” “惊喜也可以提前的。反正不管是女儿还是儿子，我们都喜欢……现在问清楚了，也是一种惊喜，只不过是提前了。” 他想了想，竟然又让他想到一个理由：“而且，听说这个时间段的宝宝，知道了宝宝性别，以后我们跟它说话，也可以做更有针对性的胎教。” 兰莛歘笑得更欢。 封燊赶紧抚着她的背：“别笑那么大声，会吓到宝宝的。”据说孕妇不能有太激烈的情绪变化。 “你想问就问吧。”真难为他了，就是想提前给宝宝做衣服，竟扯到胎教去了。 封燊点点头，说：“下次我悄悄问一下蔡医生。” 兰莛歘笑着说：“问到了记得告诉我。” 跟兰莛歘说了一会话，封燊就准备做晚饭了。 如今，一日三餐，比以往会耗费他更多心思。 不仅要让兰莛歘有足够的营养，又不能营养过剩，让孩子长的太大。另外，还要尽可能保持兰莛歘的身材。 最后一个原因，他绝不承认只是因为自己‘好色’。 那当然是其中一个原因，但人胖了，也会出现一些问题。 不管是身体上还是心理上。 人肥胖了，血压、血脂都会升高。那对孕妇其实并不好，会增加孕期和生产时的风险。 另外，医生还说，孕妇容易得产前或产后忧郁症。要保持孕妇产前产后的心情舒畅。 女人没有不爱美的。在得知兰莛歘怀孕后，封燊做营养餐，她吃了半个月就说自己胖了……嚷嚷着要减肥 封燊就专门为此咨询过专家。 专家说，孕妇产前产后体型变化，就是产后忧郁症发生的其中一个原因。 所以，封燊不敢让兰莛歘在孕期吃得太胖。保持营养充足就行，另外还尽可能每天陪她散步。 还经常跟宝宝说话，就是想让她知道，自己也在积极参与到孕育孩子的过程，不让她觉得是独自在生孩子。 可以说，孩子还没出生，他就已经开始在‘带娃’了。 ………… 今天兰莛歘突发奇想，想吃毛血旺。 孕妇需要保持良好心情，所以封燊也没拒绝。 毛血旺这道菜看着就是个大杂锅，但其实对刀工也用料都很考究。 做起来也是颇费心思。 不过那对他而言，都是小意思…… 他没敢放太辣，也没放太麻。他们平日都不怎么吃辣的。突然吃太辣，对身体不好。 吃过晚饭，封燊是照例跟兰莛歘在水库边散步半个小时。 回来后，兰莛歘就去写小说。而封燊也忙自己的事去了——去打理两个附属空间。 ‘肉类加工空间’里，要加工肉类。里面已经养出了一批两头乌。有空了，他就会进去处理一点。 这个空间里，有一个小型的屠宰场，还有一个小型的加工厂。不过，这里也不是他下了命令就会自动运转的。 需要他‘亲自’操作。如果他不在空间里‘控制’，这里的工厂就不会运转。 不过这里的设备的‘工作效率’似乎很高，而且养大的猪如果来不及加工，可以放到临时空间存起来。 那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但不管怎么说，他每天都要花费三四小时在这两个空间里。也相当于是变相的工作。 要不然，两个空间里就会失衡。养殖的动物也来越多，生态也会被打乱。 当然，他如果想休息一段时间，其实也不难。 就是将里面养殖的动物，全部先转移到临时空间。等有兴趣工作了，继续放进里面养。 只不过，空间里长期没有动物，植被也会失去控制。尤其是‘酿酒空间’，那里的时间过得飞快。 也许几个月后再进去，他就会发现树林占据了草地，又或者是草地占据森林…… 如今这样，他倒也不觉得太累。毕竟，每天只‘工作’三四个小时，而且工作时间可以自由安排。 那其实已经是很闲适了。 当然，必要时他可能会在某些天需要工作十几个小时。比如说要在外头酿酒、制作蘑菇酱还有调味料的‘味引’时。 不过，幸好那些工作都是间歇性的，并不需要每天都做。 当他工作的时候，兰莛歘除非必要，不会打扰他。 他是被一通电话吵了‘出来’。 看到屏幕上显示的人名，他立马接了：“宋骅，你好。” “你好。没吵到你休息吧。” “我还没休息。你在国外？” “对，我在大马。这么晚给你电话，是有一个比较急的订单。” “什么订单？是蘑菇酱还是腊肉？” “两样都要。要三十吨的腊猪五花肉，十吨猪肉腊肠，还有五百条熏猪后腿。” “都要猪肉？” “嗯。都要猪肉。有货吧？” 封燊想了一下，说：“哪个国家的货？标签有没有要求？还有要求什么时候交货？” “就是大马的货。用中、英文双语标签就行。能在十天内能通关不？” “那应该没问题。蘑菇酱呢？要多少？” “一百八十克装的，一号二号各要五万瓶，三号三万瓶，六号要六万瓶。标签的要求跟腊肉一样。要一起出货……你有现货吧。” “六号口味只要一万瓶。” 有肉类加工空间，封燊对腊肉之类的肉制品加工效率很高。 蘑菇酱却不一样，在空间里没有生产设备，只能在外边的工厂生产，效率比较低…… 第二五二章 总有刁民想让朕不得开怀 !go 现在封燊总会直接接到单子。这就是封燊要找助手的原因了。 宋骅的订单，都是跑海外的。要通关，封燊虽然可以找外贸公司，甚至可以让宋骅自己去保报关。但货物的交接，还是要他亲自去跟。 如果有个助手，这些事就可以交给助手帮着办了。他就可以专心做生产。 蘑菇酱的几号几号，其实只是封燊对不同口味标注的序列号。 六号口味缺货，只能是现做。 封燊需要安排人做生产。而原料，他确实挺充足的。这次既然开始做了，自然不能织做够订单。 他又要忙上一段时间了…… 正当他忙的时候，却有人来给他找乱子来了。 乱子其实并没有直接找到他头上，找的事杨琨。 封燊正在将腊肠腊肉拿出来，在作坊内指挥着工人包装时，接到了杨琨的电话。 “封燊，厂里来了个外国人。他带来的翻译说是漂亮国来的。想要我们的调味料在北美的代理权。” “跟他们说，调味料的代理权已经给别人了。” 不说他跟魏士进的关系，就说他有颐博的股份，调味料的代理就只能交给颐博。 “我跟他们说过了，但他们还是非要见你。你要不要见一下？” “我没空。如果他们还是赖着不走，也由他们去。”到下班时间，他们也就没有理由耗着了。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封燊本以为这事就是一个小插曲，却没想到对方还纠缠上了…… ………… 兰莛歘要去做产检，封燊再忙也肯定是要陪着去的。 她的这次产检，属于第六次产检。主要是检查血压和尿蛋白，另外，有无水肿情况也属于检查项目…… 彩超肯定也是要做的。主要是看孩子发育是否正常。 虽然兰溪县的医院在技术和设备上，都远不比大城市里的大医院，不过做产检还是没有丝毫问题的。 封燊他们预约的，又是一位有二十几年妇科临床经验的主任医师……检查结果没有问题。 胎儿发育也正常。按医生的说法是：宝宝很健康。 封燊在无人时问医生：“蔡医生，我打算给宝宝多准备一些小衣服。可我爱人说还不知道宝宝是男还是女，多准备了也不好。你能不能透露一下……” “封先生，按照规定，是不许透漏的。还请你不要为难我……” “蔡医生，制定那条规律，不就担心知道了是女孩会打胎吗？我也不说主观的保证。就说宝宝都快七个月了，知道了宝宝性别，我们也不可能做那样的事。你说是吧。 “再说吧，现在都放开三胎了……” 医生想了一下，说：“再过三个月，你会有个可爱的小棉袄……” 小棉袄？ 封燊咧嘴笑了，样子有点傻：“谢谢蔡医生。那我是不是该准备一些漂亮的小衣服了。” 医生看他这表情，就完全放心了。高兴成这样，应该不是重男轻女的：“是该准备些好看的小衣服。” 封燊当然不重男轻女。熊皮皮的儿子，他喜欢。软萌萌的女儿他也一样喜欢…… “谢谢蔡医生。那我就不打扰你工作了。” “好。刚才我说的，你都记住了？” “都记住了。要注意早产征兆……” 在回家的车上，封燊对宝宝已经换了称呼。 “医生说，我们女儿很健康。你身体也养得好，不用担心……女儿出生时，是夏天，我们是不是多做些夏天的衣服？之前的那些颜色不够鲜艳，要不重做吧……” “不用重做吧。宝宝在三个月之前，是看不清颜色的。” “用鲜艳的颜色正好可以刺激宝宝眼睛的发育啊。”封燊却有自己一套‘理论’。 兰莛歘失笑：“那随你吧。” 封燊又说：“既然知道是女儿，衣服就好做了。”他是直接让侯军和谷毅那家设计工作室帮着做的。 用的都是他提供的蛛丝布，不过要手工缝制，价钱还是不低的。每一件都要两三千。 价格是相对比较高的，不过架不住他乐意。 “你说一个月做上三十套够不？” “……”天天不重样吗？ “还是一个月六十套吧。小孩子容易尿床……” 兰莛歘无语得得很：“我听着，好像我们家穷得地卖了洗衣机……” 封燊呵呵笑着说：“不是说有备无患嘛。” “那也不能浪费钱。” 孩子还没出生就这么宠着了，出生后还得了？虽说女儿该富养，却不能娇生惯养。 兰莛歘才不愿意惯着他那无处安放的父爱。不然养出一个不知所谓的女儿，以后有得他们哭的。 “那你说该做多少？” “有十来套就绰绰有余了。不过得买一些好的洗衣液。” “十来套？是不是太少了些。要不我们还是做三十套吧……” “最多十五套。” 那已经是考虑可能会出现连绵雨天的天气了…… “二十套，不能太少了。不然女儿长大了，会说我这个爸爸不疼她！” 兰莛歘竟有些无言以对了：“……做那么多，肯定浪费啊。”也穿不了多久。 封燊却笑着说：“我们投票表决。我跟女儿赞成。二比一……” 兰莛歘是完全无语了：“……” 她这个跟宝宝是一体的妈妈，都没代表女儿呢…… “就这么定了，就做二十套……对了，我们是不是先预订一个月嫂？” 他说的‘月嫂’，其实不是月嫂，而是育婴专家。那可不容易找，得预约。而且薪水也高。 兰莛歘想了一下，对此没反对：“我们这样的地方，能请到人吗？” 家里没个老人，他们又是第一次做父母，县城里又没有办育婴培训班的地方。她也担心，他们是生手父母，不能精心照顾好宝宝。 请一个好的月嫂，他们能安心一些。 “只要钱给到位了，还不怕请不到人……” 一路上车开得慢慢的，他们两人开着三个人的家庭会议回到家。 提前知道了宝宝的性别，确实也是一种提前的惊喜。封燊差点是哼着歌做事的。 可魏士进一个电话坏了他的好心情。 “通关受阻？有说理由吗？” “理由是可能含有对人体有害的物质。” “具体的呢？” “说是要等详细检查结果。” 封燊曝了粗口：“去特么的详细检查！” 魏士进说的，是去漂亮国的一批调味料和调料酱，被三藩市的海关扣下了。 封燊想了想，说：“你知道有人来找我这边，想代理调味料吗？” “也去找你了？” 看来魏士进是知道的。封燊说：“你怎么跟他们说的？” 就知道那漂亮国佬肯定是先去找的魏士进。毕竟，颐博的工厂，产能更大。只有魏士进拒绝了，那漂亮国佬才会找到他头上来。 “当然是拒绝。” 颐博虽然说是代理了封燊的调味料，但实际上颐博的客户都是那些比较大的连锁商店。 很多时候是直接针对客户的，所以根本不需要找什么代理商。 要是魏士进答应了，那之前他满世界做市场的努力就白费了。而且那是将到手的利益分给其他人。 他傻了才会答应。 魏士进说：“所以，你是说，是那个鬼佬在搞事？” “四两拨千斤。他只要一个电话，就能让我们跑断腿。那不很明显吗？fda 做事，也大抵是有章法的。可我们在那边没有人跑。他们在规定期限内拖上一段时间，就足够我们受伤的。” “倒不是没人跑。那边客户跑肯定是跑了。但那边说按章办事……”魏士进有点犯难了。“他真那么搞，我们会很被动。” “他们那边的人，惯了会使阴的。而且这些年，我们跟他们之间的关系并并不好。他们那么做，甚至可以说是政治正确……我们确实没什么办法。” 秀才遇到兵，只是有理说不清。要是遇到漂亮国人？是没说理的机会。 比如，某鲍姓的漂亮国人，拿出一小瓶‘洗衣粉’晃一晃，然后干脆利落地杀了几十万号人，并且搞垮一个国家…… 这理你去哪里说？ 找他们说理，倒不如对牛弹琴！ “难不成就这么算了？” “你认识他们那边的大富豪？” “认识个鬼。” “你有十二艘航母？还是有四十架b2？” “……”魏士进默了。“我提前发货或者发货到别的港口还不行了？” “可我们这边的船，大多是到三藩市的……还是在那边整家分公司吧。那边有人，他们要搞事也没那么容易。” 去其它港口的不是没有，只是比较少。总的运输成本也会更高。 “行吧……” 在那边成立一家分公司。就请那边的人，专门应付通关手续。只要有人在那边做事，他们搞事也会收敛一些。 封燊又问：“这次会违约？” “不算。我们这边只负责出口。进口通关客户负责。只要我们的产品的没有问题。那就是他们的事。” 封燊沉吟了片刻，说：“你看着办吧。不过我建议可以考虑跟客户联合起来。看能不能捉住对方的把柄。” “什么把柄？那边海关的？” “虽然不容易，但应该能有点蛛丝马迹可寻。搞事的人，在那边的能量大概也强不到什么地方去。” 要不然也不会用这种手段抢他们这点小生意了。 大概就是在海关有熟人，也有点关系。 “只要将事情搞大了，那边海关才不敢明目张胆搞事。” “索性我请私家侦探查一查。” 私家侦探办事可以不拘一格，查起来更能放开手脚…… 要是查到了，他也不会去打官司。直接上网曝光，给他们整个鸡毛鸭血，看他们还搞不搞事…… 怎么做事，魏士进未必需要封燊教。他就提个建议。 只要那边的客户愿意出力，那边海关也扣不了多久的货。但被扣后造成影响是肯定的，而且只能是魏士进自己想办法解决……!over 第二五三章 被坑出来的大计划 虽说颐博是魏士进在主事，但封燊也是有股份的。 而且漂亮国那边，是调味料主要的海外市场之一。如果那边的出口受阻，对封燊的收入也是影响挺大的。 封燊在闲下来了，也难免多考虑一些。 要说谁最了解他，那肯定是枕边人兰莛歘了。 一看他眼神总是左右来回转动，就知道他是在思考。而且，是似乎遇到难题了。 她知道自己未必能帮得上忙。但他也从不会觉得她不该过问那些事，而且她作为一个局外人，有时也能给他些有益的建议。 这次她也没打算置身事外，给他倒了一杯茶，在他身边坐下问：“怎么了。又在想什么了？” 封燊搂着她将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又说：“其实，最能彻底解决问题的办法，就是在那边建工厂。 “只要是那边生产，有就业岗位在，那些人想搞事，就会有顾虑。” “那是不是又担心那边的人工成本太高？” 既然已经想到办法，却不能做。那肯定是有顾虑。 兰莛歘首先想到的，就是人工成本的问题。 据说那边的的产业工人，年薪都要三四万美元。相当国内工人收入的两倍以上。 划重点，是收入，而不是薪水。国内很多中小工厂的普通工人，时薪通常在二十块钱左右——那还是在大城市。 现在许多普通工人的月薪虽说接近一万甚至超过一万。但那是因为加班。而漂亮国那边，老板说加班，分分钟给你来点罢工瞧瞧。 所以，那边的普通工人的薪水，实际上可能是国内这同类职业的两倍，甚至是三倍。 而且不能像国内那样加班，同样数量的生产设备，生产效率还比较低。 封燊点头：“人工成本确实是很重要的一个原因。另外一个原因是，生产调味料的原料……很多香料，都是经过熬煮的精华，重量损耗很大。 “很多原料那边都是没有的。如果运原料过去，这个成本也会增加许多。” 再加上高人工成本，算下来，按照现在的价格，几乎没钱赚。 “那……能不能我们先将部分原料加工，降低部分的运输成本？” 兰莛歘也是大概知道调味料用了什么原料的。 其中很重要的一种，是土豆粉或者是玉米粉。好像现在封燊做的最新一种调味料，用的是淮山粉。 “那边的土豆跟玉米产量都很高。而且据说价格很低。那应该也能节省一点成本吧。” “我们加工过再运输过去。确实是个办法。可总体上，也节约不了多少。” 兰莛歘不知道内里的情况，听他这么说，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封燊搂着她，笑着说：“你也不用费神多想。其实这事，让士进去烦恼就行。我就是闲不住……” 虽然他那么说，但兰莛歘还是想帮他分忧的。 链接了电脑的电视上，正好在放广告。而且是在放啃得起的广告…… 她看了一会，突然灵光一闪：“那我们为什么不将调味料或者调味酱作为原料？” “作为原料？什么意思？” “老美那边不是玉米跟土豆多吗？他们吃爆米花跟薯条的也多啊。我们可以开一家做爆米花和薯条工厂。用我们的调味料做……” 封燊怔了一怔，笑着捧着她肉乎乎的小脸亲了一下：“你真天才！” “真可以呀？” “可以。”封燊笑着说。“不仅可以做爆米花跟薯条。可以做的东西多了去了。” “还能做什么？” “老美的农业，还有什么多？” “牛？” “对，就是牛。还有猪也多。他们杀猪杀牛，边角料特别多。” 老美似乎只会吃排。在国人看来很好的肉，在他们看来都是不好吃或者不能吃的。 打猎打下一只鸟，只吃胸脯肉跟心脏，还口口声声说：会对得起动物献身，绝不会浪费一点。 尤其有个视频，有个胡子男打了一直成年黑熊，结果只取了熊皮跟十八公斤的肉，竟然也敢那么说…… 可见，漂亮国的人，对肉的概念，给我们国人是有很大差异的。 当然，那也是区别对待的。比如那些廉价汉堡里的牛肉饼，其实都是那些边角料。 兰莛歘一下明白了：“你的意思是，我们收集那些边角料，加工了？” 封燊点头：“像牛筋、牛腩，只要做得好吃了。老美大概也抵不住诱惑。” “那肯定不能。” 兰莛歘为了写小说，一直没有放下自我提高。为了给自己充电，读过不少的书。 她知道，人的习惯惯性是很强的。但那是因为诱惑不够。只要诱惑足够，人就会因此改变习惯。 而口腹之欲，是人的天性。只要是好吃的东西，就没几个人能低档得住。 一旦习惯吃了，就再也放不下了。 那不是瘾，而是一种习惯而已。 “那真的要在那边开厂子？” 封燊摇头：“我们说了不算。”早就说好了，颐博的事，由魏士进决策。“我跟士进说一下。看他怎么想吧。” 要在老美那边开厂子，其实需要考虑的事情还有很多。 首当其冲的，就是投资。 他们刚才设想的生意，肯定只能是薄利多销，专做处于社会中低层的老美的生意。价格太高肯定不行。 追求高产量，就势必要求建一个大厂子，投资不会小。 而颐博未必有足够的流动资金。 当然，也可以贷款。但，颐博有四个股东。那样的生意，风险还是比较大的。 封燊去了自己的书房，给魏士进打了电话。将刚才想到的跟对方说了。他还有那些衍生出了新的想法。 “你说，如果在国内也建一家那样的零食工厂，有没有搞头？” “在国内也做？”魏士进没想到他思想跨度那么大。刚还在说老美那边呢。 封燊笑着说：“你觉得是国内市场大还是老美那边大？” 那还用说。当然是国内市场大啊。 十四亿人口，十四亿吃货。而且都是会吃的吃货。 封燊又说：“在老美那边，能做的东西其实不多。但是在国内。什么都可以做。几乎所有动物的下水。” 牛筋牛腩，那是肯定受欢迎的东西。而且特别受欢迎的。 问题不是没有。问题就是那些东西恰恰深受人民群众欢迎的。如果大量采购，成本会比较高。 是可以进口。 但进口也有顾虑。 魏士进就担心说：“国外的动物，抗生素促生长素之类的用得超厉害，而且有可能是用转基因原料的饲料……” 比如转基因的玉米，或者是豆粕。 转基因的安全性虽说有权威的证明。 可是，并非每一样转基因都是良心的。而且民众对转基因的的顾虑，也不是那些‘不屑’跟平头百姓说明白的权威人士能打消的。 如果进口的原料来源有那样的，那样的生意就像是沙滩上建的大楼。经不起半点风浪。 所以，国内的计划，魏士进表示还要再慎重斟酌。 不过老美那边建厂子，他却是很有兴趣。 “如果要在老美那边建厂子。投资少说要几个亿才有搞头。”魏士进有些疑虑。“现在公司没那么多钱。” “不管是抵押贷款还是股东筹资，我个人都是没问题的。” “那我跟吴鹏他们商量一下。” 魏士进觉得贷款可行性更高。 如果是股东筹资，吴鹏大概能拿得出来，可是章立伟的资金可能会比较紧张。 另外，魏士进还提出一个问题：“如果用我们的调味料做原料，成本会不会太高了？你能不能弄个特别的配方。尽量将成本降下来？” 封燊笑着说：“我正有这个想法。” 虽说做出一斤零食也用不了多少调味料。 但颐博就算在老美那边开厂子，肯定也是独立核算的。所以颐博的调味料肯定不能便宜卖。 而老美那边的工厂，既要薄利多销，又至少要保持收支平衡……降低成本是最好的办法。 不外是减少一些原料，或者替换某些成本更低的原料，制作出更适合那些零食的味道。 对此，封燊没有半点压力。 调味料跟调味酱的配方，就在他脑子里。怎么变动，会产生什么样的效果，他了然于胸。 “只要你能拿出配方来。这事就简单得多了。” 魏士进似乎斗志昂扬：“我这就给吴鹏他们打电话。” “我建议还是先调研清楚了。” 魏士进想了一下，说：“你说得也对。这事我这就办。”确实该调研清楚。 而且这个调研，不仅对在老美那边开厂子有用，对如果在国内建零食厂，也有帮助。 比如说，可以了解哪些国家生产的动物，是可以放心进口的。要是能找到安全又充足的原料来源，那么国内生产零食的生意还是可为的。 尤其是颐博有一个对吃很有研究的封燊在。那就是一个金手指。 魏士进越想越觉得可行。 他还在上大学的时候，就看过一则视频。说的是时任的俄国某个部长，在做报告时，说要将猪耳朵卖给波斯国。这个错误被俄国时任总统诘问来着。 可见俄国的猪，耳朵销路就是一个问题。 那是一个不错的原料来源。 其他国家类似的情况应该也不会少。而且，也不是每个国家都在搞转基因的…… 至于弄到了原料之后，该怎么做才好吃？ 有封燊这根金手指在，魏士进表示那不是问题。 第二五四章 是要逼我改邪归正呢？ 村里有老人过生日，请了封燊夫妻去吃寿宴。 兰莛歘挺了个大肚子准备寿礼：“这些应该就够了吧。” 封燊点头说：“够了。送多了，人家还不好意思要。” 其实，在乡村里做寿，除亲戚之外，很少送礼的。最多就是上门帮个忙。 不过封燊觉得还是不好空手上门。 再怎么着，水果饼干之类的，总要带些。 另外，他还买了一箱长寿面，另外自己蒸了几个寿桃……这样才是跟乡亲们的相处之道。 果不其然，他拿出寿桃时，老人家笑得露出豁牙，连声说有心了。 入席时，寿星家人让他坐主桌。他连忙婉拒了：“请长辈们坐。我一个晚辈，怎么好坐上去。” 跟其他乡亲坐一桌，跟他们夫妻也是谈笑风生。问封燊得最多的，就是‘仿古城’什么时候开业。跟兰莛歘说得最多的，却是养孩子的趣事…… 吃过寿宴，封燊就跟主人家告辞了。兰莛歘大着肚子呢。 他们今天没张扬，就开了辆宝四出来。 回到农庄门口，却看到门口停了一辆车，将路堵住了。有人跟保安说着什么。 封燊对兰莛歘说：“你在车上。我下去看看怎么回事。” “你小心些。”谁知道是不是有人要来闹事？ 封燊下车来，跟保安交涉的那人也回了头看到：“封先生，你好。”他也不跟保安纠缠了。 封燊在看一眼，确定并不认识这人。只微微点头，朝保安问：“怎么回事？” “这位先生说想见你。因为你出门了，所以我们没放行。”也没打电话问。 别看他只是一个保安，可也是资深保安。 如果这真是封燊的客人，封燊就不太可能出门。就算是出门也肯定会交待一下。 封燊今天出门时，根本没说有人会来访。 可见，这人是不速之客。那他干嘛给封燊打电话？ 封燊颔首，说：“那没事了。”这保安不错。 他这时才看向那个男人：“这位先生。我们认识？” “自我介绍一下，我姓金，受威廉姆斯先生的委托，想跟封先生谈一个合作。” 封燊心里了然了，说：“我不认识什么威廉姆斯先生。你请回吧！” 一个鬼佬的姓氏，事情已经基本得到说明了。 大概率就是那个想要调味料在北美代理权的那个漂亮国鬼佬。 “这不就认识了吗？” 封燊含笑说：“金先生是韩国人？” “不是，我是中国人。” “那你听不懂中国话？”他送客的意思已经表达得很明显了。 姓金的似乎能唾面自干，依然面带笑容：“封先生何必拒人千里之外？我是带着极大的诚意来的。” 封燊轻笑：“哦，是什么礼物？值多少钱？”你的诚意值几毛钱？ 姓金的楞了一下，说：“来得匆忙，没有带合适的礼物。还封先生请见谅。” 封燊笑着摇头：“金先生大概是替鬼佬做事太久了。果然听不明白中国话……” “……”姓金的见他这么油盐不进，也收敛的笑容。“封先生，我听说你们的货物在海关遇到一些麻烦。威廉先生在他们国家能力不小，解决那样的小麻烦，对他只是小意思……如果我是封先生你，会考虑坐下好好谈谈。” 封燊转身准备上车：“所以你不是我！”封燊轻笑了一声。“麻烦你将车让开……还有，好走不送。” 既然听不懂，那他就说得直接明白一点。 “封先生……” 封燊回身打断他：“对了，回去了跟你老板说：这里是中国。别在这里玩他在老家那套自以为是。我不吃这套！” 说完，他就上了车，还按了一下喇叭。提醒对方将路让出来。 “那人是谁啊？” 封燊笑着说：“不知道。不过肯定是敌人。” 兰莛歘似懂非懂：“哦。” 总算回到家，封燊给兰莛歘冲了一杯蜂蜜牛奶：“我去跟士进打个电话。” “嗯，我没事的。你忙你的吧！”兰莛歘眼珠子看向右边。 “不许偷偷写小说。” “可是不写的话，今天就要断更了……” 这个没得商量，封燊严肃得很：“你的读者不都知道你怀孕了吗？断更一两次肯定没关系的。” “知道了啦！” 封燊这才露出了笑容：“乖哈！晚上给你做好吃的。” “略~”当她是小孩子咩？ 封燊笑了笑，捏了一下她的脸颊，转身去了书房。 魏士进的电话响了十几秒才接通的：“喂，封燊？找我有事。我在开会。” “就是问你一个问题：那个漂亮国的，是不是叫什么威廉姆斯？” “我没跟你说过吗？是吉姆·威廉姆斯。” “哦。” “他找你了?” “我哪有那么大的面子。他派了个人来……大概是觉得我现在很慌，不用他亲自出面了。” “哈哈，我们确实很慌啊……你将人赶走了？” “不赶走，留着晾风干了等过年？”封燊笑着说。“好了，你继续开会吧。挂了。” “我这边十五分钟后结束，等会我打给你。” 既然魏士进那么说，封燊也就没离开书房。 一个人独处，最适合思考。 今天那姓金的跑来找他，大概是想用北美那边的市场威胁他。 可惜，北美的市场虽然很大，也相对重要，但就算失去了，对颐博也算不上毁灭性打击，对他就更是不至于伤筋动骨…… 那威廉姆斯大概也是已经调查过他了。他封燊，并不是什么名人，也极少‘抛头露面’。 但对方手上至少有他的照片。要不然，那姓金的也不可能一眼就认出他来。 看来，那鬼佬调查过他，这次却指派了那姓金的来见他，大概是觉得吃定他。 什么叫做‘树欲静而风不止’？ 这就是！ 自从知道自己要有孩子了，之前又有因他‘封伯仁’而死的林亚强。他如今已经决定金盆洗手，从今以后不再阴人。 可是他不想阴人，却有人阴他。阴了还不打紧，非要来他面前得瑟…… 这，是要逼他‘改邪归正’重出江湖，有没有？ 心里阴暗正悄然泛起，书房门被敲响了。 敲了三下，门悄悄开了，兰莛歘探进脑袋：“老公，亲爱的……大事不好了。” “怎么了？” “初一带了条黑狗回来。好像是母的，还大了肚子。” 封燊笑着朝她招手：“我还以为是天大的事呢。” 兰莛歘捧着肚子进来，在他腿上坐下：“这还不是大事啊？狗狗一窝能下好几只呢。到时候是我们养，还是黑狗家的养？我们村好像没人养了黑狗。” “你想养小狗？想的话，等生了抱两只回来。” 狗跟人的孩子归宿，恰恰相反。人生了孩子，是父亲家的。而狗生了狗娃，是属于母狗家的。 只要黑狗是有主的，下的狗崽当然别人家的。 她小心觑着他的脸，提着建议：“孩子不是要出生了嘛。要不……养两条小狗陪她玩？” 封燊想了想，说：“要不另外买。比如松狮之类的。” “不用啊。其实我觉得土狗更聪明。” 好吧。这个理由很充分。 封燊点头说：“等生下来了，我去抱两条回来。” “还有，我们我们今天中午没做饭，初一和十五没吃的？” “让它们饿一顿呗。” 她笑着说：“要不，我们买些狗粮备着。要是我们不在家，也可以让保安帮忙喂一下。” “不用买吧，我们恩爱一下，它们就能吃撑了。” 兰莛歘轻打他一下：“我是跟你商量呢。认真的。” 封燊抓住她的手，在掌心亲了一下：“那你跟它们商量一下，看它们想吃哪个牌子的。” 兰莛歘又要打他，但还是止住了动作：“就爱逗我。算了，不跟你生气……那我下单买啦？” “嗯，买吧。” 兰莛歘却没起身：“你打完电话了？” “士进在开会，等会再给我打过来。” “哦，那我先出去了！” 她正说着，封燊的电话就响了。 封燊扬了一下手机：“是士进的。”说着他就接通了。 “开完会了？” “开完了。我跟你说说那威廉姆斯的事。” “查到东西了？” 兰莛歘看他忙起来，用口型说：‘我出去了。’ 他点点头：“那鬼佬什么来头？” “查到了点东西。他也没有什么大来头。正如你之前说的，就是那边的官二代。不过，他老子当的官也不大，就是州议员。而且没当多久。出了点裤腰带没系紧的丑闻，被人轰了下台。他靠着老子，在那边确实有点关系。不过具体的关系还没查出来。” 封燊目送兰莛歘出去，才收回全部精力跟魏士进说话：“他过来，就是为了调味料？” “那倒不是。其实我们的调味料在那边的市场占有率还很低，而且又没有上超市货架。应该不会引起多少注意。他来我们国内已经有好几个月了。大概是在我们国内了解到了我们的产品……” 封燊却说：“颐博那些客户之前难道也是上超市买调味料？” “你是说？”那肯定不会。大量采购，自然是要买‘没有中间商赚差价’的。 “我只是觉得有那种可能。” “如果真是那边的竞争对手，手段大概就不是这样了。” “难说。堵不如疏的道理，那边的人未必就不懂。我们的产品有竞争力，他们为什么不能借此赚钱。” “那我让那边的人好好查查。” “是得好好查查……你刚才说，那威廉姆斯来了好几个月了？” “对。至少有三个月了。他在我们这边开了一家商贸公司。专门做漂亮国那边的进口。也代理几种保健品。” “所以说。他是我们真正的竞争对手了？” “那倒不是。他主要做打理的几样产品。在业务上，跟我们颐博没什么冲突。” “他做的什么产品的代理？” “好像有什么深海鱼油，还有螺旋藻粉之类的。” “那样的东西，很容易夸大其词啊。你说，工商会不会管。” 魏士进明显怔了一下，旋而又笑说：“你是打算搞事了？” 封燊也笑着说：“不是，我没有，你别胡说……我只是想知道，你想不想搞事？” 他现在是个好人，怎么可能搞事呢？ 第二五五章 好人‘封查德’ 魏士进想不想搞事？ 那不废话。都被人搞了，不搞回来岂不是显得怕了。 “我找人先查一下，如果真有问题，少不得要做一次热心群众。” “其实，还可以做个正义的网民。”封燊怂恿说。“传播最快的，还是网络啊。” “哈哈，你真是个小机灵鬼。我先去布置一下，有什么情况，我再给你电话。” “坏消息就不用告诉我了。别影响我期待宝贝女儿出生的好心情。” “再见！世纪好爸爸。” …… 封燊确实是个好人。但好人也是有脾气的。 虽说跟魏士进说他不打算亲自搞事。但有些事已经不需要他亲自出手了。 因为，李鹤来上班了。 李鹤比约定的时间还提前一天来上班了。 封燊带他进了书房：“坐，家里都安顿好了？” “暂时还没有。我先过来。我爱人过几天再带着孩子过来。” 封燊点点头：“房子还满意吧？” “比我在华亭租的房子好多了。” 封燊笑着说：“那就好。本来想着让你好好安顿了再来上班的。没想到你今天就过来了。” “我现在什么都不了解，越早熟悉，对以后工作越有利。” “暂时来说，你的工作不会太复杂。” 他拿出几张纸：“这是合同。你看看有没有问题。如果有疑问也先可以找律师看看。” 李鹤接过仔细看了一遍，点头说：“没有问题，有笔吗？” 等他签了合同，封燊又拿出一个文件夹，说：“这就是你日后的工作。” 李鹤接过，翻开仔细看了一遍，抬头说：“老板，你的意思是，让我成立一家公司，帮你打理这些项目？” “也不算是公司，你就成立一个工作室。人手暂时就你一个人。毕竟，现在的事也不会很多。等需要人手了，你自己找几个。” “好。” 封燊又说：“成立工作室的事，暂且不急。我有一件事想交给你办。” “老板请说。” 封燊面授机宜一番：“……” 李鹤面色有些古怪：“老板，这事……” “怎么？有困难？” 李鹤摇头：“不是，就是感觉有些奇怪。” “奇不奇怪，你不用过多考虑。你只需考虑能不能办……这事其实不在你的工作范围内。你要是办不了，我可以另找人办。” 李鹤赶紧说：“也不是什么难事。我明天就出发。”他刚来，又要回华亭出差了。 封燊转了十万块钱给他，说：“这是你这次的差旅费。看着花，少了我不会再给。” “多谢老板。”李鹤估计着，十万是大概是用不完的。封燊说少不会再给，那多了自然也不用退了。 ………… 又是一个周末，但封燊没想着要休息。 他得做茶叶了。 这次，他得请乡亲们帮忙。因为农庄里那些老茶树能摘不少茶叶，‘肉类加工空间里也能采不少，但产量最多的还是‘酿酒空间’。 ‘酿酒空间’中扦插成活的茶树，也已经有十几树龄了。他经常进去修剪，修剪下来的茶树枝，被用来养‘茶香来昂头午’。那也让那些茶树枝繁叶茂。 现在里面也是春季，可以采一遍春茶。 而他需要的茶叶，不是那种树枝顶尖的那几枚鲜嫩茶蕊。而是整支树枝的叶子都能用得上。 加之，空间里‘往年春季’采摘存在临时空间里的，‘酿酒空间’能出产的新鲜茶叶很多。 他并不打算以茶树树龄长短，作为制茶原料的分类标准。 不管是哪个空间出产的，其实都是同一种茶树。扦插成活的植物，变异的可能性极低。 换句话说，都是同样的茶树，同样的茶叶。茶树年老一些，也不见得会好上多少。 空间里，封燊可以采摘茶叶，可因为没有制茶工具，也就没办法制茶。 两个空间里出产的所有新鲜茶叶，想制成真正的茶叶，都只能是在这外边动手。 他一个人肯定做不来，必须请人。 也不用请制茶的师傅，他只需要请来的人，帮他将树叶树枝上择下来。按老嫩程度分类。并且清理好。 至于制作茶叶，他已经订做了一台机器。 鞣制、杀青都可以同时进行。只不过还是要他亲自控制。 因为那机器并不是完全用电的，还得烧火，所以要人工控制火候。 虽然如此，不过一台机器可以同时用十个锅炒茶。调整好了之后，效率至少是人工炒茶的七八倍。而制作出来的茶叶，并不比人工制的差。 那就是工业的力量…… 当然，今年出产的茶叶也比去年至少多出几十倍。所以效率提高了那么多，但是封燊却需要更多的时间才能将所有茶叶都处理好。 这活还是很劳累。只要是需要长时间连续工作。 不过比以往好的地方，就是不用担心：速度跟不上了新鲜茶叶会烂掉——大多茶叶都是从空间取出来的，做多少就取多少。不会有新鲜茶叶积压。 制作白毛茶最好的原料是老茶叶。而稍嫩一点的，封燊打算做成的清茶。另外，今年他打算试着制作新茶。 那些特地分出来的茶蕊跟特别鲜嫩的叶子，他就打算另外做。 “封燊，你家茶叶可真不少啊。”有乡亲调侃他说。“也就你能将这老茶叶也做成茶叶了。” 封燊一边控制着火候跟机器翻动茶叶速度，一边说：“老茶叶有老茶叶的好处。不是只有我能找将老茶叶做成茶。是你没那么做过。” “做了大概也做不出来。” 封燊笑了笑，假装忙，没说话。 这也是乡亲们都不知道他这些茶叶能卖什么价，要是知道，大概什么都不做，天天就研究怎么做茶叶了。 当然，封燊现在还没完全弄懂那些茶叶是怎么做出来的。他也不知道别的乡亲在家能不能做出来。 做出来了，又能不能卖出去…… 当然，他不跟别人说的最重要的原因是：如果别人都会做了，他做的这些，还能卖出高价？ 现在就他自己做的这些，想要全部卖出去，大概也要跳楼价大促销…… 所以，还是吃独食好。 刚才的话，听着有打听封燊家的配方的嫌疑。 有人觉得不好，就岔开话题了：“封燊，说起来，你家的茶叶产量还真不少啊。你是怎么种的？” 问这话的人，之前家里也有种茶树。只是后来承包的山林到期了。又因为之前种茶没赚到什么钱，而承包金却增加了，于是就没再种。 他也没听说封燊家有茶园，却有怎么多茶叶，这人不由又动了种茶的心思。 封燊笑着说：“其实我这些就是山里的野茶树产的茶叶。都是老茶树了，我经常修剪，又舍得下肥……大概是高度（海拔）正好，长了不少新枝。这产出自然也会提高一些。” “你下的什么肥？” “就是有机肥跟化肥配合着用。” 这个封燊倒是不觉得需要保密：“山里的老茶树，每年施肥四到五次。每次用五十斤的有机肥。至于用什么化肥，我还是问杨叔的。他说大伙都是用那些。” “真个？” “嗨，封燊还怕你多种了茶叶抢他生意不成？” 封燊还没说话，另外一个乡亲就搭话了：“我们种茶，都是卖鲜茶。封燊是自己做茶。你能种出多少茶叶，对封燊能有什么影响？他还能说假的？对吧，封燊。” 封燊笑着说：“我当然也希望乡亲们能多赚些钱。” “封燊今年你家还收蘑菇不？” “收啊。不过我这里收不了多少。主要还是琨哥那边收。” “收就好。”杨琨那个工厂也是封燊的。说到底还是他收。 又有人问：“封燊，你家以后要做茶叶？我们的茶叶你要不要啊？” 这个问题问到了不少人的心坎，场面一下静了下来。 封燊也意识到，这个问题乡亲们很关注。 他考虑了一下，说：“我最多就是抽出时间做自家产的茶叶。太多了，可能忙不过来。” 他看到有人面露失望，顿了顿又说：“我们村好像也有茶叶合作社吧，为什么还都是直接卖鲜茶？我们自己制茶不行?” “嗨。要是制茶，赚的怕是比直接卖鲜茶还少。” “怎么？卖不起价？” “没有名气。能买什么价？” 这问题确实很现实！ 茶叶这东西，国内产量可不少。其实，卖的就是名气。 溪口村的茶园其实也不多，一共也就是两百亩左右。 如果要制茶，也只是小规模生产。效率低，人工成本高。单位重量的茶叶，利润确实可能比不上那些大厂家。 直接卖鲜茶，至少能省下制茶的功夫和时间，去做其他事还能在赚点钱。 封燊想了想，说：“其实我觉得还是有可为的……” “封燊你有什么好路子？” 封燊笑着说：“我现在还没想好。不过我有个朋友是做茶叶的，我跟他谈谈，看有没有什么好办法。” ………… 现在封燊不用赶着将所有茶叶都做好。所以他只是工作到下午六点就停。 ‘下班’了，乡亲们就将处理好的茶叶过来称重——封燊请他们来，是按工计酬。 茶叶按品质分成三个等级。分类精确、茶叶没破损的优等，如果有少量茶叶破损或者分类不够精确的，算是良。如果太差了，他也勉强收…… 不过乡亲们多是采过茶的，现在坐着择茶叶更轻松。也没人愿意在封燊这里玩忽，所以全部都是优等。 然后按重量计酬，当天就结算工钱。虽然更麻烦些，但也费不了多少事——先登记重量，乡亲们就可以先回家了。 晚上吃过饭后，封燊再逐个转账。 今天转完最后一个乡亲的工钱，封燊就又找出一个号码拨了出去。 他刚才说的‘做茶叶的朋友’，其实是指侯军。 他确实觉得，这事可以跟侯军谈一下。 第二五六章 完美地诠释了‘便宜没好货’ 侯军当然不是卖茶叶的，而是开茶艺馆的，但那正合封燊意。 侯军开的茶艺馆，需要的茶叶种类可以是很多种。 只要溪口村的茶叶能得到一部分客人的喜欢……等侯军的茶艺馆开上几十家，应该就能消费掉很一部分。 只要有了客人喜欢，茶叶的名头自然也就打响了……说不定，会有客人会直接从侯军的茶艺馆买一些带回家喝。 所以，封燊觉得他们溪口村出产的那点茶叶，应该是可以不愁销路的。 侯军听他说完了，笑着说：“交情归交情……如果茶叶不好，我这里可不会放在茶单上……你说的茶叶，是你做还是村民做？” “我可以教他们做一种清茶。那样做法的清茶，我家还有一点，要不我送点过去给你品品。要是可以，我就教他们做。” “行。你先寄一二两给我……你做的茶，我还是相信的。不过，如果村民做得不好，那可不行。” “要是不好，我也不好意思找你帮忙。” 侯军的答复，让这事算是有点眉目。接下来，封燊就该试着做茶叶了。 现在他会做两种清茶。其中一种是他自己弄出来的。就是从白毛茶失败的茶叶改良出来的那种。 另外一种，是跟他二爷学的。 这种其实是用山上的野茶炒制的，是名副其实的清茶。泡着喝很浓，入喉先是带着打点苦味，过后很清凉。 虽说它对消化有一定作用。而且还能清理肠油，可以减肥。对消减肚腩，作用很明显。但，封燊觉得那未必能卖出什么好价格。 毕竟那种茶是真的很大众化——这附近几个县，不少人都会做那样的茶，而且都是做了自家喝的。 那就给人一种粗茶的感觉。 有钱人会喜欢粗茶淡饭？ 但封燊觉得这种茶，只要营销得当，还是可为的。 只不过，他同时也觉得，想要将这种茶推向高端市场，就必须做一些改良。比如，强化饮用效果，同时改良口感。 那也是应该可以做到的。 封燊才那么想，系统也来凑热闹了。 【哔哔】…… 好久没出现过的系统任务，再次来了。 自从那十个‘种养殖任务’之后，系统就再没发布过任务。现在……来的任务，跟茶有关？ 果不其然。 封燊看了一眼任务说明。 这是他见过的，最人性化的系统任务：没有任务期限，没有惩罚。甚至，任务还没开始就有了奖励。 【制作一种新茶，要求市场价价格超过500元/公斤（含500元/公斤）。任务发布时获得一次免费的特别抽奖机会。任务完成，基本奖励50000。市场售价比500元/公斤每高出1元，奖励积分增加150。 【注：该任务，以溪口村村民制作茶叶，以及正常市场价格为任务标的……】 好家伙…… 这系统竟然不怕和谐兽——成精了。 ‘市场售价比500元/公斤每高出1元，奖励积分增加150’，‘该任务内容，以溪口村村民制作茶叶，以及正常市场价格为任务标的’。 封燊不得不赞叹：这是得多懂人心，才会做这样的限制？ 不就是担心他敷衍了事，又担心他跟人联合作假吗？ 还别说，如果没有那个【注】，他还真想跟别人弄一次。用一千万买一公斤茶叶，可行？ 可惜，系统已经将这个漏洞给补上了。 他想了想，觉得这个任务应该还是有机会完成的。从以往的经验看，系统不会发布无法完成的任务。 对了，还有一次免费的特殊抽奖…… 都有些什么？ 封燊看了‘特殊抽奖’界面，进去后果然是金光灿灿的——特别抽奖启动了。 不过，这次抽奖，完美诠释了‘物美价廉’只是一个口号。 便宜没好货。遑论是免费的？ 这次免费抽奖，设置的奖品都是什么玩意？ ‘品茶入门’、‘制茶入门’、‘茶艺基础’。 对的，就这三样，占据直径超过五米的巨大转盘。每一样都是一百二十度角。 这么‘好’的奖品，让封燊精神为之一振——果然是不该有期待的。 不过，好歹是免费的……抽吧。 照例闭上眼睛，然后开始抽奖。巨轮转动，金光四射。等眼睑再没金光透射时，系统就【哔哔】了。 睁眼看时，奖品确定了：制茶入门？ 不幸中的小确幸，这算是抽中了跟任务最对口的那个。 一拍奖品，脑子里就多了一些无法言喻的东西——他好像是真的会制茶了。 而且脑子里自动过了一遍之前制茶的手法，竟然让封燊觉得自己之前就是制茶中的渣。之前那些步骤，其实还可以做得更好…… 他一愣一愣的，这‘入门’好像入了个了不得的大门啊。 他怎么有点觉得自己一下子成了制茶大师似的？ 还是说，这就是传说中的‘半桶水咣当响’？ 不过他现在对之前制作白毛茶，还有清茶的手法的改良，似乎是胸口长了根竹子…… 这种自信，又好像不是‘咣当响’的样子。 他虽然强行镇定了，却仍免不了有些恍惚。 甚至没能及时发现兰莛歘不在客厅。等他完全醒过神来，赶紧去兰莛歘的书房。 他敲敲门：“我知道你在里面。” 不一会，门开了一条缝，露出兰莛歘一双大眼睛：“我没写小说！” “那你是在这里健身？”封燊拧着眉说。“躲着不敢见我了？” “没有啊。”门缓缓打开了，兰莛歘让开身子。“不信你看啊……电脑都没开呢。” 封燊没好气地将她一把抱起，往客厅走：“要不要我拿温度计测cpu温度？” 兰莛歘脖子一缩，一手挽着他脖子，一手摸着他眉心：“别生气，别生气。你吓坏你宝贝女儿了。” 封燊气笑了：“是啊，你妹妹都比你乖多了。” 兰莛歘噗嗤笑了，抛着眉眼娇滴滴地说：“你想让我叫你爸爸就明说嘛……我可以的。” 封燊将她轻轻放沙发上：“这次先记着。等孩子出来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兰莛歘才不怕他，都已经记了不下二十次了……债多了不愁。 她搂着他脖子，不让他走开：“你真不高兴了呀。是有什么烦心事吗？” 封燊顺势在她身边坐下了，说：“没有……以后你再这样，我就改wifi密码。” 兰莛歘撅起嘴在他脸上吻了几下：“我再不敢了。刚才我才进去。没坐多久。” “你以为我会信？” “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信的……你刚才在书房忙什么呀？” 这么低级的岔话术…… 封燊给她面子：“就是跟侯军谈了一下，看能不能帮乡亲们的茶找个销路。” “乡亲们的茶叶滞销了？”兰莛歘眨眨眼，突然兴奋起来。“你想到办法了没？” “不是茶叶滞销了。是我觉得乡亲们直接卖鲜茶效益不高。想着如果做成了商品茶，可能会好些。” “嗯嗯。”兰莛歘连连点头。“这个思路不错啊。你是不是想到办法了？” 看她这么兴奋，封燊哪还不知道她小脑阔里在想什么？ 不外是觉得这是一个可以写进小说的素材。 他板起脸：“没有。” 兰莛歘觑他一会，摇着他脖子：“你那么棒，一定有办法了。你告诉我嘛，告诉我嘛！” “想知道？” 兰莛歘连连点头：“想！太想了。” 封燊笑吟吟说：“不告诉你。你想知道，就自己观察。”免得她趁自己制茶时偷偷写小说。 兰莛歘才不依：“说嘛……说嘛！” 对于她的撒娇，封燊好整以暇，看了一眼是挂钟：“你该睡觉了。” …… 兰莛歘早睡是必须的，封燊时常也会陪着她躺床上。 但封燊的生物钟，注定让他没办法在凌晨之前入睡。最近更加是通常要到凌晨一点之后才会入睡。 在凌晨之前，他是躺在床上闭上了眼。但实际上只是‘进入’了空间。 在空间里的工作，他大部分都是在晚上进行的。尤其是‘酿酒空间’的工作。 ‘酿酒空间’通常会‘昼夜颠倒’。这让他得以在晚上的时间里，在里面的白天工作。 反而是肉类加工空间，会占用他一些白天的时间…… 今晚，他计划在‘酿酒空间’工作‘两天’。里面的茶叶已经采完了，不过已经是可以捕捞水产品的时节了。 在捕捞之前，他计划先将海边芦苇丛中，将咸水鹅蛋打捞上来。 那群黑鹅被他养在海边，如今数量已经被他控制在两千只之内。 它们就地吃食，就地下蛋。 因为吃的食物中有大量的藻类，它们下的鹅蛋含有特殊的营养物质。 除了自己吃之外，封燊还没想到该怎么处置那些鹅蛋。不过可以先收集起来。等想到了处置的方案，再做处置。 收拾完鹅蛋之后，还得收鸭蛋。 鸭子也被养在海边。它们是吃荤的，吃了太多的小鱼小虾小螺，生出来的，是纯正的红心鸭蛋。 不过鸭子他没养多少。就养了百多只，生的蛋足够他跟兰莛歘吃，又做了不少咸鸭蛋之外，还能送一些去华亭。主要是给章家和梁家。 收拾了鹅蛋鸡蛋。他可以展示真正的捕捞技术了。 等到海水涨潮时，水会通过一个故意留的一个小水闸，进入一个用石头砌成的的水洼。 然后，他打开水闸挽起袖子，开始准备钓鱼了…… 第二五七章 钓鱼 封燊钓鱼，不用钓竿的。 只需‘两只手浸在’水潭里，然后在水中舞动着。 这动作比在现实里要轻松得多。 现实里在水里快速弹动手指，其实很容易疲劳。而在空间里，他是‘精神体’。手指在水中的弹动，快速而精准，而且丝毫不费力。 水波轻轻荡漾开去。不多会，从水闸口游进了第一条鱼，不多会，越来越多的鱼冲进来。 水潭中鱼越来越多，到最后好像除了鱼之外，连水都被全部挤了出去。 这时候，封燊施施然将水闸落下。 水潭中的鱼，就成了瓮中之鳖。 他也不用真的去捉。只要‘精神体’触碰到了鱼体。鱼就能被收入临时空间…… 一种水产品，需要用一种特殊的‘钓鱼’手法。鱼、虾、蟹，甚至是贝类和正常需要挖的一两尺深才能捉到某些东西，也能通过这种手法将其招引出来。 当然，也不一定是用水潭。 比如说，捉虾蟹，用的是编织竹笼。在适当的位置引它们自投罗网…… ………… 晚上十一点多了，封燊正在空间里‘苦逼’地‘捕捞’着水产品。 而曾经得罪过他的吉姆·威廉姆斯，正在一家美式bar里嗨呢。这是漂亮国的人开的酒吧。 针对的是华亭的外国人，所以这里的顾客，也大多是鬼佬鬼妹。 这么一个地方进来了一个中国人，就会显得很打眼。 这个中国人是个三十来岁的成功人士。 怎么看出来的？ 因为他身上穿的，都是牌子货，加起来至少价值一百万。这么贵的一身皮，身家没两三千万，通常穿不起。 另外，他停在外头的迈凯伦，肯定也不是假货。 他进来后，直接到吧台，随便点了一杯标价三百多的鸡尾酒。 拿到酒后，用不算标准的英文问白人酒保：“伙计，你知道吉姆·威廉姆斯吗？我听说他是这里的常客。” 说话的时候，还给了酒保一张红钞票。 酒保看他也不是那种凶狠的人，就接了钱，指了一个方向：“他在那边。” “谢谢。”男人说完，拿着酒就往威廉姆斯的桌子走去。 威廉姆斯搂着一个白人女子坐在一起，两人咬着耳朵说话，低声笑。 “你一定是吉姆吧。你好，我是吉佳泰。一个中国商人。” “伙计，我认识你吗？” “你在此之前并不认识我，但你一定认识富兰克林……”男人笑着说。“或许你不会介意我们在这里谈一个合作。” “是的，我当然不介意。”威廉姆斯搂着女人，手还不太安分。“只是，你要跟我谈什么？” 男人笑着坐下了：“我知道你的生意主要是针对城市。但是你知道吗？农村的保健品的市场，可以大到超出了你的想象。” “哦？” “你要知道，我们国家在过去十几年里，进行了规模空前的城市化。很多年轻人来到城市里，但是他们的父母大多留在农村。 “而中国人对保健品的消费习惯，主要是给孩子跟老人买。中国人很好面子，当然也讲究孝道。过年过节，总要给在农村里生活的父母买些礼品……” 威廉姆斯漫不经心地说：“所以，你是在告诉我，保健品的市场依然是在城市。因为消费的主力就在城市里？” “不，不。我想你并不了解中国人，吉姆。中国人虽然讲究孝道，但城市里压力太大，在买保健品的时候，年轻人未必能想起远在农村里的老人。” “所以呢？” 男人看了一眼他身边的女人。 威廉姆斯拍拍女人的屁股：“宝贝，你在那边等我。” 女人瞥了一眼男人，然后扭着全身往吧台去了。 男人这才笑着说：“吉姆，你得明白。想要让城里的孩子们主动买保健品给父母，需要给他们一点提示，或者说是压力。” “怎么提示？什么压力？” “我们需要让居住在农村里的那些父母们，相信某种保健品具有神奇的疗效……中国的老人，年纪越大，就越是容易迷信某种事物，只要我们能他们相信……然后，他们就会让自己的孩子买。甚至不惜以死相逼……” “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其实你不需要弄明白。吉姆，我跟你说那些，是想告诉你。我在这方面有很好的基础。只要你愿意将将北方几个省的代理权给我。我能帮你提升30%以上的业绩，甚至更高。” “那我需要作什么？” “当然，如果你能支出一些广告成本，我想我们就能合作愉快了。” 威廉姆斯喝了一口酒，摇头说：“吉先生，我的答案大概会让你失望。我们暂时没进入中国的农村市场的打算。” 男人看了他一会，似乎是看出他是认真的，很遗憾地说：“好吧。或许，你改变主意了，记得联系我。这是我的名片。” ………… 第二天一早，封燊依然准时起床，给兰莛歘和他的宝贝女儿准备既有营养又好吃的早餐。 然后就是制茶。直到下午快六点，李鹤来了。封燊就提前‘下班’了。 来到书房，李鹤刚坐下就汇报说：“老板，你让我办的事，已经办了。” 他说的是‘办了’，却没说‘办妥了’。 不过封燊也没要求他一定办妥：“事情过去了，以后就不必再提了。” 李鹤并不完全明白封燊让自己办的那事，具体是有什么目的。但他可以肯定不违法。 他拿出手机，说：“上次你给了我十万。这次我去办事，一共花费八万三千九百二十八元，其中租衣服……” 封燊摆手说：“那钱是给你办事的。事情办了，用了多少钱，不用跟我说。” “……谢谢老板！” “也已经过了几天了，我给的资料，你应该已经熟悉了吧。” “是的。资料我已经仔细看过。” “那么，明天开始，你就要正式进入工作状态。没问题吧。” “当然没有。” 虽然李鹤开始上班了，但封燊也不可能一下就将所有事就交给他。 封燊给他的第一项真正意义上的工作，就是让他将宋骅要的货交出去，并且协助宋骅通关。 “这批货，客户要得比较急。明天就要交货，你去联系几辆车来。要冷冻车。” “明白。” “还有，我在村里山上租了一片地，去年种了红薯，今年打算种上葡萄。葡萄苗我正在联系。你先找些老乡，将那些地整好。” “好的。不过我对葡萄种植不是十分了解。可能要请教一些专家。” “可以如果需要请专家到现场。咨询费喝车马费都不是问题。” “好的。” “还有一个，仿古城项目……你看过了没有？” “看过了。这个项目是老板你跟另外两位合伙人，一起合作的乡村旅游支点性项目。在仿古城中，三个股东已经将城内地块分配好，日后可以在项目的总体规划框架下，自行开发经营……” 封燊点头，说：“我在那里准备兴建的项目，目前都已经在装修。这个工作你也要管起来。如果有不懂的，你可以跟监理公司沟通……因为这个我也不是太懂。” “我会跟他们好好沟通。另外也会注意请教别人。” 封燊点点头，又说：“还有，那里招商的工作，你也要准备起来……” “……我跟村里一些乡亲已经说好了。他们会租用我在那里的门面，我也承诺给予他们租金半年全免，半年半免的优惠。 “这个事，你也要着手准备。最多两个半月，仿古城就要对外开放了。乡亲们将会是仿古城第一批入驻的商户之一。这事不能出岔子。” 仿古城能不能一炮打响，关键就在于，溪口村的乡村美食集市的人能不能大部分入驻。 只要他们入驻了，现在来特地来逛美食集市的人，都会直接转到仿古城。只要有了第一批游客，并且服务好他们。就会得到一次不需要成本的口碑宣传。 有了口碑，才能吸引更多的游客，只要有游客，仿古城对商户就会更有吸引力。 “招商的事，你跟另外两位股东的代理人协商。决不能各自为政。” “这个我明白。仿古城招商，决不能什么商户都招，也不是只要愿意租就租。既然是城，那自然是要有尽可能多行业，而且要百花争鸣……” 要不然，招来的商户都一股脑的开食店，或者一股脑开民宿，仿古城很快就会失去活力。 那肯定是所有人都不愿意看到的。 封燊听他说得明白，也放心下来：“最后一件，我跟另外一个合伙人合作一家食品厂。厂子正在建，不过很快就能竣工。你先跟一下工程，了解一下工厂的情况。按照约定，厂子以后由我掌管，以后也是要交给你打理的。 “我会知会相关人员，你直接跟他们对接。如果在沟通上有什么疑问，可以跟我说。” 这个厂子，才是李鹤最关切的：“谢谢老板！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封燊的其它项目，虽说也交给他管理，但实际上只是一个监督者的地位。而这个食品厂不一样。是直接交给他管理。 李鹤可以在这个厂子里，实现‘成为一个真正的企业管理者’的意愿。 “暂时就先这些。”封燊看了一下时间。“今晚留下吃饭？” 李鹤站起来笑着说：“不了。我爱人跟孩子今天跟我一起来了兰溪。” “那我今天就不留你。”封燊笑着说。“家里有什么困难可以跟我说。” “如果有我解决不了的困难，一定来请教老板。” …… 第二五八章 要帮乡亲们做好茶 将那些事物交给李鹤之后，封燊手上就只剩下泉水、茶叶、酒还有蛛丝布的生意还完全掌控在自己手里。 那几样东西，事不多。封燊也不用费太多精力。 另外，还有无需他操心的颐博的股份，也没打算在短期内就交给李鹤。毕竟，李鹤暂时还没能得他全部信任。 而调味料厂有杨琨帮忙打理，封燊也不需要投入多少心力。 交给李鹤的那些工作，现在当然也相当轻松。但一旦进入正规，他大概都亲自管着，恐怕连吃饭都没时间。 现在让李鹤管着，他可以腾出不少时间来。至于是不是要再请人协助，就看李鹤的需要了。 当然，就算将‘大部分工作’都交给了李鹤，但封燊还是需要工作的。只不过已经可以预期，日后他不至于太忙碌。 李鹤到也没辜负他的期望，也没眼高手低。 封燊一直有在暗中留意，又特地玩过一些相关人。得知李鹤在工作中确实很全身心投入，也没做过外行指挥内行的事，相反很虚心请教…… 不管日后如何，李鹤这些天的表现，还是能让封燊暗中点头的。 尤其是，到目前位置，李鹤的工作还算顺利，并没有出现什么需要封燊出面解决的矛盾。 这点尤为重要！说明李鹤是一个有相当不错的沟通能力、协调能力的人。 时间就一日日过去。封燊的茶叶都做完了。全部进入发酵阶段。 李鹤也来拉了葡萄苗走，准备到山上种。 杨村长也‘闲逛’来到封燊家。 喝了两杯茶，他才问：“封燊，听乡亲们说，你打算教大伙儿制茶？” 眼看就要到梅雨季节了，有茶园的乡亲们趁着最近茶叶价格高，准备采摘自家的茶叶。 要是不能自己制茶，采下来的茶叶就该卖给上门收货的茶叶商了。 封燊点头说：“我正想跟杨叔你说这事呢。” 他顿了一下，说：“侯军，侯总。你也是见过的。我家入伙那天晚上，我们一起吃过饭的。” 杨村长点头：“认识……制茶这事还跟那位侯总有关系？他是购销茶叶的。”看着不像啊。 “他是开茶艺馆的。就是开茶馆，不过去他的茶馆喝茶，消费比较高。只要是我们乡亲们的茶做得好，他的茶馆愿意买。” “真个？” 封燊点头：“就是有一个前提，茶一定要好。” “那他愿意多少钱买？” “我跟侯军提了这事，特地按打算教给乡亲们的做法，做了一些茶叶给他尝尝。他尝过说三百左右收？” “一斤？” “对，不过具体价格还是得看茶叶好坏。” 杨村长笑着点头：“对对，是这个理。” 封燊笑着说：“这个侯军是个有钱人，做的又是有钱人的生意。只要我们的茶叶好，他不会故意压价。这个面子，他还是愿意给我的。” “那……教会了乡亲们，会不会影响到你的茶叶……总不能你帮了乡亲们，还要让你吃亏。” “不会……我家里的茶树，跟大伙种的不是同一品种的。所以制茶的品种，也肯定不同。” 封燊这话带着真诚的敷衍。因为那也是实情。 “这就好，这就好。”杨村长面上纾解了。“乡亲们都很关心这个事。知道这个消息，肯定要高兴坏了……你什么时候教乡亲制茶？” “我这里也正好忙完了。随时可以开始……”他想了一下，说。“我看还是要在村里做比较好。” 如果来他家里，太乱。 “村里的茶叶合作社，能不能腾出个房子来？要是做茶了，需要一个房子发酵。” 他要做的清茶，改良方案主要是进行半发酵，去除剩余苦涩味，以此改良口感。而又不破坏茶叶的减肥效果。 “这肯定有，我回去就让他们腾个地方出来。要是没有合适屋子，盖个大棚可以吗？” “最好是房子，大棚温度不好控制。”温度变化太大，发酵就不好控制。 “还有呢？” “还有就是我们家家户户都会炒茶。不过手艺也肯定有高低之分。杨叔你对乡亲们熟悉，召集几个炒茶功夫特别好的。我教他们怎么制茶。” “对对，就该这么办。炒茶是关键……不过，有些人，家里没种茶。种茶的，炒茶手艺虽然不算出众，但……不能让种茶的人家，都出一个人学？” 封燊想了一下，说：“学，当然可以学。只不过茶叶想要卖得好，重中之重，是品质。而品质的关键之一，是标准统一。 “如果太多人炒茶，手艺高低不一，做出来的茶，品质就不能统一。” 他明白杨村长是担心，种茶的人家会因为工作分配而闹矛盾。 那确实是一个顾虑。不过，那也不是很难解决。 “现在只是暂时的。毕竟我们村里种茶就那么多……等以后生意做起来了，可以收购其他村的茶叶回来。 “那些现在手艺还不算不是非常好的乡亲，也有时间先锻炼一下自己的手艺。到时候正好手艺大成……” “另外，为了保证茶叶的品质统一，需要有一个统管制茶工作的人，所有茶叶都要在一起制作……至于收益如何分配，其实都是可以有商有量的。” 标准化，是保质的关键手段之一。封燊说那么多，其实就是想让乡亲们能标准化生产。 杨村长听着深觉有理，点头说：“我回去就跟他们说清楚。” 封燊笑着说：“另外，采茶也要注意。该怎么做，到时候我也会教给乡亲们。” “好。你看你什么时候有空。我先回去安排好……总不能浪费你时间。” “我现在也闲下来了，也没有说什么浪费不浪费的……不过，我看着乡亲们大概也是准备要采茶了，这事确实得尽快。不然这一茬春茶就没办法做了。” “你看，明天怎么样？” “行啊。就明天上午。后天一早就可以开始炒茶。后天晚上正好可以炒茶。有两天时间，学炒茶的乡亲应该也能学会了。” “那个……他们文化素质都不是特别高。而且炒茶好的那些人，年纪也有那么上下了。一两天能学得会吗？” 就算学会了，一下子也学不精啊。 “封燊，你看这第一季制茶，你能不能帮忙看着点？” “我有空了，可以去帮帮忙。” “那我就放心了！” 杨村长呵呵笑着说：“那我就不多坐了。得赶紧回去将这好消息跟乡亲们说。另外，还要跟他们捋清楚接下来该怎么做。” “不用这么急吧，吃了饭再走。” “不了，不了。我也不是急。只是这事得紧着些……我先走了哈。” 这个事回去跟大伙说了，大概还有得扯呢。不过这些，不用拿来烦封燊。 ………… 最近一年多来，周末两天里，溪口村会特别的热闹。 村里都是游客。 以溪口村口为中点，沿着公路两边的内侧数百米，摆着不少摊子，都是附近村子来的小吃摊贩。 白天里，溪口村附近至少停着两辆警车，一辆交警的车子，一辆派出所的车子。都是为了维持这一特殊路段的交通状况。 为了避免妨碍交通，摊贩只能是在公路旁边摆卖，而不能摆上公路。更不可能给安排桌椅供游客坐下吃。 游客们许多都是买了东西就走，但也有游客会专门为这里的小吃，而驻留上一段时间。 兰莛歘每天都会散步一段时间，她喜欢跟人接触。说是写小说不能故步自封，更不能脱离社会。所以她会在周末散步时，顺便到村里转转。 封燊只要有空，肯定要陪着她一起出来。 如果正常走路，从农庄出来村里，来回走一趟都要大半个小时。她顶着这个大肚子，他怎么放心得下。 这天下午，天气正好。到了散步时间，兰莛歘就提议散步到村里。 她愿意多走动，封燊当然不会反对。那对她身体有好处，更比她总偷偷坐在电脑前写小说来得好。 步道内侧是密林，在水库的一侧也是一排树冠茂密的柳树。阳光透过树冠只在路面上洒下斑驳光斑。 这光线，他们连伞也不用撑。 兰莛歘挽着他手臂，看着水面的粼粼水光，只任由他带着自己走，“今天的湖面真美！” 封燊看了一眼水面，确实挺美。但美并不是水面单独构成的。 水蓝色的水面，证明水很清澈，而今天有些风，吹皱了水面。杨柳拂动，水边的野花中，蝴蝶在表演。还有林子里的让人心里宁静的鸟鸣声…… 周遭的一切，让人有了好心情，看什么都会变得美丽起来。 “那以后我们都来这里散步。” “好……十五回来！”两条蠢狗，在他们身前身后来回跑。十五似乎在水边发现了什么，似乎有想要下水的意思。 “不用管它们。狗是会游泳的。”而且它们的狗扒式，肯定是动物界中最标准的。 “现在水还冷呢。”兰莛歘白了他一眼。“对了，那条黑狗，好像一直农庄里。” 只是没总在他们面前出现。 封燊楞了一下：“她还在？会不会是偶尔过来的。” “好像不是呢。我看到初一去后山给它送吃的……你说，它会不会是流浪狗啊？” 封燊也见过那条黑狗：“看样子不像啊。对人好像也没有太多的警惕。” 流浪狗在国内可不太好过。虽说有些过犹不及的爱狗人士，但更多人对狗是看错是看家护院的的动物，或者直接就是餐桌上的一道下酒菜…… 那些爱狗人士也没能力让所有国人，都拥有与他们一样的‘伟大情操’。 很多地方，流浪狗的下场，不是被人捉了送到狗肉摊子。就是被打狗队一棍子结果——以人为本的体现。 尤其是像黑狗那样的土狗。它们因为不够名贵，也不够漂亮，所以并不在大部分爱狗人士所爱的范围。所以它们的流浪狗生，会特别难过。当然，有相当大的机会，那样的难过狗生可能会相当的短暂。 狗又确实是具有相当智力的动物。 传说，能有人类七八岁小孩智力。当然，逻辑能力很明显是达不到的。但就是有人说，它们能有人类七八岁儿童的智力。 以此证明狗是可爱的。只可惜，圣母见婊，吃货见肉。 且不管狗的智商是多少，反正狗的记忆力是很强的。所以，能活下来的流浪狗，都是见过大场面的，通常对人是很警惕的。 而那条黑狗，并不怕人。 “或许是刚被抛弃不久的……也不对啊。狗通常是很认家的。你说会不会是刚没了家不久的？” 封燊不是犬类专家，连初一是不是犯了‘三年有赚，枪毙不亏’的罪行都没看出来呢。哪知道它经历了什么样的狗生？ 第二五九章 传说中的‘无题’，终于出现了 当两个人感情好的时候，一个小话题也能说上小半天。 所以，封燊跟兰莛歘对黑狗是家养狗还流浪狗的猜测，竟然说了一路，却还没得出个可信的结论。 等他们快走到公路时，远远就看到路口两侧的摊位。没错，小食摊，从溪口村一直延绵到通往他们家这条柏油路的路口。 这里已经已经是尽头了，可还是能看到摊位前面有好几个游客，而摊主也是手脚麻利做着东西。 兰莛歘当即换了话题：“生意还真不错呢。” “生意好，是好事。”他抽出手，牵住她的。“等会人多，你跟着我走了。” 她甜甜一笑：“知道了！”喜欢他护着自己的感觉。 果然，今天来摆摊的小食摊生意都挺不错。 事实上，经过长时间的优胜劣汰，招不来生意的摊主也早就做不下来了。 所以现在还能坚持下来的，吃食味道都是相当好的。 这就形成了一个良性循环：溪口村有美食集中的美食集市，更多过往的自驾游游客闻名而来，溪口村的美食集市名声继续远扬，游客来得更多…… 两人走在马路靠水边的一侧，免得兰莛歘被另外一边的人冲撞到了。 隔着十几米宽的马路，兰莛歘仍能闻到香味。可惜，她怀着宝宝，不能乱吃东西。 兰莛歘不仅再次感叹：“生意真好！” 封燊点点头，笑着说：“生意应该很好！”看着摊主虽然很忙碌，可是脸上却是带着微笑的。 这也许是微笑服务的态度，但也说明他们做这生意是累着也快乐着。 为啥快乐？能赚钱肯定是主要因素吧。 兰莛歘也不看路。反正有他牵着，帮着看路。她眼睛一直打量着摊主们跟游客们，看他们的表情，看他们的动作，甚至看他们的相貌。也注意听他们说了些什么…… 这已经成了她的习惯。观察到的东西，都可以是她的小说素材。 两人慢慢走着，就走到溪口村的村口了。 溪口村，位于美食集市的中点，当然是这个集市种最好的摆摊位置。这里也是游客最集中的地方。 也理所当然地集中了村里乡亲的摊子。 封燊看了一会，说：“我们回去？” “好。” 他们正调头往回走。 “妈妈，妈妈，我看到封燊舅舅了！” 封燊听到一个小孩子喊自己的名字，回头看到一个小男孩在路的另外一边朝自己跳着挥手。 他笑着挥了挥手：“不要过来。小心车。”又对兰莛歘说。“是杨叔的女儿杨玲，还有她儿子小杰。” “哦。原来他就是小杰啊。”听穆婶说过好几次了，也听封燊说过一两次。 封燊看了来车，保证安全了才过了马路。 “玲姐，来看杨叔他们啊？” “是。你们是出来散步？” 封燊点头：“这是我妻子，兰莛歘。小歘，这玲姐，杨叔家的大女儿。”小时候挺照顾我的。 “玲姐你好！” “你也好！”杨玲看了一眼她的肚子，作为护士，一眼就看出来了。“宝宝七个月了吧。” 兰莛歘摸摸肚子，笑着点头：“嗯。已经七个多月了！” “封燊舅舅，封燊舅舅……”小杰垫起脚拉封燊的手。 “哎，小杰有话要跟我说？” “嗯，封燊舅舅，阿姨肚子里的，是你的宝宝吗？” 嗯，这问题…… 如果是个大人这么问，封燊就一巴掌呼出去了。 不过。童言无忌。 封燊点头：“对，是我的宝宝。” 小杰瞪大眼睛，似乎有些紧张：“是妹妹还是弟弟？” “是妹妹。” 小杰马上眉开眼笑：“那我以后可以跟妹妹玩吗？我想陪妹妹玩！可是妈妈不肯给我妹妹。” 封燊笑着说：“当然可以。你有空了去我家做客，就可以跟妹妹玩了。” “好啊，好啊。妈妈，我可以去封燊舅舅家玩吗？” 嗯，看来是被教训过了。之前敢‘离家出走’到他家的小屁孩，现在知道先征求大人的意见了。 杨玲笑着说：“以后有空了，我们再去。等会爸爸就会来接我们。所以今天没空。” “噢！”小杰失望不过一秒，又兴高采烈地说。“封燊舅舅，下次我来外公家，妹妹就会从阿姨肚子里出来了，对吗？” “嗯……”封燊还是觉得应该跟他讲一下科学。“妹妹还要两个多月才会出生。如果在那之后你来溪口村，就可以见到她了。” “好。我一定会来陪妹妹玩的。妈妈，我们两个月之后，在来看外公！” “有时间的话，妈妈就带你来看外公。” 正说着，闻一卓就来了。他肯定还要去杨村长家坐一会。封燊跟他说了几句话，就告辞了。 身后小杰还喊着‘妹妹再见’。 兰莛歘听了，不由笑着说：“其实生个儿子，也可以很可爱的！” 封燊看了她一眼，笑说：“我非常赞同你的意见，并且会努力尽快让你生个儿子……” “毛脑子。” 什么毛脑子？ 封燊不解。 兰莛歘凑到他耳边：“满是毛片的脑子……” 他也凑到她耳边：“什么毛片？分明是身体力行！” “流氓！”兰莛歘轻掐了他一下，又吃吃笑了起来。 “有我这么好的流氓吗？”他牵着她的手，让她走在内侧，小心护着走。“肚子饿不饿？想吃什么？回去我给你做……” ………… 教乡亲们做茶，封燊并没觉得很难。 杨村长叫来跟他学的乡亲，其实都是有基础的。炒茶时，只是做一些改进，封燊一说，他们就能明白，而且能付诸行动。 当然，他们愿意听封燊的，并不是因为他威望多高。而是因为他这两年做的事，不仅没损害他们的利益，更加是给溪口村带来不少好处。 那都是乡亲们看在眼里的。而且都知道封燊有钱，却没看到他‘为富不仁’，相反，对乡亲们态度很亲和。诸多原因，让乡亲们对他的感官很不错…… 说白了，他们只是愿意相信封燊而已。 封燊也明白这一点，所以教的时候，也很耐心。毕竟从某种意义上讲，这些人都是长辈。 他只教了两天。该教的，乡亲们似乎都学会了。 采回来了第一批茶叶，后封燊又带着他们炒茶、发酵，从理论到实践，都教了一遍。 封燊看着，觉得没什么问题了。 发酵是个比较耗时的工序，封燊教会乡亲们，又将需要注意的事项，再三叮嘱。 如果在家，他还是可以每天都来看看的，可是接着几天，他都要出远门。 …… 这天，他带着兰莛歘去了华亭。 封姑奶奶要办寿。 他这个侄孙无论如何都应该去拜寿的。更何况，老人家亲自给他打了电话，问兰莛歘方不方便去。 连侄孙媳妇都像让去，他这个侄孙自然也是封姑奶奶想让去的。 老人家年纪大了，也不知道能再办几次寿…… 兰莛歘虽然快八个月的身子了，但身体倒是没有问题。封燊又咨询过医生。 说是只要小心一些，坐车是没关系的。 封燊想着，兰莛歘也该出去走动走动，散散心，也好保持心情愉快。所以就带着她去了。 就是因为兰莛歘大着肚子，为免太赶时间，累着她了，封燊就特地提前一天去的华亭。 在去之前，他就给家政公司，让提前打扫好房子。 所以，他们去到华亭房子是明窗净几，几乎是一尘不染的样子。兰莛歘看着心情也好。 封燊看了一下时间问：“你累不累？” “一路都是坐着，不累的。”兰莛歘甚至没坐着。 封燊检查了一下房子，确定都打扫干净了，就说：“你先休息一会，我去买些菜回来。” “带的那些还不够吗？” “也没带多少。”封燊笑着说。“而且等会还有客人来呢。” 他们确实带了写东西，但主要都是干品和蛋类。因为保鲜的问题不好解释，封燊就没带鲜品出来。 反正，来到这边还是得去买一些东西的。比如说，蔬菜。 需要的鲜肉和水产品，买蔬菜后一起带回来就不用费口舌解释了。 “我也一起去。” “你歇着吧。就附近的超市。”封燊拿了车钥匙，说。“我很快就回来。” 封燊走后，兰莛歘就开了电视。才看了一会，门铃响了。 猫眼看到的是章立伟夫妇，她赶紧开了门。 “兰阿姨好！”门口正中间站的，却只比三头身高了一点啊章伊伊小朋友。她仰着头，大声问。“封爸爸呢？” 兰莛歘笑着说：“你封爸爸去买菜了，说要给你做好吃的。” 小家伙蹦了一下，拍手叫起来：“真哒？真好！” 兰莛歘又说：“章哥，静姐快进来……封燊刚出去几分钟，说是去附近超市买些菜就回来。” 让人进门后，她就要泡茶：“很久没回来，封燊跟我又是刚到……冰箱没有饮料。” 吴静赶紧将茶壶拿了：“你坐着吧。你这样，我看着都心慌……我来泡就行。” 兰莛歘也没客气：“那麻烦静姐了。” “麻烦什么。现在你肚子最重要。” 章伊伊趴在茶几上，听着两个女人说话，眼睛看看这个又看看这个。 最后将视线定在兰莛歘的肚子上。她站直，眼里满是好奇，小心翼翼伸出了手。 马上就要摸到了，她却又将手收到背后。 这动作，正巧被兰莛歘看到了，笑着说：“伊伊是想跟妹妹打招呼吗？” “妹妹？”章伊伊小朋友有很多问号。 “对啊，这是妹妹。” 小朋友的问号不见了，眼睛里满是惊异：“你怎么知道她是妹妹？是妹妹告诉你的吗？” 兰莛歘笑着说：“对啊。是妹妹告诉我的。” “呀，妹妹会说话吗？”一想到人家是妹妹，她赶紧严肃起来——小肚子腆得老高。“妹妹，我是伊伊，你要叫姐姐哦……” 吴静这时泡了茶出来，笑着问：“是个女儿？” “嗯。”兰莛歘摸摸肚子，抬脸笑着说。“封燊问的。他非要提前给孩子做齐一岁之前穿的小衣服，所以就问了医生。” “哈哈，没想到他还有那么幼稚的时候。”吴静笑着说。“现在就做齐孩子一岁之前穿的衣服？” “他是那么说的。”一个月还要做二十件呢。 兰莛歘突然感觉肚皮上抚上了一只小手，又突然缩了回去。 吴静板起脸：“伊伊，不要乱动。你会吓到妹妹的。” 伊伊双手藏在身后，委屈巴巴：“可是，我想跟妹妹说话……” 兰莛歘笑着说：“妹妹能告诉我她是妹妹，是因为她在我肚子里。其实，她还不会说话。” 小伊伊的问号又回来了：“妹妹还不会说话？那她是怎么告诉你的呀？” 不等回答，她又问吴静：“妈妈，我是不是也在肚子里，就告诉你，我是女孩纸啦？” 吴静笑着点头说：“是啊。伊伊最乖了，所以提前告诉我了。” “哦。”小家伙眨眨眼，马上举一反三。“妹妹也很乖，所以才告诉兰阿姨的。我喜欢乖乖的妹妹，以后我要带妹妹玩。” 第二六零章 鱼咬钩了 当封燊重新回到家，看到章家三口已经来了。 章氏夫妻坐在兰莛歘对面，章伊伊却在兰莛歘身边，上半身趴在沙发上，对着兰莛歘的肚子说着悄悄话。 “章哥，吴姐，你们来了。” “封爸爸……”章伊伊听到门响就蹦起来跑了过来。 飞扑着抱住他的脚：“封爸爸，我也来了……我刚才，跟妹妹说话。” “是吗？那妹妹跟你说什么了？” “妹妹还不会说话哦。不过，妹妹会动哦。她喜欢跟我玩。” 小家伙大概是遇到兰莛歘胎动了。她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既是兴奋又是惊奇的样子，让人恨不得揉她小脸。 “真的呀。谢谢伊伊陪妹妹说话。” 小伊伊摇头晃脑，笑眯眯说：“不客气的呀！我也喜欢跟妹妹说话！” 章立伟笑着摇头说：“伊伊，你封爸爸提着东西说话，会很累的。” 章伊伊赶紧松开手，却又要去拿封燊手里的袋子：“封爸爸，我帮你拿……” “很重的。” 伊伊自信爆棚：“封爸爸，让我拿……我力气很大！” 封燊也没拒绝，不过也没直接交到她手上，而是放在地上。 小家伙抓着袋子：“嘿~呦！” 结果一个踉跄，差点跌坐在地。 她抬起头一脸的茫然：“封爸爸，好重哦。装的是什么啊？” “是牛奶……来，还是我来提吧。” “不要，不要。我能行。嘿~呦，拔萝卜，嘿~呦，嘿~呦，拨呀拔萝卜。” 小家伙生怕封燊会抢了，双手拽着袋子两脚蹬着地板，将东西拖着走。 也幸好地板是瓷砖，还挺光滑的，要不然走两步就该将袋子磨破了。 好不容易，小家伙终于将袋子拖到冰箱面前。 “呼~”她深深呼了一口气，仰着头问。“封爸爸，我力气…是不是…很大？” 看她骄傲得脸呼吸都紊乱了，封燊笑着揉揉她脑袋：“嗯，伊伊的力气比很多人都大。” 这话，他真没哄她——世界上三岁以下儿童的数量，了解下！ 得到封燊的肯定，小伊伊骄傲地叉了会腰。看着他将到东西放进一米多宽的冰箱，眼巴巴地问：“没有买鱼吗？” 封燊低头问：“伊伊想吃鱼？” “嗯呐……兰阿姨说，你要给我做好吃的。我想吃你做的鱼……好哒好哒的鱼。” 封燊笑着问：“伊伊要吃多大的鱼？” “要介么大！”小家伙双手伸开到极致。 封燊眨眨眼，将冰箱门关了一半，挡住了小家伙的视线：“封爸爸买了鱼哦。不信你看。噔~噔噔噔……” “哇塞，好大的鱼！” 一条至少七十公分长的黄河鲤正在冰箱里蹦跶呢。 “封爸爸，我们今晚要吃它吗？” “对啊。因为伊伊想吃好吃的大鱼。” 小家伙欢呼一声：“哦~爸爸，妈妈。封爸爸要给我做大鱼吃。好大好大的鱼。”说着就跑出客厅去了。 封燊笑了笑，将东西全部放进了冰箱，只留下两包牛奶。 牛奶倒玻璃杯，加入一些松子杏仁之类的坚果仁粉末，然后放微波炉里加热。取出来后，又加了一些蜂蜜。 他端着牛奶刚从厨房出来时，门铃又响了。 兰莛歘还没站起来，吴静就笑着说：“我去开吧。”说着已经抢先往门厅走去了。 来的，是魏士进还有江璃。 没多久，吴鹏跟韩瑾一起来了。随后，庄毅也到了。阳啟文与宋骅前后脚到的。最后到的，是吴琼。 人到齐后，封燊就去了厨房。今晚要做十一个人的饭菜，不过他也没让人帮忙。一个人在厨房忙了一个小时。 菜的分量，他已经往多了做了。结果还是吃完了。 大概是因为，大家都是熟人，没人需要客气…… 吃完饭，就坐下聊天。 就是闲聊。 今晚封燊请他们来吃饭，实际上就是朋友聚一聚。他最近来华亭的机会比较少。来了也没时间大家伙聚起来的。 到十点左右，客人们就陆续离开了。魏士进留到了最后。 他是有事要跟封燊说。 “上次你说要做新配方的调味料，有眉目了没？” 封燊点头说：“配方已经有……怎么？你打算现在就开始做了。” “也不是现在……吴鹏跟章立伟都同意抵押贷款。我已经在做市场调查了。如果调查结果，是可行的，就可以开始。就等你的配方。” “贷到款了？” “有抵押，你还拍银行不给你贷？”魏士进笑着说。“已经跟国家银行谈好了，以颐博抵押，贷款一亿八千万美元，五年。” 封燊点点头，说：“那配方我回头发给你……我还做了两种调味酱，都是辣味的。辣味源是辣根。” “辣根？” “对，国内种的。” “那东西跟辣椒的辣味不一样吧。” “确实不一样。不过西方人可能更喜欢喜欢吃那种辣味。” 西方人没有辣椒酱，却不代表他们就不爱吃辣。 事实上，西方人很早就吃一种叫辣根做出来的调味酱。 辣根是什么？封燊也不是很清楚。 他只是知道它好像是原产自欧洲。国内是栽培出来的。 还知道，国内那些便宜的芥末，其实就是用辣根加上食用色素做出来。而真正‘日料芥末’，是一种叫做山葵的根茎。据说一百克就要四十块钱左右……还是原料价。 同时，他还尝出来了。辣根跟日料芥末一样，辣味会经由口腔进入鼻腔，带来刺激感。可见，它跟芥末的辣味，源自类似甚至是同一类物质。 另外，芥菜籽的辛辣味，也跟那两种类似。 而辣椒的辣，是因为辣椒素给口腔带来的热辣感；花椒麻辣，是因为山酵素给口腔带来的麻感。 不过辣根的口感，跟日料芥末、芥菜籽芥末都有些差异。它的辛辣中，带有植物的甜味与土地的气息。这东西，是西方人在烘烤食物时的佐料。 魏士进也是知道这东西：“你不说我还记不起有这东西了。你只做了调味酱，没将它用在调味料上？” “要做的话，也是可以的。”封燊想了想，问。“你是想做一种针对西方的bbq调味料市场的？” 魏士进点头说：“如果大部分原料能在那边采购，我觉得不仅可以做零食，做调味料也是可以考虑的。” 他顿了顿，说：“只要成本地，我们做出来了完全可以上超市。” 封燊考虑了一下，说：“可是，我不太了解那边有什么香料。” “也不一定都由北美生产的。非洲其实也有许多香料。北美距离非洲，比我们近多了，而且非洲那边的东西也便宜。” “那你拿原料来。我可以试着做一些。” “行，我让人尽快收集。”魏士进想了想，又说。“也许可以找吴琼问问。” 吴琼专门做香料的，而且货源遍布国内外。要找香料，她是他们认识的人当中，最专业的。 “反正我是没时间去弄那些东西的。东西你弄来了，我就做。” “行吧。知道你在练习洗尿布。”魏士进对他拿未出生的女儿做借口的行径，鄙视不已。 封燊笑了笑，问他：“那个威廉姆斯，最近有没有什么动静？” 魏士进也笑了，说：“你等着瞧吧。他蹦跶不了几天了。” 封燊饶有兴趣：“怎么？他露出了什么狐狸尾巴，让你给抓住了？” “他也是自找死。他让人弄了一个皮包公司，正在卖一款的什么原产漂亮国的保健品。实际上，那玩意就是用生鸡蛋跟淮山粉做的。味道腥得可以，不过也吃不死人……” 封燊惊奇了：“你是说，他做的是假货？” “反正是三五产品。不过他也不傻，先是找乡镇里的护士。那些护士不止自己做，还让自家人推销。连包装加起来也不超过三块钱的东西，卖到一百一十块钱。” “真够狠的！” 封燊是真心的感叹。他只是让人给威廉姆斯‘指明’一条路子。只是想着让对方拿着代理的东西，做夸大宣传。 而魏士进正在调查威廉姆斯。只等查到了，举报一下，就能让那个鬼佬吃不了兜着走。 却真没想到对方竟然那么贪，竟然去做三无产品。 而且分明是伪劣产品。 那么做，当然是因为赚到的钱都是他的。而如果是卖正在代理的保健品，赚的钱还要分生产商很大一笔…… 说到底，大概也是真看到了中国人的钱好赚吧。 魏士进冷笑说：“不得不说他学习能力很强。”那一套做法，也不是吉姆·威廉姆斯原创的。 封燊笑了笑，说：“或许，可以趁这次机会，让政府对这种现象重视起来。” “你们说的是什么现象？”江璃听了好一会，却没完全听明白。 不过她不难听出，他们是似乎是在说有人用伪劣产品欺骗农村消费者。 她好歹也是个人民警察。之前不知道还说得过去，现在知道了，也不能当做什么都不知道了。 魏士进拿眼睛看封燊，示意他来说。因为，那样的事，也是封燊跟他提的。 他们的小动作，没能瞒过江璃。 所以江璃也看着封燊。 封燊就说：“其实我也是偶尔知道的。我还在颐博工作的时候，曾想代理一款包装和宣传都很不错的保健品。” 他顿了顿，又说：“后来，我了解了一下。那保健品实际上跟宣传的完全是两个样子。 “包装上写的生产商是香江企业，生产单位在鹏城。实际上，工厂在一处山沟里。我了解过，那东西的原料，就是诸如淀粉之类对人体无害的东西。做一瓶，也不过几毛钱的成本。 “他们会搞个什么体验馆。然后请一些乡镇的护士去体验，就是打着直销的名头做传销……” 江璃皱眉，问：“这样的现象多吗？” 封燊摇头：“多不多，我不清楚。不过就我知道的，在南方一些城市，那样搞的人不少。主要做的就是保健品、化妆品、护肤品之类的。模式就那一套。” 他之前几年全国到处跑，也算是见闻过许多东西。 比如说，有些人做有治疗作用的护肤品，比如除螨、消除粉刺等等功效。其实放了一些激素类的东西。效果确实很好，可是对人体却不怎么友好，甚至会让皮肤‘上瘾’。 然后收拢一群好吃懒做，却又想着发大财的，拿着那些‘好产品’，到处找亲戚，找朋友。说是直销，能优惠…… 他甚至见过一群专门装大老板骗人投资的团伙。 说是团伙，也不严谨。因为那些人其实是各自为战，只偶尔会相互配合。 套路就是一群人合伙买一台好车，轮流开出去，找有钱没处花的目标。主要目标是年纪大，却又想赚钱的。 就是找这类人，谈他们的‘项目’。请他们投资。 这些人也不完全是骗子。真拉到投资了，他们也会真作生意。所以，很难说那些人在拉投资时属于欺诈行为……他们只是善于包装。 生意要是做起来了，投资人就是能赚钱。如果亏了，那就抱歉了。 可惜那些人都是眼高手低的，主要手段就是坑蒙拐骗，极少能做正经生意起来的。 不过，这些封燊也不想多说。 说起来，他还在那些人身上学到不少东西，完善了他阴人的‘理论’。 第二六一章 夜半【哔哔】声 听着封燊跟魏士进说的，江璃对那种模式的违法，也有了一定的概念。 不过她也很好奇他们俩，为什么对那个外国人那么关注。 “你们刚才说的那个威廉姆斯，到底做了什么？” 兰莛歘这时将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虽然，她温温柔柔的语调，说的好像是跟他们无关的事。 但江璃听着仍是有些生气。 那是以为中国还是当年任由他们欺负的国家了。以为中国人是任由他们欺凌的？ 而且，竟胆敢欺负她的男人…… 她转头问魏士进：“你手里有多少证据？” “这样的案件，应该用不着你吧。又不是在华亭。” 江璃笑着说：“我难道就不能有几个朋友。你拿着证据，最后还是要举报。倒不如，让我们顺着证据查……只要证据充分，就能做成铁案。” 那也已经是属于刑事案件了……胆敢在中国做那样的事，就该承受人民专政的铁拳。 况且，还是胆敢欺负她男人，更该多挨两下铁拳…… 魏士进考虑了一下，觉得如果交给警方调查，可能会更得力一些。而且正可以明暗两条线一起调查，效率也高一些。 就说：“回去我再给你。” 江璃点点头，就不再说话了。她在想着该找谁比较好。 魏士进又对封燊说起北美建工厂的计划。 按照他的计划，是在那边成立一家分公司。 “可能需要吸纳当地的资金。在那边，我们到底是外来的。有一个那边的股东，也好办事些。” 封燊对此没什么意见：“你在那边不是认识人吗？” “是我爸的朋友。在那边从政的。” 看来是已经联系好了合作伙伴。 “颐博的事，我不会多插手。你想怎么做，我都支持你。” “你可别就真的袖手旁观了。别忘了，赚了钱也有你的份。亏了你也要赔钱的。” “该承担的，我也不会推脱。” 魏士进得逞地笑了：“明天你不是要去梁家吗？要不，你跟他们谈谈，看有没有兴趣投资？” 封燊没想到他在这里等着自己，说：“你想拉上梁家？” “他们虽然回国了，但在那边的产业也挺多的。而且在那边的华人圈子，人脉不浅。有他们加盟，我更有把握一些。” “我可以牵线，你跟他们谈吧。”梁家不仅请了亲友，还请了一些合作伙伴。魏家就在邀请之列，魏士进也会去。“不过现在那边对华人不太友好，我们拉太显眼的华人，会不会反而更招眼？” 魏士进想了想，说：“先跟他们谈谈吧。”他说着，看了一下手表。“我们也该走了。” “我送你们。” “不用送了，明天见。” ………… 签到、采购，再进空间里忙活了一阵，封燊被连续的【哔哔】声惊动。 持续不断的【哔哔】很紧急，就给封燊一种，马上就世界末日要来了的感觉。他被吵离了空间。 却没完全退出空间。他刚从空间出来，系统就没再【哔】了。它连续【哔】将近一分钟，却只是一个任务。 这个突然发布的任务，与往日的任务有极大的差别。首先头两个字就显得非常特殊。 【紧急！到楼顶劝说轻生者放弃轻生念头。任务失败，扣除现有一半积分。奖励生成中……】 救人的任务……奖励还不知道会有什么，但失败了却要扣他将近三十万的积分？ 封燊怒了。 不仅愤怒系统无来由的无耻，也愤怒那不知名的轻生者干嘛在屋这幢楼屋顶上轻生？ 他怒气冲冲先开被子下床。 “几点了？”兰莛歘被他惊醒了，睡眼惺忪问他。 “才一点。我突然想起有点事。你继续睡，我很快就回来。” 兰莛歘扛不住两个人的睏意：“嗯……你也别忙得太晚了……”说完就又睡了过去。 封燊轻手轻脚穿上了衣服，他脸上表情是怒气冲冲的，可是关门的时候却轻手轻脚，没敢发出半点声音。 关好了门，他甚至没乘坐电梯——因为他家距离楼顶不到三层楼。 楼顶的门，开着。看来是果然有人上来了——平日里，这顶楼的门是关着的。 他正要跨出门，动作却顿了一下，不一会，手里就多了四瓶酒。还有一袋子酒鬼花生，跟一袋子香辣猪耳朵， 他打开了手电，出门就喊：“有没有人？”说着手电就往楼顶护栏一扫。 果真有个人影走在护栏上。 他笑着说：“还真有人啊！”说着，他就往人影走过去。 “你别过来……” 封燊脚步顿住，说：“在这种情况下这么说的人，通常都是想跳楼。看来他说得果然没错。真有人要跳楼了。” 他笑了笑，说：“你放心，我不是想来救你的。我是来请你喝酒的。” 说着他就照了一下手里的酒瓶：“要不要喝一点，我还带了自己做的卤肉，香辣味的，还有花生。” 他说着，在距离轻生者五六米的距离就地坐下：“怎么？连死都不怕，死之前吃饱喝足的勇气都没有。” 轻生者没有声响。 封燊自顾自开了酒瓶，又打开了袋子。 抓起一片猪耳朵，放嘴巴里嚼着，又喝一口酒，叹气说：“果然不愧是我酿的酒。真特么好喝。” 他说着废话，嘴巴还在不停吃东西，咂巴的声音特别响，就差没发出‘miamiamia……’的拟声词了。 “兄弟，你真不来点？” “……你，真不是来劝我的？” “别人自己要死，我劝来做什么。你以为，要不是他非让我上来，我会上这一百多米的天台就着西北风喝酒？这时候我最该做的，是抱着老婆睡觉。” “……不知是谁？” “什么是谁？” “你方才说，有人让你上来？” “大概是老天吧。我睡得好好的，突然做了个梦。梦到有人让我上天台，说是有人要跳楼。” 他又丢了几粒进嘴巴：“你知道的。人睡得好好，谁管谁生死。可没多久，我就梦到果真有人往下跳了。我没动静，梦就一直重复。让我睡不好觉，所以我就上来看看咯……你真不喝点？” “你是希望我跳，还是希望我不跳。” “哥们，你做问题就太沉重了些。我看你身形，至少有一百八斤以上啊。至少比我重十公斤。我这小胳膊小腿的，承受不起！” “呵呵……” “你看我们能在这个时候、在这天台相会，多少也算是缘分了。你明显是个个有故事的人，我这里又有酒……要不你说说自己的悲惨故事，让我开心开心！” “……” “你也别嫌弃我说得难听，要是不够悲惨，你大概也不会坐在那里。而是坐在我对面一起喝酒吹牛。” “……” “都是唯物主义者，这世上也没什么鬼魂。没有鬼魂也就没投胎这么一说……哥们，既然不用赶着去排队投胎，你就算要跳，也不差一顿酒的功夫吧。” 护栏上的男人似乎意动了，双脚转回天台方向跳了下来。 “味道好像还不错……蒙你再三邀请，我就却之不恭了。” 那男人走走近了，封燊才发现，这不像是落魄需要跳楼解脱的那种人啊。 “我说哥们，你看着是个成功人士呢。而且听你说话，似乎还是挺有文化的，怎么就想不开了？” “……” 封燊看他走下却不说话，耸耸肩说：“行吧，我也不多嘴问了。喝酒。” 说着他又开了一瓶酒：“没杯子，没筷子，将就一下。” 男人拍拍手，接过酒瓶喝了一大口：“哈……这酒可谓上佳。酒香也醇而不浓艳。不知是什么酒？”连标签都没。 封燊抓了一片肉嚼着，竖起油汪汪的大拇指：“好品味。这酒国内没得卖。” “不是国内产的白酒？这就奇怪了……国外的酒王某虽不敢妄称全品过。这个酒，却是没喝过……不知是哪个国家出川？” 封燊笑说：“别那么崇洋媚外啊……这是地道的国产酒。” “并非王某崇洋媚外，其实，王某心中正奇怪，国外的白酒，酒香没国产酒名酒那么讲究。这分明是国产白酒，却不知道兄弟为何说国内没有……王某很好奇，这酒那里产的？王某竟然一无所知……这么好的酒，市场前景应该会不错。” 封燊看他说得头头是道，有些疑惑问：“哥们很懂酒？” “不敢说很懂。也算是从事相关行业的，所以略有研究……” 男人喝第二口，就侃了起来：“国外自然也是有粮食酒的。不过，他们酿酒，原料单一，通常是小麦、大麦、甚至是马铃薯。以单一原料发酵。 “他们酿粮食酒，通常是液态打搅——也就是发酵时，水比发酵物质多出许多，乃至数倍——其实，葡萄酒也是如此。发酵时，挤出葡萄汁，而葡萄汁中糖份才是发酵物。其中的水，比糖不知高出几倍…… “他们没有制曲工艺，发酵时间也短——通常一周便发酵结束。过程与制造酒精工序相差不大，不仅成香效果弱。且有害物质含量偏高。” 男人又喝了第三口，吃了一口肉。相当斯文。 “这酒，入口刻制，是中国白酒。我国白酒与外国白酒相比较，有非常明显的工艺差异，所酿出来的酒，自然也有显著不同。 “我国白酒的独特之处，头一个，便是有独特的制曲工艺，集成数量、种类众多的有益菌。 “其二，我国白酒以多种粮食原料共同酿造。大米、糯米、小麦、高粱等等，主粮杂粮，均可作为某种酒的酿造原料。甚至会放肉，如九江米酒…… “其三，我国白酒酿造工艺另一独到之处，是大部分的酒，都是固态发酵，水分比例不及发酵物，且发酵时间长，通常要一二个月以上，若是酿造调味酒，更耗时一两年。所以我国白酒，成香物质更丰富，是纯天然酿造出来的酒香。 “同时，较长的发酵时间，也能降低诸如甲醇之类的有毒物质。” “当然，外国粮食酒亦有酒香，不过，通常是通过后续赋予的。 “比如说，以橡木桶陈熟，或是在蒸馏时跟其它香料或新辣料串蒸，使蒸馏出来的酒，带有其它物质的香味。而中低档的外国就，甚至直接以香精调香……” 封燊眼里闪过一丝诧异，问：“哥们对白酒这么了解，是在酿酒企业工作的？” “王某是与酿酒企业打交道的。”男人微微摇头。“做酒代理的。不仅做国内酒，亦做国外的酒。就是去外国找合适国内品味的各种酒，在国内销售……所以对国内外的酒，都了解一二。” 封燊笑着说：“现在确实比较方便了。一带一路，中欧班列，像就酒水那样的货物，不用十天就能从欧洲运回的国内。” “正是，确实方便了许多。”男人又问他。“兄弟还未说这酒，是什么地方酿的。” 封燊沉默了一下：“你想代理？” 第二六二章 到底是谁要跳楼？ 男人点头说：“若是兄弟你已经代理，刚才的话当王某从未说过。” 封燊想了想，说：“这酒已经有代理了……其实这酒是我自己酿的。没在国内上市，是因为还需要陈酿。等陈酿好了，就会在国内卖。” 那男人略带惊讶：“等陈酿好了才在国内上市？兄弟的意思是，已经在国外上市？” 外国人对白酒，可谓是挺无感的。绝大多数外国人受不了中国白酒的辛辣，宁愿喝十瓶伏特加也不愿意喝一瓶白酒。 而这个年轻人，却说他的酒已经在国外上市了…… 封燊心里的惊疑比他更甚。因为这男人的精神状态，甚至还想着做生意……怎么看都不像是想不开的人啊。 他不答反问：“哥们，你刚才坐在那边是为了……” “哦，今天是亡妻忌日。心里怀念，所以来高处……” “那你为什么让我不要靠近？” “很抱歉。只不过，做人总要有点警惕性，王某当时不清楚你是好人还是歹人？” “那刚才误会了，你怎么不说明？” “刚才兄弟不是说了，并不打算管王某生死。王某何必多此一举解释……” 封燊拍了一下脑袋……所以，这是个大误会？ 封燊没有被耍的恼羞成怒，心里却有些急了：“不是你要跳楼，那到底是是谁？” “哈哈，兄弟果然是心善之人，特地上来，便是为了救我。”男人笑着说。“王某在此多谢了。” 封燊却笑不出来。 如果不是这个‘王某’要跳楼，那……到底是谁？ 系统任务明明说的就是楼顶。如果不是这幢楼的楼顶，系统总不会马虎得忘记注明楼号吧。 “哥们在楼顶多久了？有没有注意到有其他人？” “这深更半夜的，怎么会有其他人。” 这下，‘王某’也发现不对了：“刚才你说，因为梦境你才上来的？” 封燊点头：“不然都凌晨了，我上来这里作什么……” “兄弟往日里做梦，都灵验？” 封燊顾不得回答他，起身说：“楼上还有一位兄弟吧。偷听了我们两个吹了这么久的牛，还一声不吭的，有点不道德了啊！” 话说，他本不该这样说的。说不定会刺激到轻生者。 可是那人如果一直都在，就算是傻子也知道他是想来规劝的。那他不如直接挑破了。 看能不能争取到机会。 王某也站了起来，疑惑说：“应该不会有旁人吧。你来之前，王某在天台都有一个多小时了。并未听到有动静。” 封燊回头看他，问：“刚才风向没变吧。” 王某一下明白他的意思，转头看向下风向。哪里确实是整个天台最暗的地方…… 可他依然自信自己的判断：“应当不会有旁人吧。” “有的~” 说话的，不是封燊。 甚至，他也被身后突然冒出来的幽幽女声吓了一个寒颤。 他回头看，手电也扫了过去，是一个披头散发，脸庞相当漂亮，却满脸麻木的年轻女子。 还穿着大红的裙子…… 封燊心里猛跳了两下，长长吁出一口气：“我说美女，人吓人吓死人啊。” “是你让我出来的。” 王某却说：“原来是杨小姐。你好！” “你认识我？” “王某听过杨小姐的歌，非常喜欢！” 杨小姐：“谢谢……我不好。我想喝酒！” 封燊伸出手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只要你不怕我们两个男人会起歹心。” 杨小姐看了他一会：“你不像坏人。” “我不仅不像，而是根本就不是。不过，好人之所以不做坏事，是因为诱惑不够！”封燊重新坐下。“千万不要打轻易挑逗好人的底线。” “你们男人……见到漂亮女人，不是都想着将女人灌醉的吗。” “你是想说……”封燊说着就唱起来了。“我把我灌醉，我给你机会，错了永不悔……” 王某这突然笑了：“兄弟，你这歌喉，不怎么悦耳。杨小姐，这个你是专业，你说是吧。” 说着他也坐下了：“若是杨小姐不嫌弃我们两个大男人粗鄙，不若坐下共饮。” 杨小姐顿了一下，缓缓过来，在距离他们两个一米多的距离坐下了。 封燊给她开了一瓶酒：“这酒烈，慢点喝。别给我们两个任何犯错的机会。” 杨小姐突然笑着说：“你这人很奇怪……你是不是很喜欢看别人的笑话。” “你有什么笑话吗？我倒是没看出来，也不想看。” 封燊喝了一口酒，嚼着肉含糊地说：“这是一个娱乐至死的年代。 “在这世上，任何一个人。不管他是富裕还是贫穷，是幸福还是悲惨，是光鲜还是狼狈，是幸运还是倒霉，都是别人娱乐的源泉，甚至是笑料。” “……所以？” “所以，我可以娱乐的素材很多，笑料也不少，并不缺你的。” “……我觉得，你不是想来救人的。是打算亲自气死让你做噩梦的人。” 封燊笑了：“既然人有生的权利，自然也有死的权利。当一个人决定放弃生命的时候，我个人认为，他是已经想得很清楚了…… “如果我跟轻生的人非亲非故，我没有义务也没有立场劝他什么。毕竟，他生我何欢，他死我何悲？他的生死，只会牵动他身后挚爱之人的悲欢。” 杨小姐咕嘟嘟喝了好几口酒，突然捂着脸，应该是在哭。 王某先看不下去了：“杨小姐，虽然王某并不知你经历何种凄苦。不过，生命可贵，岂可自轻？” 封燊大声说：“哥们，看来你是不赞同我刚才的话啊。” “何处此言？”王某皱眉。 “我说了不劝的，你多什么嘴。” “劝人为善，王某怎么多嘴了？” “你刚还说不知道这位美女经历了什么凄苦，你凭什么劝她？” “那与我劝人，有何冲突？” “冲突大了去了……还有，我说你说话能不能别那么文绉绉的。” “……习惯了。不过我若喝高了，说话便会随便些。” “那你先别说话，先多喝些……” 王某似乎有些为难：“只是，若只剩这两瓶，便是全让王某喝了，恐怕也还不到那等分量。” 封燊惊讶：“莫非，阁下便是江湖人称‘千杯不倒’的王酒桶？” ‘王酒桶’气结：“……” “噗嗤……”杨小姐没忍住笑了。眼睛还通红呢。 封燊丢了两粒花生米进嘴里，朝她说：“美女，记住刚才的心情。人悲欢之间，不过一句话。为一时不顺，就爬上这地方吃风，你不冷么？” 杨小姐狂放地用手臂擦一下眼睛，举起酒瓶：“谢谢！” 封燊伸手跟她碰了一下，说：“不客气！如果你现在就能回家下把脸睡觉，比你道谢会更让我高兴！” “……我想喝酒！” “……那就继续喝吧。不过，酒烈。别喝太急。喝醉了别想我会扶你下去，我老婆怀孕八个月……要是让她闻到我身上有别的女人的味道，说不定要得产前抑郁。” 杨小姐笑了笑，大大喝了一口：“你一定很爱你妻子吧！” “应该是爱的吧。” “……你真的很怪。要是别人，肯定不会这么回答。” “那别人肯定是在说谎。男人能坚持忠贞，只是受到的诱惑还不够大。” “你好像比我对男人还要悲观。” “那不可能，至少我没爬天台护栏。而且，我爱好女，这辈子都爱好女。不过你不用担心，我肯定不会看上你的。我老婆比你漂亮。” “……现在我肯定了，你确实不是想劝我。” 封燊打了个哈欠：“说了不劝就绝不劝！”他起身说。“好了，我要回去睡觉了。我老婆的腿都不知道有没有抽筋呢。” 说着，他是真的走了。 还将两瓶没开的酒也带走了。 王某跟杨小姐看着他进了楼道间，一时沉默了。 良久，王某才打打破了的沉默：“杨小姐，还要喝吗？” “你也要回去睡觉了？” “是有些睏了。不过，若是杨小姐想喝，王某舍命陪君子。” 杨小姐仰头看着天。光纤污染下，天上几乎看不到星星。只一弯朦胧的月牙挂在天边。 “我好像不想死了。” 王某吁了一口气，笑着说：“如此甚好！” 杨小姐又笑了：“我觉得刚才那男人说得对，跟你说话有点累。” 王某也失笑说：“确实是习惯，让杨小姐见笑了。夜深了，天凉。既然杨小姐回心转意了，不如我们也走吧。” 杨小姐默默坐了一会，拿起酒瓶子，将酒倒在地上：“算是祭奠我的昨天……谢谢你，王先生！” “王某不敢居功。杨小姐能回心转意，最大功臣，是杨小姐自己。刚才那位兄弟次之。我确实寸功皆无。不过能见证杨小姐凤凰磐涅，也是幸事一桩。” 第二六三章 生而为人，总要有点脸面 且说封燊。 他刚准备开门进屋，就听到系统【哔哔】声。 不过他没搭理。 开门，进屋。小心关上门反锁，又轻手轻脚回到房间…… 小心上了床，再看兰莛歘……还沉睡着。 他才算是放下了心。 这才‘进入’了系统，看到系统提示紧急任务已经完成。 【成功让轻生者放弃轻生念头……任务完成。恭喜宿主获得积分150000；‘雷火’跑车动力系统工艺技术设计（甲级品）……】 看到这里，封燊差点一个鲤鱼打挺。 之前他一直以为了雷火跑车的技术，怎么也算得是特级品。所以一直想着等‘抽奖’刷出特级品再抽奖，拼一下那这个技术的。 却没想到，系统突然告诉他，那只是甲级品。 封燊有些晃神，突然想起：雷火跑车好像也只是甲级品呢…… 从逻辑上讲，甲级品的技术，确实更应该是甲级品。 现在好了，之前原来之前一直没能刷出特级品，还觉得是好运气用光了。 现在看来，那不是他运气不好。恰恰相反，那是运气太好了。 要不然，他现在也存不下这七十多万的积分。 奖励还没完：【……奖励特许采购配额：蛛丝布（甲级品）五万匹；改良蛛丝布（特丙极品）两万匹；女性护肤品（乙极品）五百套；女性化妆品（甲级品）二百五十套；大米（乙极品）一万吨；面粉（乙极品）一万吨……】 封燊看完，就是楞了一下。 特许采购配额？ 系统又出什么幺蛾子？ 进入‘采购’系统，他就发现，在右上角有一个闪着金光的选项。 ‘点击’了一下，果然出现数百种物品的采购备选项。而且分门别类。 比如说，‘蛛丝布’项目下，就有着不同织法不同颜色的数百个选项。 其中，有不同织法的绫、绸、缎、纱、锦。 每一种织法，又都有厚度上的差异。颜色一共有数百种。 这比之前他抽奖得到的那些蛛丝布，种类多出不知道多少倍…… 五万匹的采购配额，就是那么多的蛛丝布种类任由他选择。但不管他；‘采购’哪种，总共加起来最多不超过五万匹。 这个，封燊看着，就感觉是类似于‘商城’的衍生系统。 他仔细观察了一下，又发现上头有一个问号。就知道那是对这个‘子系统’的简要到极点的说明。 果然，‘点击’了一下，系统就弹出几行字。 意思就是这个配额没有期限。每一种大项的采购总数达到配额后，该大项的所有备选项就会被锁定，无法采购。 这挺好。 市场对不同织法、颜色的蛛丝布的需求，是有差别的。封燊之前中奖得到的那些，有些织法和颜色的布，卖得特别快。 他本来还想着，等卖完了其中一种，就跟谷毅他们说朋友那边不再生产了。 现在看来，这个东西，还可以卖很久。 还有，他其实挺好奇‘特级品’的改良蛛丝布。 因为是在床上，他虽然有些好奇特级品的蛛丝布是怎么样的，但他还是忍住了没拿出去摸一摸。 免得惊醒了兰莛歘。 又继续往下看。除了蛛丝布之外，还有几个大项的采购限额。粮食、化妆品、水果、甚至动物活体…… 这果然是‘生命之重’？ 封燊是真的没想到，一个临时任务，奖励竟然那么丰厚？ 当然，最珍贵的奖励，肯定是那个‘动力系统’的工艺技术设计。 那个特许配额，并不是给送东西，只是给他一个买东西的机会。他想要那些东西，是需要用积分才能买得到。 其它东西他不知道。但他注意到，他以前经常‘采购’中买的那些粮食。在‘特许配额’中，采购价，似乎要高出两成左右。 当然，那也没什么好说的。毕竟这个配额是特许的。要是没有这个配额，他连花积分的机会也没有。 而且，这些东西的价格，他其实还是可以接受的。 一匹普通蛛丝布要一百二十积分。而改良版的，也只要六百积分。 那相当不便宜。但是系统的积分如果正常用，似乎是永远用不完。如果用在‘抽奖’上。想要得到蛛丝布，还要看运气。 现在能直接买，更可以有选择地买。却只高出正常价的20%，那对他更有利。 ………… 第二天早上，封燊就开始准备张罗了。 兰莛歘看他忙里忙外的，不又问：“礼物不是都准备好了？” “我朋友昨晚送了些东西来。正好比较适合做礼物。我打算换一些。” 虽说今天去梁家是为了参加封姑奶奶的寿宴，但封燊去梁家也少，既然上门了，总要给其它人也准备一些礼物。 尤其是其它长辈，还有之前没机会见到表兄弟姐妹。这次封姑奶奶做寿，他们是肯定会出席的。 “昨夜里你出去，就是你朋友来了啊。” 封燊点头说：“嗯。我昨夜就是去见他，顺便还救了个人。” “救了人？怎么回事？” “就是两个傻瓜爬天台了。有一个女的想要跳楼，我去将她骂醒了。” 晚上他上了天台跟人喝酒的事，貌似只要他不说，兰莛歘就不会知道。但他觉得，昨晚那王某和杨小姐，大概都是住这幢楼的。 只要他们的房子还在这里，以后就有可能会遇到。他现在先跟兰莛歘说一下，以后就不用再扯鬼话骗人了。 果然，兰莛歘是他说什么就信什么：“那幸好有你。”她眼里满是赞赏。“你要换什么礼物啊？” “就是护肤品。”送礼也不是说谁都要送的。 “护肤品？” 兰莛歘眨眨眼，想到自己一直在再用的‘纤纤玉手’、‘面如皎月’、‘肤如凝脂’…… “是我用的那些啊？” “对的。东西还有不少，你肯定够用的。” “我是那么小气的人么……我就是有些担心。东西是很好，可它们到底没什么名气。送这样的东西，会不会……” 那些护肤品，没有毒害物质。连她还在怀孕期间，封燊也还给送了两套……她敢肯定，那是好东西，但问题在于它们没有名气。 有钱人买东西，主要就是买名气…… 封燊笑着说：“没事的。不是有你吗？她们看到你，怎么可能会不喜欢。” 兰莛歘摸摸自己的脸，毫不谦虚地笑着说：“说的也是。” 她的皮肤不仅没有因为怀孕变差，反而是不化妆比化妆更好看。 说着，他将东西收拾好了，就提着东西准备出门：“我去找地方打包装。很快就回来。你在家等我。” “嗯，好。” ………… 做人，在一定的场合，还是应该利用外物给给自己增添一点脸面的。 封燊并不沉迷于炫耀自己的与众不同。不过，今天他开了‘雷火’。 车子来到梁家。 梁家在市郊，一座有着上百年的老别墅。据说那是梁家早年的老宅子，后来政府归还的。 整个别墅地方相当大，宅子是三层的，带着点西方风格。院子花园也挺大。颇有点民国风。 其实封姑奶奶的寿宴，并不在梁家的宅子办，因为地方不够大。不过，亲近的人，都是先来梁家拜寿。 在感情上，封燊跟梁家其实不算太亲近。但在亲缘上却是正经的血缘亲戚。 “燊表哥，你来了？” 一个二十来岁帅小伙见他进门，就笑着迎上来了。 封燊笑着说：“启俊，你在家呢。” “我在酒店帮着安排今晚的寿宴，回来取点东西。”梁启俊跟他说着话，眼睛却总是瞄着‘雷火’。 封燊看姑奶奶跟几个女人都在客厅了，说：“我们先给姑奶奶拜寿。” …… “姑奶奶，我跟小歘给你拜寿来了。祝您身体康健，寿比南山，福如东海。这是我跟小歘给您准备的寿礼。” 寿礼没有包装在盒子里。而是用一个篮子提着。竟然是一个大大的翡翠仙桃摆件。 仙桃栩栩如生，一半红色，一半黄白色。还有一叶绿色的桃叶…… 封姑奶奶却只瞧了一眼，就看着兰莛歘的肚子，赶紧说：“好，好。你们有心了，小歘你别站着，来坐我这里……小心脚下……” 当年的大家族封家，到这一代却是人丁稀少。嫡支就剩下她两个侄孙……幸好，找到了的两个弟弟，都有了后代。 二弟的孙子去了北边，竟然还去俄国做生意了，一直都没联系上。也不知道有后了没。 现在大弟的孙儿也要有后了…… “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没？” 兰莛歘照实说了。 封姑奶奶倒也没失望：“先开花后结果，更好！不过啊，封燊。” “姑奶奶，我听着呢。” “你爷爷，还有你爸爸都不在。我这个做姑奶奶的，就多嘴说几句……现在国家也不只让生一个了，你们可不能生一个就算了。你们封家，以后就靠了你了。” 封燊笑着点头：“姑奶奶，我知道的。” “你知道就好。” 老人家又问了一下这段时间，兰莛歘这孩子怀得怎么样。又问家里建得如何。 “你家入伙时，我身体不是很舒服。你表叔不让去。听说家里祠堂建好了。” “对，建好了。也供奉上了。” “好，那就好！”老人家笑着说。“我知道你们年轻人不在意那些。不过啊，祖先总要有瓦遮顶的地方。这祠堂既然建好了，以后初一十五的，过年过节的，都去拜祭供奉一下，别让祖先没了着落。” “好。我听姑奶奶的。” 封姑奶奶点头说：“别的事，我不多嘴。不过这事，你是得听我的。” “我一定记得您老人家的嘱咐。” 老人家更稀罕兰莛歘，交待完了，就赶封燊说：“你跟表兄弟们玩去。” 封燊却没马上走，又拿了礼物给几个叔母表姑送上了礼物：“我一个朋友是做护肤品私人订制生意的。 “这一款，说最适合大多数人的皮肤……小歘已经用了两年，我看着挺好，就跟他多要了几套。叔母和表姑你们看看适合不适合。” 不管以后会不会用，收到礼物的都表现得相当高兴。 当然，梁家的人都知道封燊不是穷亲戚，也不会随便送东西。而且，正如封燊所说的那样，兰莛歘的脸，她们是有眼睛看的。 又听说兰莛歘用了两年的护肤品，心里对着礼物的信任度至少有七成。 第二百六十四章 作者太懒，这里什么都没写 原来，梁家的男人，不是忙着在酒店做安排，就是有放不下的工作。 本来，像梁家这样的人家，在酒店办一个寿宴，用不着自己亲力亲为。不过到底是寿宴，完全交给酒店或者别人做安排，就显得太不敬老人了。 所以梁家几个工作，只要能暂时放下的男人，就都亲自去酒店做安排。 封燊也打算先去酒店，看看有什么需要他帮忙的。 梁启俊一直等着他出来：“燊表哥，我车子有点问题，不介意我做你的顺风车去吧。” 封燊好笑着，将车钥匙丢给他：“想开我的车就直说！” “还是燊表哥你了解我。” 雷火虽然没有过于炫酷的样子的，但显眼的金色闪电车标，绝对是世上独一无二的。 另外，雷火的外形设计，虽然不以炫酷为己任，但流线型的车身，剑眉型的前大灯，看着很是帅气。 当然，梁启俊过年时，第一眼看到雷火的时候，并没有怎么在意。最多就是觉得这车漂亮。 后来听说是一辆跑车，这才引起了他的关注。 当知道雷火是一辆独一无二的防弹型跑车，他有一种‘荒天下之大谬，却偏偏又是事实’的惊叹。 他老早就像开一次雷火了。 拿到钥匙，他急不可耐地上了车。 座椅真很舒服。似乎还能调整。他靠上去，就感觉好像是专门为他量身定做的座椅。 那当然不可能，只能这座椅制作的极好。而且，他刚考上椅靠时，确实有感觉到座椅内，似乎有东西在慢慢动着。 就像是按摩椅。只是没有那么明显。 另外，明明是真皮座椅，却半点也不觉得闷热，相反，车子启动后，他还明显高手到有温度变化。 他惊疑起来：“燊表哥，这座椅是可以智能调整的？” 封燊笑着点头：“座椅上设有感应装置，可以根据坐在上面的人的体型、坐姿做出微调。另外，座椅内有小管道，带有一个小型的空调。可以在中控调节温度。通常是在二十六度左右。这是让人比较舒适的温度。” “这车……”梁启俊启动后却没马上开动。他先是检视了一下车内内饰，又调出中控菜单都看了一遍。“这车得要不少钱吧！还能定做吗？” “暂时没办法定做。”所以，价格就不用问了。 梁启俊面露失望，但有些夸张：“唉，我还想攒钱买一辆呢……” 封燊笑着说：“开车吧。” 车子开动就猛然顿了一下。 梁启俊有些尴尬：“我只是轻轻加了一下油。” “这车马力大，刚启动时，其实无需怎么加油。电动机就能将车子开出去。” “好吧。我试试。” …… “这车子真安静。”开上环城高速，开到一百一十米了，梁启俊就已经发现雷火的不凡之处。 “就算电动车，要开到阿一百一，怎么也能感受到电机的震动。”而他刚才已经在加油，可还是一点噪音都没有。 而且，车子很稳。 就算是几吨重防弹车，在控制上却非常轻松。根本不像是在开几吨重的车子。 都不用飙车，梁启俊就知道这车的性能确实超凡。 才开了这么一会，他心里就觉得：如果这款车有得卖，哪怕它不是跑车，自己也肯定会想办法入手一辆。 可惜，这款车全世界只有一辆。 “听之前你跟谷毅说，这车子是你朋友专门做了送给你做婚车的……他真的不肯再做一辆了？” “我那朋友比较忙。” “我就怎么没一个那样的朋友呢？”梁启俊开玩笑说。“要不表哥你帮我介绍介绍。” 封燊笑着说：“介绍大概不容易。但我可以跟他提一下。看他又没有兴趣认识你……我之前跟他提过几个朋友，可惜他都没打算见面。” “是沉迷于做研究吗？” “应该是吧？我经常也是连不上他的。” “这样的朋友，一辈子只要能联系上一次，就该死而无憾了。” “你也太夸张……开过头了。”封燊发现他跟着导航开，本来是该在上一个匝道出高速的。 “是开过头，你让我再多开一会。” “……好吧。你尽管开。” “燊表哥，你这车能借我开几天不。” “不借！” “还能不能做表兄弟了？” “你这年纪借车，不是为了泡妞就是想拿我这车去飙车。但你的车子其实更适合泡妞，所以，你的目的不言而喻。飙车太危险！” “……当我没说过。你可别跟我爸他们说。” “飙车真的很危险。” “危不危险我太清楚，但我知道那很刺激……” “……”封燊还能说什么？ 他也不相信梁家的人会对梁启俊飙车一无所知。那他更不好再说是什么。 但想借他的车去飙车……没门。 ………… 午饭是回梁家吃的。不过下午封燊跟梁家的男人又去了酒店。 下午六点左右，封姑奶奶带着梁家几个叔母跟表姑就来到了酒店。 而这时，宾客也开始陆续到了。这时间段来的，都是梁家的亲朋。封燊被梁表叔带着应酬。 封燊虽然对此不怎么上心，但也知道梁表叔是好意。是想将他介绍给梁家的亲朋。 “梁三叔，恭喜贺喜。” 这位刚来的宾客，让封燊有些惊讶。竟然是昨晚在天台上一起喝酒的那位王某。 王某早就看见封燊了。跟梁表叔打过招呼后，也没等介绍就笑着说：“看来王某与兄弟缘分不浅啊。” 封燊带着礼貌的微笑：“确实是缘分。” 梁表叔笑着问：“你们认识？” “昨天见过，还一起星空下共饮。只是还不知这位兄弟怎么称呼。” “王先生见谅，昨夜里是我失礼了。我叫封燊。” 梁表叔补充说：“封燊是家慈娘家亲侄孙。” 王某笑着说：“原来也是世交。” 原来，这位王某全名王轩。在解放前，王家跟梁家，还有封家，都有一定的姻亲关系。 后来王家跟梁家一样，受到了冲击在最严峻的情况出现之前就离开国内。同样是在改革开放之后才再次回到国内。 不过王家的事业，比梁家要稍差一些。而且王家也没只是一支回了国。其余人大多还在国外。 王轩在门口寒暄几句，就去给封姑奶奶祝寿去了。 “王轩这人比你大七八岁，不过你也是年少老成的，应该有不少共同话题。他也是个不错的年轻人。” 梁表叔这话，似乎是在提点封燊，王轩是个可交之人。 封燊看还没有其他客人需要应酬，就问：“刚才那位王轩，是做酒水代理的？” 梁表叔点头：“他做的是进出口。别看他年纪不大是很大，不过人脉很广。他在全世界的葡萄酒主要产地，都有供应商。另外，他们王家在东南亚也有一定势力。” 封燊点了点头。 听这话。王家在东南亚是黑白通吃的。 当然，王轩那样的人，是否可交？在封燊心里，那与跟王家如何关系不大…… 梁表叔带着封燊在宾客之间应酬了一圈。然后就放封燊自己活动了。 封燊一获自由，就打算去看看兰莛歘。 她虽然跟自己在一起也有一段时间了，但他还是担心她在这种场合会不自在。 他才走几步，就让人叫住了。 原来侯军也来了。 “原来你也接到了请帖。” 侯军是一个人来的，笑着说：“梁家跟我们侯家有不少生意上的来往。而且你表叔也是我那茶艺馆的常客。” 其实，现在华亭的社交圈里，侯军最近一年比以前要受欢迎得多。 以前，他只是侯家的一员，并不是特别具有代表性的人。 所以其他人，就算是给侯家送请柬，也不会特单独给他送。 但是现在却不一样。 给侯家的请柬是给侯家的。而他也通常会受到单独的请柬。 这说明在华亭的上流社会，他侯军已经是独立的个体。而不是侯家寻常一员。 这其中的关键，当然是他在侯家的事业之外，做出了自己的事业。另外，蛛丝布，依然是上流社会所追捧。 举个例子：今天来参加寿宴的宾客中，最有钱的那批人当中，至少有七成人，身上穿的或多或少都有蛛丝布。 作为市场上蛛丝布唯一的供应商，侯军的身份，就已经不完全由财产多寡决定的。 另外，侯军本来就是上流社会中的一员。也让人更容易接受。 封燊对那些也大概明白。 他笑着说的：“谷毅没有收到请帖？我还想着正好有事找他。有个好消息来着。” “什么好消息？” 果然是背后不能说人……封燊刚提起谷毅，人就到了他身后了。 他回头说，笑着说：“你催了我几次的东西，有着落了。” 谷毅眼一亮：“是全套？” “只是动力系统。说那还是抽空整理的，先给我了。” 听说是动力系统，谷毅已经是惊喜。他禁不住脸上的笑容：“动力系统是关键。” “你们在说什么呢？”侯军是没听明白。 谷毅就拿话堵他了：“是商业机密。现在不能说太多。以后你就会知道了。” 侯军也没打算打破砂锅问到底：“既然是机密，我就不多问了……今晚你怎么也这么晚到？” “窑厂正好有一炉新瓷要出。”谷毅笑着说。“这次出的新瓷，也比较有韵味。封燊你要不要留几个？” “帮我留几样摆件吧……”封燊正说着，面上笑容突然一淡，说。“我失陪一下。” 说完，也不等谷毅他们开口，就从他们中间穿过…… 谷毅他们回头顺着那边看去，原来兰莛歘在那边。而且，她身边有两个人，其中一个女的，给人的感觉并不太友好…… 第二六五章 他已经想通了 封燊就是看到跟兰莛歘说话的那个年轻女人，似乎对她不太友善，才过来的。 兰莛歘背对着他，并未看到他正在过来。 走近了些，他就听到兰莛歘跟那个女人的对话了。 “……我结婚的事，在同学群不有说过么？哦，我忘了。你庄大记者进了华亭卫视，肯定是贵人事忙，大概是没时间关注同学群了。” “我倒是记得你是结婚了，不过我记得你好像是结婚不到不到半年……就是有些羡慕你的福气，肚子半年就这么大了，肯定是双胞胎吧。 “还有，我记得你好像说是嫁到农村了，今天能来这里，是又离了？” 封燊这时开口了：“老婆，你怎么出来？不是让你陪着姑奶奶吗？” 兰莛歘有些惊喜：“你怎么过来了？姑奶奶有些累了，就先回家了。我就想来找你，是表姐陪我出来的，她刚上洗手间了，我就想着这里能有什么事，就自己过来了……” “你要找我，给我打个电话不就行了。”封燊过来扶住她。“这位是你朋友。” 兰莛歘悄悄白了他一眼：就不信你没听到刚才的话。 “是我隔壁班的同学。” 是同学，还是隔壁班的。 兰莛歘都这么介绍了，封燊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关系好极有限。 所以，他只‘哦’了一声：“你累不累，要是累了我们就先回去。” “我不累的。刚才就一直坐着……” “弟妹，你站久了不好。还是听封燊的。”侯军跟谷毅也过来，他笑着说。“要是不好意思先走，到那边坐下说话也比站着舒服。” 谷毅也微笑说：“侯军说得没错。别人不懂事，你身子都这月份了，也该替孩子考虑考虑。” 封燊笑了笑，说：“谷毅说的没错！站着累，我们去那边先坐会。” 兰莛歘心里大笑，面上却乖巧：“好，我听你的。”又转头对那庄大记者说。“我跟我老公先失陪了。” 这话客气得很。庄大记者听着，面上是得体的很，心里却酸得质壁分离了。 本以为兰莛歘的老公是个农舍汉，却不想看着就是个年轻有为的有钱人，而且跟侯军、谷毅看起来很熟。甚至熟得，两人会主动护着她。 ‘不懂事’的别人，说的不正是她庄大记者吗？ 看着兰莛歘他们有说有笑远离，她猛然扭身往一个中年人走去。再不走，她担心自己会控制不住自己了…… 封燊几个人却连头都没回一下。 找到地方坐下，封燊才问她：“你刚才那同学，跟你关系不是很好？” “她大一的时候，就是学生偷偷选出来的校花！” 哦了。 她似乎是答非所问，但封燊立马明白。 兰莛歘大一时，就是一个刚到大城市的农村妞，气质上还脱离不了。另外也大概不会太过活跃。所以大概得不到太多同学的关注。 大概是后来就不一样了。 甚至可能是校花‘选’出来后，就有人发现她比校花漂亮。 那么一来，校花就真的有点‘笑话’了。 迁怒，是人的惯有行为之一。于是那位庄大记者大概就恨上她了。 “她以前没少找你麻烦吧。” “好像也没有。”兰莛歘回忆了一下。“有时碰上会刺上几句。不过更多是当没看见……” “那样啊……”那就当做是个屁放了她。反正兰莛歘好像也没为那女人生气。 “你们都在这里啊！”魏士进也找来了，说完就坐下了。 侯军笑着说：“今天怎么你一个人来了？” 之前这种社交场合，魏士进都是带着江璃的。好像是恨不得让社交圈里所有人都知道江璃是他女朋友似的。 “江璃有工作走不开。”魏士进竟然是一下听明白了侯军的打趣。“你们在聊什么呢？” 侯军问：“就是随便聊聊。你来好久了？” “六点半就过来了。”魏士进笑着说。“能认识不少人，就早点来了。” “得了吧。”侯军笑着说。“现在谁不知道，你魏士进是个华亭商界的后起之秀啊。” “军哥你不是寒碜我吗？我后起了，也是在你之后。”魏士进又问封燊。“你等会什么时候走？” “再过半个小时吧。怎么，有事？” “半个小时？”魏士进看一下时间，说。“今晚就算了……你明天就回村里？” 等会，他也要更晚一些才走。而且，他要去接接江璃下班。 “嗯。明天一早就回去，还要去一趟戴王村。” “去你那个酒厂？” “对。”楚老头说有一批酒要调兑，让封燊过去。 “哪样啊？”魏士进犹豫了一下，说。“那还是等你忙完了再说吧。” 既然他那么说，事情恐怕不是一两句就能说明白的。封燊也就没再问。 魏士进没继续说。 …… 半个小时之后，封燊就跟梁表叔告辞了。兰莛歘的情况梁家人也都知道，也没留。 侯军跟谷毅这时也一起走。 走到酒店门口，不巧正遇到兰莛歘那个姓庄的‘校花’同学。这位校花同学，挽着一个看着四十来岁的男人的手臂。 感觉挺亲热的。 对方也看到他们了，脸色似乎有点僵硬。 她身边的男人也看见了侯军和谷毅，含笑着走了过来：“侯总、谷总，你们也要走了？” 封燊这边出头的是侯军：“我们正好还有些事……关总这也是要先走了。” “两位的朋友，有些面生……侯总不介绍一下。” “这是封燊，还有他的妻子。封燊，这是关总。” 侯军这介绍相当的敷衍。却也让封燊在关总眼里多了一丝神秘感。 一个能跟侯军谷毅他们谈笑风生的，难道是哪里来的名门公子？ 封燊跟关总客气打了个招呼，然后就说：“军哥，毅哥，你们慢慢聊。小歘有些累了，我们就先走了。” 侯军点头说：“弟妹身子要紧。你们先走吧。” 谷毅却说：“封燊，一会我去你家。谈谈刚才那事。” 封燊挥挥手，先出的酒店。一个门童过来，封燊给了他钥匙。 不多会，雷火就开了过来。 一直暗中留意的庄‘校花’看到雷火，虽然不认识是什么车，但那车子是标准的豪车造型…… 她看了一眼，就扭回了头……越看越让她妒忌…… 封燊护着兰莛歘上了车，将车子开出了公路没多久就遇到一个红绿灯。他笑着问：“刚才看你那‘校花’同学看你的眼神，好像有些不对。刚才在人前都恨不得过来咬你一口的样子，在学校时，恐怕没那么冷静吧。” 兰莛歘笑着说：“她倒不是不想找我麻烦。不过学校里的生活不是小说写的那样……她也不敢太过分。而且，有安然帮我。她被顶了几次回去。大概发现自己越是找我麻烦，就越多人关注到我，后来就没事了。” 她说着又笑出声来：“刚才就会上，大概是太久没见，看到我就没忍住想给我秀优越感。结果被老公你打脸了，现在心里应该扭曲着呢。” “呵呵，她有什么优越感好秀的，你比她漂亮，而且有个好老公，事业也自由……她秀什么，秀她有个好爹……不对啊，刚才那男人是姓关的吧。难道她是跟娘姓的？” 兰莛歘楞了一下，就噗呲笑了出声。为了逗她，他这嘴也太损了点。 收住了笑声，她才说：“她确实是没有什么可秀的。但架不住她觉得自己有啊。觉得是靠自己的努力进了大电视台，与很多同学相比，她前途更加光明…… “嗯，至于，她是不是随娘姓，我不知道。不过我知道刚才那个关总，肯定不是她亲爹。” “哦，那大概就是干爹了！” “这个我不太清楚。”兰莛歘敢肯定那个关总跟庄校花不是父女关系，是因为跟安然亲眼见过两人在车上亲吻。 而且肯定不是属于父女之间的亲昵。 “不过听安然说，那位关总好像跟华亭卫视广告部有业务联系。” 那位‘三年五任’知道还真不少啊。 “要是她让你受气了，我让庄毅给她小鞋穿……” 兰莛歘吃吃笑着说：“我没受气……而且，她凭什么能给我气受。” “这么想就对了！有什么不高兴的，就跟我说。我帮你出气。” “知道了。绿灯了！” 车子继续缓缓前行。 兰莛歘似乎是真的并不累：“刚才谷毅说等会去我们家？这么晚了，还有事要办啊？” “我朋友送了点东西，是他想要的。” 兰莛歘说一听是关于他朋友的，就没再问。只说：“你朋友挺神秘的……” 封燊笑着扭头看她一眼，说：“放心，它带不坏你老公。” “我相信你做事有分寸。可是也担心你朋友会做什么不好的事……” “怕它会连累我？” “嗯。我总觉得他那样，怪怪的。” 封燊笑着说：“它大概是比较孤僻。” 孤僻得很，而且是没脸见人的那种孤僻！ “反正你要记得，我和孩子以后就靠你的了。他要是做什么违法的事，你劝不住，也不要帮他做。” “你放心，他对我影响没那么大。” 系统对他的生活影响巨大，但对他的原则影响却很小。要真是危险的任务，他不要奖励认罚还不行吗？ 再说了，现在他就算离开了系统，也能养家活口的，最多就是每年少赚一些。系统就此没了，他也不一定有多心疼。 第二六七章 提防，是因为在跟‘上面’合作 谷毅拿来的档案袋中，不仅有合同和身份证明文件，还有一家前不久注册的新公司的营业执照。 执照上，公司法人正是谷毅。注册时间，是在四个月之前。 封燊看了一下，笑着说：“他们就这么相信我能拿到那技术？” “有备无患。”谷毅也笑着说。“而且，你在溪口村做的事，也让人看到你不是自私的人。上面相信，只要你拿到了东西，大概率不会拒绝合作。” 他顿了顿，又说：“不过，公司暂时还只是一个空壳。但资金方面你不用担心。你先看看合同，看有什么不合适的没有。要是有，我们可以商量着修改。如果你又什么条件，也可以随便提。” 谷毅拿出这份营业执照，就是要以这家公司的名义跟封燊签合同。 合同很简单明了。 就是封燊以一套汽车动力系统的技术工艺入股，在重新分配公司股份后，他占公司30%的股份。 他拿出来的技术，与又这套技术衍生的新技术，专利权都将归属公司所有。 另外，合同上还特地列出了保护封燊权益的条款。 如果公司计划将全部活部分技术，转让或者授权给其它公司之前，必须征得封燊同意。 如果封燊觉得收费过低，可以一票否决该次转让与授权。 要是未经封燊同意，公司进行了技术转让或者授权。那么公司需要赔偿他。 赔偿原则也有详细说明：需要按公司自行生产时，转让或授权的技术，所能产生的价值赔偿他的损失。 而且是只要转让出来的技术一直被另外的公司使用，该公司生产多少，就要赔偿多少。 这一条，可以避免公司以转让或者授权的名义，将技术在转移出去。而让封燊的权益遭到损失。 封燊觉得这条保护条款，应该不只是为了保护他的权益，更是想通过这条款，向他的朋友表明一个的态度：与上面合作，不用担心过桥抽板，不用担心被故意损害利益…… 虽然那是谷毅他们想多了，不过封燊看过合同之后，心里很是受落。 不过在看过公司章程后，他犹豫了一会，说：“谷毅，这章程我觉得要修改两条。” “怎么修改？” “如果公司以任何方式融资、发行新股、或者上市的方案，以及修改公司章程，我都拥有有一票否决的权利。” 谷毅皱眉，问：“为什么这么修改？” “如果从来没得到过，就无所谓失去。但如果拥有过，却被人强行剥夺，就太过恶心了。” 封燊放下公司章程说：“这份公司章程，确实是很民主。但是对我朋友而言，却留有很大的后患。” “你觉得会有什么后患？” “虽然没有明说，但你我都清楚一点。那就是虽然你是公司法人，但真正决策的却是上面。而上面的决策，是会随着人员的变动而变化的。” 封燊顿了一下，继续说：“如果东西证实是真，上头肯定会募集其它资本进驻，一边尽快地，更大范围地开发利用。 “而资本的力量，有时候会很可怕。一旦出现了决策倾向于其它资本的情况，你和我都很容易被踢出公司决策层。甚至我名下的30%股份，最后连0.3%都达不到。 “所以我需要对融资、发行新股、或者上市的决策进行一定的限制。而对修改章程的否决权，就是为了防止我要求的否决权会因为章程被修改而被取消。以后公司需要修改章程了，只要不触及我的底线，我保证不会投反对票。” 谷毅思考了好一会，说：“这个我无法做主。” “那你可以请示。如果没有这条，我就不入股了，还是收专利费吧。” “我先请示一下。你这有安静的地方吗？” 封燊起身说：“我先出去一下……对了，为了可以践行我刚才提的条件，我决定，以后公司上市，或者组建董事会了，我要担任懂事，而且要公司挂职。” “这个不用请示……其实我建议你最好是从一开始就挂职。” 封燊想了一下，说：“那就挂职吧。” 说完他点点头，就出了书房。 大概半个小时后，谷毅才开了门。 两人重新坐下，谷毅说：“你提的条件，可以答应。不过股份要从30%下降到25%。” 封燊毫不犹豫：“可以！” 也许5%的股份日后会值很多钱，也能赚很多。不过封燊觉得那个否决权更重要。 “合同和公司章程都需要修改，我现在先改一下，你看行不行。另外，章程修改需要到有关部门进行备案。明天才能办理。你明天什么时候走？办好了新公司章程的备案，我们再签合同。” “办理那些事，大概需要多长时间？” “可以特事特办，他们九点上班，九点半之前应该能办好。再办理公司股权变更，应该在十点之前就全部办好。” 十点之前能办好？ 封燊点头说：“那明天办好了手续我再走。” 十点钟再出发，十二点多一些就能回到家。也不算太晚。 ………… 第二天上午，封燊第一次享受了特事特办的便利。 果然在十点之前，确切地说是在九点三十六分，流程就全部完成了。 封燊将一个u盘给了谷毅：“就一份，小心保管。” 谷毅小心接过，放入一个密码箱内，严肃地说：“你放心。我脑袋丢了，这东西都不会丢……我就先走了。” 封燊点点头。 看着他刚出行政中心大门，身边就多了两个人跟在两侧。 看来是保护他的。由此也可以看出，‘上面’对这项技术果然很重视。 或许，其中还有他想象不到的好处。 看着谷毅乘坐一辆明显是军用版本的装甲吉普车走了之后，封燊才上了车，先回去接兰莛歘，然后才启程返回溪口村。 在中午时分，他们安全回到家。 封燊微微悬着的心总算是完全放下了，还没下车就问兰莛歘：“饿了吧。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也不算太饿。你随便做吧，你做的我都喜欢吃。” 封燊笑着下了车，转过另外一边扶着她下了车：“等会吃了饭，我到村里看看，然后就直接去戴王村。我晚上可能会回来得比较晚。我不在家这段时间，你自己要注意安全。” “要是太晚了，你还是不要赶夜路回来吧。”都是山路，弯多不说，路还比较窄。 “我不会太晚回来的。” 因为担心兰莛歘会饿，封燊就简单做了几个菜。吃了午饭，也一点多了。 等兰莛歘午睡了，封燊看时间不早就出了门。 他先是去了村里。 发酵这个过程，是他教给乡亲们做的茶形成茶香的关键阶段。 他出门两天了，村里还是第一次做这种茶叶。他还真不能就完全放手不管。 他来到发酵茶叶的屋子，已经闻到一股发酵后的甜香。香味还算好闻。 他再看看温度计和湿度计。 上面的数值都在合适范围内。 又翻了一下记录本。上面确实按照他之前要求，记录了茶叶发酵阶段的工作记录。 每四个小时翻动一次茶叶，什么时间开始翻动的，什么时间结束。乡亲们都做了详细记录。 他拿起一捧茶叶，闻了几下，又捏了一小撮茶叶放嘴巴了嚼了一会。 将茶叶吐了出来，他才说：“李三叔你们都来闻闻这茶叶。记住这个味道。发酵了两天之后，能有这种淡淡的甜香味，就算是比较成功的。” 几个炒茶的老乡都学者他闻了一会，又嚼过茶叶。 李三叔说：“那，接下来还有什么需要注意的。” “需要保证茶叶有恰当的湿度。现在这茶叶的湿度还是可以的。不过如果是明后两天的发酵，就显得有些干，不适合后续的发酵。” “那怎么办？” “用加湿机。绝不能往茶叶上喷水……明天保持湿度在85到88之间就行。而后天的话，要在88到90之间。” 李三叔重复了一遍，得到确认了，才点头保证：“封燊你放心，我会亲自盯着。” “那我就放心了。明后两天，是整个发酵过程中最关键的两天。如果在这两天出了问题，这茶叶就算废了。” ………… 村里的事，也没费封燊多少时间。两点半左右，他就从村里启程去戴王村了。 这路上如果上高速，要绕道很远，耗时反而更长。封燊到底还是走了省道。 车子在弯弯曲曲的山间公路行驶……封燊觉得，如果雷火有灵，肯定会很憋屈。 因为很多路段都标注着限速三四十。不是封燊不想开快些，而是路况让雷火有再大本事也只能是憋着。 到了戴王村，封燊先是将带来的东西送到于家。 于家依然只有兰莛歘外婆在家。封燊扛着一袋胭脂米，一袋熏肉腊肉，还有一大箱子的水果。 “怎么还带这么多东西来？上次的还剩好多呢。” “那我可得批评外婆你了。上次的还剩那么多，肯定是你不舍得吃。这些东西我家里还有得是。你吃完了，跟我说。我立马给你送来。” “行了行了。”于外婆笑着拍他一下。“知道你们孝顺。可你外公跟我年纪都大了，那些肉也不能吃太多。” 封燊还要再说。 于外婆就说：“好了，你外公都说好几遍了。说你怎么还没来。你楚爷爷都浑身冒火了。就等着你去灭火呢。你快去酒厂吧。” 封燊只好住嘴，赶紧去了酒厂。 楚老头这人真发起火来，确实会让人受不了。 “你还知道来啊！”楚老头见到他就眼不是眼鼻子不是鼻子的。不过大概是知道封燊时间有限，竟然没骂下去。“跟我过来。” 两人来到调酒车间。 这里就他们两个人，别人除非楚老头让进去帮忙，不然是不能进的。 因为调酒的配方，是一家酒厂的机密之一。 那些叫进来帮忙的工人，最多也只是做搬运的工作。具体的抽酒调兑，还是得楚老头亲自动手。 “酒香，需要仔细闻。些许的差异，就可能会有很大的差别。这需要长期积累的经验。” 然后，他取了好些酒，让封燊闻。还考核，问封燊闻到了什么酒香。 虽然其中过程，楚老头语言有些让人不爽，不过话语间的教导却是十分的仔细。 闻过酒之后，楚老头还会将每一种基酒，都稀释不同的酒精度，让封燊去品。 “不同的酒精度，酒香会有差异。高度酒酒香好……并不代表着酒香就好的。淡酒酒香好，才是真的好。 “掌握一种酒不同的酒精度的酒香，才能随心所欲调兑出最好的酒……” 这似乎是楚老头调酒的秘诀。 因为其他调酒师也有会稀释酒精度再品酒的。不过，没他这样一种酒稀释出五六个不同的酒精度。 封燊也乐意做一个好徒弟。楚老头不好听的话，他自动略过。那些调酒经验，他却是学了个十足。 第二六八章 有坏人？好凉凉……不对，好怕怕 对于封燊的学习，不仅是他在学习时的态度，还是学习的进度。楚老头其实是相当满意的。 唯一不满意的地方，就是对封燊对学习的积极性稍差了些，叫了好几次都不来。这次要不是他撂下狠话：要是不来，他就提前退休，封燊说不定还不肯来…… 积极性是差了点，但封燊在酿酒方面的天分，让他这个老酒鬼都妒忌不已。 看着封燊对调酒的领悟，不仅对酒香有着超乎常人的敏感度，还有对调兑酒香的拿捏也掌握得很好。 只要他说一遍再示范一遍，封燊好像就能领悟其中的关键。 如果他早年有那样的天分，或许早就是世界最顶级的调酒大师了。 不过，妒忌归妒忌，楚老头的教导却更尽心了一些。 楚老头看封燊进度比预想中要快一些，他也没加快教学速度。反而是将‘课程’掰得更碎了些。 对考核也更加严格了些。 他开始将两种，乃至几种不同的香型的酒随机调兑。然后让封燊辨别出，是用了哪些香型的酒调兑的。并且要说出香型不同的酒的比例，甚至要求说出各种基酒的酿造材料。 封燊闻了一下，又抿了一点点，咂巴一下嘴。将口水吐了出来的，尽可能将酒吐掉：“这是大约以五成酱香型酒，三到四成的清香型，剩下的应该是馥郁香型的。” “都是用什么粮食酿的？” “酱香型应该使用了六成的小麦……” 楚老头绷着脸，说：“原来种类基本对了，不过比例差远了。”说着将调兑的基酒单子给他看。 封燊看过了，略带不满：“也没差多远，差最多，也不过6%的差别。” 楚老头不知道从哪里弄来那么多酒，但每一种酒的基本配方封燊都背过了，一看酒名就能记起该酒的原料。 楚老头也没说什么：“再试试这种。” 封燊用水漱口，还喝了两口水。以免之前的酒味影响味觉。 …… 又分辨了两种酒之后，他看了一下时间说：“我得走了。已经十点了。”说着就漱口。 楚老头知道没办法强压着他继续学，不过还是训斥说：“调兑酒水，通宵达旦是常有的事。你这样的是能做事？” 说是那么说，却是说完就傲娇地哼了一声就走了。也没真打算拦着不让走。 封燊笑了笑，出了车间，回了于家换了衣服就准备回溪口村。 于外婆不免担心：“天都这么晚了，要不在家里过夜。刚小歘还说呢，让你太晚就不要开夜车回家。” “现在也不晚。”兰莛歘不放心他开夜车，他也不放心让兰莛歘一个人在家。 现在他女儿在肚子里已经七个多月快八个月了。虽然身体调理得好，但兰莛歘偶尔还是会抽筋。 而且孕妇会经常起夜。放她一个人在家，他是真的放心下。 “外婆你放心，我会小心开车的。” 看实在是拦不住，于外婆说：“要不，明天你带着小歘一起来得了。你也不用两头赶。” 封燊却笑着时候：“我回去跟她商量一下。”除非必要，他现阶段是不打算让兰莛歘出远门的。那不安全。 不过如果是来戴王村，倒是可以考虑。 当然，他也要以兰莛歘的意愿为主。 之前于外婆就提出要接她过来，也好照顾。 不顾兰莛歘却不愿意让老人太过费心——其实也是担心老一代人的育婴观念跟他们不一样…… 这不许那不许的，其实也让人很不舒服。 对于封燊而言，只要对身体无碍的事，还是最好顺着她的心意来。 …… 虽然雷火的极速是极快的，深夜里路上车也极少。不过封燊依然只是让雷火只发挥出八分之一左右的速度。 安全第一嘛。 不过他的运气很不好，遇到临检了。 他心里一个咯噔，这下要惨了。 但他虽然是一个老阴阳人，却也是知法的老阴阳人，乖乖按照交警的示意靠边停车。并且降下车窗。 一个标准的敬礼，交警叔叔说：“同志你好，请关停发动机，并出示你的驾驶证和车辆行使证。” 封燊期盼着只是查驾驶证。 但漫天神佛这会大概都下班了，交警叔叔查看过驾驶证和行使证后，拿出一个‘bb’。 “请你配合吹一下酒精。” 封燊心里一苦。虽然在品酒的时候，他都只抿一点，而且每次尽可能不将酒喝下喉咙，品玩之后，还尽可能将酒吐出来，更喝了不少水。 可是多少也会有些酒会流入肚子里。 虽然知道自己吹这个很‘危险’，但他还是很配合…… 结果，出来的数值，不多不少正好是20，已经是饮酒驾驶的标准。 他不用看就知道逃不过。虽然没什么感觉，但是他在酒厂调酒时。 “同志，其实我是在酒厂工作的，今天在调酒车间里工作，都一整天了。车间里挥发了不少酒精。我这可能是在车间里吸入太多酒精了。” “同志，不管是什么因由，我们都要检测结果为准。” 封燊看了一眼交警叔叔胸前的工作证，还好…… “同志，我没有说谎，不信你可以打一个电话，核实一下情况。” “对不起，同志。请你配合我的工作，请你拿好这个。” 交警叔叔已经准备要拍照了。 封燊轻轻一拍脑袋。得，罚款只是小事，还得扣驾驶证了。六个月。 不过，他也是活该…… 最近有些飘了，知法而不守法！ 他拿出手机，说：“同志，你要处理，我会配合。不过，让我先给家里打个电话。我说好了几分钟后到家……我老婆大着肚子呢，要回去晚了，她该担心了。” 交警以为他是想打电话找关系，却也没阻止。 不过封燊是真的给兰莛歘打电话：“小歘，我得晚一些才能到家……额……遇到临检了，测出了酒精。 “……没喝酒。你知道我不爱喝酒的。可能是在酒厂闻的酒精太多了……” 要让她知道自己喝了酒还开夜车，肯定是真要生气了。 孕妇生气不好，所以，那只是善意的谎言！ “……都怪楚老头，我都说要早点回来了，非让我看着他调酒……嗯，没事的，交警处理好了，我就回去。你早点睡，不用等我。” 交警听他讲完电话，又仔细看了一下行使证，就教育他说：“刚才数值卡得太正……给你个机会，再吹一次。” 其实，他主要是封燊态度好。 封燊的车子，交警也在行使证上开出了不对。 那是改装车，而且是一款他做交警几年，都没见过的防弹车。 能开这样的车的，必须是有钱人。 如果封燊态度稍稍差一些，这交警说不定特别像惩戒一下‘有几毛钱就嚣张’的人。 不过，封燊态度不仅没有半点倨傲，而且很配合他的工作了。 再有就是，封燊吹出来的数字，只是刚好是了酒驾标准的下限。按道理，封燊是可以要求再吹一次。 封燊没要求再吹，其实是知道自己确实‘喝酒’了。生而为人，错了就要认，挨罚态度要正。 却没想到……神转折啊！ 他赶紧对着bb机器，又吹了一次。 这次他学精了，吹的之前吸了一大口气，然后在肺部空气还没来得及交换完全之前，只吹出前面半口气。 数值只有14。 “再吹一次。” 封燊又吹了一次。这次是15多一点。 “最后吹一次。” 封燊继续吹了一次。 又是14多一点。 交警不知道看出来没有，等他吹完：“知道孩子还没出生，还知道老婆在家担心，喝酒了就不要开车……” “是。你教导得是！我一定严格遵守交通规则，绝不危险驾驶，绝不害人害己。” “嗯，你走吧！记住，安全驾驶……下不为例！” 封燊赶紧道谢：“是，绝没有下次。”这种情况下，交警其实是可以要求验血的…… 所以交警算是放了他一马。 而且，交警其实没半点恶劣态度，说的也完全没错。驾驶机动车，安全第一。危险驾驶，就是害人害己。 这次他确实错了…… 封燊虽然愿意用命去搏前程，却也是极为惜命的人。而且，现在他也不是一个人了。 不仅有了老婆，还马上就要做爸爸了。该注意的，确实应该注意。 他刚开动汽车，突然一阵轰鸣声，一辆黑色的车飞快从雷火边上掠过。 然后一个人影，撞到雷火的引擎盖上。 有人吼了一句：“上车。追！” 交警纷纷上车，然后就两辆警车鸣着警笛追了出去。剩下的交警，朝雷火跑了过来。 封燊也赶紧下了车。撞到雷火的，正式给他测酒精的那位。 他看交警捂着腿站不起来，赶紧蹲下：“同志，你感觉怎么样？” “没事。碰了一下脚。” 封燊看他的脚没变形，应该伤得不算太严重。却没敢去动。 这时几个交警也过来：“韩涛，怎么样？” “闪得快，没被撞正，就是脚被碰到了，感觉有点疼。” 看他人也还算精神还算正常，几个交警也稍稍放下心来。 封燊这时说：“我看，还是得去医院看看。” 两辆警车都开走了：“坐我的车去吧。”交警们也没拒绝。 封燊将人送到医院拍片。 胫骨骨折…… 不过这已经是不幸中的大幸。刚才那车直接冲了检查卡，这位韩警官站在路中间想将车拦下来……如果他反应迅速，后果不堪设想。 封燊看交警没事了，就离开了医院。 正在沙发打瞌睡的兰莛歘听到声响，坐了起来笑着说：“让你别回来的。现在长记性了吗？” 封燊没在意她的取笑，过来说：“不是让你不用等的。” “反正我也睡不着。” 封燊到家晚了，她能不挂心。还好封燊也特地打了电话说明情况。 封燊哄她先去睡觉了。也没将今晚发生的事跟她说。 第二天他同样是先去了一趟村里，查看茶叶。 茶叶正在正常发酵。不过却听到一个消息。 杨村长听说他来，特地找了来说：“封燊，最近在家你注意一些。今天警方来了通知，让我们留意陌生人。说是有高度危险的通缉犯，可能在附近活动。” “杨叔，具体什么情况？” “我也不太了解。不过听人说，昨天夜里，交警临检时，有一辆车冲卡。警方调看了监控，发现驾驶人可能是涉黑通缉犯。那车子在水库里找到了，不过人没找到。可能是在附近藏着。” 封燊皱眉。 怎么那些通缉犯就爱往这边跑？真想躲，往西北开不好？开到无人区，死活也没人管得着。 得知这个消息，他也不敢出远门了。离开村子，就掉头回了家了。 回到家后，他就又叫来张武，将杨村长的提醒说了：“最近你们辛苦些，多在农庄里巡查。” 张武点头说：“我会安排人二十四小时巡查……希望封先生能让初一、十五能协助我们。” “它们？” 封燊点头说：“要是你们能使得动它们，就随你们吧。” 他对两条土狗，就是完全放养，没做过任何训练。让它们看家护院，都不是特别放心的。 现在张武却特地要求它们协助。 他挺好奇，难道那两条蠢狗，还真有点本事？ 不过，他也控制不了那两条狗。张武想要打它们，就只能是让他自己想办法了。 张武笑着说：“只要封先生你不反对就行。” 说起来，那两条狗跟他们保安混得挺熟，而且那两条狗挺灵性的。他觉得，让它们配合一下，是应该没问题的。 封燊也不管他，又去跟兰莛歘说：“我要去华亭几天。你在家我也放心不下，你和我一起去吧。” “去华亭？楚爷爷那里不去了？” “暂时不去了，我也跟他说过了。” “哦……那要去几天啊。我去收拾行李。” “你坐着，我去收拾。大概要去一个星期，行李也不用怎么收拾，需要什么，在那边再买就是看。” “也就是带几身衣服，多买了也是浪费。”她一个大肚婆，能穿什么衣服？ 封燊笑着说：“那就带几套衣服。” 让兰莛歘在客厅坐着，他进房间收拾，一边还给楚老头打电话。 将这边的情况说了，然后说：“所以，最近几天我没办法去酒厂了。” “你怕小歘在家不安全。就带上她一起过来？” “戴王村距离也不是很远，也不能保证安全。对了，你跟外公他们也出来避一下吧。华亭的房子能住得下。” “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怕死……得了，不来就不来吧。下次你别再给我找借口。” “我什么时候找借口了？”封燊笑着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家这里的情况。虽然有保安，防那些亡命之徒可不算保险。” “行了行了，你也不用说那些。照顾好小歘。得空了再过来。” “理解万岁！” 没错，封燊所谓有事去华亭，其实只是想带兰莛歘避开可能的危险。 虽然危险很小，但封燊还是不敢冒半点风险。 兰莛歘现在的身子，受不得半点惊吓。上次的人贩子不就是潜入他家农庄。谁知道逃匿的通缉犯，会不会也选中他家农庄。 毕竟，他家没什么人口。地方又大。最重要的事，有食物。 所以，他还是觉得避开最安全。 但人邪门了，就会你想避开，却会偏偏就找上了来了。 从封燊的农庄，到秀安水库边的省道，有一公里左右的路程。 这条私人修建的柏油路，沿着山边，有好几个弯。 封燊开车来到在距离省道还有两个弯的地方，转弯时，路边突然跳出一个人。 他下意识就踩了刹车。但马上，他瞳孔一张，刹车松开，另外一只脚猛然用力…… 第二六九章 准爸爸提前转正了 医院育婴室外头，封燊隔着玻璃，看着里头一个小小的，丑巴巴的婴孩。 “请问你是封燊先生吗？” 封燊循声侧头，是两位警官：“我是。” “你好，这是我的证件。” 封燊明白这两位是来做什么的：“我们到外边说吧。” 他出车祸了……将那个在路上跳出来的人撞飞了。不过，他并没有什么愧疚感。 在医院住院大楼，警员带着封燊来到保安室，要了一个无人的房间。 “……” “封先生，根据你报警时说的，嫌疑人是突然跳出来，还拿出了枪。你才下意识加速。另外，你还说嫌疑人开枪了？开枪打中了车子的挡风玻璃？” “对。” “可是，我们在你的车子上并未发现有子弹击中留下痕迹。” “是防弹玻璃。” “据我所知，玻璃也不可能被枪击后而不留下任何痕迹。” “那只能说我的车质量比较好。比如，我车上也没有撞人留下的痕迹。”封燊笑了笑。“我车上有行车记录。” “既然你知道车子是防弹车，嫌疑人有枪也无法伤害你，你为什么还撞了他？” “是下意识的行为。这要赖你们工作太到位，国内治安太好……我活这么大了，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一时之间忘了开的是防弹车。下意识就撞过去了。” “通常来说，人遇到了那样的情景，不应该是不敢有任何举动吗？” “那是因为我妻子在车上。而且，我当时已经意识到，那个人就是你们再追捕的通缉犯。我当时唯一的想法是绝不能让他有机会伤害我妻子和他肚子里的孩子。” “……” 封燊最后抿着嘴问：“那个人现在怎么样了？” “……颈椎骨折，颈部一下全摊……” 封燊嘴角扯了一下，像是在笑：“那真是太遗憾了。” 摊得好！ “封先生，我们还需要调取你的行车记录仪……” “没问题。你们取就是了。” 警员笑着说：“那能请你到警局开一下车门吗？” 那车子，需要指纹密码开锁。要不然有钥匙也开不了车门…… 封燊有些犹豫了一下：“好。我先跟我妻子说一声。” 封燊上楼去了。 记录的警员这时才说：“头，他说的，不合理。” “怎么不合理？” “如果他真担心老婆孩子的安全，在看到嫌疑人拔枪，又忘记车子是防弹的，应该更加倾向于就范。而不是冲撞刺激嫌疑人……” 询问封燊的警员看他一眼：“那你想过，一个七八个月的孕妇，被人持枪劫持会有什么后果？” 记录的警员不用想，因为后果已经出现了。 封燊的妻子因为受到惊吓，早产了。 不管是因为撞了人被吓的，还是因为被嫌疑人吓的，都证明孕妇被惊吓后，可能会早产。如果是被嫌疑人劫持了，甚至可能一尸两命…… 所以，封燊说的，不合理也得合理。而且，那是一个涉黑暴力团伙的核心人员。潜逃多年，犯下不少罪行，也确实是个凶残的人。 其实，那样的人，摊了也就摊了。反正活着也几乎肯定是吃枪子的。 但法律就是法律。在嫌疑人在被剥夺某种权利之前，除执法人员之外，任何人都不得非法对嫌疑人有人身侵犯伤害的行为。 通常，只有见义勇为、自我防卫，才有可能是合法的。但也不能过，过了也是违法。 而封燊将人撞成全摊的情况，也可以说是自我防卫，现在警员取证，就是要看他有没有防卫过当…… …… 封燊配合警方调取了车上的行车记录仪。看到记录仪上的录像跟封燊说的一致。 封燊甚至停了车，而后听到一声惊叫声，车子才猛然再次发动。 只不过车子发动的速度实在太快，嫌疑人还没来得及反应的就被撞飞了。却也下意识开了一枪。 记录仪还听到了一声巨大的尖锐撞击声……那绝对不是车子撞到人的声音。那极可能是挡风玻璃被击中的声音…… 只不过很奇怪，他们没有在车上找到任何被枪击过的痕迹。 难道，那车子的防弹性能就真的那么好。被子弹击中连个痕迹也不舍得给…… …… 封燊离开警局时，顺便将雷火开了回来。 回到医院后，他就去了兰莛歘的病房。兰莛歘睡着了，于外婆见他回来，有些担心问：“怎么样，他们怎么说？” “外婆，没事的。我是属于正当防卫。”在人身安全被侵害或即将被侵害时，被侵害人反抗或者逃脱过程中造成侵害人人身伤害的行为，都可以认定为是正当防卫。 “小歘睡过去？” “嗯。睡过去了。”今天的针水，有镇静的药效。人也容易睡过去。 封燊过去看了一会，她脸上确实没有痛苦的神色，心里也轻松了一些。 “外婆，我去看宝宝。一会就回来。” 宝宝还算健康，不过到底是早产了，需要观察两天。 “嗯，去吧去吧。” …… 十几分钟后，封燊就重新回来了：“外婆，我在这里看着就行，你要不要回家里休息一下？” “不用不用……诶，对了。听小歘说，你做菜好吃。刚才医生不是说通气了就能吃东西了？要不你回去做点东西来。等会她醒了也该饿了。” 封燊一想还真是：“好，那我回去做点吃的。” 等他从家里带着汤水跟饭盒再来到医院，看到兰莛歘已经醒了。 “刀口疼不？要不要让医生开些止痛的药？外婆出去了？” 兰莛歘到底是动了刀的，这会精神还是有点不振：“外婆去找医生了……我不疼的。我们女儿好不好？” “好。医生说很健康，只是这几天需要仔细看护。” “我想去看看！” “你暂时还不能下床。”封燊怎么可能同意。“定会我让护士帮忙，录个女儿的视频给你看。” 他放下保温饭盒：“你通气了没？” 兰莛歘点了点头：“不过我不是很饿。” “那等想吃了再吃。” “刚才外婆说你去警局了？没什么事吧。” “没事。那个人是在逃的通缉犯，他的行为已经做出了危害我们的举动。我们是正当防卫。” “那个人怎么样了？” “他没死！”封燊带着冷意说。“不过听说，他手上有人命，影响也很恶劣，证据确凿。这次被捉住了，逃不过判死刑。” “……不是我们撞死的就行。” 封燊笑着说：“死了只会便宜他。” 或许会考虑到那人摊了，最终不会枪毙，甚至不会关监牢里。但罪行肯定是要审判的。 一个被判有罪的人，大概连家人也不可能太尽心照顾。那样的人活着才是真的受罪。 不是他心里那么阴暗，要让那个人生不如死。而是他真很恨。 “你不是有事要去华亭吗？要不你忙你的事。我有外婆照顾就行。” “已经没事了……你跟女儿才是最重要的。如果有什么事，让他们来兰溪找我……” “那会不会不太好？我反正没没什么事。” “肚子上开了个口子还说没事？” 他不后悔要兰莛歘带带去华亭的计划。 事实证明，那个人已经在他家附近徘徊了。潜入他家的可能性很大。如果兰莛歘留在家里，危险性更大。 他后悔的是没保护好老婆孩子。让孩子早产了。 ………… “啊哇，呀诶~”刚满月，却已经长开了的小不点，难得清醒着睁开眼睛。 “萱萱想说什么啊？在说什么呀？”封燊凑近到女儿眼前二十多公分的距离。然后慢慢远离。 “啊哦~”一双乌滋滋眼睛时不时看着封燊。 封燊已经是个合格的奶爸，至少在抱孩子的姿势上是如此。 孩子在他怀里小幅度地扭着手脚。 “宝宝还没睡吗？”兰莛歘从洗手间出来。“要不放床上？” 或许是听到她的声音，小家伙眼珠子往声音的反向瞥。 封燊笑着说：“萱萱在找你。” “妈妈在这里哦。萱萱要准备睡觉了哦。来，妈妈宝宝……封燊，我听说孩子的胎毛越早剃越好。我们是不是也给萱萱剃胎毛啊。” 以后长一头完美的秀发。 “我问过医生了。说是胎毛通常会在三个月后自行脱落。到时候在看情况需不需要剃。” 他凑到她们两母女身边，摸摸女儿不算长的头发——他敢肯定这不是胎毛，而是头发。因为已经有两寸长了，而且是黑色的。 小家伙还不知道爸妈再做打自己头顶的主意，嘴巴张开，打了个歪歪斜斜的哈欠，眼睛一闭，就睡过去了。 兰莛歘抱着就往房间走去，小声问：“把过尿了吧？” “嗯。” 孩子一天的喝奶量也不多。也就是七百多毫升的奶粉。一天要分成六七次。基本是每隔三个半小时就要喂一次。 喂完十几分钟后，就要把一次尿，然后将孩子哄睡。 不过他家宝贝女儿很好哄，醒来喝奶。喝完了就睡。只要不是尿了或者拉粑粑了，就会不吵不闹的。 有时候，睡够醒来了，如果不是饿，也安安静静的躺着。 倒是挺省事的孩子，也更找人疼。 “你今天不用出门啊？” “都忙完了。在家陪你和女儿。”封燊笑着说。 最近确实挺忙的，仿古城在做开放之前的最后准备了。虽说大部分事都交给李鹤了。不过他拿着股份，而且谷毅忙着雷火动力系统的研究工作。他也不能完全脱手不管。 “是你自己偷懒却赖到我跟和女儿身上。我也要睡个午觉。既然不用出门，你不睡一会？” 因为听说孩子容易发烧，他晚上总担心孩子半夜生病，总是睡不安稳，时不时的半夜起床，拿着电子测温仪女儿测温。 她都看见好几回了。 “我不困。你睡吧。” 第二七零章 系统要改玩法 兰莛歘母女睡午觉去了，封燊也没打算闲着，正好可以处理以下空间的‘工作’。 忙完了一些工作之后，又去房间看了一下，拿了测温仪给女儿测了两次体温，又给自己测了一下，确信仪器没失灵才放心。 再摸摸女儿软趴趴身子，没有出汗……再摸摸尿布，也是干爽的…… 看兰莛歘还没醒，宝贝女儿也大字型呼呼大睡。 他也没打算吵醒她们娘两。走到院子，几条小狗朝他跑过来。 这几只小狗出生还没满月呢，肥肥短短，还不如一只猫大。正初一跟‘私奔’到他家的那条黑狗的狗崽。 这一窝小狗有四条，平日里就在院子里到处钻。偶尔也会跟着三条大狗跑宅子外。 现在天气也开始热了。这是一天里太阳最猛的时间段，几条大狗都躲在院子中的树荫下避暑呢。 封燊将小狗赶开了些，就准备去一进。 几条小狗竟然也屁颠屁颠地跟着他。 如今在一进门房的一侧，有两间房间被改成了保安的值班室。不过在这里的保安的工作职责，不仅只是看大门了。而是要将整个农庄都看起来。 封燊已经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了。担心会有坏人钻入农庄内。 所以他让张武帮他做一套严密的监控系统。最好是除宅子内的隐秘生活空间，都不留死角的监控。 那工程量比较大。最后张武给他做了一个方案。就是将铁丝网换成自动报警的。另外在比较容易侵入的地方，安装的隐蔽监控摄像头。 然后就是在各处建筑外边、道路都也都安装摄像头。 那是一个相当耗钱的工程——因为摄像头都是具有红外夜视功能的，而且分辨率超高。 工程量也并不大，但也比较耗时间。因为要翻山越岭，还要在地形复杂的地方铺设线路…… 封燊就是去找陈武，想问一下，整个监控系统的安装情况怎么样了。 “封先生，你来了。”张武看到他进来，赶紧站了起来。 “你们忙，我就是来看看这套系统现在的进度。” 张武自然就承担起解说的任务。 “……这台设备，可以监控所有的铁丝网。铁丝网上将会通电，不过只是安全电压，不会危及误碰到电网的动物的生命安全。 “……只要距较远的两根线发生短路，或者某一个线被截断……它就会发出警报，并提示是哪里出了状况…… “还有这台设备，可以控制二百五十六个通道的监控终端，并且有一定的智能性……二百五十个终端，主要布设在围栏容易侵入的位置。林间比较容易通行的地方……当然，最主要的是，庄园内的道路，还要建筑外围。 “这台设备可以感应移动的大型物体，自动转动镜头，并向值班人员发出警示。” 张武一边讲解，一边演示给封燊看，最后还说：“我们日常将会二十四小时有四人以上，在这个中控室值班。” 在那件事之后，封燊又多请了五个保安。如今他家里有十个保安了。这让人更有安全感些。 封燊对这几套设备还是相当满意的：“大概还需要多久才能完成？” “现在只剩下几百米的铁丝网还没修好。最多只要两三天时间。” 封燊点头说：“以后庄园的安全就交给你们了。” “封先生你放心，那是我们的工作，我们一定尽心工作的。” 目的已经达到，封燊也没继续打扰他们的工作。离开监控室，他想了想，就去了二进。 前不久，他做了第二品春茶，数量并不是很多。但也是一种新茶。 得到《制茶入门》之后，他对茶叶的了解好像突然升华了。甚至能辨明一种茶叶之后，脑子里就好像知道制成什么茶最好。 这新做的一批茶叶，就是教给乡亲们做的那种茶叶的改良版。 既然是改良的，在制作上比原版要复杂得多。他做的也不多，就是摘了庄园里那些茶树的叶子回来。 他想看看做出来的效果如何。看能不能简化。如果可以，还是可以教给乡亲们的。 看过茶叶，没返现问题。他就闲了下来。 坐下就不由想到在过去大半年系统出现的‘异常’。 系统已经好久没在‘抽奖’刷出特级品了。反而是‘采购’刷出了不少新东西。那些东西的类别也在增加。 他看着空间存着的七十万多的积分……采购消耗的积分并不是很多，主要去向，还当属抽奖。 可是‘抽奖’却一直没能挑动他花积分的冲动。 这都大半年了，非常不正常！ 他看着抽奖的大转盘，有些犹豫。 因为他在怀疑，是不是抽奖需要升级了。 系统有事就捂在心里，需要他猜。可他爱好女，平时根本没心情猜系统是什么想法。 不过系统已经连续出了几次的‘幺蛾子’。他在怀疑，系统是不是看他已经满足了升级‘抽奖’却一直没升级，才会一直不刷‘特等品’，以此暗示他该升级了。 ‘抽奖’子系统是可以升级的。而且升级条件并不严苛。那在它出现的时候就有说明。 现在是丙级抽奖，想要升级到乙级，前提已经完成一百次的抽奖。另外，升级需要额外再耗费五万积分。 ‘完成一百次抽奖’这个前提条件，他早已经达标了。而五万积分，他现在也有。 现在，他只需要消耗五万积分，就可以让‘抽奖’升级。 之前一直不升级，是他觉得这个子系统功能并不是必须的。 抽出来的东西，也不是他所必须的。 不过现在，他的观念发生了变化。 既然雷火的动系统能跟谷毅合作，那么如果得到什么东西，他自己用不上，也可以打拿出来继续跟谷毅合作。 现在的封燊，对‘抽奖’可能刷出的‘特等品’，兴趣比以往浓了不少。 但是他也担心，升级后系统会不会又出什么幺蛾子。 他考虑了一会，最终决定升级‘抽奖’。 手指一动，就没了五万积分。 封燊还担心‘系统’升级，还需要时间。却没想，五万积分刚扣除。也没什么特别的变化。只听到【哔哔】两声。 系统就提示‘抽奖’子系统升级完毕。 【由于‘抽奖’系统升级，本系统需升级调整部分功能，以契合‘抽奖’升级后的功能变化。】 ‘抽奖’的功能变化了？ 果然是出了幺蛾子了。 封燊再点击‘抽奖’界面上的那个‘？’号。 【1、‘抽奖’备选项增加到48个。备选项物品最高等级提升为特乙级，最低等级提升乙级。 【2、‘抽奖’备选项由‘实物’转换‘特别采购配额’。配额可采购期限为无限。采购价格优惠25%。】 【3、单词抽奖，可以设置倍数，‘抽奖中的’的备选项，以抽奖倍数发放……】 也就是说，以后抽奖的几率更低了。另外，抽奖的奖品，也不是直接给东西，而是给他买那些东西的机会。 最后一个，可以设置倍数？ 他试着操作了一下抽奖。 这个功能……好像就是为了提升他浪费积分的效率的。 大概比方说，他可以设计一百倍抽奖。消耗的积分一次就是五万。但抽中的东西，上面的配额，也会按照一百倍给他。 他看了一下转盘上刚刷出来的四十八个备选项。 还好，系统不算太坑。单位物品的配额不算太贵。 比如说，其中一个选项是‘优质汽油’五百桶。那么一桶的配额，价值1积分。虽说1积分按价值都能买实际桶汽油了，但没有这个配额，一万积分也买不到一滴油。 再说了，他现在积分的主要来源其实是任务。至于那些收入结算的，一年也不到两万。 所以已经不能再用‘1积分价值一万元’的角度去思考积分的价值了。 …… 这次的升级不仅‘抽奖’变了。连‘签到’也变了。 系统【哔哔】声，提示‘主系统’已经升级完毕。升级做出的功能调整，也明白列了出来。 【1、签到所得积分，将提升到原先的10倍。】 这增加了封燊日常获得积分的数量。如今，他只要连续签到，签到一次能得到4个积分。 主系统升级后，那他每天就可以得到40积分。而且日后还会更高。 【2、正式启用‘商城’功能。商城内销售商品采购配额，来源于任务奖励、抽奖系统。以及特定连续签到日的签到。】 【3、商城系统销售商品价格，受采购系统等级影响。采购系统等级越高，商品价格越低。具体变化，请自行探索。】 还探索个屁。不就是低于‘采购’系统等级的物品就打折。高于‘采购’系统等级的就要提价吗？ ‘采购’系统的等级提升，需要时间积累。足有连续签到到了一定次数。采购系统才能升级。 那是必要条件。 他估摸着，‘采购’下一次升级，还要继续签到一定的时间。 这次系统升级，其实就是改变了‘整个’系统的玩法。 第二七一章 故人到访 看来，系统的倾向是，以后会逐渐取消直接给东西了。 封燊倒是不觉得有什么可惜的。 他之前得到的好处已经足够多了，就算现在只是给一个获得哪些‘好东西’的机会，也已经是别人求之不得的。 他还有什么可埋怨的。人需知足，方得常乐。 看着‘抽奖’转盘上的东西。上面有两样未知特乙级品，另外还有几样之前没刷出过的甲级品…… 哪怕是抽到不直接给东西，但对他还是有相当吸引力的。 只不过，系统的这次升级，大概也不无想吃掉他所有积分的意思。 抽奖不可能一次就抽到想要的。甚至是一直抽一直不中。 而抽奖这活动是会上瘾的。特别是看中了某样东西的时候。 封燊犹豫了好一阵，都没下定决心是不是要抽奖——他现在没做特别想要打的东西。 或者说，这次‘抽奖’虽然好东西不少，可都没戳中他的心。可是毕竟有不少好东西，就这样放弃了，好像又有些可惜。 谁知道以后用不用得上？ 正巧李鹤来了电话，将他从犹豫中扯了出来。 “老板，田先生那边想要三千件黄酒。他要求在三天内报关。” 封燊有些惊讶：“这么急？” 出货运输，然后准备材料报关，三天时间确实来得及。但他那些黄酒，白天里不好拿出来。 “他们那边说，是那边有上次订货的大客户紧急要补的货，希望能跟上次的货一起过去。所以比较急。” 黄酒跟白酒不一样。黄酒带着明显的甜味。田一臻还真在国外慢慢推开了。虽然主要市场还是海外的华人。但那些白种人似乎也开始接受黄酒了。 而白酒虽然也能走一定的量，但走的量却比黄酒要少得多。 几天前，田一臻就要一万件黄酒，已经报关了。准备出口到东南亚，不过还在港口等船。 封燊想了想，说：“那你明天来拉货。” “好的。早上七点可以吗？” “就七点吧。随便找好装货的。” 东西他可以趁着夜色，将东西从空间里取出来。可是东西上车，总不能让做。那可是几拖挂车的东西。 “好的。我这就跟杨厂长联系。” 那对于一家工厂而言也算是大宗货物了。单靠人手上车肯定耗时费力。所以还是要先联系好叉车。让调味料场那边的工人开了机械去就行。 不过这要先跟杨琨协调好。 封燊刚挂了电话，兰莛歘就推着他们女儿出来了。 小家伙竟然比以往早来一个多小时醒来。 他起附身看了一会小家伙的脸。 小家伙眼珠子定定看了他一会，就瞥到另外的地方，扭着手脚，毫无表情地自娱自乐。 “她是饿了，还是尿了？” 兰莛歘笑着说：“都不是。我起来就听到不知道她嘟囔些什么……可能是今天精神特别好。” 封燊将小东西小心抱起来，托着她的后脑枕。让小家伙跟自己面对面：“萱萱是不是想爸爸了？” 小家伙听到声音，又看他。 封燊凑近了一些，小家伙果然咧嘴笑。没有声音，不过小手小幅度扑棱着，想来是很高兴的。 封燊抱着她，而下而上荡了一下：“萱萱笑了，是不是见到爸爸就好开心？” 小家伙似乎楞了一下，然后像是神经弧绕了几圈，好一会才又咧嘴笑。 笑了一会，笑容就收了起来，眼睛直直看着封燊。 封燊又荡了一下。刚定下，小家伙的反应比上次快了许多，又露出无齿的笑容，手脚扑棱的更快。 封燊看宝贝女儿大眼睛弯弯的，笑容并不美丽，但超级可爱。就知道她是喜欢这么玩。 不过小家伙高兴了一小会，就又定定看着他。似乎是在问：为什么停呀？ 封燊就又荡了一下。 如此再三，小家伙似乎知道自己笑一笑，然后就不笑，只要看着眼前发出熟悉声音的模糊大脸，就能再玩一次。 封燊也明白她的意思，就跟她真没玩着。 兰莛歘看封燊乐此不疲，就说：“你有空没。有空的话，就看她一会，我去写一阵子。” 封燊点头：“好，我看着她就行。” 兰莛歘却没就去：“……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封燊收住逗女儿的动作，将小家伙好好抱着：“什么事？” “之前我写到了美食集市。还写到到仿古城。书评区跟书友群里有读者来过溪口村，推荐美食集市。” “你想组织他们来？” 兰莛歘摇头，说：“那太麻烦，我想搞一个抽奖。给一些读者类似消费券的东西……作为奖品。” 封燊到不觉得能花费多少，可问题是：“你不怕有人知道你住在这里？” “那有什么好怕的。我有不是什么大神。又不是什么明星。我就是想着，要是在仿古城开放那天多些人游客来也是好的。” 兰莛歘顿了一下，又说：“我发现那些读者大多是在网络中比较活跃的。他们要是在仿古城有了好体验，肯定也会帮着宣传推荐。” 封燊点头，说：“口碑式宣传，确实比广告宣传更有效率。” 要不然，那些网店也不会那么在意差评好评了。遇到差评，恨不得送子弹——简直就像是被杀了父母。 他想了一下，说：“你有多少订阅读者？” “我那本书高定是一万三千，均订是四千多一点。”所以稿酬还算比较让人满意。不算白写。 “那就别抽奖了吧。要不就按照他们在你那本书的消费额度，在你那本书每消费五块钱的，就给十元的代金券……” “那不是亏了吗？” “亏什么？打广告花的钱还少吗？钱我来出。”如果给得少了，人能来吗？ “可是……”她不想让他帮自己出钱。 “别想太多。你就跟读者说，是认识仿古城其中一个股东，让你帮忙宣传的。” “那你不如找那些大神呢。人家手里有十几个满额的读者群……还有公众号……”都几十万上百万粉丝的…… 封燊笑着说：“你比较便宜。” 兰莛歘拍了他一下，很轻。不心疼老公，也要顾忌他手上的女儿：“哼，我去写小说。” “妈妈工作去了，爸爸带萱萱出去玩，好不好？” 现在太阳还比较猛，不过秀安水库边上绿树成荫，也不用怕太阳会晒到了小家伙。 “昂姆~”小家伙很给面子地发出不止含义的字节。 “萱萱也喜欢去散步，对吧。好，那我们现在就去。等爸爸跟妈妈说一声哦，不然妈妈会担心。” 将小人儿放回婴儿车，先是去跟兰莛歘说一声，然后推着女儿准备出门…… 十五见状赶紧跟上，初一跟初二（就是那条黑狗）只抬头看了一眼，然后默契地又趴着。 十五跑到婴儿车边上，嗅了嗅。对的，是小主人没错就是这个味……然后就跟在封燊脚边上。 封燊轻轻拍了两下它的狗头，表示赞赏！ 这狗也不知怎么着的，只要是女儿出门，就跟着的。 而且几条狗最近的行为也收敛了不少。以往只要有点状况猛吠。现在见到了来串门的黄鼠狼一家，也只是‘呜呜’的低声警告。 还没满月的孩子，很容易被惊吵到。被吓到了，就会哭。 封燊为此骂了几次之后。竟然懂得收敛了。除非是有陌生人进屋，警告无效才会大声吠。 这种聪明，让封燊到是刮目相看了。 婴儿车的垫子是水平的。封燊让女儿脑袋朝前躺在里面，他能看到她的脸。 小人儿似乎也知道这是自己外出防风的时间，脑袋还没办法灵活转动，但眼珠子睁得大大的，转来转去。 手脚也扭来扭去，似乎是以这种方式在表达自己的高兴。 刚到了宅子大门，封燊拉起了婴儿车半透明遮阳蓬。 下坡的时候，封燊就改推为拉，免得孩子有头重脚轻的恐惧。刚出了农庄大门，封燊就将遮阳篷收了。 小人儿四十五度的视界范围，突然变长了，高兴得的双脚明显踢了两下。嘴巴还‘么么’了两下。 不过封燊也不会就这样推着她走。 这里有水，而且草也密，蚊虫特别多，所以又撑起了一个透明的棚子，将婴儿车完全罩住。 两侧网孔跟丝线都极细的蛛丝纱布，保证光线不至于被遮挡，既能挡风又能保证空气流通，防蚊虫更加是基本功能。 封燊推着小车子，速度不能太快。每秒零点五米，是小家伙最喜欢的速度。 十五也如同往常那样，挨着婴儿车，像是在保驾护航。这种行为，让封燊决定晚上给它加鸡腿。 走了十几分钟。 树叶摩梭声、鸟叫声，蝉鸣声，都明显能吸引小人儿的注意力。 听到了声音，小人儿的脚就踢动，脸上显出‘惊奇’神色，眼珠子努力往声音发出的方向转动。 这个月龄的婴儿，五感最清晰的大概就是嗅觉跟听觉，也是她目前感知世界最直接的手段。 才这么点大，就这么积极地想了解这个世界。看来宝贝女儿以后肯定是个聪明的。 封燊心里正美着，突然看到十五向前跑去，在前面转弯处朝着前路呜呜叫着。 有情况？ 封燊放慢了速度。 不一会，一辆轿车转弯处缓缓出现。 谁的车子？ 十五看到车子还在前行，开始逼向车子呲牙狂吠。 好在那车子速度不快，没撞上它。 这时，车后厢的车门上探出一个脑袋：“封燊。” “……”封燊看清楚了，赶紧走推着孩子走过去。“裴爷爷？你怎么来了也不先打个电话。我好去接你。” 封燊看这车子是电动车，兰溪车牌，比某迪某e型号。是本地网约车的标配。 裴元应该是坐高铁过来的。 他过来了，十五就安静地站在他身后，不过看裴元的眼神充满了警惕。 裴元下车笑着说：“之前手机丢了，年纪也大，你们的号码没记住……这是你家娃儿？男孩还是女孩？” “女孩。”封燊低头对眼珠滴溜溜看着的女儿说。“萱萱，这是裴太爷爷，跟裴太爷爷打个招呼。” “么嗯~”小人儿蹬了一下脚：怎么不走了？ “哈哈，你是萱萱啊。你好啊。” 封燊笑着说：“裴爷爷，你先到家里。小歘在家呢。我马上就回去。” 裴元也带着行李，觉得确实不能走着去：“那行。我先去你家。” 封燊看车子开过过去了，就给保安那边说一下，让放行。又给兰莛歘打了电话。 “那位裴爷爷来了？一个人来的？”兰莛歘听说了，也挺惊讶。 之前裴元还说给她送一个翡翠挂件的，又说回来拜祭封燊爷爷。可是后来没了消息。她还以为只是一面之缘。 没想到竟然真的来了。 “应该是一个人来的。打车来的。说是丢了手机，没了我们的电话号码。” “我知道了。我这就出去接他。” “我马上就回来。” 封燊也很惊讶裴元会来。不过人家既然来了，而且又是自家爷爷的故人，他还是得接待的。 挂了电话，回家的步伐快了许多，不过他还是看着女儿的反应。 小人儿小jio乱蹬，却没有哭的意思。似乎对突然加速并没有什么不适。他这才放心加快了速度。 在回程中，他又看到那辆比某迪。看来裴元已经到他家了…… 第二七二章 封子萱：摊牌了，我是亿万富婴 “我来我来……”兰莛歘在宅子大门接到的裴元。 看有两个行李箱，就想帮忙拉。没想入手很重。 她笑着说：“裴爷爷，你这是又要出游啊？装了这么多行李。” “年纪大了，不趁着还能走动时到处走走，以后就没机会了！”裴元笑着说。 “这次来，本来该先给你们打个电话看你们有没空的。可上次跟你们分开后，回到家就发现手机没了。你们的号码也一时没记本子上。再也不记得，今天只好做一次不速之客。” “说什么不速……你能来，封燊跟我都高兴呢。你最近身体都挺好吧。” “挺好的。” 两人说着进了门，裴元看着宅子的布局：“你家这环境不错啊。看着古香古色的，很有江南水乡的味道。” “建筑风格我不太懂，是封燊建的，是今年才入伙……你一路辛苦，我们先进去坐下喝杯茶。” “你跟封燊什么时候结的婚啊。刚才路上，看到你们的娃了……” “去年回来没多久就结了。孩子也刚满月。”兰莛歘笑着说。 “结了好。济棠老哥在天之灵该欣慰了！” …… 封燊回到家，看到妻子跟裴元在推让着什么。 见着他回来，兰莛歘赶紧说：“封燊，裴爷爷送的翡翠太珍贵了。” “什么珍贵不珍贵的。”裴元也不跟她推来让去的。“封燊，之前你可是说要收下的。我这送来你们不要，是瞧不起我这老头子了？” 封燊推着孩子进了客厅，笑着说：“裴爷爷，我怎么看不起你了？我这才进来呢……让我看看是什么翡翠。” 好家伙。这就是所谓的边角料？ 满色的紫罗兰，至少是冰种以上，色阳水润。这挂件摆出来卖，怎么也要几十万，七位数也不是不可能。 当然，那样的价格也不是说他买不起。 只不过，他好像小看了这个裴老爷子。 “裴爷爷，之前你说只是边角料啊。有这么好的边角料，别人抢崩头了都想要的啊……小歘说得对，这台珍贵了。” “什么珍不珍贵的，这就是边角料……你们总不能让我言而无信吧。” 封燊听了这话，就将挂件递给妻子：“那我们就愧受了。” “不说你们救了我这条老命，就说你是济棠老哥的孙儿，我也该给你们见面礼。不过一块石头。” 裴元笑呵呵说：“不知道你们有了孩子，都没准备见面礼，还有点不好意思呢。” “哪的话……”封燊给他斟茶。“裴爷爷你先坐会。你坐火车过来午饭肯定没吃好，我去给你下碗面。” “别麻烦了！我在车上吃了东西的，还不饿。年纪大了，吃太饱了对身体反而不好。” 封燊笑着说：“不麻烦……我正好也有些饿了。” 裴老头只好由他去了。 老人家身体毛病比较多。 封燊又不好问，就没敢做海鲜面，担心裴元尿酸高，或者有痛风。 他就做了一个简单的三鲜面。 放下了碗，裴元就跟封燊说：“我想明天去拜祭济棠老哥，不知道方便不？” 封燊点头：“方便的，明天我陪你去。裴爷爷你来了，要是家里没什么事，就在这里多住几天吧。这里虽然跟大城市比不上。不过空气好，村里的人也很不错……你就当是在度假。” “这个再说。我先准备明天的祭品……你有空没。” “有。我去拿钥匙。” 这会清明已经过了有一段时间，连谷雨都过了。说起来，不是拜祭的好时机。不过，现在也没那么多的讲究。 封燊就带着裴老头去县城里买了些祭品。裴老头还特地去订一只烤乳猪。 第二天拜祭封燊爷爷的时候，裴元说要单独跟他爷爷说几句话。 封燊也没敢走远，就在几十米之外的过道，等了大半个小时。看裴老头还没什么动静，就过去说。 “裴爷爷，太阳越来越猛了。我们先回家吧。” “好。”又对这墓碑说。“济棠老哥，我就先回去了。下次再来看你……” 封燊再给祖父母还有他爸都上了三杯酒，鞠躬后才走。 在车上的，裴元笑着说：“如今我也算是了了半个心愿……当年要不是济棠老哥，我都不知道怎么办……看到你有出息，又能魂归故里，济棠老哥在天之灵大概也没遗憾了。” 说着说着，裴元的声音带着些伤感：“当年我还跟你爷爷约好了，说要是儿孙有合适的，就做亲家……” 可惜，他儿孙缘薄。到最后，都没留下血脉。 封燊笑着说：“你跟我爷爷好友，我自然也是像尊敬爷爷一样尊敬你……不也是另外一种形式的亲家吗？” “呵呵，说得也是。我们两家是通家之好。” 封燊也不想他神伤，毕竟是年纪大了，心情对身体的影响尤其大。 “裴爷爷，要不你就留在溪口村养老得了。这里是国家公园，环境好。人也朴实。在这里住对身体也好。” 裴元笑着连连摇头：“住一两天还行，常住可不行。过些天，我也要回老家看看，去拜祭一下父母。然后去北边走走，等不想走了，就会家去。” “可是裴爷爷你一个人在南边，也让人不放心。你要不喜欢这里，你老家那边应该还有晚辈吧。” 裴元能将打出冰种挂件的翡翠当做是边角料，经济方面肯定是没问题的。 身上有钱，老家的晚辈就算没感情，也肯定乐意照顾。 裴元笑着摇头：“他们有他们的生活，而且我老伴还在禅城……” 封燊想起这老爷子说过，是曾经在老家待过一段时间，后来才跟老伴去那边的…… 虽说是因为孩子在老家那边过世，是伤心地。但听说那位没见过的裴家叔叔身子一直不好，两老人家肯定也是早有心理准备的。 白发送黑发人固然难受，但时间会愈合一切，未必需要背井离乡。 大概是有些不好对外人说的内情。比如说一直有人在揭两老人家心头的伤口。 ‘伤人’者，嫌疑最大的，莫过于老爷子老家那边的晚辈了。只有亲人造成的伤心，才是最严重的。 毕竟，裴老头大概是有钱的。没有后人，那些人就都有机会成为继承人的。有可能会做出一些不体面的事…… 不过，裴元不说，他也不会多嘴问。 他想了一下说：“那裴爷爷以后要是想出来散心了，就来我家住一段时间。我去接你来。” 裴元笑着说：“那好啊。我也喜欢到处走。这次从老家出来，打算去一趟东北看看。要是时间凑巧。说不定会来你家过年。到时候你可别不欢迎。” “那哪能？我希望你在家常住。我拿你当爷爷尊敬。” 裴元哈哈笑着说：“当爷爷尊敬可以有。”意思是不打算常住的。 封燊也不能勉强人家老爷子：“可你一个人禅城，也让人放心不下。要不我请职业看护照顾你。这样你生活上也方便，我也放心。” “我需要人照顾了，自己可以请。现在暂时还不需要。” “那你要有什么事，就给我电话。” 裴元没多住。去公墓拜祭过封燊的爷爷后第二天，就说要去宁城老家看看。 封燊看他心意坚决，也没再留。将他送到火车站。 裴元在验票进站时跟他说：“这次来得急，不知道你有了萱萱。就没准备见面礼。回头我准备好，就让人送过来。” 不等封燊说话：“我是要送萱萱见面礼，你这做爹的也不能拒绝！” 封燊只好说：“那我带替萱萱谢谢裴爷爷了。” 只是他没想到，老爷子给自家女儿的见面礼那么珍贵。 半个月之后，有人自称受裴元委托，带来了一些价值亿万的文件…… 第二七三章 封家最有钱的人 副食品加工厂开业投产后，封燊剩下的最重要的事，就是等着仿古城开放迎宾了。 在这段时间里，他有空了就去戴王村跟楚老头学调酒技术。要不然，就在自家的小酒厂装模作样的酿些酒。 他自己酿的酒，数量不多但作用重大。只要他的小酒厂在生产，以后拿酒出来，至少不那么容易被人怀疑酒的来历。 这天，他正在酒厂忙着，接到保安的电话，说是有人找他。 “说是受裴老先生委托来的。” 封燊这才想起裴元临走时，说要送萱萱见面礼的事。 就让放行了。 从酒厂回到家，来人已经在三进的客厅由兰莛歘招待着。 兰莛歘见他回来：“封燊，这位是尚律师，是受裴爷爷委托来的。” 尚律师起身：“封燊先生你好！我是尚志恒，这是我的名片。” 封燊接过名片看了一下：“尚律师你好！请坐。” 等人坐下了，才又问：“不知尚律师今天来，是有何贵干？” “是这样的。裴元先生委托我，送一些文件给令嫒封子萱小姐。裴元先生说，因为令嫒年龄还小，所以请封先生你代为签收。” “文件？”封燊心里一跳。 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 尚志恒给的文件，有十几份。 封燊简单看过之后，神色变得严肃：“尚律师，裴老爷子之前从未跟我说过这事。你今天带着这些东西来，我很意外。不知道他老人家还有什么交待。” 尚志恒笑着说：“裴先生并跟我未说太多。我只是受他委托，完成这起财产赠与案。如果封先生有什么疑问，可以直接联系裴先生。” 封燊点头：“尚律师请先坐一会，我先跟裴老爷子打个电话。” “封先生请便。” 封燊去书房给裴元打电话。 “是封燊啊，尚律师已经到了吧。” 封燊苦笑说：“老爷子，你这是闹哪样啊？” “呵呵，我闹什么了我。不是跟你说过，我要给萱萱补见面礼吗？怎么，你还不满意了？” “你要补见面礼，是疼爱萱萱，我怎么不满意。但你这见面礼让人有些惊悚了。萱萱怎么受得起？” “怎么就惊悚了？”裴元不满说。 “你这么整，让我很担心你的身体。” “呵呵，你以为我是快入土了，这是准备后事了？放心，我身体是有些小毛病，但还没到要死的程度。”裴元笑着说。“尚律师带去的文件，你签了就行。” 封燊沉声说：“裴爷爷……你这份见面礼，萱萱受不起。” “她受得起！”裴元也认真了起来。“那些东西，本就是你的。” “怎么就变成我的了？” “你爷爷借我的钱。我一直没还。我也没打算还。我是当做投资……” “裴爷爷，你这么说……” 裴元打断他说：“你先听我说完。 “当年，我在国外正好遇到了一些麻烦，不知道你家的事。要是……我知道你现在已经不需要那些钱。不过那本来就是你的钱。也正是因为知道你不需要。所以我才落到萱萱名下。 “我孤身一人，又没多少年日子了。身后，财产会捐给慈善机构。不过尚律师带去的那部分，是济棠老哥的。我无权处置。如果你现在不要，也会一直留着，等萱萱成年后再给她。 “不过你要知道，如果那些钱一直放在信托，一直处于无主状态，很容易让人起了贪婪。甚至会对萱萱起恶念……好将那笔钱据为己有。” “裴爷爷……” “我没想害萱萱。你只要将那些文件签了，就不会有那样的事出现……我也不是想逼你。只是那些钱是济棠老哥的，我无权处理。至于你留不留那些钱，我都没意见，你是捐了还是用了，都由得你。” …… 通话长达半个小时。挂断电话后，封燊苦笑着摇摇头。 裴元老爷子赠与的钱，他不相信是他爷爷的投资。 但裴元不肯收回那笔钱，如果真一直以无主状态放在信托……确实容易引起某些人的贪念。 不仅会危及萱萱的安全，甚至是他一家子的安全都有可能受到威胁。 虽然可能性不大，却不是没有…… 至于裴老爷子说可以捐出去，又不得不说那老头狡猾得很。因为是赠予萱萱的，他在萱萱成年之前，可以代为监管，却不能直接处置。 而且那必须是签了那些文件之后才有那样的权利。 而他如果签下了那些文件，钱就是萱萱的。女儿的东西，他总不能不经女儿同意就捐出去吧…… 裴老爷子这招，让他很是‘为难’。 他考虑再三，最后还是签收那些赠予文件。 “封先生留步。我回去后，就会开始处理这些文件。未来几天里，可能还需要再签署一些文件。” “我明白，我会配合你的工作。” “好的。留步，留步！” 封燊目送尚志恒的车子开下坡道，转身回到三进。 兰莛歘正看着那些的文件。见他回来了，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裴爷爷大概是不喜欢他家族中的晚辈。如今年纪大了，在安排身后事。” “他的身体？” “别担心，暂时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兰莛歘点了点头。其实就算有问题，他们也帮不上什么忙。 要说现在的医学技术，只要能治的病，以裴元的财力，就不至于治不了。要是确实治不了的，他们又有什么办法。他们还没裴老爷子有钱。 “可是为什么裴爷爷会给萱萱那么钱。” “说是当初爷爷借他的钱，一直没还，当做是投资。现在给萱萱。” “……你信么？” 封燊苦笑说：“我信不信并不是关键，关键是裴爷爷他信了。” “那你准备怎么处理这笔钱？” “先放着吧。等萱萱长大了，让她决定。”在此之前，他需要做的，是看好这笔钱。另外，教育好女儿。 兰莛歘也没有更好的建议：“看来只能是这样了。” 说着，她突然看着在身边婴儿摇篮里熟睡的女儿，对他笑着说：“我这人真失败，连刚满月的女儿都比我有钱了。” 他也笑着说：“是啊。也比我有钱。” 要说明面上资产，他所有资产估值也不过五六亿。而整天只知道呼呼大睡的宝贝女儿，只要那些文件办结之后，有超过二十亿的资产了。 兰莛歘有些好奇，说：“裴爷爷一点也看不出是个有钱人……”谁能像得到看着那么普通的老人家，竟然是资产数十亿的隐形富豪。 “他老人家早年在国外做翡翠生意的，说是还曾经开过几个不错的矿口。” 不管是什么时代，只要家里有矿，就没缺钱的。 “前些年翡翠毛料价格挺疯狂的。而且他自己还有加工厂……赚了的钱，他又大多交给信托做投资。” 兰莛歘沉默了一下，说：“看来有钱，果然不是万能的。” 她爸妈因为没钱，没能留住。裴老爷子有钱，也同样没能将儿子留住…… 风痕知道她又想到了她父母，伸手搂了她说：“以前的事，别想太多了。” “嗯。”她将肩膀靠在他肩上。“刚才，小洋给我电话。” “他在学校过得怎么样？” “说是很好。文化成绩也算是名列前茅，军事技能还在努力提高……他还说，你不用再给他寄钱了。他在学校里，也没什么地方可以花钱的。” 军校里是封闭管理的，而且有各种津补。 “也就是普通学校学生的生活费，你让他放心用。别总当自己是外人……花钱的地方不多，但总要跟老师同学打好关系。” 不管在什么地方，关系都是很重要的。 尤其是在部队。哪怕是战友关系，也是需要交流才会牢固。 部队里的战友关系，主要是男人与男人之间的关系。而男人之间，总要喝喝酒，吹吹牛，才方便交流。 他笑着说：“他要再给你说着，你帮我笑他一句：一大男人的，怎么连几千块钱花不完了？” 兰莛歘拍了他一下，笑着说：“其实他的津贴应该也够用了。” “钱怎么用都是够用。又不是一个月给他几百万的……他还说什么了？” “他还说，我大哥打电话给他！” “你大哥怎么了？” 对兰洋，封燊还愿意看顾几分。毕竟是妻子心里牵挂的。而且封燊也觉得这个小舅子的品性，值得看顾一二。 不过对于那个到现在还没见过的大舅子，却没再他心上。 “他说，我大哥让他跟我说，想回老家。” “他要回老家，干嘛还问你？” “大概是现在知道你挺有钱的！”兰莛歘苦笑一下。 当初他们的妈去了才多久。弟弟准备考大学了，想让他支持一下。结果…… 虽然是她嫂子在闹，可她大哥也没说一句话。 她和弟弟都还没结婚，可做大哥的却不愿意管了。甚至连当初给他们妈妈治病的钱，都说是她借的，直接分了家，不肯承担一分。 当时，她对那个大哥就冷了心。 后来，弟弟上大学，她结婚。对方连电话都没主动打一个，更不要说回来了。当家里入伙，还有生孩子，她也就是发了信息，连电话都没打。 封燊想了一下，问：“兰洋是什么意思？” “他就说，以后他会当做普通亲戚走。我也是那么想的。” “如果他想回来，我也可以给他安排一份工作。” “算了。我那个大哥啊，就是个眼高手低的……其实我爸妈不是不想供他读书，他也不是笨的，只是聪明没放在正路上。 “去粤省打工，嫌这嫌那的，没一次是做得长久的。打工七八年了，都没个一技之长，倒是学会打牌……我可不想给你招麻烦。” 最大的麻烦，还是她那个嫂子。整一事精。 她又说：“这次说是想回来工作。你那些工厂，普通工人的工资最多也就五六千。他在外边打工自己不不肯加班，拿七八千还嫌少。 “你能给他安排什么工作？做管理，他不行，做工人，他不肯。你给他安排活，未必能得了好……” “你不管他，会不会……” 她笑着说：“被人说？别人说什么，我也不会掉半根毛……他给小洋打电话，却不敢给我打。还不是知道，我比小洋更了解他。当初他跟小洋分家，村里人也看清他了。要不然，他也不会连过年也不敢回家。” 还不是心里明白村里人看不上他，想等着发财了，再回来打脸。 可惜，看来不仅没发财，还即将混不下去了。 第二七四章 谷毅又来要东西了 兰莛歘大哥的事，既然她说不用管，那他也就不管了。 继续酿他的酒。 这批酒，基本就是他自己一个人酿。不过也请了几个工人负责做体力活。 比如说搬运。 蒸粮食……他家的酒厂虽小，自动化程度却很高。 蒸饭，是用专门定做的大型‘电饭煲’，一共两排二十个，一个一次能蒸一百五十斤的米。蒸好的粮食，也不用人运去发酵池。直接是用传送带送过去。 搅拌、入缸的活，他只需要看着，让几个工人动手。 他需要做的，就是制作酵母、蒸酒（抽酒），还有调兑。 所以，他虽然酿酒，却也不是必须一直呆在酒厂。 眼看着仿古城就要开放了，连正在筹建生产雷火动力系统的谷毅都关注着，他也将部分精力从酒厂转移出来。 今天谷毅约了时间，说是要过来。 他也就没去酒厂，在家里等着。 谷毅在上午十点左右到的溪口村，却没直接来封燊家。 封燊接到电话，听说他来了，也出了门去仿古城，他们约了在仿古城的停车场碰头。 如今的仿古城，已经不再是一片工地。甚至没有一片白地。 他到地方时，就看到了谷毅。对方正站在停车场的大幅仿古城效果图看着。 听到车子声音，谷毅回头，看果然是他，只朝他笑着点了点头。又看了两眼他的车子，才继续看着效果图。 “是有什么不妥？” 这效果图可不是设计效果图，而是建好了所有建筑之后，用航拍拍摄的照片，在经过软件美化制作出来的。 虽然做了‘ps美颜’，但也很真实。 “没有。就是想看看建成之后的样子。” 谷毅笑着说：“你觉得这个设计布局怎么样？” “挺不错的。”建都建好了，就算觉得不好也不能说不好。“街道的总长超过六公里，有七百家门面。按我们的计划，至少十五种不同类型的商铺。休闲区布局也合理。如果商铺都开起来了，游客来了一整天都游览不完。” “你的酒楼装修好了？” “已经装修好了。” “我的古玩城也装修好了。古玩交流展览会也有不少人已经报名参加。你的东西准备好了吧。” “准备好了。不过东西那么多，得你派人去拉。” 谷毅笑着说：“那没问题。”又说。“我们进去吧。交流会会场正在布置。我这次来主要就是想看看现场。” “那走吧。知道你是百忙之中抽时间来的。” 谷毅笑了笑，边走边说：“我听说你最近也挺忙的。是忙着带孩子？” 封燊也不否认，笑得幸福：“现在在家里酿些酒。田一臻在外边已经铺开了市场，供货总不能掉链子。” “你倒是过得惬意，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你本来也可以过得很惬意的。”要不是他非要拿雷火的技术的话。 “没办法，总要做点什么。”谷毅摇了摇头，笑着说。“你给的技术，现在基本是吃透了，不过生产线的制造，还需要时间。” “这个不用跟我说，反正我也不管。” 两人说着，已经进入了仿古城。 仿古城是个‘古城’，仿照江南小镇的样式建造。城墙虽然建了，不过只有三米高的‘木质城墙’。那是用水泥混凝土仿造。 他们进入城门就是一条小运河岸边的沿江路的，也是仿古城的主街道。 街道有五米宽，铺了‘青石板’，适合步行，但也适合行驶马车。 这条路因为是沿着水道边修建，并不是直直的一条路。而是弯曲的，前面能看到几道横跨‘运河’的拱桥。 运河两岸都是沿江路，岸边都移植了柳树，这些柳树一早就种下去了。两三米高的柳树，已经长出新枝条，之前支撑柳树木头也已经撤了。 这里风不大，移栽已经超过半年时间，也不用担心会被风吹倒了。 他们沿着路，路上基本没人，偶尔见到人，也是行色匆匆的工人。 哪怕他们说的还属于机密，但仍可在柳荫下一边走着一边说话。 封燊笑着说：“只要那些技术是可以转化的，我拿着那些股份就不会心虚。” “呵呵，确实都是可以转化的。而且在很多方面，对现有技术都能起到很大的启示作用。” 谷毅顿了顿，说：“比如说，那套汽油引擎技术，甚至可以取代重型卡车，甚至是坦克的发动机。还有电池和电控技术，不仅可以应用在轿车上，对研发电力驱动的重型卡车也有很大的指导意义。还有，国防系统方面，也很关注。” 封燊听着听着，眉头越皱越紧，。 “能对国防事业有帮助，确实是好事……不过，我以后需不需要更注意安全。” 谷毅没笑，点头说：“国家不会亏待任何一个有贡献的人……你的担忧……已经考虑到了，并且做了安排。不过你自己也确实需要多加注意。” 事已至此，封燊只能点头：“我明白。上面做了什么安排，需要我配合吗？” “配合肯定是要配合。不过具体怎么做，我暂时也不清楚。不过，那些安排平常都不会影响你的正常生活，最多就是出现紧急情况了。” “那就好。” 谷毅又说：“既然那些技术要用在国防上。有些关键技术，就不会申报专利。以后民用的，也会是降低标准。这个，希望你能理解。” “我能理解。”不就是民用阉割版嘛。“而且那对我也有好处。” 民用版的技术，是公开使用的技术。外边的人可以直接从销售的产品中看得到。就算知道技术来自于他，也不会过多的盯着他。 他那么好说话，谷毅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封燊拿出来的技术，可以应用的领域，并不是他说的那么轻描淡写。 尤其是其中的电池和电控系统。据说是开辟一条革命性研究方向，被认为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 如果这套动力系统再取得突破，技术应用在国防上，就算不能完全取代核动力，但肯定能取代燃油动力。而且，性价比却远超这两者，安全性也会超过。 试想一下，纯电动力的潜艇，同样可以跟核动力潜艇一样，无需上浮可以在水下远航数十天。不用担心发动机的震动声，也不用担心核泄漏……再携带纯电动的超高速鱼雷…… 不过，那也意味着某些技术暂时不能民用，也就牺牲了‘封燊朋友’的利益。 因为那些技术来源于‘封燊的朋友’，说是合作，结果那些技术被运用，他却没有收益。 现在封燊说能理解，但谷毅还需要他朋友也理解。 “你朋友那边你说一下，希望他不要多想……肯定是有补偿的。” 封燊想了一下说：“我会跟他好好说。不过按照他的性子，应该是可以说服的。” “那就最好。如果他有什么意见，我们都可以商量。” “好，我会跟他说的。” “还有一件事，发动机气缸的合金工艺，很关键。大概也不能直接民用。” “只要不影响整体就行。” “那应该不会。其实我们现在有替代的合金工艺，发动机的生产不用担心……而且，我们打算联系一家企业合作建一家工厂，专门生产这种合金。虽然不能用在民用机动车上，不过产出也不会少……这个也希望你能理解。” 虽说照样生产，但将技术拿出来跟别的企业合作，封燊实际上在这项技术上的权益就少了。 比如说，封燊在谷毅的公司占25%的股份，如果直接由谷毅的公司生产，封燊在那种合金的收益，就是25%。 但跟别的公司合作，就要给对方股份。封燊在其中的权益当然也就相应少了。 “我能理解。”封燊一开始本就没想着从那套技术赚多少钱。现在多赚一分都是惊喜。那点损失，之前就不在他预计之内。 从没有过期望，自然也就没什么失望。 谷毅点了点头，又说：“听说你不久之前协助警方捉获了一个通缉犯。” “别提了……就是因为那事，小歘才早产的。” “确实很惊险，不过幸好最后都平安。” “可不是！要不然……” 谷毅笑了笑，又说：“我也是这几天才注意到，那通缉犯开枪了……警方的案卷中，有提到，子弹击中了挡风玻璃。” 封燊扭头看他，笑着说：“其实你不用这么转弯抹角的。你是想要防弹玻璃的技术？” 谷毅的笑容略带尴尬：“当时车子的挡风玻璃真被击中了？” 封燊顿了一下，点头说：“打中了，小歘就是因为这才被吓到的。” “你没换过玻璃。” “没有。” “刚才我看了你车子的挡风玻璃，好像连个刮痕都没有。” 防弹玻璃并不是说被子弹击中了也毫发无损的。现在市场上的防弹车，也不是说只要坐在里面，在枪林弹雨中也能绝对安全。 事实上，防弹车只是能提供额外的，被攻击时的生存机会。 如果受到连续攻击，防弹玻璃还是有可能比击穿的。车身也同样如此。 而且，防弹玻璃遇到枪击，肯定会留下相当明显的痕迹，甚至留下裂痕。 所以封燊的雷火的挡风玻璃的表现，就非常超乎寻常了。 封燊明白谷毅的意思，沉吟了一下，笑着说：“我跟我朋友说一下，看能不能拿到。不过，他就算答应了，什么时候能拿到，还需要看运气。” “我理解。只要有机会拿到就行。” 高尖技术的研发，哪一项不需要几年时间，乃至十几年的技术积累？ 封燊朋友虽然拖拉，未必就能拖上几年。 所以只要有机会拿到，谷毅等得起。 抱歉，今晚更不了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https://xxbiquge.net内容更新后，需要重新刷新页面，才能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七五章 开业之前的仿古城 仿古城里，没有一条街道是笔直的。主街道五米宽，其它的只有三米半左右。 建筑都是砖木结构的瓦房，白墙黑瓦，大多一层。也有两层以上的，只是数量不多。 城里的地标建筑是一座五层的红楼。 那里本是封燊选中建酒楼的地方。不过现在已经‘租’给田一臻，计划开一家会所。 这家会所，招牌已经挂了红布，大门洞开着，里面似乎还有人在装修。 封燊和谷毅路过会所，继续往里走。 沿街主要都是门面。 门面有大有小，之前的招商还算顺利。有六成多的门面都租了出去。 有些门面正在做开张前最后的准备。有正在装修收尾的，也有正在往店铺补货的。 所有的商铺，都是按照仿古城的要求，必须是‘古典式’的装修。其实，主要的装修，已经由封燊他们三个人自己出钱做了。 租户只需要添加一些内饰。 不过内饰也不能有太明显的现代痕迹。 “租出去的商铺，应该都能赶在开放之前准备好吧。” 首批的租户，在合同上是要求必须在仿古城开放当天开张的。 如果商户能满足这个要求，仿古城会给予的优惠是免三个月的房租，再半年减半的优惠。 “刘君德说没问题。”封燊笑着说。“再加上我们开的那些民宿，整个仿古城，至少也是有七成以上的铺位营业。游客来了，也不至于觉得荒。” “希望能有多些人来……最好能一炮打响。” “该做的广告都已经做了，而且在附近几个村镇都发了优惠券……到时的场面应该是不会太差的。” “交流展览应该也能引来一些人……” 仿古城开放当天又正是周末，溪口村美食集市生意好摊子，几乎都会入驻仿古城。到时候，也能引来一些野生的游客。 或许不会太多，不过这些野生的游客才是口碑传播的主力。 他们至少属于半驴友，最喜欢发朋友圈了。而朋友圈形成的口碑很容易酝酿出来。 因为这种口碑最能取信于人，针对性也更明确。 所以仿古城必须尽可能让那些人，有一次好的游玩购物体验…… 在镇子中心，有一个儿童游乐场。在游乐场对面，就是封燊的酒楼的新地点。 而酒楼边上就是谷毅工艺品卖场，主要是卖瓷器。谷毅也说，会收一些有代表性其他人做的工艺品。 再过去就是侯军的茶艺馆了，主要业务是喝茶，还有卖茶叶。 这三个地块，都是占地一亩，主体建筑都有三层楼。 封燊的酒楼，其实应该说是一家客栈。三层的主体建筑就是酒楼了，后院是两层的客栈。 周围还有好几个大型民宿，都是占地一亩的。以院落样式设计。设计却又各有不同，可以供游客有不同的选择。 这些大型民宿，并没有招租，他们三人全给分了。都计划自己经营——当然是请人打理。 封燊的酒楼大门紧闭，是已经完全准备好了就等着开张营业了。而隔壁谷毅的卖场却是正在补货。大门口停着几辆五十铃。 这里的路不准大货车通行，容易压坏路。 连这些五十铃，仿古城开放后，想进来也只能是在凌晨之后了。要是想在白天补货的，就只能是用手推车或者是马车拉进来。 这会从车上搬下来是大小箱子。而且都是有精致雕刻的木箱子。 这样的箱子，封燊不是第一次见到了。都是谷毅的窑厂那边包装瓷器用的。 不用说，这批货，就是那边窑厂送来的。也是谷毅这个卖场的主打产品。 谷毅带着封燊参观。这里也是三层的建筑。第一层是一个大通铺，摆满了博古架。其上已经摆满各种大小瓷器。 封燊看了一会：“怎么都是红瓷？”虽然颜色有些变化，种类繁多，花纹样式也多变。但实际上都是红瓷。 “那边还有我们自己开发出来的。有青花、骨瓷、粉彩、变瓷。”谷毅笑着说。“这些其实都是普通的。精品都放二楼。” “三楼放古玩？” “这里暂时不卖古玩。三楼暂定是古玩交流场所。” 封燊有些奇怪：“不准备专门弄一个？你在那边不是还有一座楼？” “先看情况而定。那边暂时还没定下来做什么。”谷毅看着他，说。“现在也没有那么瓷器需要在三楼摆放……对了，你朋友就没再做过其它瓷器？” 封燊楞了一下，笑着说：“你想要新瓷工艺，明着说就是了……我问一下他吧。那东西没有汽车技术那么繁琐，他应该愿意抽时间弄一下。” 他手上有所谓的《古瓷器研究丛书》，应该能找出适用的，来自未来的‘古瓷’工艺。 “你要是能弄来，窑厂出钱买。” 虽说封燊在窑厂有股份。但封燊的股份是来自‘神红瓷’的工艺。 在拿出新瓷工艺，自然是要给钱的。 封燊没跟他客气：“行……你真的不打算开一家文玩卖场？” 他还想借着机会将一部分东西卖掉呢。或者是尽可能多地将那些东西过了明路。 谷毅说：“文玩的货源是个问题。” 兰溪到底只是小地方，收货远不如大城市方便。谷毅又不是摆街边摊，要开卖场，自然得卖真货——价值几何是另一回事。 他又说：“而且，在这里开一家文玩卖场，对藏家的吸引力未必能有多大。还不如经常性举办交流展览。” “如果门票少收钱，展览些有噱头的东西……”封燊点了点头。“你打算多久办一期？” 办展览也行。参展的展品，也是过了明路的。他的东西只要参展过，以后拿出来也不会有人能拿他怎么样。 “得看能有多少藏品。” 展览的藏品不能太少，少了没人来看。想要有足够的数量和分量，谷毅也没信心保证。 封燊觉得那不是问题。 他站定了脚步：“办一期需要多少藏品？” “只要足够稀缺珍贵的，一件就能办一期。如果分量不足，收到一千件，也未必有人来参观。” 封燊想了想，说：“那你觉得，需要办成功几期，才能让那些藏家主动送东西来参展？” “这个难说。不过，只要有五六期，应该就能在圈子里形成口碑。” 封燊点头说：“我可以全力支持你。” 谷毅笑着说：“看来你的好藏品不少啊。” “那对我而言，也不是什么藏品。只是祖宗留下来的东西而已。” 谷毅考虑了一下说：“那行，我就试试看。这第一次展览，依然按原计划进行。如果效果好。我就拿那幢楼出来。” 拿出来做什么？ 当然是专门做文玩展馆。 谷毅觉得，如果展馆同时具备交易平台的功能，应该能吸引新老藏家特地来观展。 只要名头打出去了，普通游客也会因为好奇而买票观展。 如果一期能展览上一个月，一年也就十二期。展览馆一直办下去，应该不成问题。 他又看工人搬运货物，说：“早知道，就将地下给打通了。地下停车场要能直接通到下面，运货也方便些。” “那就得装电梯了。” 整个仿古城内，就就一个地方有地下停车场，还有电梯的。那就是田一臻的会所。 会所地下有两层的停车场，有四十来个车位。 不过那是专属会所的地下停车场。会所有专属的停车场，是为了保证会员的隐私…… 至于其他游客的停车问题。需要在城外解决。 城外不仅沿着路边有一溜停车位，还有一座地下两层地上两层的停车场，占地五亩左右，能停四百辆轿车。 加上其它的车位，整个仿古城能停二十辆大巴，三十辆中巴，还有三百多个轿车车位。 有些车位比较远，那会让游客有不好游玩体验。 为了解决这个问题，仿古城会安排从停车场到城门内的全地形车往来。接送停车场停车的游客进程，游客可以免费坐。 另外，还跟有关部门申请了从仿古城到附近几个县城各个车站的全地形车运营线路，专门接待来仿古城游玩的游客。 那些车，来的时候乘客需要支付车费。但是到达仿古城后，游客在城内任何商铺购物是，车票可以充当同等面额的代金券。而走的时候，凭在城内消费小票免费乘车。 那些安排，都是为了方便游客或者本地人到仿古城消费。 ………… 在谷毅的工艺品卖场转了一圈，封燊打电话叫来了刘君德。 刘君德不仅是仿古城建设的主管，日后更加是仿古城的总经理。所以仿古城开放的筹备工作，就是他统筹的。 刘君德告诉他们两个说，仿古城目前招商的商户，有八十多家是餐饮行业的。有做正餐的，也有各地的小吃。 “除餐饮行业之外，还有做服饰的，主要是做各个朝代的汉服的。有直接销售，也有以出租为主要业务的。一共有十六家…… “有十二家做珠宝收拾的，主要做古典首饰的。大多是传统工艺业者。其中有三家金银首饰店，六家玉石店。还有三家…… “……” “还有其他传统手工业者，也在城内租了铺子。比如是刺绣、油纸伞、木雕、石雕等等……” “从事文化产业的商户也不少……” 还有做山货的，做食副产品的…… 除商铺之外：“我们还设置了两百多个商贩摊位，如今已经全部租了出去……” “开业典礼已经筹备好，已经进行过三次模拟演练。计划在开业前一天，再进行一次…… “城内从业人员的培训正在加紧进行。因为培训人数超出预期，我们增加了培训班次……” “治安、消防等方面，已经通过检查……” 刘君德还简单汇报了一下管理方针…… 第二七六章 关于宝贝女儿的脑洞 谷毅中午在封燊家里吃了顿午饭，然后就走了。说是要赶京城的飞机，封燊自然也就没多留。 下午，封燊倒是有空在家。他女儿出去‘放风’回来，却不肯睡觉。一放到婴儿床，就‘诶诶’的哭着，眼泪顺着外眼角，哗啦啦的往外流。 封燊看着是心疼不已。 抱着哄，小人儿好像稍稍歇了一会，但不一会就哭大得更加厉害，嘴巴里张得大大的，不仅粉红的牙床看得清楚，甚至能看到她喉咙里那个小肉垂在颤抖。 “怎么啦，怎么啦？萱萱怎么了？”不仅封燊急，兰莛歘也赶紧从书房里出来。 尿布没湿，也没发烧。 检查了全身，也没发现异样。 “以前好像都没这么哭过……”封燊一手勾着，让小家伙趴在手臂上，另外一手轻轻拍着小小的背脊。 可小家伙哭得双手乱舞。 封燊甚至听出了其中包含的伤心情绪。 没办法，只好又正常姿势抱着。 “难道是饿了？”可是距离上次喂奶还不到两个小时。 “封燊，还是去医院吧。” 封燊犹豫了一会，说：“刚回来的时候还高兴着呢，放下床才哭的……你抱一下，我去看看床。” 可是婴儿床也没有半点不妥。 他出来客厅：“萱萱好像哭得没那么厉害了。” 他刚走过去，话音未落，小家伙扭了小脑袋泪眼朦胧看他一眼，突然眼睛一闭咧嘴大哭。 “哦哦哦，萱萱不哭，萱萱是哪里不舒服吗？” 诶诶……眼泪狂飙~ “萱萱是饿了吗？” “呃！”眼泪还在流，但哭声突然顿住了， 封燊：“……” 兰莛歘：“……封燊？”女儿刚是在打嗝吧？ 可是小家伙眼睛睁开了，水洗过的眼睛，湿漉漉好不可爱。 封燊感觉自己身处灵异片：“那萱萱不哭哦，爸爸这就去冲捏捏，很快就好。萱萱不着急，好不好？” “呃！” 封燊看了妻子一眼，将孩子放她手上，去厨房取保温箱里的奶瓶。奶瓶里的水是恒定在三十九摄氏度。 只要拿出来冲泡了羊奶粉，温度正好在三十六到三十七之间。 封燊动作很快，冲泡好一瓶奶粉出来，小家伙果然一直没哭，奶瓶嘴刚凑到的嘴边，双手竟然抱住奶瓶，闭着眼睛吃出了狼吞虎咽的气势…… 封燊手里拿着奶瓶，兰莛歘抱着孩子，对望一眼，都看到对方眼里有些担忧。 为毛？ 听说封燊说去冲泡奶粉，竟然就乖乖的等着……所以，刚才孩子的两声‘呃’，其实是想说‘嗯’？ 刚才孩子的表现，根本不像是刚满月的孩子。 难道这孩子这么早慧？ 刚满月的孩子，能听懂大人的话，并且控制自己的思维，然后表达自己的意愿吗？ 兰莛歘一手抱着孩子，收回一手再孩子脸上，轻轻戳了戳：“萱萱，看看妈妈。” 小家伙咕嘟咕嘟喝着奶粉，眼睛却真睁开了直直看着她，不过几秒钟后，视线就开始无法集中。 兰莛歘又戳戳她：“萱萱再看看爸爸。” 然后封燊就受到的女儿的注视。 兰莛歘却没有惊喜：“封燊？” 封燊摸摸孩子的脑袋，笑着说：“没事的！萱萱是我们的孩子。” 孩子将一瓶奶喝了大半才吐出奶嘴，打了个奶嗝，眼睛一眯就睡着了。被放到婴儿床也没醒过来。 封燊两夫妻站在床边看了一会。小家伙睡着睡着，双手就慢慢举高超过头顶，双脚还不安分地蹬了几下。 兰莛歘手扣住封燊五指，看着他的眼神，有些忧虑。 封燊小声说：“我们先出去。” 两人来到客厅。兰莛歘就小声说：“封燊，你说萱萱会不会是……” 封燊摇摇头说：“萱萱的眼神，出去散步时的表现，还有睡觉时的习惯，跟之前一样。” 没错，宝贝女儿刚才的超常表现，让封燊刚才确实有一刹那起了怀疑……兰莛歘肯定也有怀疑了。 谁让他跟兰莛歘都是年轻人，而且兰莛歘还是个网络作家——现在网络小说的套路，他们看过不少。 什么重生啊，穿越还魂……之类的。 不管是萱萱属于哪一种，他们都无法接受。 重生者，按小说的套路，主角通常上辈子都活得太不如意。萱萱是女孩子，按照女频重生小说的套路，都是遇到渣男被害了，然后重生…… 如果他的宝贝女儿是日后会那样，多让人心疼？ 如果是穿越，那封燊就更心疼了——因为那代表着他的宝贝女儿已经没了。 要真是那样…… 不过，他觉得自己是想多了：“也许……我们家宝贝是个天才。” “嗯。”兰莛歘也冷静了下来，回想起孩子平日里的表现，今天除了刚才要奶粉吃的表现之外，也没有什么异常的。 封燊又说：“明天我们带孩子去华亭，做一个详细的检查。”尤其是脑部的检查。 他是记起，网上一些‘育儿经’说，婴儿表现出发育提前，未必是好事。 “好。要不，我们现在就去。明天一早就去医院。” 封燊想了一下说：“也好。我先打电话给家政公司。”华亭的房子经常打扫。不过不知道今天打扫过没有。 “那我去收拾东西。” 带着孩子出行，孩子的行李要比大人的还多…… 两人是说做就行动。封燊不仅给家政公司打了电话，还让小酒厂的工人将最后一锅糯米入缸发酵之后就可以先放假一天。后天再来上班。 ………… 封燊推着婴儿车。 车上的小家伙还醒着听到医院广播的声音，眼珠子就往声音的方向摆动。似乎是想知道是谁在说话。 身边有人经过，眼珠子也会跟着人影转动。 封燊看她眼珠子滴溜溜得到处转，手挥舞着，脚也蹬着。嘴巴里也嗯嗯呜呜的不知在说些什么。 看着像是为见到这么多人兴奋着。 上了电梯，直接找到预约好的儿科专家。让给萱萱做了全身的详细检查。 小家伙被弄哭了好几次。尤其是扎手指取血，小家伙哭出了个大大的鼻泡…… 所有检查项目的结果都出来了，专家看过之后，说：“综合来看，宝宝很健康。发育良好……”已经完全看不出是早产儿了。 还说：“可见孩子被照顾得很好，至于两位说孩子表现出可以听明白大人的话。我觉得，这可能是与两位进行过胎教有关。 “宝宝可能是因为记得父母的声音，又记住了一些特定的词句，甚至记住某些特定场景你们特定的行为，由此做出了特定的反应。” 封燊夫妻当然不希望孩子有问题。 而医生说的话，也唤起了他们的回忆。 这仔细会议，觉得医生说的还真是挺有道理的。 如果他们两夫妻将孩子换人抱，通常就是为了冲泡奶粉。 另外，他们夫妻总是忍不住跟女儿说话，比如‘萱萱是不是饿了’‘吃捏捏’之类的话，说的频率确实很高的。 他们也想起来，他们宝贝女儿，是真的乖巧，甚至从一出生似乎就比较聪明。要是想尿了或者想拉粑粑，都会哼唧几声。然后还有一些小表情跟小动作，各种表情跟动作都不同。 比如，想粑粑了，眉头紧皱，发出嗯嗯的声音，小拳头抓得紧紧的，小脚还踢踢。想尿了，就会发出噗噗的声音——像是想吹口哨没吹好，还会像蛙泳一样蹬脚。 基本不怎么哭。除非是身体不舒服，饿了，或者出了诸如尿之类的状况，才会哭，而且状况不同，哭的样子也是都有差别。 那让他们对孩子需要什么，比较容易猜出来。 这么一回想，他们就觉得孩子原来一直都是那么聪明的。 那么，她昨天的超常表现，似乎也就显得不怎么特殊了…… 他们一家三口，一个上午差不多都用在医院里了。回到华亭的家没多久，章家三口子就来了。 封燊看见干女儿，不由笑着问她：“今天伊伊没上学？是逃课了吗？” 小家伙一双小手举高在面前连连摆着：“没有，没有。我想跟妹妹玩！” 吴静笑着说：“听说你带了萱萱来，她就闹着要请假。她爸爸说，在幼儿园反正也是跟孩子玩，就去接了回来。这不，连家都没回，就让来这了。” 伊伊可不管大人说什么，扯了扯兰莛歘的衣服：“兰姨姨，妹妹呢？” 兰莛歘将她抱起来亲了一口：“妹妹睡着了。” “哦~”伊伊嘟了一嘴浓浓的失望。“妹妹总是赖床。赖床不好！” 吴静笑着问她：“你知道赖床不好，怎么每天都叫不起来呢？” “我是好孩子，才没赖床。只是想多睡一会会。”小家伙不承认，掐了手指辩解。“妹妹赖床了，太阳都抬屁股了。” 封燊从兰莛歘手中将她抱过来，笑着说：“妹妹要多睡觉，才能快快长大。等她有伊伊这么大了，就会跟你一样，不用睡那么多了。” “哦。妹妹快快长大，我带她去幼儿园，跟小朋友玩。” 又说：“封爸爸，我能去看妹妹吗？” 封燊放下她：“去吧。不过不要吵醒妹妹哦。妹妹要是被吵醒了，就会哭的。” “嘘……”伊伊在嘴上竖起短胖手指。“我悄悄的，不说话。只看看。” “伊伊真聪明……” 伊伊腆起肚子，认真地宣布：“不对，不对！应该是伊伊又乖又聪明！” 兰莛歘不禁笑起来，摸摸她头上的小辫子说：“也不对，应该是，伊伊又乖又聪明，而且超级可爱。” “昂，超级可爱！兰姨姨最有眼光！” 第二七七章 遇上狗血 在某达广场内，封燊推着婴儿车。 婴儿车里，小萱萱醒着呢。 她半躺着。虽然还不足以让她拥有平视视野，但视界内已经比躺着要丰富得多。不再是只有上方的天花板。 最有眼光的兰莛歘，牵着章伊伊走在婴儿车边上，好笑地看着女儿瞪大眼睛到处瞄的可爱样子。 商场内，有人声、也有轻音乐声。小家伙才多大一点，眼睛应该还看不远，也分辨不出颜色。 但是好像并不能妨碍她对这个世界的好奇心。 每听到一种新的声音，她就费力地转动脑袋，眼珠子瞄向声音的来源处。 封燊看到兰莛歘脸上的笑容，也探头看了一下宝贝女儿。不由也笑着说：“她今天倒是精神。” 都已经出来逛了大半个小时了，可小家伙似乎还精神得很。 “大概是因为第一次逛商场，有些惊讶。萱萱，是不是这样啊？” 小萱萱听到爸爸妈妈的声音，眼珠子就看了过来。或许是听到了‘萱萱’，知道是在跟自己说话，小jio丫弹了两下。 “啊哦~” 也不知道是什么含义。 “妹妹，妹妹。叫姐姐哦！”伊伊扒在婴儿车边上，一本正经地打着商量。“你叫姐姐，我的玩具给你玩。” 兰莛歘笑着说：“妹妹还不会叫人呢。” “妹妹什么时候才会叫姐姐？” “嗯，还要一年。” 那是多久？章伊伊没有概念。 封燊说：“给你买两套衣服？”这话是跟兰莛歘说的。 “不用了吧。家里还有好多衣服没穿过呢。” 几乎每个月，封燊都会在侯军那个服装设计工作室里的设计，挑选几套送给她。 “去看看有没有喜欢的也好。” 兰莛歘还是摇头说：“算了。我衣服多得，家里衣柜都快装不下了……要不你给我买个手表吧。” 她其实挺喜欢封燊选的那些衣服的。 只不过，她又不经常外出，也不会一套衣服穿一次就放着。一个月有几套新衣服，已经有些浪费了。 她其实有手表，也是封燊送的。是一对没听说过的品牌的情侣表。 虽然是之前没听说过的品牌，不过连她也看得出来，那肯定不是便宜货。 那只女表，表带表盘都是白金——不是镀的，而是18k白金，还镶满碎钻。表面也是整体的人造蓝宝石…… 那能是便宜货？ 不过也正是因为那表有些张扬，除非是必要的常喝，不然她不太愿意戴。 太招人眼了！ 但是没有平常出门，比如来到华亭，如果手上没只手表，却又不太合适。所以她打算买一个日常可以戴的…… 衣服她确实不想买，不过她听说男人主动要掏钱给女人买东西时，除非是不想接受对方，不然千万不要完全拒绝。 因为你拒绝的次数多了，以后男人想花钱时就想不起你了…… 封燊想了一下，说：“那我们下去看看。” 这商场位于华亭最繁华的商业区，又是最好的商场之一，是名牌专卖店集中的地方。下面有珠宝手表集中的楼层。 兰莛歘却说：“要不先逛逛，等会顺便下去就是了。” “等会萱萱就该睡着了。”等宝贝女儿睡着了，就该回家了，不然小宝贝睡不安稳。 兰莛歘只好同意。 带着还不到两个月大的宝宝逛街，想要慢慢逛，几乎是不可能的——除非，不将宝宝的睡眠质量放在心上。 之前封燊还说请一个育婴师。不过后来兰莛歘还没同意。 她的理由是：“萱萱是我们第一个孩子。” 封燊也觉得自己第一个孩子，亲自教养长大，确实很有必要。所以最终还是决定两夫妻自己带孩子。 虽然有些辛苦，不过他们两夫妻时间安排比较自由，也不怎么需要出门工作，轮流看孩子，也不算太累。 之后，一天天看着宝贝女儿的变化，更没打算将女儿交给其他人带。 但是这也对两人造成一定的影响，比如说一起出门的话，就必须带上孩子。孩子这么小的时候，离开家不能太长时间…… 那么大点的宝宝，虽说只要不被吓到就不容易吵醒。但宝宝的睡眠质量很重要，影响着她的发育。商场内的嘈杂环境，肯定没家里房间里的安静环境好。 他们已经从家里出来已经有四十多分钟了，宝贝女儿随时可能打个哈欠就睡觉。 所以，买手表也就没办法慢慢挑。最好是能在孩子睡觉之前就回家。 来到七楼，封燊就问兰莛歘：“你喜欢什么牌子的？卡地亚可以吗？” 前面就是卡地亚的门店，不过兰莛歘摇头说：“还是去浪琴看看吧……” 卡地亚的表确实很漂亮，甚至有些花俏——它们的腕表，有着独特的设计理念。设计出来的腕表，带着首饰的装饰功能。 那不适合她的性格。 当然，最重要的是，价格太高。她认为不值当。 她只是想要一只可以万搭的手表，而不是需要看衣着风格配搭的装饰表。 其实，手表对现代人的功用，已经只是装饰作用了。手机的出现，直接将钟表行业逼得只能是往奢侈品方向发展。腕表的功能性已经发生颠覆性的改变。 变成一种展示自我的装饰品。 兰莛歘也喜欢亮晶晶的东西，可是她不想想买首饰一样买手表。 封燊送给她的首饰已经很多了。一大盒子，却没戴过几次。这种情况下，更不想让封燊浪费钱去买那些没用的东西。 要不是不想丢封燊的脸，又碰巧封燊说要给她买衣服，她还真的不会提出让他给自己买表。 所以，还是买以实用传统理念的浪琴吧。 卡地亚在旗舰店能买到的名贵腕表，最贵的能超过七位数，而浪琴，通常在四十万以下。她买个几万块钱的戴出去，就没人敢说封燊小气，连个手表都不给她买了。 兰莛歘想买价位在十万以下的，封燊却让柜台拿出一款，超过六位数的。也是这个门面摆出来的价格最高的一款表。 标价是三十七万多。 兰莛歘小声说：“太贵了！” “不贵。你老公我两天就能给你买一个……喜欢吗？” 这表的外表比较传统。圆形的表盘，金属表带，都是镀白金的。只石英镜面外围一圈，跟表带之间的扣子是玫瑰金。 而表盘只有三公分直径，是宝蓝色的，不同角度看着，有着荧光…… 颜值还是相当高的。 “喜欢是喜欢。” 封燊笑着说：“喜欢就好。”然后拿出卡给柜台结账。 从进门到买下，一共不到十五分钟。这让柜台相当惊喜。 她还以为又是只是进来看看而已。 “好的先生，我这就包起来。” “不用包，等会戴着走。”包装盒当然是要的。不现在马上戴着，是因为柜台还要开发票，需要登记表的编号。 结好账，封燊将手表戴到走人。 在经过卡地亚店门时，兰莛歘说：“我们去看看玩具吧。伊伊想要什么样的玩具啊？” “不知道。”章伊伊想了一下，摇头。 她是真的不知道。因为章立伟也是宠女儿的，她的玩具都能塞满一个房间了。确实没什么特别想要的。 “给妹妹买。” “妹妹还小，还不会玩玩具。” 伊伊小朋友看向婴儿车，同情得很：“啊？妹妹真可怜……” “封燊？” 封燊正听着一大一小两个美女的对话，前面有人喊了他名字。 他抬头看去，一秒钟后才认了出来：“你好。好久不见！” 是他的前任。 就是那个在他决定要回乡下继承肯定亏本的家业后，就立马分手的第三任女友。 当时，双方都是理智的人，并没有因为分手而发生什么冲突。分手，几乎是心平气和的氛围下达成的共识，没有谁对不起谁的说法。 他跟对方心里都明白得很，双方或许有感情，但又都是很实际的人。 当初在一起，其实不过是看着对方比较适合自己。如果谈着觉得可以了，然后一起凑在一起生活的那种。 他们之间的感情，只不过是那种：一旦双方不适合了，理智很容易战而胜之的感情。 分手后，两人再没有联系，也没再碰过面。没想到今天在这里碰上了。 前任面上带着微笑，看着兰莛歘，眼睛扫过她手上提的购物袋，笑着说：“确实是好久不见……这是你太太？” 封燊点头：“是。”没打算介绍。毕竟以后交集不多。 “这两个都是你孩子？” “大的是我干女儿。车子里的这个，是我女儿。” “哦……恭喜你！”连他什么时候结的婚都懒得问了。 “多谢！” 前任的朋友也是有眼色的，看气氛中充满了尴尬的礼貌，就说：“他们该等急了，我们先走吧。” 前任也顺着她的话，跟封燊说了一声，又朝兰莛歘点点头走了。 在这个过程中，兰莛歘连一句话都没机会说。 因为封燊甚至没介绍她的意思。 等人走了，她才问：“刚才那个，是你朋友？” 连她都察觉到自己语气带着酸味。 封燊笑着说：“是我前女友。我回溪口之前就分手了。” “哦，挺漂亮的。”更酸了。 封燊嫌弃的眼神：“你什么眼神？她化了装也不如你素颜一半漂亮！” 兰莛歘一下不酸了：“算你会说话……你们怎么分的手啊。” 女人！ 果然是心思不能猜的动物。 刚还吃醋呢，现在就八卦上了。 “男女之间，不适合了就分开，不很正常吗？” 兰莛歘是什么人？她是写小说的啊。任何一个故事，都可以给她灵感。 别人的感情，她不好多问。但老公的，问明白了，既可以满足八卦心，又能了解他的过去。怎么能不问？ “就是我要回农村，她想留在华亭。都不想异地恋，然后就分开了。” “嘻嘻，她肯定很后悔……她刚看到我手里的袋子，瞳孔有收缩的迹象。” “别人怎么想，不重要！” “当然重要。我猜啊。刚才她问伊伊是不是你女儿，大概想自我安慰呢。要是伊伊是你女儿，我就肯定是二婚的。那我手上的表就是我自己的钱买的。你就是吃软饭的……” 封燊无语：“……” 兰莛歘噗呲笑了，伸手挽上他的手臂：“综上所述，她是后悔了哦……” 第二七八章 有个好消息 因为车子停在广场上的停车场，在去找车子的路上，封燊在广场的的大液晶显示屏上，碰巧看到一则新闻。 “……报道，警方破获一起制造伪劣保健品案件。警方表示：……不管该案涉及那个国家的公民，都必将依法、公正、公开……不管是谁，都不能凌驾于中国法律之上。” 封燊站着看完了这则新闻。 兰莛歘看他重新先前走了，才问：“怎么了？” “没什么。刚才想到了些东西。” 还真别说，这段时间发生那么多事，他都差点将那个漂亮国佬给忘了。 没想到再次听到这人的消息，竟然是在电视新闻上。 …… 小萱萱在车上就睡了过去，这回到家兰莛歘忙着给孩子把尿，然后又哄睡。伊伊闹着要‘陪妹妹’，兰莛歘索性也在房间里补一个午觉。 封燊上网查了一下，果然刚才看到的新闻，在网上已经有了案情通报。 他拿起手机，给魏士进拨了电话。 “忙不？” “不忙。这时候打给我，是有事？”封燊如果没事，都不会在工作时间里打给他的。 “那个威廉姆斯事发了。” “我也听说了。”魏士进笑着说。“江璃说，证据确凿。基本可以办成铁案了。” “铁案？能办什么程度？” “那家伙是幕后老板的证据链完整，而且他整的那些东西差点吃死了人。而且是伪劣产品，犯了刑法。反正，那家伙犯的事不小。” “是当做大案来办了？” “这案子一旦办了，就不可能小。毕竟涉及外国人。”说不定外交层面还要有一番唇枪舌剑。 不过，现在的中国可不是当年那个外国人有司法豁免权的国家了。 加国的毒贩，不是该判死刑就依法判死刑吗？现在的中国，绝不会因为罪犯是外国人，法律就不是法律了。 “……你刚才说，差点吃死人是怎么回事？” “是一个患病的老人，吃了他们的保健品。那些保健品卫生不过关……人抢救了回来，不过家属跟医院打官司，结果发现是那些‘保健品’的的问题。 “一查才发现不仅是卫生不过关，而且主要原料只是淀粉和鸡蛋，而且是三无产品……” 是患病老人出了事，那应该是抵抗力不足。 不过那威廉姆斯应该已经算是触犯了国内刑法了。 又听魏士进说：“网上现在已经开始流传那家伙代理的另外几种国外产品。” 这话听着明显的幸灾乐祸。 确实值得他乐的。名声坏掉了，那几种保健品在国内被想卖了。那威廉姆斯不仅触犯了国内法律，还要丢掉在漂亮国的人脉跟信任。 “你整的？” “我哪有那个华亭时间？就是将一些资料给几个热心网民……都是粉丝量七位数以上的。” 封燊失笑说：“虽然有些卑鄙，不过我想说干得好。” “现在就看那几个漂亮国公司怎么公关了。不过不管怎么说，以后他们大概不会再跟那家伙合作了。” 如果是那样，正合封燊意。不管怎么说，他不可能打死那姓威廉姆斯的。但可以让他没办法在中国混。 最好是在漂亮国也没办法混。 “你说，那几个热心网民，会不会给漂亮过输点油？” “什么输点油？” “不是有一根油管吗？那边的人，好像挺喜欢喝油的。” 魏士进似乎在考虑那样做的可行性。好一会才说：“就是不知道他们在油管上能输多少油过去。” 那些大v能在国内能种出上百万的韭菜，可是国外的韭菜毕竟文化和意识形态不同，未必吃那一套…… 封燊想了想，既然这样那也不必费事了。他觉得，只要那威廉姆斯在国内被判刑了，一切就都没事了。 当然，以漂亮国人的反智思维，说不定会将那家伙视作英雄。 但那也是之后的事了。 不了魏士进说：“我问一下朋友有没有路子。那边的网红还是不少的。说不定能将这事送上那些网络脱口秀。” “要是需要花钱，大可不必……” “总要让漂亮国人知道，那家伙是个什么货色。以后他被遣返了，也只能苟着了……别忘了，我们在那边要开工厂的。” 在这段时间里，他们颐博的货想出口到漂亮国，只能走东跟南海岸的港口，西海岸的主要港口不能走，陆路运输成本也因此高了不少。 这口气不出，魏士进心里不顺啊。 封燊笑着说：“如果能让他一蹶不振，那自然更好。” “哈哈，就是要他一蹶不振。我就看看他那官一代的爹能有多厉害……” 在漂亮国，信誉是非常重要的。只要毁掉了某个人的信誉，那这人想再次崛起，就会困难得多。 当然，漂亮国的人，对漂亮国梦的理解，就是成功。而成功的定义，就是有钱。 封燊记得有一部纪录片，是讲述那边某个黑帮的。 那个黑帮的老大，一边搞着黑社会，一边捐点款，然后所有人都将他当做是偶像了。 那边的‘波波乐’决定要铲除这个黑恶组织，但原因不是因为对方违法，而是因为觉得他扭曲了当地青少年儿童的‘价值观’才坚定了动手决心…… 可见，那边的反智，不是一两天的事了。 所以，封燊也不觉得那样就能将威廉姆斯真正搞垮。当然，如果能让那家伙丢去西北劳改，脱离社会几年，一切就好办了。 “你刚才说可以办成铁案，能送进去几年？” “这个难说。就看怎么看待。严格来说，那家伙犯了‘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据说涉案金额超过五千万。如果以这个罪量刑，十五年到无期，另外罚金两千五百万到一亿，或者没收个人财产……” 如果能那么判，就很让人舒适了。 不过法律就是法律，封燊老老阴阳，也不会故意挑衅法律…… 该咋办就咋办吧。他是不打算再做什么了。也不希望魏士进再做什么。 “既然这样，那就由他去吧。” “呵呵，你放心。交了个刑警女朋友，我胆子小着呢……晚上有空出来不？” “怎么，你有空？” “江璃去外地开会了。” “去哪里？” “好久没去陌客了。” 封燊哈哈笑着说：“时间？” “九点如何？” “我十一点要到家的。” “行。知道你还要哄孩子老婆……我带上几个朋友。” “什么朋友？” “生意场上的。主要是有人想认识你。” “认识我？我现在就一农民，充其量是农民企业家，认识我做什么？” “他们知道你手上有好东西。想联络一下……” “他们想要什么，你直接跟我说就是了。只要钱到位，我有的，什么时候不给你面子？” “是没空咯？” “就看你需要不需要这个面子。你要是需要我去，我也能抽时间去。” “那就看你安排吧，反正也没跟那些人说，你又空就出来……你什么时候会溪口？” “明天下午回去吧。”明天上午要去一趟梁家。“晚上时间还是有的……就只约了你那些朋友？” “我给老章老吴打电话，看他们有没有空。还有阳啟文，他约我好几次，可都不凑巧，这次看他有没空。” 如果有那么多熟人，封燊觉得还是值得一去的。 又听魏士进说：“对了，你知道不。项玖回国了。” “这么快？风头都过去了？还有他那两个哥哥姐姐肯答应？” “他爹快不行了，天上掉刀子他也得回来啊……不过最近他调子挺高的。似乎是想要东山再起呢。” “怎么，又跟你对上了？” “大概是觉得他倒霉是我干的。”魏士进笑着说。“之前我都不怕他，现在他除了一个黄土埋到了胸口的爹，我难道还怕他了。” “别掉以轻心……” “我知道……不说了。我还有几份文件要看，晚上见面再聊……” 第二七九章 人何必为难人 娘儿三个在补午觉，封燊也没闲着。 两个空间的活还是要做的。着有时南，他就做一些。 封燊躺在沙发上，意识沉入空间，正在将‘搜刮’出水里的海水鸭蛋腌了。 突然感觉有人在推自己，只好醒过来。原来是伊伊小丫头。 “封爸爸，我要刷牙洗脸。” “好。”封燊这才发现小家伙的眼角还有眼屎，头发也乱糟糟的。站起来，拉着她去洗浴间。“伊伊睡醒了，兰姨姨还没醒吗？” “兰姨姨醒了。妹妹拉臭臭了，兰姨姨换尿布。” 封燊看了一下时间，果然已经过去三个小时了，宝贝女儿也确实是时候醒来吃东西了。 他帮伊伊挤了牙膏，搬了张椅子让她站着自己刷牙。 小家伙也不好好刷牙。满嘴泡沫，还对着镜子朝他挤眉弄眼。顽皮得很。 “封爸爸你不刷牙吗？”在家里，爸爸都是跟她一起刷的。“不刷牙，嘴巴臭。会长虫子。” “当然刷。”封燊也挤了牙膏。 “要向我这样，左刷刷，右刷刷。上上下下，然后……咕噜咕噜……hatui，要将水都吐出来哦。吞了会肚子痛。” 小家伙一板正经地教封燊怎么刷牙。 封燊笑着，很认真地学了：“伊伊真厉害，这样刷牙果然牙都白了好多。” ‘嘚嘚嘚’小家伙磕了几下牙，咯咯笑着说：“我的牙也很白。” “哇，真白！” “那当然！” 封燊去了毛巾打了温水拧干：“来，我们洗脸。” 小家伙倒是配合得很。 洗完脸之后，又说：“封爸爸，你会梳头发吗？” 封燊只好又给的她梳头发，等在出来客厅，兰莛歘已经抱着小萱萱喂奶了。 “妹妹！”伊伊欢呼一声，挣脱封燊的手跑过去。 她趴在沙发上，仰着头看着小萱萱，吞了一口口水：“妹妹，好吃吗？” 小萱萱看了她一眼，手抱着奶瓶，脑袋向里扭。 兰莛歘只好将奶瓶顺着移动，好笑地跟封燊说：“你宝贝女儿都懂得护食了。” 封燊坐过来，抱起伊伊说：“伊伊肚子饿了？” “嗯，封爸爸，我可以喝牛奶吗？” “当然可以。”又问兰莛歘。“你饿不饿？” 兰莛歘抬头，笑着说：“顺便帮我做杯杏仁奶吧。” 封燊将伊伊放下说：“伊伊想喝什么味道的牛奶？” “要蜂蜜，还要花生。” “好，马上就来。” 确实很快，他端着两杯牛奶出来时，小萱萱的奶瓶还有一半呢。 “让我喂吧。” 兰莛歘就将女儿交给他：“我还没刷牙呢。先去刷牙。” 封燊单手抱着女儿，一手拿着奶瓶。 小人儿眼睛吸吮的动作不停，却明显放慢了一些。定定看他一会，然后眼皮一垂，看着奶瓶，吃得更卖力一些。 封燊觉得宝贝女儿似乎认出自己了：“萱萱，捏捏好不好喝？” 小人儿当然不会回答他，忙着干饭呢。 不过小家伙也不是完全没有回应。一双小jio动了动。 封燊笑了笑，手稍稍抬高一些，让女儿上半身半躺在自己怀里。 “封爸爸，妹妹吃的奶也有花生吗？” “没有，妹妹还小，不能吃花生。” “那有蜂蜜吗？”章伊伊瞪大了眼睛。 “也没有。” “e=(′o｀*)))唉，妹妹真可怜！” 兰莛歘正好洗漱出来，听到这话不由笑了：“伊伊为什么觉得妹妹可怜啊？” “兰姨姨，妹妹不能吃甜甜的蜂蜜，也不能吃香香的花生，真可怜！” 伊伊说着，搅拌了一下杯子，将沉淀的花生粉搅匀了，喝了一口，上唇留下一圈白色的奶迹。 “真好喝。以后妹妹也能喝嘛？” “等妹妹长大就能喝了！” “真好！”伊伊似乎满意了，又对小萱萱说。“妹妹要乖乖的，快快长大。然后就可以喝甜甜又香香的牛奶啦……” 小家伙似乎是真的喜欢跟小萱萱玩。虽然小萱萱还给不了她什么回应，她就趴在摇篮边上，说着自己的玩具有多好玩。 封燊跟兰莛歘也由她。 兰莛歘伸了个懒腰，说：“明天去姑奶奶家，是吃了饭再回来，还是回来吃饭啊？” “回来吃饭。”封燊笑着说。“萱萱不能外出太久。” 这只是借口。 不过，带像萱萱这么小的婴孩到别人家去，终归不方便。要不是封姑奶奶还没见过萱萱，他这次都不打算带上宝贝女儿的。 “那就不用准备太多东西了。” 既然不是要去很久，只要在家里喂一次奶。带上一片纸尿布出门就行。 她又问：“我们也有一两个月没去探望姑奶奶了，这次要准备些什么礼品？” 封燊说：“我准备了些雪蛤和燕窝，到时候带去就行了。” 雪蛤和燕窝他有不少。不过他通常只做雪蛤吃，燕窝基本都是用来送礼的。 “那行。我就不用特地准备了。” 封燊笑着说：“晚上我要出去一趟，士进说介绍几个朋友给我认识。” “那你去呗。”兰莛歘吃吃笑着说。“反正我是相信你不会出去鬼混的……那你在家吃晚餐吗？” 封燊笑了笑：“在家吃，约的九点钟。到时候，我顺便送伊伊回家。” ………… 晚上八点多，封燊交待了兰莛歘几句：“孩子要是闹了，给我电话……” “知道了。我会伺候好你宝贝女儿的。”兰莛歘没好气地说。说得好像她连女儿都不会带。 封燊笑了笑，说：“我十一点之前就回来。你睏了不用等我……我走了。” 说着就带着伊伊出了门。 来到章家，章立伟已经准备好了——魏士进也约了他。 在章家坐了一会，喝了一杯茶，两人就出了门。 在电梯里，章立伟就笑着问：“士进说约了好些人，知道都有谁吗？” “我认识的人不多。他说有好些个是我不认识的。” “你认识的都有谁？” “就你和吴哥，还有阳哥。其他人我就不认识了。” “他说还有几个，我倒是认识两个，还有三四个，我也只是听说过。没打过交道。” 章立伟提起这个话题…… “那些人不好打交道？” 章立伟摇摇头：“我认识的那两个，接触过一两次。年纪都跟你差不多，性格还不错。至于没打过交道的。就不太了解了。不过听说有一个叫韩云诚的……有些傲气。” 这是要提醒他什么吗？ “那个韩云诚，什么来头？” “我只知道他家里有矿！好像说是有个煤矿，还有一个钾盐矿。” “……就这？都不到京城不知道自己官小，不到华亭不知道自己钱少。家里有矿就敢在华亭骄傲？” 在华亭，就算家里有矿也显不出有什么值得傲气的。 章立伟一怔：“呵呵，可能是还有别的背景吧。” 那倒是有可能。比如说有什么亲戚是有能耐的。不管是他还是章立伟，也算是有几毛钱了。但对处于社会更上层的人际关系，却仍然是不甚了解。 他们说着，电梯到了地下停车场。 两人肯定是开自己的车，也就没再说什么，各自上车，一前一后出了停车场。 封燊来到陌客，正好差不多是九点。这个时候，停车位不太好找。只能将车开去附近一个商场的停车场里。 不想这个停车场的车位也停满了，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空车位，正要将车倒金进去，突然一辆迎面缓缓过来的车一个前冲，别他前面，堵住了路。 当然，对方的车子也没办法倒进去。 封燊看对方似乎没有退让的意思，他更加没有退让的打算。 这车位是他先来到了，而且有了泊车的行动。对方后来，动作鲁莽，差点让两辆车发生碰撞。 他为什么要让？ 他降下车窗，伸出脑袋看了一眼。 对方似乎没有下车的意思。他按了一下喇叭。 没多久，停车场的保安就过来。雷火的车头已经有半个进入了停车位。保安也看了出来，是他先要泊车。就过来问：“先生，发生什么事了？” 封燊笑着说：“这车位我都打算停进去了，那辆车非要抢。麻烦你叫他让让。” 保安是个明白人，说：“我跟他沟通一下。” 封燊笑着微微点头：“谢谢！” “不客气。我应该做的。” 保安说完就去敲那辆车的车窗。车窗是降下来了。 封燊还能听到他说：“先生你好。需要我帮忙吗？” 又听车上那司机说：“你跟那辆车说，这个车位是我先看到的。叫他让让。” “先生，我们的停车位，是先到先停。从你们现在的位置看，是他先到……” “啰嗦什么？”车窗递出一样东西。“拿去给他。叫他让开！” 那是一叠钱，看厚度应该有一千左右。保安心里犯难了，他就怕的就是遇到这种事。 可他只是一个保安，而且需要维持这停车场的秩序。这些开豪车的，又多不是他能惹得起的。 他没拿钱，就回来跟封燊，小声说：“先生。那位应该是个暴发户，看着是嚣张的。我再跟他讲讲道理，不过恐怕一时说不通……就是不知道会不会耽搁你的宝贵时间。” 封燊一听，笑了。这保安倒是挺会说话的。 他笑着问：“还有其它车位吗？” “有的，那边里面一点还有几个车位。” “你将他那钱拿过来吧。” “啊？” 封燊点头：“去拿吧。” 保安怔了一下，真的去拿了那车子递出来的钱。然后过来递给封燊。 封燊没拿：“你引我去空车位。这算是给你的小费。”说完就升起了车窗。 保安又怔了一下，看到封燊的车子后退了，赶紧指挥倒车。 等车子倒出来了向前开，保安反应过来，将钱抓在手里，在前面引路…… 第二八零章 亲疏有别 停好车之后，封燊刚下车，那保安就将手里的钱递过来：“先生，你的钱。” “已经是你的了！”封燊笑着说。“多谢你帮我找了车位。” 他说着就走了。身后传来一声‘谢谢’…… 在停车场门口，见到了章立伟和一个年轻人正在聊着。 见到封燊出来了，章立伟笑着说：“重新体验到华亭的停车难了吧。” “今天也不是周末，没想到车位那么难找。” “哈哈，现在华亭给人的感觉，是车比人多……对了，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管达荣，这是封燊。” “你好，封燊。我对你是久闻大名了。” 管达荣话一出，封燊眼皮微微一跳，笑着跟他握手，说：“我能有什么名？以后还请管先生多多关照。” 章立伟听了封燊这话，觉得他这话的的语气不对。 从字面上看，封燊的话没半点问题，可是章立伟对封燊太熟悉，从封燊的语气中听出了一种散漫。 别人听了，大概会觉得封燊生性如此。 但章立伟知道，封燊几乎是对所有人都保持着尊重，除非不愿意结交。这会看着就好像是已经打定主意，以后都不会跟管达荣有什么深交。 难道封燊跟管达荣有过什么矛盾，而管达荣却不记得了？ 那也不是没可能。 毕竟封燊初来华亭时，只是一个穷学生。后来也是跟着魏士进混的‘打工仔’。 管达荣未必会在意封燊这么个人。 不过这会也不是问封燊的好时机。章立伟笑着说：“我们边走边说吧。不然魏士进该打电话来催了。” 封燊这才知道，原来管达荣也是魏士进请的人之一。 他笑了笑说：“那我们走吧！” 管达荣本来还想着跟封燊多攀扯几句，好探探他的底。可是听他们都那么说了，只好笑着跟上了。 陌客，魏士进在二楼要了一章正对舞台的位置，这里视野最好，又是角落，不会经常有人经过。最适合朋友坐下来闲聊的。 封燊他们来看时，已经九点多一些。阳啟文已经到了，还有三个封燊不认识的。两男一女。 魏士进先是给他们刚来的三个人倒了酒，说：“还以为你们会更晚一些才能到。” 章立伟笑着说：“外面车位难找，稍稍迟了些。” “现在车位确实难找。”首先说话的，竟然是那个女的。 灯光有些暗，封燊又是坐在她对面，距离有三米远，看不出她什么年龄。不过能跟魏士进他们玩的，年龄应该不大。 只能看到她是个长发披肩的女人。 又听她说：“管少和章总我们都认识，这位就是封燊吧。”说着她还举起酒杯朝封燊举了一下酒杯。 封燊也拿起了酒杯，笑着说：“我是封燊，很荣幸认识各位……” 女人又示意了一下酒杯，喝了一口：“我是黎妙。” 封燊也喝了一口。 魏士进笑着给他介绍说：“封燊，黎妙可是个不让须眉的巾帼。曾经是我们最可爱的人，退伍后白手起家，短短三年时间里，一个美容连锁开遍了长三角，还有一个服装品牌。” “魏士进你别太捧。你那么说，我多厚的脸皮啊，都让你捧热了……要说白手起家，我可称不上。要不是外边的人看在我家老头的面子，我也走不了那么顺。” 魏士进笑着说：“那恰恰就证明你脸皮太薄了。我们这些人，谁不是占咋长辈遗泽才有今天。” 一个男突然开口：“封燊就不是啊。” 封燊挑眉，笑着说：“谁说我不是。要不是有我二大爷的遗产，我现在还是得在华亭租房子住的打工人。” 魏士进看了一眼那个说话的男人，也没继续刚按个话题，又给封燊介绍了另外两个人。 刚才开口说话的那个男人，正是章立伟跟封燊提过的韩云诚。这人好像对他有些看不顺眼。刚才一开口就是想将他架火上烧。又或者是想将他排除在他们圈子之外。 魏士进介绍到他时，只是跟封燊点点头就算是打过招呼了。很是敷衍。 不过封燊也没在意。其他人也是视而不见…… 另外一个看着总是带着微笑，装扮有点文艺色彩的男人，名字叫做沈逸景。 沈逸景对封燊倒是相当友善：“封燊，听说上次华亭举办的文玩交流会上，展出的那只仕女扑蝶粉彩壶，是你送展的。” 封燊笑着说：“确实是。” 沈逸景笑着举杯说：“那次展会我听说办得很成功。有不少真品，尤其是那只壶。可惜当时我在国外，没机会见识。只看过朋好友发的图片……不知道有机会让我大饱眼福。” 封燊脑子电转，口中却说：“那只壶，不就之后会在我们溪口村的仿古城举办的文玩交流展展出。如果沈先生有空，可以去看看。” “你说的那个文玩交流展，我也咧有耳闻。难道是封燊你主办的？” 魏士进笑着说：“溪口村的仿古城，是封燊跟谷毅他们搞的项目。那个文玩交流展，也是他跟谷毅合计着捣鼓出来的。” 沈逸景点头：“那我肯定去！” 他们这些人聚在一起，倒是不怎么说正事。但在这种聚会下，闲聊对他们来说就是正事。 真想谈正事，也是私下里谈。而不是在这种很多人彼此不算熟悉的聚会。 后面魏士进约的人陆续都到了。 哈拉了半天。 封燊冷眼看着，这些人其实也不是谁都能合得来，但也没人会跟谁针尖对锋芒，也没谁会自我掉格特地捧着某个人。 看不对眼的，最多就是比较敷衍。想要结交的，也就是应酬得热切一些。 有眼色见的人，就能看得出谁愿意跟自己结交，而谁是不愿意了。 喝了一阵，熟悉不熟悉的。交换了，联系方式。以后就是‘朋友’了。 喝得时间差不多了，封燊就打算先走了。 韩云诚就诧异了：“这么快就走。这才几点？” 封燊笑着拿起一杯酒：“这次是带了孩子来的，太晚回去不好。你们继续喝……”他举了一下酒杯，笑着说。“下次来华亭再约。”说着将酒干了。 喝完就起身走了。 韩云诚看着他的背影，扭头跟魏士进说：“看来你这朋友，挺顾家的。” 魏士进呵呵笑了两声：“至少总比渣男值得深交。” 黎妙咯咯笑起来：“这话中听。顾家的男人确实比渣男好。” 这话，在女人面前，就算是渣男也不敢开口反驳。 ………… 封燊不知道渣男因为自己提前离席被批判。 他刚走出陌客，看到几个在路边穿着骑着的折叠电瓶车，身穿不同颜色夹克，头戴自行车头盔的人。 其中一个，咻的开车过来：“哥，要代驾吗？” 没错，这些夹克骑手，就是代驾。 封燊看她是个女的，而且挺年轻漂亮的，就问：“你几年驾龄？” “哥，你别看我脸嫩，求实我拿驾照都五年了。做代驾也有两年了，从未出国差错，是公司的优秀员工。” 封燊看她脸型五官，总觉得有些眼熟。却想不起在什么地方见过：“我车子在那边停车场。” “远吗……要不要我载你过去？” 封燊看了她的车后座，超过十岁的孩子做上去腿都不好放的高度…… 女代驾顺着他视线看了一下自己的车子，尴尬一笑：“还是我跟着哥你过去吧……” 找到车，先完成了的代价下单程序，代驾将电瓶车折叠起来，放后备箱。 “哥，你这车是什么型号？我见识少，之前好像从来没见过。”女代驾一边系安全带一边问。 “雷火。” “雷火？好像没听过。” 封燊这会看她，越看越觉得眼熟。不过大概是喝了酒，脑子有点钝，就是想不起来在什么地方见过。 不过，他可以确信的时，这个女代驾。他肯定是没见过的。 “内部测试的车子。暂时还没对外销售。” “哈？内部测试啊，原来还有这么玩的啊？” 封燊也系好了安全带，说：“踩油门轻些。这车功率比较大。” “哦哦，收到！我会小心开的。” 但她还是被吓了一跳。 凭着她精致的妆容，还有不错的身材，接单数量还是相当不少的。也代驾过几种跑车，可从未见到过才轻轻踩一下油门，就有推背感的马力。 “哥，抱歉。我没想到这车这么强劲。” 封燊笑着说：“没事……我也是开了半个月才完全适应下来的。” 他看着女代驾。越看越觉得让自己眼熟的人，是跟自己关系比较密切的人。而他封家，曾有不少人流离在外。 能让他感觉关系密切的人，极有可能是他老封家的人。但刚才下单时看到她叫景芸——很少见的姓。 景芸觉得他眼神怪怪的，不由担心自己是不是上了贼车，不对，是色车…… “哥，我脸上有什么不对吗？” 封燊实在想不起来，问她：“你是不是有姓封的长辈？比如外公或者外婆，又或者是令堂姓封。” “啊，为什么这么问？” “感觉你有点眼熟。但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了。” “我家家境一般，又不在华亭。你应该没见过我的长辈吧。” 这话似乎是什么都没说，但封燊却知道她家确实有姓封的长辈。只是不知道是那一位长辈。 他福至心灵，坐直了身子：“你外公是不是叫封济珩？” “我外公确实姓封……可是我不知道我外公叫什么。听我妈说，我外公很早就去世了。那个时候，”因为她妈就姓封，可是她也不知道外公叫什么名字啊。 “去世了？什么时候？” “应该是在七十年代……你问这些做什么？” “你长得跟我一个长辈年轻时有些像。如果你外公叫封济珩，我跟你应该是表亲。” 她可能跟这个有钱人是表亲？ 景芸有些措手不及：“哈哈…哈哈…，应该么那么巧吧。”她做个代驾，就能帮外公认一回亲？ 第二八一章 远近不同 封燊的脑筋已经灵醒多了，也在分析着那种可能性有多大。 “或许是人有相似，不过我三爷爷叫封济珩……还请你问一下令堂，看能不能对上。看你外公有没有留下什么遗物…… “我爷爷辈有好几个兄弟，因为年代因素，被迫分离了。之前一直在打探消息，只不过当年记录我三爷爷去向的资料，因为保管不善被烧了。后来一直没能找到人。也没见人找回来……” 景芸想了一下，笑着说：“哥你能开着这样的车，如果能跟你做亲戚，应该不必吃亏……那我等会就问一下我妈。” 封燊失笑说：“你说得对，如果跟我做亲戚，肯定不会吃亏。对了，你外公有几个孩子？” “就我妈一个。我妈说，她还没满月，我外公就去世了…… “我外婆是知青，后来带着我妈回城，在家里人安排下又嫁了人。那时候，我妈应该是七八岁。后来还有有两个异父弟妹……我外婆去世后，我妈就再没联系过娘家！” 说到这里，景芸就不再说了。 封燊也没再问。 车子里一直沉默到小区地下停车场。 “哥，到了！” 封燊拿出手机，确认支付，还给了个好评。 景芸取出电瓶车正准备走，封燊说：“能让我留正面照吗？我想拿去给那位年轻时跟你相似的长辈看看。” “这样，不用全身照吧。” “不用，照脸就行。” “那你照吧。”景芸摘下安全帽，露出齐耳短发。“可要将我照得漂亮一点。” 封燊笑着说：“你放心，绝不开美颜。” 不开美颜是照片，开了就是照骗了。 他照了一张，将手机反过来给景芸看。 就是一张证件照。 景芸放心了，带上安全帽正要走。 封燊又叫住她：“加个微信。不管是不是，都请你记得通知我。” 景芸点头，笑着说：“哥你放心……以后要代驾，记得联系我。” ………… 回到家，却发现不仅兰莛歘还没睡，连这时间平时已经呼呼大睡的宝贝女儿也还没睡。 小萱萱被兰莛歘用摇篮哄着，但眼睛滴溜溜看着，好像丝毫也没睡的意思。 封燊凑过去。 兰莛歘嫌弃了：“有酒臭，小心熏哭你宝贝女儿了。” 封燊赶紧挪开了些：“萱萱今晚怎么这么精神？刚睡醒？” “醒来快一个半小时了。”兰莛歘也不明白是怎回事。“喝了奶，怎么哄也不肯睡。” 封燊笑了，伸手轻轻点了一下宝贝女儿的胖脸：“萱萱是不是在等爸爸回来？爸爸回来了哦，萱萱该睡觉了。” 小人儿还以为是在跟她玩呢，一把捉住他的手指，脚不停踢腾着，还嗯嗯的哼着毫无意义的鼻音。 封燊小心抽出手指：“我先去洗澡。” 等封燊进了房间，兰莛歘将女儿小心抱起来，点了点她鼻头，又任由手指被她抓着：“你这小东西，怎么还不睡觉。别的小孩子，都乖乖睡觉了。再不睡，信不信妈妈打你屁屁。” 小人儿咿咿呀呀的，表示不吃这一套， 兰莛歘气笑了，抓起小小的拳头，整个放进嘴巴里，还‘嗷呜’合上了嘴。 小人儿惊得小嘴都合不拢，眼睛瞪得大大的。 兰莛歘想看看她有什么反应，就含着小拳头不放。 小人儿眼睛开始湿润，然后毫无预警地就要洪水泛滥。 兰莛赶紧松开嘴，有点慌乱将小拳头放到女儿面前：“萱萱快看，手手还在哦。妈妈只是亲亲萱萱的手手。” 小萱萱眨眨眼，盯着自己的拳头看了好一会。哎，真的还在，那就不哭了…… 封燊洗好了澡，又仔细刷了牙才出来，仔细看一会，发女儿眼睛还有点红。 “萱萱刚才哭了？” 兰莛歘吃吃笑着将刚才的事说了：“你说萱萱是不是开始有自我意识了？” “哪有怎么早？” 不是说孩子这阶段没有自我意识，只是非常‘单纯’。通常，在两岁之前，只需要满足孩子的生存需要就行。比如吃喝拉撒之类的。 当然，也不能说完全没有，只不过孩子在这个阶段是完全依赖心里信赖的人的。 孩子通常，到三岁左右才会有真正的独立个体的自我意识，有了‘你我他’的意识。会为了表示自己的不同，而出现第一次的叛逆期。 四岁左右会有思维快速发展，想象力不断突破。五岁会出现竞争意识。所以，通常四岁送去幼儿园比较适合。 太小了学不到什么东西。当然，也可以跟其他孩子玩了。 而他女儿，还不到两个月。连什么是‘我’大概都没什么概念。 可兰莛歘不完全认同：“说不定我们女儿是天才呢。对不对，萱萱。” “嗯~” 兰莛歘笑着说：“你看，女儿都说是了。” 封燊将小人儿翻过身来，让她趴在自己手臂上，轻轻拍着她的背。 看他这动作，兰莛歘也不说话了。这是在哄女儿睡觉呢。 果然，不一会就看到宝贝女儿眼睛慢慢合上了。 不过封燊还不停，轻轻摇了十来分钟，才轻轻起身往房间走去。 兰莛歘轻手轻脚跟了上去，唯恐发出什么声音吵醒了好不容易睡着的小家伙。 在婴儿床边，封燊小心将女儿翻身，再轻手轻脚放到婴儿床上。再盖好小被子。 两人关了大灯，开着小灯，再轻手轻脚退出房间。兰莛歘掩上门才拍了拍胸口，低声说：“我还以为是睡眠倒退期提前来了呢。” 封燊牵了她的手，说：“她最近几天睡得好像确实少了些。” 兰莛歘紧张了：“不会吧。” 婴儿的睡眠对大脑发育非常关键。正常来说，孩子的睡眠倒退期应该发生三个月到五个月之间，通常是在第四个月。 她女儿现在还不到两个月。任何异常，都可能代表着不健康。 封燊宽慰说：“不刚做过检查，孩子很健康。” “可是她跟别的孩子不一样。” “只要是健康就好啊。” 兰莛歘轻轻咬了一下嘴唇，点头说：“那以后我们对萱萱要更关心些才行。” 看她开始又要想多了，封燊就拉着她到沙发坐下，将今晚遇到景芸的事告诉她。 “你说她是你表妹？” “可能是……” “可能性有多大……”兰莛歘提醒他说。“那个景芸是个代驾……我不是要恶意度人，她肯定是认识车的。雷火明显是好车。而且我们这个小区又是高档小区……” “你担心她或者她的家人会冒认？” “这种可能性也不是没有吧……”兰莛歘也不确定。 她也没见过那样的事，只是小说什么套路没有……别说那景芸一家假冒封家亲戚，就算是真的亲戚，之前素未谋面，完全是陌生人，谁知道他们一家子是什么样的人。 她看过的小说，极品亲戚几乎是标配。 现在封家的亲戚少，而且隔得也远。封姑奶奶一家子不会图他们什么。封燊堂姑的关系，又几乎是闹得老死不相往来的程度。 他们两夫妻可以安安静静过自己的小日子。 如果那景芸一家不是好的，那以后就难说了。难道让她去应付小说里描写的那种级品亲戚？ 她之前可从来没应付过…… 小说里那些搞笑一般的‘打脸’手段，能用吗？ 封燊看她脑子里想的都在脸上‘放电影’了，不由笑着说：“别想太多了。是不是还是一回事呢。而且，就算是亲戚，不同的亲戚也有不同往来方式。” “欸，也是哦。”兰莛歘靠在他肩膀上。“我那边的亲戚，其实未必都是好的……只要有分寸就好。” 人相处，把握好一个度就不会有问题。 封燊笑了笑，说：“你家的亲戚其实挺好的。对了，你都好久没回娘家了吧。” 兰莛歘还有一个叔叔，就住在村里。 “家里也没人在……我二叔那里要是没什么事，过年有空去一趟就行了。” 按照农村的习俗，结婚第一年的春节要去女方亲戚家走一趟。另外，男方外家的亲戚也要走一趟——主要是婆婆的兄弟姐妹家。 不过封燊连提都没提过外家，甚至没提过他妈。外家亲戚应该早就不往来了。 “那就过年时安排去……”封燊突然笑得有些贱。“你应该已经好了吧……” 兰莛歘脸一热，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他抱了起来。 今晚月色太美，她就从了他吧…… ………… 第二天上午，八点左右，封燊跟兰莛歘吃过早餐，就带着孩子来到梁家。 这次封燊是临时决定上门的，梁家没几个人在家。就封姑奶奶在家。 第一次见到侄曾孙女，尤其是小家伙是醒着的。 封姑奶奶都高兴得嘴巴都好久都没合拢，抱了好一会都不舍得松手。 还是封燊说了景芸的事，才将她注意力移开。 封姑奶奶带着老花镜，仔细看了一会屏幕上的照片。良久才点头说：“确实很像。不过不是像我，是像你曾奶。你三爷爷男生女相，面相是我们几姐弟最像你曾奶的人。” 她摘下眼镜说：“你说的这个女娃，跟你曾奶年轻时有七八分像。”又拍拍封燊的手。“如果这真是你三爷爷后人，你得了消息，就告诉我。” 封燊点头说：“姑奶奶你放心。现在景芸还没给我消息。我也不太确定是不是。毕竟人有相似。” 封姑奶奶点头说：“你说得没错，谨慎点也是应该的。我们也不能为着着急找到你三爷爷的消息，就不去查证。” 那不是对亲人的期盼，而是对她三弟的漠视。 又说：“如果真是你三爷爷的后人，你应该重视起来。现在你是封家的族长。也是她们真正的娘家。” 封燊点头，认真地说：“我会的，姑奶奶。二爷爷临终前，最遗憾的就是没能见到你和三爷爷。叮嘱我想办法找到你们。” “你明白就好。有些遗憾，已经无法弥补，可也不能让遗憾一直才延续下去。” 封燊点了点头。 “当然，你是封家族长。首先考虑的事封家。如果族里面子弟不肖，也不能将就着。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封姑奶奶说这话的时候，很是感伤：“你那个堂姑……”她微微摇头。“心都已经歪了。还有，你那堂哥……” 她没再说下去，似乎有些伤心。 “姑奶奶，我那堂哥怎么了。他来烦你了？” “要是他还能来烦我，我倒是愿意他来烦……你表叔前不久查到了他的消息……你那堂哥在俄国回不来了。” 回不来，是什么意思？ 第二八二章 有所求 原来，封燊堂哥封焕，在那边杀了人，被判了无期。 封姑奶奶又说的：“你表叔的让人去探过监，他自己也承认，案子翻不了……本来想将人引渡回国服刑。但因为是重犯，可能性也很小。” 封燊默然。 又听姑奶奶说：“不过，他跟一个俄国女人生了一个儿子。只是你表叔没能找到人。” 封燊沉吟了一下问：“我那个侄子多大了？”他记得封焕在国内也有一个女人的。也是因为那个女人才去的东北。不过他从未见过，更不知道那是的什么人。 “说是有一岁了。” “有可能在东北的。”封燊怀疑生下他侄子的女人，就让封焕去东北的那个。如果对方是俄国人，很有可能是在华工作的俄国人。 封姑奶奶想了一下，点头说：“确实有这个可能。我让你表叔往那边找找。你要是有路子，也找找。那可能是你二爷爷的最后的根了。” 封燊点了点头说：“我会的。” 他跟封焕的关系抛一边，只说那是他二爷爷的曾孙，他就不能置之不理。 在梁家坐了将近两个小时，封燊就打算走了。 “吃了饭再走。你老表等会也回家吃饭。” 封燊笑着说：“姑奶奶，萱萱等会该醒了，醒了就会闹着喝奶……下次我们再来陪你说话。” “你啊，就是故意跟姑奶奶客气。走吧走吧，别饿着孩子。下次可不许这样了。” ………… 在梁家的时候，兰莛歘没怎么开口。回到车上，她回头看看女儿还在安全座椅上睡着，回头小声问封燊：“你堂哥的孩子，你打算怎么找？是要亲自去找？” 封燊摇头，说：“我肯定走不开。让人帮着找更方便些。” 他大概知道封焕之前在哪个城市，但去了也不啻大海捞针。他又能去那边几天？ 倒不如找人帮忙， “那有认识那边的朋友吗？小洋说，他宿舍有两个东北的同学，玩得挺好的。说不定他能帮上点忙。” 封燊笑着说：“那等会问问他。” “等中午我就给他电话……现在也不知他是不是在上课。” 她也知道封燊心里很重视已经去世的二爷爷，那个小侄子，他肯定不会放任不管的。 她也希望能帮上一点忙。 只是她自己没什么人脉，帮不上忙。正好想起弟弟打电话时说到学校的事，就想起弟弟有两个在东北的同学。 虽然不知道能不能帮上忙，但如果碰巧可以呢？ 封燊确实不能坐视还没见过的小侄子在外面。如果他堂哥没出事，他可以当做什么都不知道。但现在这样，他就没办法不管。 他想了一下，跟她商量：“今天我们晚一些再回去吧？” “好。你要找人？” “嗯，封焕跟我堂姑应该有联系。” “你要找你堂姑？” 封燊嘴角一提，不知道是在嘲笑谁：“找她只会弄得所有人都不高兴。我打算找李萍。” 也就是他堂姑家的表妹。虽然关系淡淡的，却也没交过恶。 “要是她哪里也没线索呢？” “那只好另外想办法了。” 兰莛歘点头说：“你也别太担心。总有办法的。” 封燊确实想办法了，就是不知道能否奏效。 他请了魏士进跟阳啟文到家里吃午饭。 在吃餐桌上，封燊也没转弯抹角：“特地请你们来，是有件事想请你们帮忙想想办法。” 阳啟文看他说正事，就放下筷子：“什么事，你说。” 魏士进就比他随便多了，夹了一片水煮鱼：“有事就说，别整得这么生分！” “士进是知道的，我有个堂哥，叫封焕。是我二爷爷的亲孙子……” 魏士进一听是关于封焕，停住筷子：“怎么，他又给你出什么幺蛾子了？” “他在俄国那边，被判了无期……阳哥，我们边吃边聊。” “好。”阳啟文拿起筷子，却没动。“在国外的事，估计很麻烦……” 封燊点头说：“确实很麻烦，连引渡回国服役都没可能。” 如果是比较轻的罪，还可以说引渡回国服役。 中国跟俄国是有签订相关的条约的。 可是重罪很难办。 “不过，我不是想将人捞出来……是他有一个孩子。是跟一个俄国女人生的。在俄国那边也没找到人，我怀疑那女人又来了国内。很有可能是在东北。” 魏士进问：“是国内俄族人？” “好像不是。有可能是来国内工作，或者是做生意的。封焕在那边应该是惹上了不该惹的人。在国内肯定比俄国那边安全。” 魏士进皱眉，摇头说：“如果是那样……确实有可能，不过如果是回到了国内，不是更应该来找你么，总不会封焕连老家在那都没跟那女人说？而且，也有可能是在俄国那边躲起来了，也有可能……” 他未尽之意就是，如果封焕是在那边得罪了人，说不定连女人孩子也遭报复了。 毕竟，俄国那边可是有狠手党的。当年苏俄解体，不过几年，连那姓叶的俄国之父都承认，俄国取代了意呆利成为黑手党王国。 随后后来有所好转，可到现在可从未断绝…… 封燊点头说：“确实有那样的可能。不过国外我暂时没办法。现在只能是在国内找。可我不认识东北的人。你的生意，在那边应该有路子。阳哥你认识的人多。我就想问一下，你们有没有认识那边的人。” “具体是什么地方？” 封燊说了一个边境城市，又说：“之前封焕说是再那边做生意。我再打听一下，看他还有没有在其它地方有逗留过。” 阳啟文想了想，说：“我认识人，没那个地方的。不过黑省的还真有。我联系一下，看能不能找到人帮忙查一查。” 魏士进也说：“我也差不多，黑省倒是有一个代理商。应该可以让他帮忙找一下。”他顿了一下又说。“我再问一下江璃，看她有没有在那边能帮上忙的熟人。” 封燊道了谢：“如果有更多线索，我再联系你们。” 吃好了饭之后，魏士进他们也没马上就走。 兰莛歘给他们泡上了茶，就进房间里哄女儿睡觉了。 三个男人在客厅里喝茶，魏士进笑着说：“昨晚那几个人，有给你打电话没？” 封燊摇头：“他们看上我什么东西了？” “呵呵，黎妙是看上蛛丝布了。现在不少人知道蛛丝布是你拿出来的。都眼红着呢。可是碍在侯军和谷毅，不敢又什么动作。” “黎妙怎么又敢了？” “她看着也不怎么敢。不然也不会到现在也没跟你联系。大概是想先跟你打好关系，以后再谋划。” “那东西多了就不值钱了”封燊摇头，笑着说。“有侯军和谷毅就差不多了。” 魏士进喝了杯子里的茶，又给所有人续了一杯：“我知道。她找我，我也不好直接拒绝，就让她自己跟你联系。 “还有那个韩云诚，其实问过我翡翠的事。想买一对镯子来着。” “我有墨翡翠的事，传出去了？” 谷毅和侯军都从他这里买了翡翠的，他们应该不会对外透露什么。那就只有那个女明星了。 他想了想说：“如果他要翡翠，我手上还还真有。不仅有墨翡翠。红翡、绿翠，黄、蓝、粉色的都有。只要价格合适，不管是原料还是成品，我都有。就是不知道有没有他想要的。” 都是‘采购’刷新出来的。只是之前他都没怎么声张。 魏士进笑着点头说：“回头我跟他说。” 阳啟文这时说：“说起昨晚……封燊，你好像对那个管达荣很敷衍。你是跟他不对路？要是这样，我以后也远着他点。” 这话是在表达了站边。 魏士进一怔：“有这事？封燊你之前就认识他？” “其实也没什么。我也是昨晚第一次见他。不过先在就是在停车场碰了一面。” 原来，跟他抢车位的就是管达荣。封燊听出了对方的声音。 当初停车场的灯光并不是很亮。而车厢内谁也没点灯。车前灯也都没直接照到对方。 封燊在车上并没有看到对方长什么样。 封燊降下车窗跟保安说话的时候，管达荣的车子还封闭着。大概没听到封燊说什么。 但管达荣拿钱让保安给他的时候，他听到管达荣的声音。 而他再跟保安说话的时候，压低了声音。 所以他听到了管达荣的声音，而管达荣却没听到他的。 魏士进听完，怔了一会：“他拿两千块打发你？” 好吧，封燊也许并不算超级有钱人。 但也至少是亿万富翁级别的。别的不说，就说他卖的几对镯子，收入就至少两亿了。 他还有不少生意。单颐博，之前每个月就有几百万分红…… 拿两千块钱打发封燊…… 当然，关键不是这个。拿钱打发封燊病不算什么错。毕竟还可以用‘不知者不罪’来解释。 这件事的问题在于，管达荣无事生非。封燊先倒车的情况下，还非要抢车位，还拿钱打发人。 那就是有‘人品’问题了。 当然，不管是魏士进还是阳啟文，都知道管达荣是因为不知道那是封燊的车子。不然不会那么做。 大概是将封燊当做普通‘穷人’。欺负了就欺负了。遇到像魏士进这样的，管达荣就算有小人心思，也会收敛。 所以，管达荣在他们心里，还是值得交往的。 但这样的人，明显是不能深交的，最多就是生意上往来。 而且在他面前说话也要小心了。毕竟，连一个车位都要抢的人，谁知道会不会听到什么商机，也会暗中抢了？ 阳啟文大概明白封燊的想法了。 封燊的生意，基本都有了去向，没必要跟管达荣产生什么联系，那样人，确实只能是点头之交了。 阳啟文笑着说：“看来，那是我高攀不上的人。” 一个喜欢拿钱说话的人，也肯定以利为先，以财富多寡看人。 在封燊这个圈子里，他算是钱比较少的。而且做的生意，并不算特别‘光鲜’，也没有什么家族背景。 大概，不是管达荣那样的人能看得上的。 封燊笑着问魏士进：“他又想从我这里拿到什么？” 魏士进皱眉：“倒是没说过什么。就是……他确实跟我打听不少关于你的事。” 打听他？ 封燊不觉得自己突然是世界中心了。如果不是有所求，谁又会非要认识他来着？ 第二八三章 封家血脉 魏士进还要去上班，喝了一壶茶就走了，阳啟文也不好妨碍封燊他们休息，就没在多逗留。 他们走后，封燊打了一个电话，说了几句话。又去房间跟兰莛歘说了一声，就出门了。 他来到一个商场内的一家皮革专卖店。 李萍就在这里上班。 这会正是商场生意最淡的时间段，店里也没什么客人。 李萍带他在休息区坐下。 但封燊也没有拐弯抹角，直接问李萍：“封焕的事，你知道吗？” “焕表哥怎么了？” “我也是姑奶奶说了才知道的。梁表叔打听到，他在俄国坐牢，很可能出不来了。” “啊……怎么会这样？梁表舅怎么说的？” “说是在那边杀了人，不管是证据还是审判程序都没问题，完全没翻案的可能……不过，封焕跟梁表叔说他有一个儿子，这事你知道吗？” “这……这我不知道啊。我跟他也不经常联系。只有我妈偶尔跟他有电话联系，可我也没怎么听我妈说过他事。” 她不清楚封焕的事，其实是因为她对封焕的事概不关心。 而且她对封焕的感觉并不是很好。或者说，她对外家的事并不怎么关心——在知道封燊有钱之前。 主要愿意是也是因为她妈总吐糟娘家的事。她从小听到大，自然不觉得外家有多好。对外家的人，感官也好不起来。 之前在她心里对封燊也相当看不起的，只是没有表露出来。后来封燊自己出来打拼，日子开着好过些，两人才偶有联系。 要不是知道封燊现在有钱了，今天她也未必会对封燊这么‘热情’。 封燊皱眉说：“要是可以，你问一下你妈，看她有没有关于封焕的女人的信息。” “表哥你想找到孩子，是担心孩子会过得不好？” “在单亲妈身边长大，总比不上健全家庭长大好。好歹是封家的孩子，而且可能是你外公以后唯一的根了，我总要照顾一二。让他日子过得舒心一些。” “要是那个女人带着孩子嫁人呢。” “那更要看顾着点……你有消息给我电话。” “……我妈现在应该在家。要不你去问她。” 封燊笑了笑：“算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她是见不得我。我就不去见她了，免得大家都不高兴。” 李萍有些失望，她还想让自家妈趁着这次机会跟封燊修复一下关系……虽然她也知道，两人想要完全修复关系是不可能的。但总比现在这样不尴不尬的好。 尤其是她前不久知道，外家原来还有一门很有钱的亲戚，而那位表姑奶奶，偏偏因为她妈对封燊的态度，而对她家印象并不是很好。 梁家就认封燊这个亲戚，却连表姑奶奶过寿都没通知她家。 她妈说是嫌弃她们是穷亲戚，但她知道那是因为她妈作，让人梁家生厌了。 要是能跟封燊修复一下关系，梁家就算对她妈仍看不上眼，对她应该会更好些。 既然封燊不想去，她也不敢再提：“好，我回去就问我妈……” “有消息尽快通知我……” “好，我会的。” “那我不打扰你工作了。” “表哥你慢走……” 封燊走出商场，开了车门正要上车，却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梦里什么都有！” 放眼望去，只看到景芸被一个男人扯着胳膊。 景芸一把甩开。 “景芸，你什么意思？” “听不懂？哦，对了，忘了你是个在国外混不下不得不回国的abc，听不懂中国话也正常。in dream anything have！听懂了，翻译够直白吗？” 封燊看那男的似乎忍不住要打人了，没忍住喊了一声：“景芸。” 景芸看到是他，对那那个男瞧都没多瞧一眼就跑了过来：“哥，你怎么会在这？” 那男的，看她向一个男人跑去，怒气勃发正要追过去。听到这话，停住了脚步，转身就上了车，开车就走。 很有点落荒而逃的感觉。 “我有点事……没想到这么巧……刚才那男人为难你了？”看着那男人是做贼心虚了。 “就凭他？不过是个自以为是的玩意，以为我是那种没脑子的的女人。给我送花，还藏头露尾的不留名。好些天了，今天突然跑来跟我说花是他送的，还说什么是华亭人，有两套房子。 “然后还说是什么都收他那么多花了，陪他吃顿饭很好应该。我呸，什么玩意……照他那逻辑，岂不是吃了一顿饭就该陪他上【1】床？” 看她那嫌弃的样子，是被那男人恶心坏了。 他笑着说：“你是出来逛街？现在应该不容易接到代驾。” “啊……呵呵，我做代驾只是兼职。我在那里上班。” 景芸指了一下商场旁边的一幢楼：“在里面当个小文员……对，哥，我跟我妈打了电话问了。我外公确实叫封济珩，今天她还给我发了一张我外公的照片。” 封燊赶紧说：“给我看看。” “喏！”景芸将图片跳出来。又将手机给了他。 封燊看了一会，将手机还给她。 景芸满脸期盼：“我外公是你找的人吗？” “重新认识一下，我叫封燊。如果没有搞错，我应该是你表哥。” “哈哈……妥了！”景芸放肆拍了一下他的手臂。“哥你开那样的车，肯定是有钱人吧。以后可要罩老妹我。” 这性格，挺直爽可爱的…… 封燊笑着点点头：“如果被人欺负了，就找我，我帮你出气……照片能传我一份么？” “本来就是想传给你。只不过担心打扰到你，打算晚上再传的。” 景芸说着将照片发送给他：“哥你结婚了吗？我什么时候去巴结一下嫂子？” “你表嫂也来华亭了。不过今天我们就回老家。下次过来，介绍给你认识。你要有空了，也可以到我家里玩。” “哥你不住在华亭啊？” “我在浙省，不过来华亭也就三个小时。时不时会来一趟。” 景芸一脸失落：“那我蹭饭的目标岂不是落空？” 封燊笑了，说：“暂时确实不行。” “那太可惜了！”景芸笑了，说。“我出来也有好一阵了，再不回去就又该挨训了……哥，电话联系。” “你等会，你家地址哪里。我安排一下，去探望一下姑姑和姑丈。” “我等会发给你。”景芸摆摆手，往那写字楼小跑着去了。 他上了车也没有马上走。等了几分钟，果然又收到景芸发来的讯息。不仅有地址，还有一个名字和一个手机号码。 封箐……这应该是他尚未谋面的堂姑的名字。 封燊又看一会那张照片。 这是一张结婚照，贴结婚证上的那种。黑白的，照片里的男人看着二十出头，确实跟家里留下的照片中的三爷爷是同一个人。 不过，那还不能完全确定。 事关重大，肯定是要先调查清楚的。这事，他就能查…… 回到家，兰莛歘在等着他。 一见他回来，就小跑迎过来，揽住他小臂：“问到了？” 封燊摇头：“没，李萍说跟封焕联系也不多……萱萱还在睡？” 兰莛歘目光温柔：“嗯，睡得像头小猪呢。” 封燊见着，没忍住吻了她一下：“我们先回家吧。” “好。行李我都收拾好了。” ………… 在回家路上，封燊说了找到三爷爷的事。 兰莛歘有些担心说：“姑奶奶心情大概又要不好了。” 她觉得封姑奶奶要是得到了消息，大概是又欣慰又伤心了。 欣慰是因为有了最后一个弟弟的消息，还留下了后人。伤心是因为人再也见不到了。 封燊颔首：“能找到人，已经是巧合了。不过现在只能说极有可能是。还要再确定才知道景芸是不是真是我三爷爷外孙女。” “你担心是熟人冒充？” “既然要找人，自然不能马虎。”虽说已经不涉及争产，但哪怕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是假的，都必须排除。 要是真有个万一，认了亲不仅不能慰藉先人，反而会让先人不安。 “那确定之后，是不是就要准备认亲？” 封燊点点头：“而且，可能还要将三爷爷遗骨迁回来。” 他可以不在乎那些，但他需要完成他二爷爷的遗愿——将离散的亲人找回来，团聚。 当然，也要考虑其它因素。 兰莛歘不会干涉封燊这些决定，又问：“你刚才走了之后，我想到一些问题。你那个侄子跟着他妈妈。如果他妈妈带着他嫁人了怎么办？” “那不重要。重要的是，孩子要过得好。” “不将人接回来认祖归宗？” 封燊笑着说：“本来就是封焕的孩子，是封家的骨肉，至于接不接回来……孩子最重要的亲缘是父母。第一监护人，也是父母。在他成年之前，我就算是亲叔叔也做不了主。” 更何况他是堂的。 他只能是保证孩子生活无虞。该帮的帮一下。 如果那个女人没能力供养孩子，或者对孩子不好，自然也是要带回来的…… 兰莛歘想了一下说：“要是带回来，越小越好。孩子越小，越好教。” 她心里并不排斥将那个孩子领回家养。不过多一双筷子的事，请一个保姆的事。她分点精力看顾一下就行。 但要是已经等到晓事了再领回来，她就要担心自己的孩子的安全了。 毕竟，那孩子不是亲生的，还可能会受到其他人——比如封燊堂姑——的影响。长大后，说不定会认为是封燊抢他的家产呢。 即使只是万分之一的可能，她也不愿意让孩子承担那样的风险。 封燊也明白，家族血脉是一回事，但人心又是一回事。 他轻轻拍了一下她的手背：“我明白的。封焕应该有告诉过那个女人这边的情况的。既然她没找上门来，应该是想养着孩子的。” 当然，也有可能是出事了…… 封燊现在只能是尽人事去找。 第二八四章 项玖又在谋算什么了 如今的溪口村，几乎每天都有人摆摊。不过周末人会更多一些而已。 今天并不是周末，不管是经过的，还是慕名而来的游客，都比周末要少许多。毕竟，是工作日，出游的人比较少。 中午时分，正是吃午饭的时间段。游客是很少的。不过溪口村的小吃摊并没有收档。因为这会点外卖的高峰期之一。 而溪口村的小吃，已经有不少也加入外卖平台。好些摊子都有穿着蓝色或者黄色马甲的快餐配送员在等着。 在周末里停满了车子的路边，如今显得很空。 两辆豪车缓缓停在路边，引的那些买卖配送员瞩目。两辆车里，分别都只有一个男人。 两人都戴着大大的太阳镜。 不过就算如此，如果封燊看见了这两人，大概会马上有一种阴谋论。 因为这两人他都认识。而且印象都不好。 前一辆宾利里的，正是被迫出国，听说最近又回来了项玖。是封燊的‘仇人’。 而后面一辆保时捷的车主，是管达荣。封燊认定这人是不可深交的。 要是封燊知道他们两个凑一块来了溪口村，肯定要怀疑是不是有什么要针对自己的阴谋。 可惜，封燊并不在现场。 项玖他们将车停在路边，好像什么都没做，但实际上是在电话聊天。 管达荣点了一根烟，降下车窗：“项少，这里的生意，好像也没报告里写的那么好啊。” “差不离了。报告里也说工作日里每天能有五六百个游客。如果是在周末，这里就像是乡镇的圩集一样热闹。而且，这里晚上会更热闹一些。附近村寨还有镇里不少人特地来这里吃东西。” “这我相信。网上确实也有网红发过不少视频。不过项少，来吃东西的人多。也不代表来这里玩的人多。” “有游客来，就是好基础，能不能将人留下消费，就是本事。如果基础设施跟上了……谷毅、侯军他们在这里建了个仿古城。 “田一臻在里边投资了一个会所。听说，还在附近找地方搞个高尔夫球场……听说，谷毅正计划在里面搞一个文玩交流展会，并且打造成一个文玩交流平台……” 项玖笑了笑说：“如果他们成功了，仿古城将会变成一个集乡村旅游、文玩交流的旅游中心……再说了，你的目的也不单纯是为了赚钱。” “项少你这话我就不敢苟同了。谁做生意不是为了赚钱？” “呵呵，你说是就是吧……” “……你将那仿古城说的那么好，一起去看看？” “我也正想看看呢！” 仿古城、美食城，在项玖心里已经是一根刺。也一直关注着，不过他确实也没亲眼去看过。 两辆车再次启动，一前一后往仿古城驶去。 新修的柏油路，位于山谷一侧，山谷中间是一条小山溪。没开进去几百米就豁然开朗，一个大大的露天停车场出现在眼前。 停车场后面，就是一堵看似木头砌成的城墙。视线越过城墙头，能看见里面露出建筑上半部。 他们直接将车开到仿古城城门，却被门卫拦下了。 项玖探出头：“我们听说这里在招商，能进去看看吗？” “对不起先生。这里现在暂时还没对公众开放。如果是想投资，请联系相关主管。” “那他不在？” “在的。你请稍等，我打个电话通知他。” 项玖目光一闪，说：“算了，我们再考虑考虑。”他不知道是谁负责，要是认识他的，封燊大概也会很快就知道了…… 两辆车又一前一后调头离开，速度并不快。 项玖笑着说：“虽然没进去，不过从外头也能看到……很是下血本的。” 管达荣也不得不承认：“确实。” 靠近城墙的地方，就是一座看着应该是五层古代宫殿式的大楼。里面好像还有不少的‘高层’建筑。 仅仅是建这些仿古建筑投资就不可能少。 相对而言，一个项目的投资越大，野心也就越大。 也由此可见谷毅、侯军他们对这个项目的信心。 “之前我投资美食城，不仅仅是看到本地有成为乡村旅游中心的潜质，更因为这里的几个工业园发展开始加速。 “兰溪县有三个工业园区，在过去两年里，一共有十六家企业动工兴建或者投产。而且都是劳动力密集型产业……” 管达荣似乎不以为然：“……现在的劳动力密集型产业，大概也没多少人吧。” “如果80%是农产品加工企业呢？” 80%是农产品加工企业？ 那就另当别论了。 那样的企业或许不能直接创造太多就业岗位，但势必带动农民增收。 农民增收，意味着当地农民的消费潜力会大幅度上升。 “兰溪虽说城镇人口已经超过打的50%。但整个县人口超过七十万。城镇人口大约三十五万，可这三十五万人，其实有许多是是从农村出来的，在农村有田地。” …… 离开溪口村，两人又来到已经没人看守的美食城工地。 这是兰溪最大的烂尾工程…… 两人直接将车子开进工地，下车。 管达荣看着框架都建了三层的工地，点了一根烟又丢了一根给项玖：“这里的股份，你能全部拿到手？” “这个项目影响很大，兰溪政府很头疼。只要有人愿意继续开发，我有把握说服他们。” 之前工程被叫停，他这里的资产也被冻结。不过在他补缴税款和罚金之后，这个项目已经解封了。 只不过，他被没钱了。也因为被列入过诚信黑名单，没办法像银行贷款。无力继续开发。 想找其他投资人…… 不到两年时间里，历经两个开发商，让不少人血本无归。一时之间在没人愿意接手。 “要多少？” 项玖吐出一口烟雾，看着他：“两亿你要不要？” “……太贵。” “地下车库成本就超过两亿。” “不是你花了多少的问题。而是，这个项目不好做吧……” “呵呵，虽然这里有些地头蛇。不过现在一直处于严打态势，你还怕有人搞事？” “可是你没能做下去。” “……那是我走了背运。” 到底是谁将他偷税漏税捅出去，现在还没有证据。但他怀疑是那两个一直想将他提出项家的同父异母的兄姐。 不过现在连他爹，都因为身体问题被踢出了公司董事会。现在项家已经没有他立足之地了。 也许他还能在他爹挂了之后拿到一些遗产。 只是，之前为了让他避免牢狱之灾，他老子用在公司的个人股份抵押贷了十几亿，给他补缴税金和缴纳罚金…… 可以说，他老子的遗产，就算全给他也没多少。而且他还要面对那对兄妹的打压。 手里没足够的本钱，就没办法东山再起。 而他手里最大的资产，就是美食城这个烂尾工程了……但想要动用，前提是这个项目重新启动或者换成活钱…… 而他想要换成活钱，而管达荣就是他选中的接盘侠。 “这个项目，我当初是从封燊手里抢过来的。” 管达荣一怔，问：“什么意思？” “在我拿下这个项目之前，封燊想接盘，计划跟他的仿古城一道，打造一个乡村旅游中心，并以此向周边扩散，形成涟漪效应。不过我用更好的条件拿下了。” “这项目黄了，可他也没再找你……” “我跟他之间，有些恩怨……不只是这个项目的事。” “我只以为你跟魏士进有恩怨。” “呵……当初，封燊是魏士进身边一条狗。想打主人，当然要将狗打掉。只不过没想到他运气那么好，攀上了谷毅还有侯军，现在有跟梁家成了亲戚……” 管达荣撇嘴，点头说：“他运气确实挺好的。” “我跟他有恩怨，所以不可能找我合作。但你不一样……我听说你现在跟魏士进走挺密的。” 这个管达荣，小人一个。项玖已经看穿了。 管达荣的身价，是靠着搭便车和踩着别人身上赚到的。股市、炒房，都是涎着脸在别人边上得了些内幕。 以前见到自己，就差没点头哈腰的。现在却是喊一声‘项少’都能品出浓浓的讽刺味道。 而且他也不是第一个享受管达荣这种态度上的转变了。 之前他就听说过，管达荣前一天还想方设法粘上去的人，还有帮过他的人，只一朝投资失败了，想让管达荣帮一点忙，就找不到人了。 还有过恨不得对方跌得不够惨的，暗地里还踩上几脚。就是怕对方翻身了，有一天‘三十年河西’…… 只不过之前项玖也不怎么看得上这人。 现在他却觉得小人有小人的用处…… 封燊并不知道项玖跟管达荣跑去了仿古城，还在谈美食城的事。 他正审核着李鹤送来的月度财务报表。 这个月依然负收入，不过这大概是他最后一个月的亏损了。 仿古城已经不在需要太多的支出，也许还会有一段时间的亏损。但李鹤管着打的那些生意，赚的钱至少能将这个窟窿给填补上。 李鹤管着他不少生意。 如今跟田一臻合作的副食品工厂投产后，已经开始盈利。虽然盈利额不高，只有二十几万，但李鹤能在短时间盈利也确实让封燊深觉没找错人。 另外，李鹤还帮封燊打理着对外出货的事。 这部分赚到的钱，还是相当不错的。 按照他做的成本结算都有四百多万——而他酿造的酒，其实是不怎么要成本。 算下来，他在这些生意上，每个月能将近两千的积分收入——以销售额结算。 这份报表，他其实没什么不满意的。 他刚放下报表，书房门就敲响了。 “进来。” 在家里敲门，除了兰莛歘也没谁了。 第二八五章 沈逸景的来意 推门进来的果然是兰莛歘，怀里还抱着孩子：“封燊，你忙完了吗？” “刚忙完。”封燊从书桌后出来，接过孩子。 看女儿圆溜溜的眼睛跟看自己的脸，不由将跟她贴了一下脸：“萱萱醒来了哈，有没有想爸爸？” 小家伙小手抓住他衣服不放，‘么么’叫了几声。 却听兰莛歘说：“那只黄鼠狼来了。被初一十五它们堵在墙上下不来，却又不肯走。见到我还叫唤两声。不知道是不是来找你的。” 说着，她自己都笑了。这话好像有点歧义，说得好像封燊是跟黄鼠狼一伙的。 封燊也笑说：“有可能是，都老朋友了。倒是挺久没见着它了。” “这次不仅它来了，还带来了一家子。” 一家子？ 他知道那黄鼠狼是‘找了媳妇的’。却不知道还生了娃。 “出去看看！” 他抱着孩子出去，就在第三进的院子，边墙上头一溜五只黄鼠狼蹲着。 左右两只明显大一些，而右边的那只最大。 中间三只明显小一号。看来应该是小黄鼠狼了。 最大的那只见到封燊，就叫了两声。 呵呵，果然是那只黄鼠狼。 封燊走过去，除那最大的，另外四只都摆出了随时准备跑路的防备姿势。 不过当他将在墙下躺着的三条狗赶开了，那几只似乎也安稳了些。 他抬头说：“这段时间不见你，原来是生娃去了啊。” 生娃当然不用这只黄鼠狼生，但肯定需要它养。怪不得这段时间都不见踪影呢。 黄鼠狼似乎是听懂了：“叽叽……” 不过封燊却没听懂它在说什么。 “你是没吃的了？稍等哈。”转头又跟兰莛歘笑着说。“你帮我切片肉来吧。” 兰莛歘见惯不怪，笑着点头说：“马上就来。” 黄鼠狼这东西，传说挺邪乎的，但他家没养猫，却没见过什么老鼠，这只黄鼠功劳不小。 现在有这一家子在，庄园里大概就不用怕有老鼠了。 封燊给黄鼠狼吃肉，也有犒赏的意思。 兰莛歘切五片肉出来，两大三小，大的一片都大概是半斤左右，小二两左右——小黄鼠狼应该能拖得走。 封燊将孩子交给她，将肉一片片丢到屋顶上。 等他都丢完了，黄鼠狼才冲他叫了两声，首先去叼肉去，另外几只陆续跟着去了。 看着它们叼着肉走了，兰莛歘才说：“这算是我们家养的么？” “也不算吧。最多只算是动物援助。现在天气热了，要不我们去木屋住几天？” 山谷里比大宅子这边，要荫凉得多。 “好啊，今天就去吗？”她生孩子之后就再没去木屋住过了。 “今天不行。我先让人打扫一次。” 虽然一直都有人打扫，但未必打扫得足够干净。 他们打算搬去木屋住几天，却突然有人上门做客。 来的人，是沈逸景。对方突然来电话说要到访，让封燊有些讶异。 前天在陌客，沈逸景明白表达出对他手里一件瓷器感兴趣，他也明确说了，那东西要在文玩展上展出。 也是在暗示，想要买的话，到时候再说。 人怎么这就突然来了？ 不过人都来了，自然也不能拒之门外。 沈逸景开的车子是一辆的低调的大众昂科雷。下车见到封燊，他老远就笑着伸出手：“封燊，我们又见面了。” “沈先生欢迎。” “叫沈先生太见外了，叫我名字就行。” 封燊也没在称呼上纠结，笑着说：“一路辛苦，先进屋坐下再说。” 他领着人进门。 “现在已经很少这种宅子了。”沈逸景进门就笑着说。“这样在山林里，到有点隐士的格调了。” 封燊失笑说：“隐士可不住这样高调的宅子。” “这宅子，看墙体、窗棂和屋檐的样式，应该是江南的明代风格吧。” “我也不太懂，就是请人做的设计。按照设计建的，不过请了个专业团队。” 走过一进二进，来到三进。 三进种了一些紫竹，已经成活。 走在金砖蒲城步道上，沈逸景又说：“这里要是挖个池塘引来活水就完美了。” “家里有孩子，不敢挖水池。”以后等孩子能跑了，封燊会后院剩下的大半个池塘都打算围起来的。家里当然不可能挖池塘。 沈逸景点头：“那倒也是……” 他又看着第三进的堂屋外的柱子，过去看了一下。柱子虽然上了光漆，但纹路依然外显。 “这是楠木？”这一人抱不过来的楠木，是哪里来的？ “是楠木。” 沈逸景倒没在说什么。在看着堂屋的外墙。一米多高的砖，上面就是木质的窗棂。 不过在知道这外头几根注资是楠木之后，他就不觉得那是松木之类的了。 封燊让他进正厅。 兰莛歘已经在泡茶了。 沈逸景见到人，眼里闪过意思惊艳，又得知封燊已经结婚，再看她穿着，就知道是封燊妻子，只看一眼，就没多看。 封燊给两人介绍了，就请沈逸景坐下。 兰莛歘给倒了茶就坐在封燊边上，喝了两杯茶之后，封燊就问：“逸景今天来华亭是要办什么事？有什么是我能帮得上？” 我要是帮不上的，就别开口。 “我今天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这茶喝着味道很好。在外头好像没喝过。听说你自己有制茶，这也是你做的。” 封燊笑说：“闲来无事，碰巧家里有一些茶树，就自己做了一些粗茶，自家喝。” “如果这是粗茶，那外头就没几种好茶了。”沈逸景笑着放下杯子。“我听说外头有钱也未必能买得到的白毛茶，就是你做的。不知道传闻是不是真的。” “我确实做了一种白毛茶。不过不知道是不是你说的那种。” “就是灵韵茶艺馆里喝的那种。” “是侯军开的那家？他确实从我这里拿了些白毛茶。” “不知道你手上还有没有。我爷爷年纪大了，有些老人病。白毛茶已经证实有不错的降血压血脂的功效。我想买一些给他老人家喝。” 其实是沈逸景的爷爷又糖尿病，而白毛茶虽然还没被证实对糖尿病有治疗作用，但他爷爷每天喝过白毛茶后，血葡萄糖糖都会有所下降，而且人显得精神一些。 而正常人喝了，血糖却不会有明显降低。 回来仔细检查后发现，他爷爷喝过白毛茶后就去检查，胰岛素分泌会增加…… 而且喝一壶能有一两天的效果。 虽然还不知道其中的医理，但确实有那样的功效。 可是，白毛茶只在灵韵茶艺馆有，只有高级会员才能买，而且每人每月最多限购一两。 那根本就不够一个月喝的。 封燊想了一下，有些为难说：“我跟侯军有协议，白毛茶近期只能卖给他。” “这……一点都不能通融？” 封燊说：“应该没问题，我打个电话给他说一下。” 其实白毛茶并不是说给侯军独家销售的。只不过那茶叶价格太高，又没多大名气，封燊也没想着亲自做营销。 侯军对这茶听看好，就要了一些放在灵韵。 听说卖得老贵的。一壶茶就要三万。而一两茶，能泡十二壶茶…… 据说如果是想要买茶叶，一两的价格是三百八十万。 侯军将白毛茶价格定得那么高，他这边出售，价格就不好定了。 毕竟他卖给侯军他们，价格已经从最初的每斤两百五十万，降低到一百九十万了。 最初的价格也不过是两百五十万，就算按照两百五十万的价格卖给沈逸景。那也有可能会拆侯军的台。 所以封燊才会说已经给侯军独家代理了。他可以跟侯军通一下气。 那么这个电话就不能当着沈逸景的面打了。 “小歘，你帮我招待一下逸景，我去一下书房。” “你自便。” 封燊去了书房。拨打了侯军的号码。 “喂，封燊。” “军哥，有件事问一下你的意见。” “是什么事？” “你认识沈逸景吗？” “沈逸景？哦，知道有那么一个人。怎么提到他了？” 封燊就将沈逸景想跟他买白毛茶的事说了。 然后说：“我跟他说，已经将代理权给你了。需要问你的意思。” 侯军听他说完。封燊那么跟沈逸景说，在一定程度上是将他放火上烤了。不过同时也是在送他一个人情。 就看他怎么选择。 他想了一下，说：“你是决定卖了。” 封燊笑着说：“反正也卖，他要买我自然愿意卖。就是担心我这边的价格，会跟你那里打擂台。给你打电话，其实主要也是想问一下，你觉得给用什么价格卖给他比较合适。 “还有，是我这里直接卖给他，还是经灵韵卖给他？” 侯军想了一下，说：“你那里的价格不能低于灵韵太多。但你之前卖给谷毅他们的价格……未必没人知道。要是你现在用高出他们太多的价格卖给他，反而不好。” “那就经灵韵卖给他？” “嗯，我是那么想的。就说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给一两给二十五万的价格。你看怎么样？” “可以。” 一斤二百五十万，侯军还是能赚不少的。 “那你就那么跟他说吧。” 封燊笑着说：“多谢军哥的理解。” “呵呵，先不说了。我这边正忙着。” 当他再来到正厅，看到沈逸景正站在博古架前端详着一个青花大盘。 听到脚步声，沈逸景回头，笑着说：“封燊，你这个嫦娥奔月青花大盘，看着像是元代。” 封燊过去，看了一会说：“这个我也不太清楚。是先祖留下来的东西。我看着漂亮，这宅子建好了，客厅空荡荡的，就拿出来摆在这里了。” 沈逸景摇头说：“如果是我，肯定会找专家鉴定，入股真是云青花，第一时间锁保险柜。” 他又指着另外一边的博古架，说：“那个猛虎下山大罐，如果是元青花真品，说不定能拍出两三亿。” 封燊眼睛眨了眨，笑说：“亏得你提醒了，等会我就锁起来。明天找人鉴定一下。” 其实元青花多值钱，他也没什么概念。而且他也不觉得这青花有多平多漂亮。色泽太过单一，艺术造诣在陶瓷历史上有多突出。 元青花之所以能拍出高价，最大的原因它稀少。最根本的原因是，有人钱多了烧的。 元青花大在国内之所以存世少，众说纷纭。有人说，是眀灭元后，毁掉大部分的元青花。也有人说是因为西域商路不同，失去染料来源，就再没有做过。 但不管是什么原因，都无法掩饰，元青花其实是元代的外销瓷。主要是在针对西域西亚市场。 原因是当地的宗教崇尚蓝色。 所以，世界上有记录的现存元青花大器，只不过几十件，绝大部分在土耳其的国家博物馆。 而像博古架上两件这样的大器，还有几十件。所以他并不觉得有太珍贵。 之所以摆出来，是想让博古架上颜色不至于太单调。而且之前也没人会觉得，他会将拍卖会上拍出过一两亿的元青花同类产品，就这么大咧咧摆在架子上。 如今沈逸景认了出来，那就真的是不适合再继续摆着了。 当然，这些没必要跟沈逸景说。 “刚才我将你要买茶叶的事，跟侯军提了。他说灵韵可以卖你一两斤，价格也可以给一些优惠。一两二十五万，如果你觉得合适，就去灵韵买。” “那太好了……” 第二八六章 不应该的急切 “我这次上门拜访，还有一件事想请封燊你成全。” 沈逸景很是客气，但也很认真地说：“过些天就是我爷爷七十大寿。他老人家喜欢古瓷。上次他观展，看到粉彩侍女扑蝶壶，之后是念念不忘。 “我从未见过他老人家，如此惦记一样东西。所以我想在他大寿时给他一个惊喜……我知道有些冒昧，不知你能否割爱。” 封燊微微皱眉，沉吟一会说：“你对老人家的孝心，我感同身受。只不过，那壶是我祖先留下的，也是我某位先辈珍爱之物……封家早些年困顿时，也没人想着将那些东西外售。如今，我并不缺钱…… “而且那壶，即将在仿古城举办文玩交流展会展出……所以请你见谅。” “封燊，我明白它的纪念价值，是无法用钱衡量……如果你愿意割爱，我愿意以同等价值的文玩跟你交换……如果你愿意割爱，绝不会影响它参展。” 看到封燊沉吟不语，他又说：“我知道文玩价值很难有明确价格，我说的同等的价值，是指你认为等同价值的古玩……” 封燊心里总觉得有些奇怪，总觉得沈逸景的表现太过急切了些。 不是说沈逸景的话急切，而是行为。 虽说两人认识，但实际上也只是一酒之缘。 双方除了一起喝过一次酒之外，就再无其他交情。怎么就敢独自上门要求换东西。 是这么肯定他会卖这个人情？ 正常来说，至少找个双方都认识的人说和吧。 说起来，两人之间彼此认识的朋友，也就魏士进。 当然，魏士进肯定是不会做这个中人的。毕竟魏士进既不是收藏圈子的人，对古玩收藏也几乎不感兴趣。 如果沈逸景能跟谷毅打上交道，那么请谷毅做中人更合适一些。因为谷毅跟封燊的关系已经很熟。 只要谷毅开口，哪怕只是打个电话，封燊也会更愿意卖个人情。 可是沈逸景没有找谷毅做中人，而是自己直接上门了。那说明，他的‘社会地位’，跟魏士进是同一个档次的。还没机会跟谷毅搭上关系。 对上封燊，不应该有那样的自信，认为彼此认识之后才不到三天的前提下，封燊会卖他面子。 这样的表现…… 难道他爷爷的生日近在咫尺？ 但即便是那样，也不至于那么‘不讲规矩’。 从上次一起喝酒中，沈逸景的表现，并不是那么急躁的人。照理说不会做出这样唐突的事。 这与他的人设不符…… 封燊本身就是个老阴阳人，对很多事都会多考虑一二。遇事首先考虑的是‘失’。所以首先想到的，会不会有‘阴谋’。 既然觉得其中有不妥，沈逸景提出来的交换，封燊自然不能答应。 当然，他也不会拒绝得那么直白。假装矛盾了一会，说：“逸景，我需要考虑一下。” 沈逸景点头说：“确实是我冒昧……我等你的好消息。” 他也没有逗留太久，说是先回华亭去买茶叶…… 封燊含笑目送他的车子转下水坝，笑容一下就收了回来。 他又站了一会才转回家里，准备搬到木屋去住。 主要需搬迁的，其实是他宝贝女儿的东西。他跟兰莛歘，在那边有充足的生活物品，根本不需要带太多东西，主要就是换洗的衣物。 经过彻底扫除的木屋里，明窗净几。可谓是纤尘不染。 兰莛歘看到连地毯都换了，心里算是放心了。 孩子还太小，抵抗力低下，确实需要一个干净卫生的生活环境。 小萱萱还在睡着，这是她第一次来木屋，兰莛歘并没有将她放房间里。而是让她睡在摇篮中，就放在客厅。 免得小东西醒来后发现是陌生环境，受到惊吓。 她将孩子放下，去厨房将孩子用品放进去，又打开两个冰箱看了一下，发现里塞满了各种物品。其中一个，还是专门放孩子的奶粉的，足够女儿喝上一个月的。 再出来时，正好看到封燊从楼上下来：“冰箱好多东西，我们是要在这避暑吗？”都塞了一两个星期都吃不完的肉。 封燊搂着她来到沙发坐下，看着女儿的水脸，说：“算是避暑吧。” 这夏天太长，有差不多半年呢：“这里凉快些，空气也好些。而且，孩子还小，总是吹空调也不好。” 在封闭空间里吹空调，凉快是凉快的，但空气未必好。 “那我们住到什么时候？” “先在这边住着。需要的时候就回宅子住几天。” 这里的居住环境也不比大宅子里差，而且空气更加清新，也更凉爽一些。住着更舒适。 但如果有客人来，这里未必腾挪得开。到时候招待客人，还是在宅子更好些。 “行吧。听你安排！”兰莛歘靠在他肩膀上，目光注视着女儿。“不知道萱萱会不会喜欢这里。” 封燊笑着说：“应该会喜欢吧。” 正说着，萱萱手脚动了动，眼睛慢慢张开。湿漉漉的眼睛望过来，嘴巴一裂‘hiehie’笑出声来，还手舞足蹈的。 兰莛歘赶紧将她抱出来：“萱萱醒了。是不是要嘘嘘。” “噗噗。” 兰莛歘笑着说：“真乖，妈妈带萱萱去嘘嘘哦。”说着就往洗手间去了。 不管是不是，小家伙醒来，肯定是要去一趟洗手间。 封燊也起身去厨房，准备泡牛奶。这时间也该是喂奶的了。 两夫妻配合默契，小家伙刚把尿出来，封燊就拿着奶瓶出来。 小家伙含着奶嘴，双手力气虽然还没办法扶住奶瓶，却也已经能准确抱着了。 封燊将人抱着，对上小家伙的视线。小家伙追看目标物的时候，眼睛一两分钟都不眨眼的。 而大人看东西十几秒钟就不自主眨一下眼。 他笑着说：“小孩子的眼睛看东西好像不会累的。” 兰莛歘倚在他身上，看着女儿咕嘟嘟喝着奶，眼神却专注得很，没忍住伸出手指在她眼前缓缓晃了一下，轻易就将女儿的注意力转移到自己身上。 “所以孩子的注意力没办法集中太久。眼睛累了，视线就会转移。” 不是孩子不知道眼睛累，只是还不知道怎么才能缓解眼睛的疲劳。 小家伙因为是早产，出生时小小的一只，现在虽然也不见得胖，脸上肉嘟嘟，手脚也是肉乎乎的。 软乎乎的，一抱起来就让人心里也软乎乎的。 两人说话，声音并不是很大。因为孩子这个时候，对声音很敏感，声音太大会被惊吓到。 但有需要适当的声响刺激她听力发育。 小萱萱吃奶，似乎已经完全是本能，可以全身心投入‘偷听’爸爸妈妈说话。 两人说话，谁说话，她的眼珠子就瞧向谁。 当奶瓶里还剩下十几毫升的时候，她就松开手，将奶嘴吐了出来。 封燊知道她喝饱了。现在孩子‘体能’好了一些，喝奶已经不用使出‘吃奶的力气’的阶段了。 之前，小家伙是喝着喝着就直接睡着了。现在喝完奶还挺精神。 封燊熟练地帮她拍出奶嗝，兰莛歘已经取出恒温箱的湿纸巾，小心帮她清洁面部。 小家伙就更加活跃了一些。 封燊将她放到摇篮里，她还‘啊啊呜呜’的自娱自乐。 突然小家伙嘴里吐出一个泡泡，噗的一声破了。小家伙被吓得浑身都抖了一下。脸上也满是呆滞…… 封燊以为她是被吓得要哭了，正要伸手去抱。 却发现小家伙一咧嘴，hiehiehie得笑了起来。然后‘噗噗……’的喷着气，似乎是在很努力地想复制一个气泡，可惜一直没能成功…… 小家伙蹬了两下腿…… “噗噗……”可是气泡还是没能出来。 “啊啊……”好生气哦。 小家伙皱着眉，嘟着嘴。好像是在思考为什么没有好玩的泡泡…… 兰莛歘禁不住笑出声来。 笑声一下将小家伙的注意引了过来：“啊……”还举起了小手手。 兰莛歘伸手将她小心抱起来，垂到胸前的头发就被抓住了。 “小坏蛋，轻点。”兰莛歘吃疼，低头咬了一下她的小手。 可是小家伙就是捉住不撒手…… 幸好，到底是年幼。小萱萱玩了一会，就开始打哈欠了。 兰莛歘赶紧再给她把了一次尿。等再从洗手间出来，小家伙就已经睡沉了。 兰莛歘抱着孩子说：“我去睡一会……” “嗯。要不孩子放这里？你好好休息一下。” “让她在房间睡吧。反正没两三个小时也不会醒来。” 封燊点了点头。 等她们母女去了房间，封燊也上了二楼的大阳台。 在上面的太阳伞下坐下，拿出手机给魏士进拨了电话。 魏士进正好有空。 封燊就说沈逸景来找自己的事，重点是对方想买粉彩侍女扑蝶壶：“他说是要送给他爷爷做寿礼。你知不知道他爷爷什么时候过寿？” 魏士进听他问这么个问题：“怎么？你是怀疑有问题？” “就是感觉他太急切了些。他好像对古董瓷器很有研究。”封燊这么说，是因为沈逸景能看出宅子那边两个元青花的真伪。 要知道，那是从未在外边流传过，也没有什么传承谱系的东西。就算是专家看了，大概也要对其打一个问号。 而沈逸景似乎很肯定那是真品。 能对一样东西有那么深入研究的人，通常是很沉稳的人。而沈逸景今天的表现却并不算沉稳。 要说是为给他爷爷准备寿礼，这理由也说不通。 “我跟他其实也不算是很熟悉。不过我家老头子跟他老子商业上往来比较密切……我问一下，等会打给你。” “好。” 没多久，魏士进就回了电话：“我爸曾经参加过他爷爷六十五大寿的寿宴，不过具体日期他也不是很记得了，只记得好像是在七月中旬。” “五年前的七月中旬？” “应该是。我爸说他记得参加完那场寿宴后没几天，就因为胃溃疡住了院。” “那我知道了……” “还有其它事没？” “没了，就这样。” 封燊挂了电话，调出手机的万年历，查看了五年前七月份的阴历。 第二八七章 准备去认亲 如果魏士进他爸没记错的话，沈逸景爷爷的大寿，应该是在一个多月之后。 不管是算阴历还是算阳历，都是。 这个时间，就不是沈逸景急于求成的理由了。 封燊收起手机，视线对着山谷对岸，却并没有焦点。 他在思考…… 思考沈逸景急于购买那个瓷壶的原因，或者说是理由。 不是他喜欢阴谋论，而是沈逸景的行为，引起了他的担忧。 那个粉彩侍女扑蝶壶，是从水下弄出来的。 最引他怀疑的是，虽然粉彩侍女扑蝶壶很精美且肯定是古董，而且是乾隆年间的官窑出品，但要说粉彩瓷器，那个年代存世的也不见得少。 在漂亮的东西……他虽有很不少的古董，但严格上说并不算收藏圈子里的人。 因为他对古玩，认知度不高。只知道古董很容易卖出高价。 但他到底也认识收藏届的人，也曾请教过谷毅，对古董收藏有一些浅薄的知识。 好的古董，爱好收藏古玩的，都会喜欢。可通常不会有‘势在必得’的心理。有也不会轻易表露出来，因为那会很容易吃亏——代价太大。 再想要一件东西，收藏者都不会表现出来。而是用水磨工夫慢慢去磨。用最低的价格，拿下心头好。 这种做法，不仅仅是古玩收藏的通常做法，其它收藏品也会是如此。比如汽车收藏。 有些人为了一辆汽车，甚至会磨上几年时间，才能从原主手中买到手。 所以，沈逸景的做法……哪怕有一个‘爷爷喜欢，想送做寿礼’作为理由，但这个理由并不充分。 除非，沈逸景爷爷时日无多……但，应该不是。 沈逸景在提起他爷爷的时候，并没有伤悲或者担忧的神色。想来沈家老爷子的身体或许有些毛病，但绝对还没临近大限。 又或者说，沈逸景急需讨好他爷爷，好得到什么好处。但听魏士进话里的意思是，沈家如今是沈逸景老子当家做主…… 封燊想来想去，始终怀疑沈逸景或者说某人看到粉彩侍女扑蝶壶之后，知道壶子他还不知道的来历。 又甚至是，粉彩侍女扑蝶壶里面，还有什么他不知道的秘密。 秘密？ 有了这个怀疑，封燊的思路就挪不开了。 他越想越觉得很有这种可能。 他又拿出手机，上网查了一下。‘粉彩茶壶’这个检索条目下，确实搜索出一个粉彩壶。 他看完资料才知道，粉彩壶似乎还真可能挺值钱的。 因为有一把缺了壶柄的粉彩壶，几经辗转，最后修补过后被收入故宫博物馆，成为国宝级的文物。 不过，据说那个壶是皇帝用过的。 而他的那个，很有可能是封燊某位先祖买来的。因为很很完整，并不想是用器瓷。很可能买来后，就是收了起来，从未把玩过。 当然，也可能是皇帝赏赐的，所以不敢用。 想要知道那个壶的来历，他得首先知道壶是那位祖先收藏的。 只是年代久远……不对，应该有记录。 他起身离开木屋，开了快艇回到宅子，直奔在后山的祠堂。祠堂里收着他封家的族谱。 族谱很厚，翻开第一页，是附凿了一个始祖，说是炎帝后裔…… 他们这一脉有清晰记载的一世祖，是北宋时人，出自川蜀。这位先祖曾担任汴州主簿，自成一宗。 后来开枝散叶，二世祖到十四世祖期间，人才辈出，有不少人当官。 十五世之中，大半的旁支断了香火，但十六世又有几个人当了小官。封燊查了一下，从这些先祖后缀的官职可以看出，当时是元代。 难怪十五世会有那么多支没了传承。不过也正是这个时期开始，封燊这一支成为嫡支。 后来又有几世，封家人丁变得稀薄，很多人后面都划了一个红色的圆圈，应该是没留下男丁。 封燊历史学得不够好，但也知道元代控制江南的时间不过几十年，而元末的江南，是各路反元势力厮杀的地方。 而封家这时候应该是跟了朱元璋。在明代，封家再次兴旺，甚至远超之前。虽然没有出过什么大官，但在本地也是豪族。 在清朝初期，好几脉分了出去。封燊这一脉，依然在本地延续。出了不少读书人，耕读世家…… 封燊仔细看了族谱，终于发现一点端倪。 族谱上记载，有一位先辈在乾隆末年与嘉庆年间，曾两次兼任过督陶官…… 他上网一查，发现督陶官正是管官窑的官…… 那么说来，那很有可能是这位先祖利用职务之便……这种行为，也是自古以来的呢。 说起来，他家祖先有不少当官的，其中难免有贪官。那些留下的家资就算不是全部都是贪回来的，原始资本中肯定也是不少是这种来源。 而眀、清两代，他家祖先有经商的。听他二爷爷说过，好像有明代私自出海的，后来也有走茶马古道，也有走西域。 到了明末，更加是跟南洋有生意往来。有自己一支船队。 可以说，封家，有数十代人的累积，又没有出现过特别不肖败家的。存下那么多遗产，似乎也不算特别的多。 难能可贵的，是封家虽然有人当官，不过似乎一直都没出过太大的官，而且都是地方官。也似乎没有那些当官的先祖，就算有人获罪，也没牵连到宗族…… 大概正是因为如此，他老封家才这么流传了下来。 其实，他现在也不知道从水下那个地窖里取出来的东西有多少。 因为地窖很大，他进去的时候，地窖里几乎是放满了东西。那么多箱子，有的轻有的很重。 他没一一打开看过。 从那些箱子和木架子的完整度来看，那个水下地窖，很明显一开始就是为了防水打造的。因为那些箱子，都是防水的。 封燊猜测应该是某位祖先看到天下动乱了，就让人挖了那么地窖，极有可能水下地窖在开挖后没多久就开始冒水了，所以那么封的箱子。 另外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那个地窖并非完全是人工开凿的。因为容积很大，短时间内，不可能挖出那么大的地窖来。而且挖出来的土石，也没办法存放。 另外，当时他就发现地窖的地板似乎由不少的碎石填成，极有可能人工扩宽了天然洞穴，将地板填平而成。 最初的地窖，应该只是冒水，或者只是比较潮湿。被水淹很有可能水库修建后水位上升导致。 以水下的封家老宅的情况来看，当年封家老宅在水库蓄水时，应该还在封家手里。 毕竟，秀安水库蓄水时，那十年还没开始。 而封家当时还有资助革命的功劳，大概也能成为‘可以争取团结的人’，要知道，当年连资本家都活得很好呢。 从族谱上，封燊也没办法看出先祖们的历程。 找到了那只壶可能的来历，他就又将族谱放回远处。 现在，他需要搞清楚的，是那只壶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能让沈逸景那么急切要拿到手的…… 从祠堂出来，他又回到木屋。兰莛歘已经醒来，见到他：“你出去了吖？” “去了宅子拿点东西。萱萱还在睡吧？” 她过来，在他脸上香了一下，商量说：“她睡得香呢，我去打字，你注意着点动静？” “行吧，我也要去书房办点事。我带她去书房。” “也好。” 封燊去房间里，看到女儿果然还在呼呼大睡。就将她抱到摇篮上，提着来到书房。 安顿好女儿，他就取出粉彩侍女扑蝶壶，开了台灯，将灯光打在壶上，手里还拿着一个放大镜。 他不懂古董，却也听谷毅提到过，一些古董为了掩饰，会作假。 粉彩侍女扑蝶壶很精美，应该不会有什么作假，但他首先怀疑外边的花纹是不是有什么没注意到的信息。 他里里外外的仔细看了一圈，并未发现有什么的不对的地方。 这就奇怪了，难道沈逸景真的只是想买去讨好老人？ 但那似乎没办法完全说得通。 他还是觉得沈逸景太急了…… 他正想着，手机嗡嗡震动起来，他赶紧拿起来，在铃声响起那一刻就接通了电话。 小心看了一眼女儿，还在熟睡，心里松了一口气，压低声音说：“喂，士进。” 魏士进笑着说：“怎么鬼鬼祟祟的，做贼呢？” “萱萱还睡着。有事？” “江璃让朋友查过了，那个封箐，根据户籍等级，她生父确实是你三爷爷的名字。” “我是三爷爷葬在什么地方？有查到吗？” “只记录了你三爷爷下放到甘省……那里地处昆仑山山麓。封箐生母也因为家庭原因，被下放到那里。两人结婚后，第二年就生下封箐之后，不到一个月，你三爷爷在工地里受伤，因为缺医少药，没能救回来。 “据说是跟其他牺牲的人，葬在工地附近的墓地了。但因为没有墓碑，现在不能确定那座坟是你三爷爷的。” “替我跟江璃说一声谢谢。我给你寄一套护肤品。” “别只一套一套的整啊。给我两套，得给我妈送一套表表孝心。”封燊送护肤品，就是名字怪异的三无产品，但护肤效果是真的很好。 封燊跟魏士进的妈不太对盘，不过既然他都开口，也不会拒绝：“行，给你寄两套。寄到公司？” “就寄到公司！” “行，我这就让人来接单。” 村里很少有快递员送货上门，更加是不可能特地上门接单。在农村里，如果不想去站点寄，就只能到村里的寄存箱放着，等快递员来村里送货了才会来收。 封燊懒得特地出去。给打赏的话，还是会有人来的。 下了个单，挂上了66元的打赏…… ………… 在高速路上，雷火正在飞驰。 开车的自然是封燊，而副驾驶座上是景芸。 他们上午从华亭出发，中午在服务区简单吃了顿封燊认为难以下咽的午饭，然后又继续上路。 眼见着还有差不多大半个小时的路程了，景芸觉得有些事还是先跟封燊打个招呼。 “哥，我们家虽然分家了，可是我大伯就住在隔壁，我爷爷奶奶都住在他家。我大伯人还过得去，不过我婶儿性格有点爱掐尖，等会她要是说了什么不好听的话，你别太在意，当她不存在。” “放心，我这人对不在意的人，不怎么放在心上。” 他跟景芸有血缘关系，可是他遗传的父系基因是y，而景芸遗传的是x，所以根本无法做dna比对。 但因为景芸的相貌，还有封燊托江璃找人核查的信息，完全可以确定两人有血缘关系。 所以他先是带了景芸去见了封姑奶奶，然后就让她请假，一同去新阳认亲。 这一趟路程，有八百公里左右。封燊索性就就自己开车了。 这会已经是下午五点左右，从导航上看，再有五十公里就到景芸家了。 他当然希望亲戚的品性都是好的，但如果不好也不打紧。好有好的相处之道，不好有不好的相处方式。 当然，景芸的性格，他还是挺喜欢的。很直爽。 又听景芸说：“还有我奶奶，有些重男轻女。我爸妈之前因为都是单位职工，所以只生了我一个，所以……” “我明白！” 看起来，堂姑的日子也只能说是一般。 他问：“现在姑姑还在上班吗？” “还在上班啊。她在中医院上班。我爸之前在农技站工作，后来被人穿小鞋子，就辞职出来，承包了一百多亩地……” “那怎么没搬镇上住？” “我们家虽然是农村，但距离县城也不过两公里左右。家里盖了房子，比买商品房住着要舒服得多了。你去到了就知道了。” 这么说，不是因为那位姑丈不舍得离开老家。那还好一点。 “你平时经常回家吗？” “回啊。现在交通那么发达，我爸妈就我一个孩子。有假期，我都会回家的。” “那以后是打算留在华亭还是回家？” “看情况吧。我爸妈是想让我在老家结婚，不过我还没考虑好。” 封燊笑着说：“如果你要留在华亭，我送套婚房给你。” 景芸惊喜大笑：“是不是真个？那可是天大的手笔呢。” 封燊笑着说：“不都说我是大老板吗？总不能小气了。”祖先留下的东西，严格说来，有他三爷爷一份的。 但那些东西，现在还不能出手。 而且能出手，也不可能给景芸或者他堂姑。 那简直是可以称得上是一个大宝藏，给景芸一套房，也只是九牛一毛。 当然，关键他挺欣赏这个表妹的。白天上班，晚上还做兼职。挺努力的，既不市侩，也不势力。 要是他另外一个堂姑，还有他那个堂哥，他就当做不知道了。 景芸有些烦恼，说：“这就让我更犹豫了。我爸妈就我一个孩子，要是我离的太远……” “等他们都退休，接到华亭住不就得了。你要结婚，男方应该也是有房子的。” “emm……你说的也有道理。我回去跟他们说。” 他们有一句没一句说着。封燊有意无意地打探着堂姑嫁人后的日子过得怎么样。 他问的并不直白，也知道景芸不会说家里人太多坏话。 但仍然可以从她只字片语间，可以将他堂姑的生活组合起来，然后得出一些结论。 比如说，她提到她奶奶不满堂姑只生了一个女儿，早年跟堂姑关系不好。 又比如说，堂姑妯娌关系也比较紧张。景芸大伯母总找由头添堵。甚至仗着儿子多，儿子结婚房子不不够住，想占了他们家。 “因为这事，我爸还上门跟我大伯吵了一架。后来我那婶儿才收敛了些，我奶奶被我爷爷说了一顿之后，虽然看我妈眼神还是不怎么好，不过也不敢胡乱找事了。” 他听着，觉得他堂姑的早年的日子可能不太顺心，但是现在应该还算不错。至少他姑丈不是那种妈宝男。 他们说着，就到清平镇——景芸的老家。 出了高速公路，就是景芸家所在的村子。 景芸指着前面一幢外墙是淡黄色瓷砖的三层小别墅式楼楼房：“哥，前面就是我家了。” 看到那房子，又想到马上就要见面的姑丈承包了两百多亩的地……封燊对这个表妹的印象就更加好了。 这表妹的家境算不上非常好，但也肯定不算很差，可她作为独生女还是在华亭自己打拼…… 第二八八章 三爷爷的遗物 “小芸，这是你对象啊？” 车子开进院子，封燊跟景芸刚下车，门口就进来一个中年妇女。这女的，像看货物一样打量着的眼神，让封燊不是很喜欢。 景芸回头说：“婶，不是。这是我表哥。”表情跟语气都很见外，甚至没跟人说封燊的名字。“哥，这是我大伯家的婶儿。” “婶，你好。” “哦……是宋家的孩子，你姑可惦记你们了……她是工作忙不回去，你们也少来。我倒是不认人了。” 这话说着很热情，但让人有点阴阳怪气的感觉。 好像是在说封箐跟娘家不亲，有点在挑拨的意思。 景芸笑着说：“婶，这不是宋家的表哥，是我亲外公家的表哥……”你挑拨错了。 “芸儿……这……你就是封燊吧。快进屋，快进屋。” 他们正说着话，另外一个中年妇女从家里出来。长相跟景芸有五六分相似，神情有些喜悦，还有些忐忑。 封燊笑着说：“姑，我是封燊。” 封箐一听，赶紧应了一声，心头有些酸涩：“好，好。来了就好！快进屋喝杯水。” 封燊开后尾箱，将礼物提了出来。 东西有点多，他一个人拿不完，封箐母女一起过来也拿了两趟。 东西放客厅里，封箐就又埋怨：“来就来，干嘛带这么多东西？” 封燊笑着说：“姑，这真不能怪我。我只是带了一些家里自己做的特产，很多是姑奶奶让我捎来的。她老人家年纪大了，最近身体有些不适，一直在调理。不能长途奔波，就让我给你捎来。” 他自己带的东西确实没多少东西。就是一箱自家做的酒，几斤茶叶，还有系统里采购的燕窝、糖果、果干之类的。 姑奶奶却是让他稍了一箱面，还有几条火腿来。 “姑奶奶？” 景芸这时说：“妈，回来之前我去了表姑奶奶家，她老人家跟你长的有些像呢。她老人家还给我看了太外婆的年轻时的照片，果然跟我长得好像呢。跟外公也很像。” “哦，哦。”封箐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以为，自己是没有外家的。 现在突然冒出一个来。本以为接到女儿的电话后，也有几天了，足以有了心理准备。 可是现在见到了人，却又有些茫然…… 景芸泡了茶，问：“妈，爸呢。还没回来？” “地里头有点事，刚出去。我给他打电话，让他马上回来……封燊，你喝茶，我先去做饭。” “我给他打……妈你也坐，我去做饭。” “哎……你去喊你那奶奶爷爷还有大伯他们过来，就说你表哥来了。” “哦，我这就去。” 平日里关系不管如何，亲家第一次来人了，婆家总是要一起吃顿饭的。 景芸出去了，封箐这才收敛了心神问封燊：“封燊，之前你三爷爷过世，我还什么都不懂。也没留下什么话……现在家里还好吗？” “家里挺好的。三爷爷有同父母的姐弟四人。姑奶奶是老大，嫁到了梁家。后来跟梁家一起离开了大陆，避开了那场风波。前些年回到了国内。现在她老人家儿孙满堂。” 其实还有一些异母兄弟姐妹，还有堂兄弟姐妹。 不过时过境迁，大部分都不在了，如今已经基本没联系了。 “我爷爷，在三兄弟中是老大，当年被下方到那边一个林场。后来改革开放了，二爷爷顺着线索找了过去，不过我爷爷依然留在当地……已经过世二十多年了。 “我爸爸过世也将近二十年了……我被二爷爷接回老家……” “二爷爷在那个年代，也被下放了，打倒了……之后找机会平反，又在外头辗转了几年，在八几年才重新回到老家安家。 “他家本来有两个叔叔，不过小堂叔没能养住，十几岁就去了。大堂叔几年前也去了，现在留下一个堂哥，不过现在在俄国。还有一个堂姑，嫁到华亭了……” 他顿了一下又说：“姑奶奶之前还以为是一家子都不在了。是去年得到了消息，才找回家相认的。 “二爷爷一直在打听三爷爷的消息，只是那年头太乱，当年的档案一部分被火烧了。三爷爷的档案正好在其中，想方设法找到好些同名同姓的，可没一个对得上……他临终时还叮嘱我一定找到三爷爷。” 他停顿了一会，说：“姑，三爷爷葬在什么地方，你知道吗？” 封箐微微摇头：“我离开那里时，才三岁多一点……听我娘说，当时我爸他们在山上修路。我爸是因为塌方……因为成分的原因……直接葬在山上工地旁一处墓地。 “后来，我娘特地抱着我去拜祭了一次，当年我才一岁多……还是我娘跟我说的。后来，因为荒漠化，村子搬迁。我娘也被分到更远的地方……没两年，我外公平反，我娘就被接了回家…… “我工作后去过一次，可是那里有几十个墓，也也没有墓碑……在那之后，就只在家拜祭一下。” 封燊抿嘴说：“……我打算去一趟，看能不能找到，要是能找到，我打算将三爷爷迁回老家……姑你是什么意见？” 封箐点头说：“如果能找到，让他落叶归根是最好的选择……” “妈，大伯不在家，爷爷说，等大伯回来再过来。” “嗯，你陪你表哥说会话，我去做饭。” 封箐有些不知该怎么面对封燊。 “哥，我爸马上就回来了。” “姑丈的地，现在都种些什么？” “有种小麦，也有种玉米，还有一些个大棚种蘑菇。” “都种些什么蘑菇？” “好像是种一种蚂枞。” 蚁枞，那可不好种。不过价格也高。 他为什么知道？因为系统里就有，就打听了一下，鲜品好像都卖到一百几十块钱一斤的。 不过单位面积产量不高就是了。 毕竟那东西要在白蚁巢穴才能种，跟白蚁是共生关系。不仅要养蘑菇，还要养白蚁…… 不过如果种成功了，景芸家肯定是超过小康水平的家庭。 不就之后，景姑丈回来了。 封燊看这个姑丈，感觉还好。更像是商人，而不是农民。说了一会话，他就知道这姑丈头脑挺灵活的。 …… 晚饭自然是在景芸家吃的，一起吃饭的不仅有景芸一家三口，还有她大伯一家子和爷爷奶奶。 景家大伯一家人口相当多。有四个儿子，来了两个，据说另外两个已经在新阳市区买了房子安家，不在老家。 留在家里的，是景芸的二堂哥和四堂弟。 她二堂哥二十七八的样子，看着有些油滑，据说是在镇上农技站工作，已经结婚，生有三个孩子。 最大的是女儿，四五岁的样子，第二个是个儿子，看着有三岁，小女儿应该还没满周岁，还要抱着。 景芸堂弟二十二三左右，来到家里就大咧咧坐下，坐没坐样的，满嘴火车跑吹嘘他做的生意。 封燊还以为他做多大生意，景芸悄悄告诉他，她这堂弟高中都没上，混了几年后，跟人一起合伙做生意，不过也就是做个小代理。 封燊觉得做得肯定不怎么样。要是真做了起来，大概也该买房子搬出去住了。 毕竟，在一个小县城做代理能有什么发展前景？ 吃饭时，三个孩子中，只有中间的那个在闹。被景芸大伯母抱着喂。 吵吵嚷嚷的，要了东西，吃一口不喜欢就往地上丢。小孩子不懂事就算了，可大人也没人说一句，还纵着。 景芸一家三口，就是景芸说几句，但还被她奶奶还了一句：“孩子还小……” 但总体来说，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他在，气氛挺好的。除了景芸的大伯母想查封燊户口。 “封燊是在华亭上班？看着就是很出息的人……”这是想问他做什么工作的。 得知他在农村。 “你也住在农村啊……我听说南边的农村人，比我们这边的城里人还有钱……” 知道他开了小工厂。 “原来还是个大老板，你表弟也在学着做生意，有机会你可要教教他……” “……” 吃完饭之后，景芸大伯一家陆续走了，她爷爷也没坐多久，也走了。 景芸关了门，进来客厅就嘟囔：“爸，我看你也趁早退休得了。” “说的什么话，我很老吗？”景父才五十七八，自觉还能再干几年。 “你是不老，可已经有人盯着你的生意了。”景芸嗤笑说。 景父虎了脸：“你胡说什么？” “我有胡说么？” “好了好了，女儿不在家天天念着。好不容易会一趟家，你又吵吵！”封箐有些不好意思说。“封燊，你别管他们两个。” 又说：“对了，小芸他外公留下一些东西，我拿给你看看。” 不多会，封箐拿了一个圆形的曲奇饼干铁盒子出来。 “妈，我外公都留了什么给你？” 封箐也没避着丈夫跟女儿，将盒子打开，里面也没多少东西，就是有一个看着像是长命锁一样的东西。已经黑乎乎的，看着像是铜绿。 “小芸外婆说，这东西是她外公临去时，留下遗言，让带回来的。还让带回封家，可惜，也没更多话就走了。” 封燊接过东西，看了一眼，点头说：“这个挂件，我爷爷也给我爸留了一个。” 样式都是一样的。不过他不知道二爷爷有没有。 “这是我外公随身的东西吗？是用来认亲的？” 封燊摇头：“要说随身的东西，三爷爷应该有一面玉牌，上面刻有他名字。我二爷爷和我爷爷，还有姑奶奶都有。只是上面的名字不一样，听说是从一块玉石切割下来的。” 封箐摇头说：“就留下这些东西。” “可能是被人拿走了。” 那个年代，牛鬼蛇神的什么人都有。拿着鸡毛当令箭，甚至是故意扭曲某些政策，什么事都干得出来。抢走一个下放人员的东西，‘根本不值一提’。 封燊拿着长命锁，很明显是空心的。而且确实是铜的。也不漂亮。 封燊很奇怪，为什么他三爷爷临终时特地让带回来…… 第二百八十九章 无题 封箐更加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只是说：“既然是当初他留下了遗言，你就带回去吧。” 封燊迟疑了一下，点头说：“那我就收下了。” 晚上，封燊是在景家住下的。 第二天早上，他就返程了。虽然才出门一天，但已经开始惦念家里的妻女了。 景芸也打算跟他一起回华亭。他们一早就出发了。 “哥，我听我妈说，你打算去找我外公的坟？” “嗯。你也想去？” “我也想去。我妈昨晚哭了……她也希望外公能迁回来……你打算什么时候去，我试着请假。对了，你知道在什么地方吗？” “不知道。不过我让人查过了，大体的地方知道，具体在哪里还不清楚。我让人去帮我查了，应该能找到地方。” “这样啊。有消息了你记得跟说一声。” 封燊超了一辆车，说：“好。对了，你以后就做文员了？” “我也不想一直做文员，可是好工作不好找。而且我学历也不高（只是本科，在华亭真不算高），也没有多少的工作经验。先做着，积累一些经验再跳槽。” 她所在的公司，只是一家总共才六个人的小公司。工资待遇在华亭也只能算是普通。 “平常需要加班吗？” “怎么不加？每天都很多活，反正我一周至少要有三天要加班到晚上八点多。” “那你还兼职代驾？时间上不是很紧吗？” “我不做长途啊。只做市区内的。每天做一两单。周末单子最多，因为周日不用上班，周六晚上和周日可以多做几单的。” 封燊又问：“你一直在那家公司？之前都做过什么工作？” “哥你这好像是在面试的样子啊。”景芸笑着说。“你是想给我安排工作啊。” “如果你愿意，我也给你安排。轻松一点是没问题的，不过职位不会太好。” 景芸犹豫了一下说：“我毕业后就一直在那家公司做。做了两年了，一直都是做客服。” “客服？做哪方面的？” “我们公司是一家广告代理公司，客服就是客户服务，做客户回访，产品有问题就解决问题。又或者是接单子，跟踪单子的落实情况。” “你们公司主要做什么的？” “主要就是商标设计注册、产品包装设计，还有现场宣传策划之类。主要针对的是那些中小型公司。” 封燊点点头，说：“你愿不愿意去兰溪工作。” “你老家啊？” “对。” “做什么工作？” “做宣传，我跟人合作了搞了一个仿古城，主要是做旅游，如果你愿意，可以去上班，也做广告宣传方面的工作。” 景芸犹豫了一会，摇头说：“我还是先留在华亭吧。虽然现在日子过得比较辛苦。不过，华亭是大都市，见识面广，我能学到的东西会更多。” 被拒绝了，封燊也没不高兴。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规划。景芸明显是对日后的生活有想法的。 而且她说的也没错。也许他可以给她一份不错的工作，薪水待遇方面也可以跟华亭齐平，甚至更多。 可是在兰溪，给不了她在华亭的环境。 环境造就人……华亭的快节奏，就是对人的一种很好的锻炼。 他又说的：“在华亭，我有个朋友开公司的，是一家贸易公司，也有自己的产品，主要是调味料。规模算是中等……你不想离开华亭，要不要换一份工作？” “还是让我做广告宣传？” “可能不是，还有什么工种是你喜欢的？” “如果是我熟悉的工种，我会比较有信心。” “嗯，我知道了。回去了我帮你问问。有消息再跟你说。” 他说的那家公司，自然是颐博。颐博的产品，包装设计变化并不频繁，肯定不用养着专门做包装设计方面或者做广告宣传的职工。 颐博有没有适合景芸的工作，他也不确定。 ………… 中途两人换了座位，让景芸开了两个多小时，封燊在车上睡了一个多小时。 因为出发时间早，封燊将她送到华亭，时间还早。就先去了梁家一趟，跟封姑奶奶说了景家的事。 他还拿出那个长命锁。 封姑奶奶看了说：“这东西，我没见过。而且这做工很一般。”明显是两片合起来的，边沿还不完全齐平。 她可以肯定的事，这不是封家长辈给晚辈的东西。 封燊心里觉得有些奇怪：“可是我爷爷也有一个。” “你爷爷也有？”封姑奶奶也觉得奇怪。“会不会是他们知道要分开了，担心自己这一代没办法再聚首，想用这个给后代一个信物？” 封燊觉得也有那种可能。 那个年代，他爷爷那样的成分，身上有什么值钱的东西，都未必能保得住。反而是这个铜制的长命锁没人看得上眼。而且铜能保存的时间也比较长。不容易磨损和腐蚀…… 封姑奶奶又问：“你爷爷没说过这是什么东西？” 封燊摇头：“我是从我爸爸的东西发现的。是跟这个一模一样的……不过，二爷爷好像没有。” “是没跟你说，还是没有？” “没听他说过。而且……”他顿了一下。“我回去了再找找。” 或许不是没有，而是这东西太久远，他二爷爷忘了也说不定。 他就怀疑他爷爷没就那东西说什么，很有可能就是因为忘了。 而他继承之前那宅子后，属于二爷爷的遗物，他其实并没有怎么仔细收拾。就是归拢起来放着。 这铜长命锁，东西不大，漏过眼了也不出奇…… 交代完了去认亲的经过，封燊要回家。封姑奶奶想留他吃晚饭，不过他推辞了。 现在回家，时间正好。 回到家，是晚上八点。 “你回来了！”兰莛歘惊喜过来帮他拉行李箱。“开了一天的车，一定很累了吧。我给你留了饭。你是先吃了饭还先洗个澡？” “我来就行，路上让景芸开了一段，我有睡了一觉，也不算累。我先吃饭，有些饿了。” 兰莛歘赶紧将热着的饭菜拿出来。封燊放好行李箱出来，坐下就能吃了。 “先喝碗汤。我照着教程煲的老鸭汤。” 在他喝汤时，她就坐在餐桌对面，撑着腮看着他。 他笑着说：“陪我一起吃点？” “你吃，不用管我。”才不吃，减肥呢。 封燊也没再劝。汤刚喝完，一碗饭就送到面前。 “谢谢！” “不客气的……这次去，还顺利吧。” “嗯，路上很顺利。景芸家境挺不错的，景家姑丈承包了八百多亩田地。是当地的种植大户。” “堂姑怎么样，还好吧？” “挺好的。她在医院上班。是护士长……” 封燊简单跟她说了去景家的情况。景家大伯母的小算计，还有景家奶奶的中安轻女，他都没瞒着。 兰莛歘等他说完了，点头说：“有点小心思也不奇怪，至少比小说里写的那种极品要好多了。” 封燊笑着说：“你是说女频小说里那些级品？” “嘻嘻……”封燊知道那些，还是因为她非要他帮忙指导怎么写小说，他才去看的。 封燊咽下嘴里的东西：“那些小说写的那种极品，现实是极少出现的。像景芸大伯母那种心思，已经非常让人受不了了。至于那些小说里的级品，完全是将人心的最恶直白地写了出来。” 谁还没点城府了，只要不是傻子，也不会将心思完全显露出来。 而那些小说里写的恶毒，只要流露出一次，就是过街老鼠。 像景芸大伯母那样，有一点点觊觎着小叔子的家业的心思，已经是很让人受不了了。 不管是在什么时代，那样的小心思再表露多一点的话，就不容于人的了。 “听你说的，你表妹家根本没将她那点小心思放在心上呢。” “也就是她大伯母蠢而不自知。自以为算盘打得多好。以为景芸是个女儿，以后在华亭嫁了，姑丈的事业就要交给她儿子。” “她两个儿子不好吗？” “一个懒，一个只会夸夸其谈。”做农业的，那样的人都不行。 做农业，要耐得住寂寞，因为农业很枯燥。在能收获之前，只能埋头实干。 兰莛歘笑吟吟，实际上是将他的话记住了。 这又是很好的小说素材呢。 一个人吃法，封燊的速度也比往常要快一些。 吃饱了之后，两人一起收拾了餐桌。 封燊洗了澡出来，兰莛歘还在客厅。 木屋的客厅更显家庭的温馨，她开了电视看着综艺。 封燊在她身边坐下。她顺势将身子靠在他身上。 “这两天辛苦你了。萱萱没闹着你吧。” “怎么没闹。”兰莛歘告状了。“你的棉袄只是你的棉袄……每次要睡觉的时候，眼珠子就到处转，没看见你就哭。” 肯定是因为晚上睡觉都是他哄着睡的，小家伙习惯了。 “一直哭？” “也不是啦。不过我觉得她肯定是在找你。眼珠子到处看，没看到你就叫几声。我哄着，反而哭了。哭累了才肯睡。” “辛苦你了！” “不辛苦的。”她搂着他的腰。“肯定是因为我太忽视了她。” 女儿可能是已经开始对人有印象了，封燊带女儿的时间比她要多…… 第二九零章 不起眼的遗物 封燊不知道别的孩子是怎样的。不过，他宝贝女儿似乎很喜欢到户外。而且醒着的时间越来越长。 上午，兰莛歘要赶稿子，小萱萱醒来了喝了奶蹬着小jio不想睡，嗯嗯哦哦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封燊抱着她上了二楼的大阳台，又将她放在太阳伞下的婴儿车上。 也没让她平躺着，而是半躺坐着。小家伙眼珠子滴溜溜的乱转，双脚乱踢，嘴里‘姆姆姆’个不停。手也胡乱挥着。 虽然小家伙没笑，不过封燊知道这是她高兴的表现。 封燊坐在一旁，想等她玩累了就抱回房里睡去。 小家伙还没睡着，他就又接到魏士进的电话：“你回来了吧？” “昨晚回的。有事？” “沈逸景来找我了。想让我跟你说项，他想要你上次说的那个壶。” “你怎么回的他？” “能怎么回，就敷衍过去了。”封燊前些天就跟他说过了这事。封燊都怀疑沈逸景没安好心了，他还能陪着沈逸景做恶人不成？ 虽然都是‘朋友’，但朋友也是有个远近。 “他跟我说，担心你那壶参展后会夜长梦多，让他爷爷失望了。所以想尽快拿下。你说……他是个什么意思？” 封燊也不知道沈逸景是什么意思。 他想了一会，问：“你觉得呢？是不是有一种描补的意思？” “确实有‘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魏士进也觉得沈逸景的做法有点不对头了。 现在能想到找他说项，之前干嘛去了？ 那不是给不给他面子的问题，而是对方明明是个‘老手’，却做出了‘新手’才会做的事。 之前没联系魏士进，大概不是因为急，更像是不想魏士进知道。 现在找他，明面上是找人说项。但沈逸景特地让他跟封燊说明之前着急的原因，那让魏士进觉得对方找自己，根本目的是让自己传达那些话。 魏士进又说：“之前我还觉得他人挺实在的，现在看来，我眼力还有待提高。” “呵呵，人心隔肚皮的……” “他惦记上你那个壶……要不要我再帮你打听一下？” 封燊拒绝了：“我这里有点眉目了，你就别趟这浑水了。如果有需要，你想清闲都闲不下来。” “行吧……我就跟你说这件事。先挂了！” 封燊收起手机，低头看到宝贝女儿正扭头看着自己。跟他对视了，她hhiehie笑了。 手舞足蹈的。笑得能萌吐奶。 封燊捉住她小拳头放嘴边轻轻咬了一下：“萱萱是喜欢听爸爸说话吗？” “啊啊！” “哦，原来是想听声音啊。爸爸给你放音乐啊。” 在手机播放软件，直接查到钢琴区，调好了声音，放在小圆桌上。 小家伙听到钢琴声，楞了好一会，然后嗯嗯哦哦的自言自语起来…… 小萱萱大概比其他同龄婴儿更活跃一些，但她再活跃也是个小婴孩，大概半个小时之后就扭着嘴，打了个丑巴巴的哈欠。 当她面部恢复原来相貌时，眼睛已经开始闭合了。 封燊赶紧将手机声量调小了些。 又等了十分钟左右，小家伙似乎已经睡沉了过去。封燊才关了音乐，再等一两分钟，小家伙依然呼呼睡着。他这才将推着婴儿车回到了房间。 将小家伙安顿好了，封燊来到楼下，敲开兰莛歘的书房门：“萱萱睡着了，我去宅子一趟。到时间了，我再回来做饭……” “好。”兰莛歘就开始收拾笔记本，孩子在睡觉，得有个大人在边上看着点，要不然醒来见不着人，就该又该哭闹了。 小家伙哭起来，可不容易哄好。而且看着女儿哭，她也心疼得很。 封燊这次没开快艇，而是开了摩托车——更方便些——直接开进了宅子的后院。 回到宅子，他直奔一间杂物室。 这间杂物室，是专门放旧宅子收罗出来，不想丢弃的东西。 其中，封燊二爷爷的遗物也都放在这里。 大件的东西，封燊根本不看，直接将一些箱子盒子取出来翻找。 所有箱子他都找过了，发现了不少之前没留意的东西。他重新分门归类放好，只不过并没有找到他想要的东西。 那些箱子没找到……他将目光转向那些老桌子，有抽屉的那种。 他搜过所有的抽屉，果然发现了不少铁皮盒子。有月饼盒，也有饼干盒。甚至有还有好几个上了锁的铁皮箱子。 他先将那些饼干月饼盒一一打开，找到一些老照片、老证件，还有一些老存折。 最后开的盒子，是带锁的铁箱子，这些箱子规格统一。有一尺多见方，半尺高。都有一把小挂锁，钥匙找不到，封燊就直接敲开了。 打开第一个，将东西倒出来，掉下一摞土黄色的信封，几包四四方方的东西……还有这次他要找的的铜制长命锁。 长命锁他捡了起来就放口袋。他现在对那些已经发黄的信封产生了兴趣。 之前那些饼干盒装着存折都没上锁，这些信却被锁了起来，可见他二爷爷觉得它们更重要…… 信封里的纸张黄乎乎的，看着年代有些久远了。他打开纸张一看，发现是一些老式信笺。还是竖着写的，上面的字是毛笔字。 他看了一眼，有些难以辨认。 他拿起的这封信，有五页纸，看着好像不是写给他二爷爷的。抬头是他太爷爷的字——他前些天才看过族谱，所以知道。 信是革命队伍的感谢信，至于落款……嗯，是被‘打倒’并且没能坚持到云开月明的某位大人物…… 难怪了，当初封家出那样的事，这些信都没拿出来——拿出来也没用。 他接着看了的几封信，都是那位大人物写来的。有提出借用封家商路运送物质或人员的，也有感谢信。 还几封信后面还有借条，都是当年借出去的钱款…… 封燊仔细看了一下，结款总额，竟然高达黄金一千二百两，大洋七万五千多，还有法币数百万。更有粮食两万多担。 封燊看过之后，将信和借条都收了起来。这些都可以是文物。 最后的那几包东西，都用牛皮油脂包得严严实实，连封口都用浆糊沾着。 他小心将封包撕开，看到的是一种奇怪的东西。 存单？ 还是人行发行的。 存单有藏青色的方框，四角有‘定额储蓄’四个字。 方框内，有‘保本保值’、‘定额储蓄存单’右起横字，中间有‘人民币’‘壹佰萬圆’等竖列字样。 再仔细看，是上世纪五零年三月存的…… 存期一年，还是商定利率，高达252%。如果逾期不取，按年息240%计…… 一包就是八摞，一摞似乎是一百张。这个铁箱里一共有两包。 那就是……三十二亿？ 封燊心里卧了个大槽…… 赶紧又打开另外几个铁箱子。果然，都是定额存单。但有两种面额，一种是一百万，一种是五十万。总计超过一百九十六亿。 也就是说，当年他太爷爷是一个拥有存款一百九十六亿的大富豪？ 当然不是。 当年的货币，后来一万兑换一块钱。 但那也相当于一百九十六万了。是当年的一百九十六万…… 封燊再度卧了个大槽！ 不知道这些存单还有没有效。这可是年息240%的存款，就算只按照本金计算……如今已经七十多年了…… emmm……他为人行捏了一把汗。 他在网上查了一下计息工具，算了一下。以单利计算，如果支取，本息应该超过三亿五千万。 他很诧异竟然有那么高的利息。 其实他是不知道。 当年刚建国后，为了抑制市场价格和通货膨胀，国家不得不得采取超高利率来吸引存款。 从建国到一九五零年四月十日之前，定期存款一年期的利息，就是252%。 当年的四月十日，年息下调到156%。五月一日，就再次下调，到了86%左右。 后来是几个月，甚至是半个月，就逐步大幅度下调。到了五二年五月，年息已经下降到14%左右了。 他祖上留下来这些存单，大概是最早的一批保值储蓄存单。所以利率依然是超高的。 如果他去支取，人行不知道还认不认。 他小心将这些存单重新包好。这些东西哪怕不能支取，至少也可以收藏。全部都是连号的存单，而且品相极好。 而且，那实际上应该是属于有效的存单。 这样的存单，在收藏市场，价格应该不会低。 先放着，看能不能找个机会卖掉换点钱回来。 他将东西放到宅子的‘大型集成末日地下庇护所’——也就是地窖——核弹都能防得住的地方，安全。 ………… 吃过午饭，封燊坐在客厅，看着三个已经被洗刷了铜绿，重新变成黄橙橙的长命锁。他相信它们应该有点什么秘密的。可是也看不出来到底是什么。 三个长命锁的花纹都是一样的，只不过花纹呆板，制作的工匠技术好不到什么地方去，看着甚至像是冲压出来的。 长命锁是两半焊接起来的，边沿虽然经过简单打磨。但痕迹很明显。 但正是因为它们简陋，才更让封燊觉得它们不简单。 封家早年阔到什么程度？ 如果，它们如同表面那么简陋，他爷爷三兄弟怎会都将这东西当做宝贝一样收起来？ 最让他认定它们不简单的，是他三爷爷的遗言。不是说长命锁是认亲的信物，而是让送回封家。 他三爷爷既然在临终时还惦记着这个，当时头脑肯定还是清醒的，如果是认亲信物，遗言就不会那么交待了。 如果交待是认亲信物，那么作为遗物，应该是留给他的后代的。而直接让送回封家，就说明这东西如果有秘密，那么秘密就是与封家有关。 他百思不得其解时，兰莛歘端着一个保温杯从楼上下来：“这是什么啊？是金子？” “我爷爷他们三兄弟的遗物。是铜的。” 兰莛歘上手垫了一下，说：“铜的？还挺沉呢。爷爷他们怎么会有这种东西。做工很差呢……额，不会是爷爷他们自己做的吧。” 那就很有纪念价值了。 封燊说了自己的怀疑。 “你怀疑有秘密？”兰莛歘三个都拿了起来摇了摇。里面没有任何动静。 在看花纹，就是普通的兰花纹，花纹好像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不过她也注意到边沿接合的痕迹：“如果有秘密……你说，会不会是在里面留下什么东西，比如在内壁刻了字之类的。” 第二九一章 有宝藏？ 兰莛歘的话，提醒了封燊。 他拿了打工具，在木屋外打磨。好不容易将其中一个的接口磨穿了孔，但马上就有温热的液体流出。 那些液体并不是很热，滴落后，马上就变成了白色的固体。 是蜡？ 看到里面果然有东西，封燊切割就更仔细了。 小心将沿着那个小孔，小心将一个长命锁打开了。里面有一小团东西。裹着蜡。好像是纺织品。而长命锁的内壁，没有任何记号…… 他只能是用热水慢慢将那团东西展开。那是一条丝绸布条。上面写着两个字‘宝壶’。两个字中间间隔很大，能塞进两个字。而布条上下空白处却很窄。 封燊灵光一闪，赶紧又将另外两个也切割开了。果然都有一条布条。 三条布条拼在一起，就是两列六个字‘藏宝图在壶中’。 是简体字，而且看着像是他二爷爷早年的字迹。 藏宝图在壶中……难道是指那个粉彩壶？ 但那似乎说不通。 那地窖里的东西，他二爷爷应该也不知道才对。要不然也而不会到去世没跟他说只言片语。 换句话说，他二爷爷也不应该知道那只粉彩壶的存在。 难道说，那几个字，是太爷爷留下的，却没来得及说说那个地窖就走了？ 而且，布条中写的藏宝……壶中？湖中？ 难道是故意写的同音字。也不对……是水库里是藏宝，而不是‘藏宝图’。 壶中？ 那只壶，应该会老祖宗留下的。会不会是那位老祖宗将藏宝图放入了某个壶里面？ 然后留下了口信，只是后来的人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意思，这句话一直流传了下来，可是没人去找那什么藏宝图？ 封燊一时想不明白……不过他也没留着那些布条。 烧了。 染了蜡的布条烧了好一阵才成了灰…… 既然有了线索，哪怕会白忙活一场，封燊也决定再检查一下那个粉彩壶…… 一旦留心了，就很容易发现异常。 他发现那个粉彩壶的底部，敲击的声音不太对劲。 心里有了些换衣，就拿着手机，闪光灯开着将里面拍摄一段视频。 仔细研究了视频，他发现果然有不对劲的地方。 腕足足有三四毫米高。外边的壶嘴与壶身链接处的高度，应该四公分，而内部的底部，距离最下面的漏眼却只有不足三点公分。 壶嘴黏连处的根部，要低于漏眼高度……所以壶底太厚了。 这就不正常了！ 封燊再三敲击，觉得壶底有空洞。 他拿出电转，以为会很硬，结果发现轻易就钻了下去。下面竟然又钻出一层蜡。 那看着很有色泽的釉光竟然只是一层石膏打上了光漆。 他将石膏小心剥离，将下面腊撬了出来。同样是一张丝绸。上面不是什么图，而是几句话。 明确说明了藏宝在某处地方。地址说得很详细。但没交待藏宝的来历，更没说宝藏都有些什么…… 封燊看完，邹着眉头收了起来。 宝藏这个词，听着很能刺激人分泌肾上腺素。可是，封燊觉得，这东西搞不好会给他跟家人带来危险。 那是宝藏。而且是不知道是谁的藏宝。 只看留下这‘藏宝图’的祖先知道宝藏的确切所在，却只是留下线索，却没敢有任何动静，就知道那宝藏不简单。 而且，现在封燊几乎可以肯定，沈逸景就是知道这个壶的秘密的。或许，对方已经盯上他了。 如果他有什么动静，对方说不定也会有针对的行动。 他现在有老婆有孩子……安全第一！ 至于沈逸景想要那个粉彩壶？ 那也不是不行。 因为那壶的壶底只是用石膏改装，他小心将石膏刮去，没在壶身内壁留下半点痕迹…… 然后给魏士进打电话：“沈逸景不是想要我那个壶吗？你帮我问一下价格。我要钱。” “怎么突然又想卖了？缺钱用了？” 封燊不答反问：“你跟他说了我不卖了？” “没呢？我只是说你在考虑，免得他总烦我。” 封燊笑着说：“仿古城不是马上要对外开放吗？现在核算一下，资金出现一个不小的缺口。既然他想要那壶，就卖给他好了。” 魏士进听他这么说，也就没再多问：“行，我等会跟他说。” 又问：“你打算卖多少钱？” “至少八千万吧。” “那么值钱？” “宰水鱼。” “哈哈……行，我明白了。” 封燊就等着沈逸景的反应了。 刚跟魏士进通过电话没多久，对方就给他打来了电话。 封燊还以为是沈逸景已经做出了反应，却没想到魏士进说的是另外一件事：“刚才管达荣给我打了一个电话。说是想跟我合作。” “什么合作？” “你们县的那个美食城。就是之前项玖搞的那个。他的意思是想拉我进项目，还让我问一下，你有没有兴趣。” 封燊沉思了一会，问：“他跟项玖有交情？还有，他怎么想到要找上我了？我跟他只是一面之缘。” 美食城的主要股东还是项玖，那项目是人人避之不及，管达荣竟然从项玖手里接了过来…… “他说，你在兰溪，有个兰溪本地股东，对项目运营有帮助。而且，他认为美食城可以跟仿古城可以相互促进……” 魏士进顿了一下，继续说：“至于他跟项有又什么交情，其实不是关键。”在他们那个圈子，从不会因为谁跟自己的对手打交道就屏蔽对方。 “你有兴趣？” “我兴趣不大。不过你之前不是想拿下美食城这个下项目吗？现在也许是个机会。” “何止是机会，简直是天掉大饼。”封燊笑着说。“不过，合作对象我不太看好。” 不跟管达荣深交的决定，封燊没有改变。 他在商业合作上，从来不会阴合作对象。这次美食城项目的合作邀约，是管达荣发起的。占主导位置的肯定也是对方。 跟那么一个人进行以对方为主导的合作，他没什么兴趣。 而且，美食城只要不是在项玖手里，他就不太在意是谁继续做。 “上次听你说了那件事，我就又打探了一下，他那人，人品不怎么滴……既然你不打算参与，我就拒了。” 封燊突然说：“先别急着拒了。就说我在考虑……对了，你还没跟沈逸景打点电话吧。” “还没。” 封燊沉吟了一会，曲了手指轻轻敲着大腿，好一会才说：“卖壶子的理由换一换。你晚两天再给他电话，就说管达荣邀请我参加美食城项目。我需要钱。另外你跟管达荣说，我正在考虑是不是要投资。” 魏士进了然地“哦”了一声，笑着说：“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他觉得封燊有想要坑人了。 而且可能是一次性连坑两个人。 ………… 封燊‘家事’闲了下来，但仿古城正紧张筹备着对外开放的准备工作。 不过仿古城的具体工作有刘君德在操持，封燊在其中的业务，也有李鹤在打理。封燊主要就是动动嘴，具体的事，基本不怎么管。 当然，他身在溪口村，自然不可能完全自身室外。 眼看着开放日子越来越近，封燊就来到村里找杨村长。 来之前他打过电话了，杨村长就在家里。而穆婶也在家。 别人在外头摆摊，而穆婶一直在家里开设的包点店卖东西。 她见到封燊，就笑着打招呼：“封燊来了哈。吃了没？婶请你吃包子。” 封燊也就在店门前站住了：“我吃了才来的。穆婶，最近好生意吧。” “还行。”穆婶笑呵呵说。“游客比以前少了些，不过点外卖的多了不少。生意还过得去。” “那就好！” “你来找你杨叔的吧。” “嗯。这不是仿古城要开放了吗？需要村里乡亲们配合。我就来找杨叔商量一下该怎么安排。” “那是要紧事，你杨叔在家呢。” 封燊的进了杨村长家。杨村长已经出来院子了：“我听你穆婶声音，就知道是你来了。快进来坐。” 封燊笑着进了屋：“杨叔看着精神不错。” “人逢喜事精神爽啊。”杨村长笑着说。“现在乡亲们就等着仿古城开放呢。” “我今天来，就是想跟杨叔你商量一下仿古城开放的事。” “什么事，你说。需要我们配合的，我们一定全力配合！” 封燊进屋后，就没当自己是客人，拿着茶壶泡茶：“我们估计那天会有不少人来。车位可能不够。到时候恐怕要占用村子的空地。” “那不是问题。反正到时候在那边摆摊的，大多都要去仿古城做生意了，地方肯定空着。” 如果那天来的人多，也意味着仿古城里的生意兴旺。乡亲们大概不会有什么不乐意的。 “那我先多谢杨叔支持了。对了杨叔，我不是做了一些代金券嘛？” “我听你穆婶说了。” 封燊之前为兰莛歘的书友做了一些代金券。代金券是要在仿古城里消费的，当然要跟商户先协商好。 那些代金券，商户收了，找他兑换就行。 不过，后来他考虑过后，就多做了一些。打算发给想乡亲们用。 不过也不是白给的。 “杨叔，我打算给乡亲们发一些代金券，没每户给部分男女老幼，每人给一百。另外，附近村子，每个人也可以给三十的代金券。我对那些村子不是很熟。能不能麻烦帮忙联系登记一下，各个村子有多少人。将代金券发给他们。” “附近的村子都送？那可是一大笔钱啊。” 封燊笑着说：“那肯定是不可能都送的。我手里还剩大概六十万的代金券。最好是尽可能惠及最多的人。” “我明白了。我会看着点，不会让人昧了去。” “……” 第二九二章 做戏做全套 或许是听魏士进说，封燊在考虑美食城的项目了。管达荣觉得封燊是对美食城还是念念不忘的，就打电话来说要拜访。 封燊也知道对方来的目的，也没拒绝。 有客人来了，他不打算让管达荣去木屋，甚至没邀请对方到家里来。而且才出去县城。 管达荣在县城一家酒店订了包间，要请他吃饭。 管达荣是想说服封燊投资美食城，自然也没请其他人。偌大的包间，就封燊跟管达荣两个人。 点了菜，还没上。管达荣看封燊没让点酒，就没将目的留到饭后。 “封燊，我这次找你，其实是有些事想请教你。” “请教？这话让我不知道该怎么回你了。”封燊笑着说。“我离开华亭也有一年多了，对华亭的事是真的了解不多。” “我魏士进说，你回到兰溪后就一直留在这里。我想请教的事，不是在华亭，是在兰溪。我在这边就认识你一个本地人，请教你最合适不过了。” “兰溪的事？你将生意都做兰溪了……”封燊表现得有些惊讶。“你说说看，我在本地还是认识几个人，如果能帮的，我也不会推脱。” “是这样的，你们这里不是有个美食城吗？” “美食城……你说的是这个啊。士进跟我提过。原来你是想跟我说这事。” 管达荣笑着说：“我听县里的人说，你曾经对美食城这个项目很感兴趣。当初还提出了一个不错的投资方案？现在这个项目，我接手了。但我也不能经常在这边……需要一个本地大人掌舵。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封燊点头说：“我确实曾经想要这个项目。”他知道管达荣肯定是做过调查的，也没有否认。“不过当时我也不是说非要不可。当时想要这个项目，只要还是听说项玖想要这个项目……项玖你认识吧。” 管达荣不认识也得认识。关键是他说不熟，封燊大概也不会相信。 “我跟他有一点交情。美食城这个项目，也是从他手里接过来的。” “那你应该士进跟他有矛盾吧。他奈何不了士进，就想拿捏我。当时我想要美食城，单纯是不想他在眼皮底下碍手碍脚。” 管达荣笑着说：“现在他已经完全退出这个项目了。他在项目里，没有半点股份。你不用担心会因为这个项目跟他有什么关联的。 “我这次，其实是很有诚意地想邀请你加入这个项目。” 管达荣直接讲表面上的目的说了出来。 “你……应该不需要别人的投资吧。” “分散风险啊。而且……”管达荣笑呵呵说。“而且我刚才不是说了吗？这个项目还是需要一个本地人掌舵才能顺利。” 封燊信了他才有鬼。 美食城项目当然需要一条地头蛇，但不管是谁，都不可能找像他这样实力能跟自己相抗衡的合作者。 他有钱，有人脉，还是地头蛇。他要是入股，在美食城项目，可谓是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这样的合作者，大多数人都不会喜欢。 所以管达荣找他合作，本身就不合理。的而大 “你说的合作，是怎么个合作法？” “我已经从项玖手中买下他手里所有的70%股份。剩下30%的股份，还需要回购。如果你能将那些股份收回来。我可以从我这里转让一部分给你。” “多少？” “15%。我买项玖手中的股票，花了三亿。15%股票，我可以以五千万的价格转让给你。” 封燊似乎是考虑了一会，笑着摇头说：“我大概没那么大的面子，能收回纳西股票。” 他顿了一下，又说：“而且你应该也知道，美食城已经预售了不少单位。那些产权，一部分在那些散股手中，更多的是非股东投资者。这个项目放着不动还好，一旦再次动工，那些投资者大概就该冲上来要求退款了。” 而且，那些股东未必都愿意低价转让给他…… 美食城项目是一趟浑水，管达荣给的那点条件，相对而言就不是很吸引人了。 “所以我成诚邀你入股。我知道你在兰溪很吃得开。如果由你出面，之前那些股东肯定不会不给面子。毕竟，他们想坑我这个外来人，却坑不了你这个地主。” 封燊笑着说：“如果真要那点手段出来，那些股份也不是收不上来。” 管达荣笑着说：“那你是同意投资了？那祝我们以后合作愉快。” 封燊却对他伸出来的手视而不见，笑着说：“你先听我说完。” “我跟人合作。虽然之前都是处于次要地位。不过那些投资项目，我也几乎不插手。如果要让我管理的项目，我肯定是要处于合作的主导地位的。” 管达荣笑容一僵。 有马上笑着说：“如果美食城项目能顺利运营，那肯定也不会劳烦你劳力劳心的……只要有你坐镇，项目运营就能顺利得多。” 这话里的高估……连封燊自己都没那样的自信呢。 封燊笑着说：“如果是这样，那我恐怕要说一声抱歉了……” 管达荣没想他态度这么硬，一言不合，就要将话说死了。 “封燊，我是带着十二分的诚意来寻求合作的。你的条件，我虽然不能全部答应，但我们可以再谈谈……” 封燊坚持要在合作中占据主导地位，提出以溢价5%的价格，购买管达荣手中25%的股份。 而且剩下的30%股份，由他来收购。 这个条件管达荣并没有答应的意思，但回绝得也不是十分坚定。 不管怎么说，两人这顿饭，还是做下来吃了。 也不算完全谈崩。 ………… 随着仿古城开放时间日渐临近，一些业务的准备也在筹备中。 吃完饭回到家，就接吴鹏的电话，问他晚上在不在家。 吴鹏要溪口村。 封燊也知道吴鹏这次所为何来。事实上，吴鹏在前来天就跟他通过电话。 这次来，其实就是想跟封燊讨论一些工作上的事。 两人之间确实在颐博公司上有合作。不过两人在颐博公司都是不管事的，他们要谈的工作，自然不是关于颐博的。 而是关于琢映文化的。 原来，吴鹏看过建成后的仿古城之后，觉得之前筹备的一档综艺节目太普通了，临时想要换一个。 这临时要换节目，自然难度不小。 也不知道吴鹏是怎么想的，不去找专业的人文，反而找到他头上了。 之前封燊跟吴鹏说了一些不太成熟的构想，结果对方却是上心了。说是要找封燊再详细谈谈。 吴鹏要来做客，封燊自然不会像对管达荣那样拒之门外。 封燊跟兰莛歘说：“吴鹏等会要来，我们是会宅子还是在这里招待？” “吴总要来？”兰莛歘想了一下说。“还是回去招待吧。也方便些。” 吴鹏下午才到，是有可能要在他们家过夜的。 于是一家三口就又暂时回到宅子。 封燊以为吴鹏只是想跟自己谈综艺节目的构思，没想到对方还想找他拉投资。 不过投资项目不是他的综艺节目。而是一部电视剧。 电视剧是年代世情剧，当下相当不讨喜的题材。当下受欢迎的电视剧，是什么下仙侠剧、古装言情剧。 现在看电视剧的主力已经由家庭主妇，转向年轻女生。因为电视剧的播放平台，也已经由有线电视，转向ip电视。 而时代世情句——诸如‘白鹿原’——之类的。能拿奖，未必能多赚钱。 而且那样的剧本，在播放之前，谁也不能保证能有收视率。如果不是政治任务，大概是不会有机会偷拍的。 封燊对吴鹏竟然要拍这样的剧本，很是惊讶。 “吴哥，你这应该是第一次拍电视剧吧。用这样的剧本试水？” 吴鹏也知道这样的剧本不吃香，但他是真的想拍。 “这个剧本，来得也是意外。” 原来，剧本是一个比较有名的导演找上门的。对方是想来投资，拍出来拿奖。说白了，就是要名。 而吴鹏和他的琢映也需要名。看过剧本后，吴鹏很心动。 因为剧本确实很不错，如果拍出来了，至少能赚个吆喝，保本的几率不小。如果顺利，甚至能大赚一笔。 但这个剧本一共有六十五集，而且都是干货。重要角色多达二十个。导演要求全部上演技派。 而且服装等等制作成本也会很高。 所以这么一个剧本，预算超过三亿五千万。 琢映因为要投资一个综艺，公司流动资金不是很充足。另外，吴鹏也希望能分散风险。 找其他人投资，吴鹏未必找不到。 不过吴鹏思来想去，觉得封燊可能是最合适的投资者。 因为封燊做事很大气，如果投资了，不会有太多的条件。有指手画脚的事发生。也不会对角色演员有什么非分要求。 跟封燊合作，会很省事。最重要的是，封燊有那样的资金。 当然，吴鹏的话不是那么说的：“说实在的，这部剧很可能赚不了多少钱。但我们有好的导演，只要预算充足的，找来好演员，还是可为的。” 封燊点头。 他不懂影视行业市场，但这个剧本确实不错。导演的技术也是经过市场考验的。 完成一部优秀电视剧的前提条件，还差好的剧组和——说白了，就是钱。 要脱了好的基础，只要一切都做好了，市场通常会有好的反响。 至于市场的反响会不会是好的……任何投资都是一场的赌博。在结果揭晓之前，谁也说不好。 封燊考虑了一会，问：“你还差多少投资？” “还有五千万的缺口。”其实他是想融资一亿以上。 “那我投资五千万。” “多谢。”吴鹏笑了。“这个项目，我会亲自盯着。尽可能保证作品质量。” 他不敢保证最后赚钱。 “我也就是玩玩。”五千万，一对手镯的事而已。 吴鹏又说：“……我还有一件事想跟你商量。” “你说。” “这部剧，有些场景需要古董。导演的意思是最好能租借一些古董跑拍摄……我知道你有不少古董，能不能租借给剧组。当然，我们会给你租借费，或者以租借费入股……我们也会保证那些古董的安全。” “要借古董？剧本上写的，我那些东西，大概对不上剧本吧。” “剧本里描写的古董确实对不上，不过我认识的人，也借不到那些古董。所以只能修改剧本。” ………… 很快，魏士进所在的圈子里就流传着管达荣要在一个县城投资一个美食城项目。 另外，琢映公司也宣布要投拍公司的第一部电视剧，而且是一部投资超过五亿的正剧。 有心人打听一下，就知道这部剧其中一个投资人，是很多人都陌生的人，叫做封燊。 但在华亭一些圈子里，还是有人知道封燊这个人的。毕竟封姑奶奶的寿宴过去也不算很久。当时梁表叔带着封燊应酬了一圈，还是有些人记住了这么个人的。 而认识封燊的人，却是有些惊讶了。 魏士进就是比较惊讶的其中一员。他还真没想过封燊会投资电视剧。 因为封燊做事其实是很谨慎的，没把握的事，总是再三考虑再三思量。这次突然投资琢映的电视剧项目，感觉不像封燊以往的作风。 不过他还没来得及问封燊。就有人来打探了消息了。 “士进，是我。沈逸景。” 魏士进声音带着笑意，脸上却是没半点笑容：“我知道。你怎么有空给我电话？” “我平常也闲着。倒是没打扰你工作吧？” “没，我也正好想要休息一会。”魏士进说着，将手上的资料放下。“怎么，你是准备做东，请喝酒？” “哈哈，知我者魏士进也。今晚有空没？” “嗯，今晚要陪女朋友。” “那明晚？” “……你大概也不是诚心请我喝酒的吧。有什么事，你直说吧。这几天我不是要应酬就是要陪老妈陪女朋友的。大概还真没什么空。” “呵呵，上次不是请你帮忙联系封燊么？他怎么说？” “他之前说考虑。我再给他打个电话，看考虑的怎么样了。” “那麻烦你了。” 魏士进嘴角一撇，却笑着好：“举手之劳，有什么麻烦的。” 其实他连手都没举。将手机放下，重新拿起文件，看完了签了字才重新拿起手机，回拨给沈逸景。 “他说如果有八千万，他可以出售那个壶。” “八千万？是要现钱……用古玩交换不行么？” “他说资金有些布趁手。” 沈逸景的声音恍然大悟：“那我明白了。八千万这个价格……我想跟他谈谈。” 魏士进笑着说的：“我就是个传话的，本来就该你跟他谈。” “……” 魏士进刚挂断电话，就给封燊发了一条短讯。然后就继续看文件。 第二九三章 坑完收工 八千万买一个粉彩古董茶壶，说不清是卖贵了还是卖便宜了。毕竟没有可以直观参考的价格。 沈逸景试着讲价，但封燊咬着八千万的价格不松口。 最终，沈逸景还是掏钱了。 他连鉴定掌眼的人都请来了，是其实就是势在必得的。 一手交钱一手交壶，握手之后，交易达成。 沈逸景拿到壶之后，一刻也不停留就往华亭赶。 封燊将人送走，轻轻笑了一下。 八千万不算太多钱，但也总算是将一样让人惦记的东西送走了。他心情挺舒畅的。 这天下午，天气挺不错，有薄云，也有微风。 家里小丫头醒来了，封燊就推着她出门散步。 因为兰莛歘稿子不多，说要多写一些，所以今天只有封燊一个人带着小丫头出门。他步子大，小家伙倒也没因为速度变化有什么不适。 因为她身子骨硬朗了些，封燊也不在是都让它躺着，而是半躺着。 小家伙对与躺着完全不同的视野，和会‘移动的东西’很感兴趣的。 封燊推着孩子来到村里，跟乡亲们说说话，也让乡亲们夸夸自家孩子。 不是他有意要炫耀自己的宝贝女儿，而是想让孩子多见一见其他人，听听其他人的声音。毕竟，他家住的太偏僻了。 他也没特地去谁家坐，就是在村里碰到了打个招呼，然后说上几句话。 有村民问他：“封燊，蘑菇收不收？” 封燊有些奇怪：“杨十三叔你有蘑菇？”这个季节，他们附近的山上虽然也有蘑菇，可量不多，而且不都是他需要的种类。 “不是我。我岳父家是骑马岭那边的。他们那边山区，地势比我们这边高，山里又发了不少菇，之前你要的那些，也有不少。” 封燊笑着说：“那当然要啊。” 他确实需要收一些蘑菇。 虽说现在那两个空间都有蘑菇出产，可也要收购一些。不然连原料来历都说不清了。 那杨十三叔赶紧说：“那我让他们送来？” “可以，不过规矩还是按照之前的。骑马岭那边距离不近，但如果达不到标准，不收还是不收的。” “明白明白！”杨十三叔又问。“那价格还是那个价？” “就那个价。” “那我这就给我大舅子打电话。让他们赶紧送过来了。” 封燊说：“你可以让你大舅子多收一些，只要品质可以，我都要了……” 杨十三叔更乐了：“你放心。质量肯定保证。” 封燊点头说：“孩子睏了，我先回去了。” 他刚听到一个消息，说先锋村的一处农庄突然关门了，员工都遣散了。 【听说是生意做不下去了，打算卖了。】 那个农庄，封燊其实也知道。因为每次去华亭，走高速公路都能看到。而且前几年也去玩过。 封燊听到整个消息，就心动了。 先锋村距离溪口村并不算很远，也就是不足十公里。据他所知，那可能是这附近几个国家公园里，除各个村子城镇之外，最大的非林业用地了。 他的生意，需要一些农用土地。而那里应该是农用土地。 将孩子带回家后，交给兰莛歘看着他就就开车出了门，他打算去现场看看。 那个农庄距离高速公里不过几百米，而且就在秀安水库边上。 而且附近有一个高速路出口，封燊只有了十来分钟就赶到了地方。 他果然看到那农庄是大门紧闭。而且门上贴着歇业的告示。 这里地方挺大的，一眼望去足有七八百多亩。 而且，他知道这里曾是一个高尔夫球场。 不过不太标准，而且经营不善。加上国家对高尔夫球场用地的限制，后来变成了两个休闲农庄，据说分属两兄弟。 东边的面积比较小一些，叫做君峰，大约有三百多亩。 而西边的那个叫做亚贤，有五百来亩，山脚边还有十二幢三层高的小别墅。 歇业的是西边的亚贤农庄。这个农庄主要是以垂钓、观赏花卉，还有湖边烧烤为主打。 之前里面种了不少玫瑰和菊花，还挖了一些水塘养鱼种莲。在水库边附近，有一个很大露营烧烤场。 只不过，现在被铁丝网围着，大门也关着。除非是坐船上岸，不然就要翻过铁丝网才能进去。 封燊看连个看守都没，可见是歇业得很彻底。还真可能是准备关张了。 就是不知道是否是真的要卖了。 只不过，他想了一会，打电话给包全贵，问对方知不知道亚贤农庄老板的联系方式。 包全贵笑着说：“我还真知道。封总你是想要买下那农庄吧。” “我确实收到小道消息说亚贤农庄打算转让，就是不知道消息真假。” “确实是真的。消息已经流传出去了。封总你是真有那个意思？要不要我先给你探探路？” “我确实是想拿下。我现在就在亚贤农庄呢。你有没有它老板的电话？” “有的，我这就发给你。” 没多会，封燊就收到包全贵发来短讯，上面就就一个手机号码，还有一个人名。 原来亚贤农庄的老板也姓包，就是不知道跟包全贵有没有关系。 不过他大电话给这位包老板，却没能约到人。说是在外地，而且没正面回应封燊提出来的想要接手亚贤农庄的话头…… 封燊只能暂时作罢，将这件事交给李鹤跟进。 而这时，沈逸景也已经回到了华亭，而且在跟他爷爷研究着刚买到手的粉彩壶。 “爷爷，花纹完全对上了！”沈逸景带着兴奋说。“这个花是左起双反璇，这边的是右起双反旋……没错，就是这个壶。” 沈老头放下放大镜，说：“图案对上了……这壶也确实是乾隆时的瓷器。应该是这个没错。” “那东西会藏在什么地方。” 沈老头也皱眉，因为这个壶，好像没有什么地方可以藏下一张藏宝图。 盖子？ 他用放大镜轻轻敲击，不像是中空的。 而壶身的壁也不是很厚。再说了，就算很厚，也不可能藏在里面。除非图是刻在铁皮上的。不然不管是纸张还布，在烧制瓷器的过程中都会碳化。 “爷爷，在壶底！”沈逸景兴奋低叫了一声。 原来，他发现壶底好像有点不同。看着很光滑，但实际上跟周围有点不一样。要不是用心观察，还真发现不了。 “壶底很厚！” 沈老头仔细看了，含笑说：“看来就是在壶底了。” “那怎么取出来？” 既然有可能是藏着藏宝图，哪怕是有可能会损坏一个八千万的古董，也在所不惜。 “是石膏！”沈逸景都有些惊喜了。八千万的壶，保住了。 不多会，沈逸景在壶底挖开了一层石膏，发现壶底是有一层白色的用蜡封着的的丝绸。 小心去掉了蜡，小心展开了丝绸。 上面是一张简陋的地图。 “爷爷，这就是藏宝图？是不是太新了些？” 不过看着上面的线条，还有几个繁体字。又想到了密封得很好的蜡，沈逸景又说：“应该是隔绝了空气，没有氧化的原因吧。” 沈老头也觉得丝绸，和上面的笔画墨都挺新的，颔首说：“应该是这个原因。” “那……这是什么地方？” 沈逸景看着‘藏宝图’，上面的地形是三山夹两水。在两条水道汇合的山脚有一个小圆圈…… 这简陋的地图，沈老头也是看着有些迷糊。上面只有一个圆圈，边上写着‘三岔口’三个字。 不是城镇名，更像是村名，甚至是一个某个特定的地点。 不用查，两祖孙也知道全国叫‘三岔口’的地方肯定很多。而且这真正的‘三岔口’甚至可能已经改名了。 这个认知，让祖孙都蹙眉不展。 地图是手工画的，从字体的方向，倒是可以看出东西南北。 可地图太过简略，连上面画出来的线索也不一定准确。就算是准确的，时隔百多年了，地图上的地方也肯定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沈逸景有些头疼了。 线索太少。 “爷爷，这图的用处不是很大……” 沈老头拧着眉头，好一会才沉声说：“图先收起来。回头多研究史料。” 其实沈逸景也只是落差太大，一时失去了分寸。得爷爷提醒，也知道该怎么找线索了。 “我知道了爷爷……根据史料，李自成回军陕西失利，转而东进。后来又被清军和明朝降军一路追杀，走了荆襄南下。这一路上，山地应该不多……” 沈老头颔首说：“先按照这个思路去思考……图，先收好。” 封燊还不知道自己胡乱画的‘藏宝图’已经成功让沈逸景如获至宝。 他正跟管达荣通电话。 管达荣打电话给他，说是愿意让步，愿意让出19%的股份。 封燊假装讨价还价一番，最终说：“既然这样，那只能说是很遗憾没办法合作了。” 管达荣却似乎只是以为他在以退为进：“封燊，你再考虑考虑。49%的股份，虽然不能控股，但我们可以在公司章程上拟定一些有利于你的条款。你仍然可以在公司享有很高话语权。” 封燊无声轻笑，说：“那我再考虑考虑。我还有事，就先这样了。” 沈逸景都已经吃了饵了，管达荣这边就没必要再敷衍了。 其实美食城这个项目，对他而言，目前已经没有了多少吸引力。 之前他还想着以两者互为依托，但现在他在仿古城投入精力太多，对仿古城的成功相当有信心。 只要仿古城成功了，没了一个美食城，也会有无数个美食门面…… 第二九四章 时间过得好快…… 这日是周六，溪口村前的公路两旁，彩旗飘飘。 在村旁通往山谷的柏油路口，有一个巨大的气囊拱门。上书“热烈庆祝‘溪口古镇’落成开放”。 没错，仿古城正式命名为‘溪口古镇’了。 在拱门下，不少车子穿行。往山谷内走，就能听到锣鼓喧声。城门口挂着一块木匾，上书‘溪口镇’。 在城门前，一地的红色鞭炮纸。 城内已经是人来人往。这些人主要还是以兰溪镇跟附近的村民为主。 他们拿着代金券——封燊拜托杨村长发放的——大人带着孩子，来凑（占）热（便）闹（宜）了。 封燊发放了上百万的代金券，注定是赔钱吆喝…… 而此时，剪彩过后封燊就自由活动了。因为，有太多朋友需要捧场了。 去侯军的‘灵韵’喝壶茶，去章立伟的‘人间烟火’捧个人场，阳啟文的火锅店也要走一趟。谷毅的工艺品卖场，也不能错过…… 村里乡亲们开的店铺也要光顾一番。 甚至还要去吴鹏的录制场探个班。 更何况，还有他自己的客栈、副食品店……也要巡查一二…… 他离开仿古城时，手上提着不少东西——他该回家做午饭了。 开车离开时，他发现不少的外地车辆相向而行，这应该是外地游客开始到了。这些人才是今天消费的主力。 他相信这些游客会有一个新奇的体验。只要他们踏入仿古城，就会发现城门内外，好像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时代。 刘君德办的培训班挺不错，城里的工作人员，古味十足。跟他们接触，会给人一种穿越到了古代的感觉。 …… 封燊回到木屋时，兰莛歘正在看手机。 “你回来啦！”兰莛歘轻跑过来，抱住他胳膊笑着说。“你看来看，仿古城吸引了不少主播呢。” 原来她看的，事仿古城对外开放典礼的视频。 兰莛歘拉着他坐下，翻了一下收藏的视频，点开其中一个：“你看这个……这个主播有十几万关注量……至少会有几万人知道仿古城开放了。 “还有这个……” 她比封燊还兴奋，点开一个直播：“这个是美食主播，说是要探店，一路开着直播……你看她的关注量，三十多万……” 封燊看她呼啦的关注视频，竟然有二三十个，而且似乎都是关于今天仿古城的。 “还有这个旅游主播，她是我的书友，答应会全程直播……仿古城肯定要火了。” 封燊揽着她的腰，在她脸上亲了一下，笑着说：“谢谢老婆大力支持！” “哪有……其实书友们那么好说话，也是因为你给代金券够多……” 封燊非她的读者，发放在她小说消费额度两倍的代金券。那是一个很能讨好读者的态度。只要他们来了仿古城，他们就会在兰莛歘身上赚到钱。 这种反馈力度……不管他们有没有时间来消费，都是一种很好的态度。 虽然不能让所有书友都满意，但也能让不少书友觉得满足。 “其实我的书友有好几个主播，虽然粉丝有多有少，但他们都说会来。并且会直播或者制作视频……一些确定没办法来的书友，主动将代金券让给他们……” 她叽叽喳喳说着，脸上嫣红，满脸的‘求表扬’，封燊又好笑又感动。 她说着很轻巧，但她知道为了让那些主播书友来仿古城，她的小说这段时间都在爆更…… 他知道那是她跟书友的一个约定。 “谢谢你，老婆！” “其实我也没做什么……” “时间不早了，我去做饭。为了感谢你为我做的一切，给你做最喜欢吃的芝士煎大虾。” “那我帮你……” “不用……厨房对女人皮肤太不友好。” “要嘛，要嘛……有你的化妆品，油烟我不怕不怕啦，嘻嘻……” 看得出来，这傻丫头高兴得很，都唱起来了。 今天封燊不少朋友都来了仿古城，但他们都有自己的朋友要招待。封燊也没有叫他们。 临开饭了，兰莛歘才想起来：“姑奶奶家没有来人？” “都没空来。好几个表哥表姐都送了花篮来。”封燊笑着说。“本来启俊说要来的，可他倒霉催的，昨天崴了一下脚，骨膜受伤住院了……还给我发了视频通话祝贺。” 梁家除梁启俊比较闲之外，其他的表哥表姐都不在华亭，有些甚至在国外，人没来，但也特地送了花篮，人情已经到了。 “哦，我就是想着，要是他们来了，都没招待一下说不过去。” 封燊笑着给她夹了一条巴掌长的大虾：“吃吧。等会女儿就该醒了。” 孩子一醒，就没办法专心吃饭了。 ………… 其实，网上直播或者上传关于仿古城的视频的主播，大部分都是仿古城花钱请来的。 现在乡村游的主力，是二十五岁以上到四十以下的中青年，而这些人相对‘沉迷’于网络视频。 所以针对他们的宣传最有效的途径，不是电视广告，而是视频。 因为，几乎所有人都反感广告。但是对带着私货的视频营销，却并不怎么反感，甚至有一点喜欢。 当然，正经的广告还是必须要投放的。 仅仅是在一个月内，仿古城宣传方面的支出，就超过了八千万。 不过那也算是物有所值。 仿古城开放后的第一周，就接待了游客超过六万人。而且至少有一半以上都在仿古城驻留一天以上。 这六万人，在仿古城消费超过两千万。 第二周游客数量有所减少，但也有四万五千人以上。但犹豫附近村子的乡亲们不来了，所以这一周的消费主力其实没怎么少。相反，这一周城中的商家都眉开眼笑。 应该是赚得不少。 就这么过了一个月，仿古城的每周接待的游客数量，都在增加。虽然增加比例不是很大，但很多。特别是进入开放后的第二个月，日接待游客数量激增。 经过简单调查，就能发现这是因为放暑假了。不少大学生，结伴出游。 兰西县的乡村游市场，也渐渐火热起来…… 而这个时候，封燊的宝贝女儿，已经会翻身了。 这个时候的小萱萱，总是喜欢趴着。而且经历充沛了许多，一天大概有一半的时间是醒着的。 在她醒着的时候，封燊跟兰莛歘，至少要有一个人陪在她身边。 而这段时间封燊也算是比较忙碌。他不仅酿了两批新酒，还要盯着宅子那边的作坊制作蘑菇酱——村里的杨十三叔挺精明的，得知封燊需要蘑菇，就到处收购了蘑菇给他送来。 有原料，封燊也来者不拒，全部收下。请了村里的老人家帮忙清洗，给他们赚点零花钱。而作坊就一直开工。 这天，作坊放假一天。封燊也忙中偷闲一天。从时间看，太阳已经老高了。但在山谷里，阳光却还照不到。 封燊“在家”，兰莛歘也就放心将女儿‘丢’给他，自己躲书房里写小说。 封燊也喜欢跟女儿亲近，他待上遮阳帽，推着女儿来到的‘香蓼’地边上。蹲下对半躺着，津津有味吃着小手手宝贝女儿说：“爸爸要开始工作了哦。萱萱要乖乖的。” 小萱萱眼睛里闪着‘高兴’，xiaojio蹬了蹬，用力的很……大概以为爸爸在跟自己玩。 封燊将她嘴里小手拿出来，笑着说：“爸爸就在这里哦。萱萱不要怕。” “啊。” “真乖。”封燊笑着摸摸她的脑袋，然后起身去摘‘香蓼’。 ‘香蓼’是他制作新配方调味料喝蘑菇酱的重要原料。 外头的香蓼地，都有人摘。而这里的种的不多，他也不想让太多人来山谷这里——其实是不想让人知道他一共有多少‘香蓼’，好从空间里取出里面种的——就只好自己摘了。 封燊刚走两步，小萱萱懵了。 爸爸为什么走了，不是要跟我玩吗？ “啊？” 封燊听到了，回头一看。 “啊！”小萱萱高兴得手舞足蹈。 封燊笑了笑，继续摘。 “啊？”小萱萱又喊了一声。 “嗯，爸爸在这里！”封燊手上不停，但是抬头对宝贝女儿露出大大的笑脸。 “hieie~”小家伙笑的口水都流出来了。 小萱萱似乎是找到好玩的事了，等他低下头了，她的就‘啊’一声。 封燊就抬头笑着应一声。 果然，她最厉害了，叫一声，爸爸就会看自己。 封燊也不觉得女儿这样烦人，相反他只觉得女儿可爱。 正跟女儿玩得起劲，封燊手机响了。拿出来一看，是李鹤打来的。 “老板，亚贤农庄的那片地谈好了，包括土地流转和地上建筑，一共要六千千六百万。” “这么高？” 土地是国家，只是承包。而且那片的承包年限，只剩下十来年了。至于地上建筑，其实也值不了那么多钱。 六千六百万，虽然还在他心理底线之内，但已经有些虚高了。 “主要是因为有竞争者。”李鹤解释说说。“旁边的那个农庄已经被对方马买下了。” “有打听到是谁吗？” “听说是省城的一个开发商。对方开价六千万。” “我知道了……” “我什么时候带协议去给你过目？” “现在过来吧。” “好的，我半个小时内到。” 第二九五章 惹上麻烦了？ 如今已是盛夏，太阳毒，气温高。天气好的日子，想要孩子出门只能是趁着早上或者是晚上。 但遇到天气稍差的日子，比如阴天，则可以在没有太阳的时间里带着孩子出门转转。 李鹤将亚贤农庄的承包合同拿到手给了封燊，同时还有一把钥匙。 封燊看天气好，就想去看看那片地，看怎么规整利用起来。 兰莛歘听说了，看天气好也想去——没办法，两夫妻至少也要有个人在家看着孩子，天气合适，正可以带着孩子出门转转。 一家三口，来到亚贤农庄。 这个农庄，在县道两侧就至少有一百个停车位。看得出来，这里的经营者当初是挺有雄心的。 兰莛歘虽然也是兰溪本地人，但还是第一次来这里。不过她也听说过这里。 “我是上高中的时候，听说过这里，好像说这里门票都要120。” 封燊笑着说：“里面种了不少花。比如玫瑰莲花之类，季节对了，确实挺美的。” 只可惜，吃游客的饭的，这里可以游玩的项目略显单一。或许在某些日子会客似云来，但平常却是门可罗雀。 那大概就是这里经营不下去的理由。 他们也没记者马上进园子。在园子的北边，隔着县道有一个有一幢楼，那本是农家乐和民宿。 楼还是挺大的，不过封燊两人都没将注意力落在它身上。 封燊推着婴儿车，走进一条路树成荫柏油路。也没多长，就几十米。然后就来到一排别墅面前。 别墅都是独立小楼，面积都挺大。包括花园至少有五百平米。别墅都是三层，封燊知道里面没一层都分了小套间，或者是大小房间。这些别墅，通常为团队旅游准备的。 一幢至少有十五个房间，都能安置一个小型的旅游团了。 封燊手里有钥匙，但他也没打算进去看：“李鹤说，里面可能有一段时间没有打扫了。” “这些房子，你打算怎么处理。”兰莛歘听封燊说过，接手这个农庄，并不是打算继续做农庄。 “还没想好。先放着吧。”是在不行，用作仓库也是可以的。 兰莛歘挽着他的手臂，看着地上的落叶，不由觉得这里显得萧瑟。 “还是得找个人看着吧？要是没人看着，我担心玻璃窗都要被砸光。” 有人甚至因为公【3】安局门口几个字看着像是铜的，就敢将字撬走卖钱……更何况是没人看守的‘民居’？说不定会有人为了这些屋子里的电线，都想着将房子推了。 封燊点头说：“李鹤已经安排人了。” 封燊看着这地方其实还是挺大，心里对这里也有了计划，就说：“我们去园子里看看。现在也是荷花盛开的季节，我们去看看。” “咦hiehie~” 哦，他们宝贝女儿醒来了，不过不是笑着醒的。大概是在半睡半醒之间发现环境太过陌生，下意识就哭了。 兰莛歘赶紧，将她抱出来，轻轻拍着：“哦哦，妈妈在，萱萱不哭，妈妈在呢！” 大概是被熟悉的气味包围着，小萱萱马上不哭了。 封燊伸手说：“让我抱吧。” “我先给她把尿。” …… 等一家三口回到车子边上，从车后备箱拿了保温奶瓶给小家伙吃，小家伙已经完全清醒，整个人像是没骨头一样躺在爸爸的臂弯，吮着奶瓶，一双眼滴溜溜看着四周。 咦，这里她从没来过呢。 封燊想将她放婴儿车里推着走，可是才放下，小家伙就连奶也不吃了张嘴就哭。 无奈，封燊只好抱着。而且姿势要有讲究，得让她能平视，不然还是要哭。 而且哭得超委屈…… 亚贤农庄的园子很大——没办法不大。之前这里是一个高尔夫球场，现在还留有不少痕迹呢。 不过这里也不是平地，到处起伏。有蜿蜒的水泥路，两米宽左右。可以在上面器自行车，也可以乘坐小型全地形车游览这个园子。 进门不远，就是一个哑铃状的大池塘。 里面是蓬勃的莲叶，中间点缀着已经开了，或者正含苞欲放，又或仍只是一个花苞的莲花。蝴蝶、蜜蜂在其间忙碌着。 “这就很漂亮了！”兰莛歘有些雀跃。“老公，给我拍张照……我和女儿一起照！要快，萱萱快吃饱了。” 她要跟正在吃奶的女儿合照！ 封燊自然愿意效劳，只是没想到她故意搞怪逗弄女儿。 先是故意贼兮兮地抢做女儿的奶瓶。 小家伙懵了圈，长大嘴巴看着自己的小手。 那模样蠢萌得吐奶…… 封燊心里一乐，将这画面定格下来。 兰莛歘知道他已经拍下来了，在女儿咧嘴哭之前，又将奶瓶塞她嘴里。 小萱萱又懵圈了。 下意识一吮，咦~捏捏由回来了。先不想了，捏捏好吃！ 封燊看她眼帘一垂，小手将那瓶抱得死死的。眼珠子还四处打量，眼里满是警惕。 心里大乐又拍了好几张。 兰莛歘抱着女儿，以荷塘为背景，拍了不少才心满意足。 这时小萱萱也喝完奶了，被爸爸抱着，虽然还不能坐直，但脖子已经够力气了，脑袋可以四处打转。 这里五颜六色，还香香的，她好奇得不得了…… 兰莛歘看完手机里的照片，满意得不得了。 将手机放回封燊口袋，说：“以后这个荷塘还会留下来吧？” “你喜欢？那就留下来。” “喜欢是喜欢，不过还是你的计划要紧。”兰莛歘赶紧摇头。“你留下来了，我也一年也来不了几次。” 她知道封燊根本没打算继续对外开放。这个荷塘虽然挺大，看着得有五六十亩。但也产出不了多少莲子或者莲藕。 而且封燊的计划更重要。 封燊笑着说：“其实我是打算放了水，改成水田。” “种胭脂米？” “一半种胭脂米，一半种碧粳。” 兰莛歘略带兴奋：“是小说里写的那种碧粳么？” “嗯，也是我们平日了吃的那种带着淡绿色的米饭。” “你朋友给你种子了？” 封燊笑着点头。 碧粳种子，其实是前不久系统刷新出来的。本来想着种上一些，只是胭脂稻种已经培育好。而且系统卖的碧粳品种，种植周期比较长。需要整整五个月。在本地，一年最多只能种一茬。 在晚茬种，肯定是没办法收成的。 “不过今年还不能种。” “为什么？要改造水田？” “这是一方面。还有条件不允许。”他将碧粳生长需求简单说了一下。“想要种，只能是明年开春。” “那今年下半年正好可以改造。” 封燊点头说：“我就是那么想的。” 两人边说边走着，爬上一个缓坡。上面竟然也是一片平地。 “这是草莓吧？这么大一片。” “应该是。”地上绿油油的一片，地面却有塑料膜，看叶子应该是草莓。 得有二三十亩了。 封燊想起她喜欢吃的草莓：“明年家里也种一些。”这里种再多，总不能特地跑来摘吧。 兰莛歘欢喜了一下，但马上又说：“家里的地没空着的了。” 家里的地，都已经种上了。桑树、辣椒、香蓼，基本将旱地都种满了，连菜地也只剩下不到两亩了，够家里吃用而已。 封燊笑着说：“这地方这么大，以后就在这里种辣椒不就得了。” “香蓼也要种吧？” “地方这么大，种什么都够用。” 封燊确实想在这里种一部分香蓼，桑树也打算种一些，还有辣椒。另外，看着一些山坡，碎石比较多。也懒得开发了，直接种南瓜。 总之，这片地不会浪费一点的。而且大部分会种植多年生作物。 在园子高处封燊看一会。心里大概对什么地方种什么有了一个底。就看土质适不适合了。 “云层快要散了。我们回去吧。” 现在还是下午，太阳一出来，就该晒了。 他们正往回走，兰莛歘看到有一辆白色的全地形车正朝着他们开过来：“那是谁？” 封燊也看到了，眉头皱了起来。 车上的人，他不认识。要不是对方只有一个人，他都怀疑是什么不轨之徒了。 他们停下了脚步，那车子沿着水泥路径直开到他们面前。 车上确实只有一个人，是一个看着不足三十的年轻人。 他下车，就笑着说：“两位是这里的主人吧。我叫刘显智，是隔壁的。这事我的名片。” “你好，封燊。” 封燊将女儿教给兰莛歘，向前一步跟对方握手：“不知道刘先生有何贵干。” “我是听说隔壁来了人，还进了这园子，就想着应该是邻居来了。特地过来拜访一下。” “有心了！”封燊淡淡地说。“我们正要出去。” “哈哈，是我唐突了。”刘显智打着哈哈说。“不过我就是很有诚意地想跟封先生你做个朋友。” 封燊点点头，说：“那不如我出去再说。孩子睏了。” 刘显智看了一眼他身后的兰莛歘，点头说：“不如一起。” 有车子坐，封燊也不想走路。而且这是他的地盘，对方擅闯进来了，搭他一程顺风车又怎么了？ 出去后，封燊先是将大门锁上了，又让兰莛歘先上车：“开着空调，凉快些。” 兰莛歘给他一个‘你小心’的眼神，抱着孩子就上了车。而且她坐到驾驶座上了。 那个刘显智给她的感觉不怀好意。她要做好防备。如果有那人有问题，只要封燊一抢上车，她就开车。 封燊也不相信眼前这个人是想跟自己做朋友。而且他交朋友也不是那么随便的。 而刘显智就显得很随便。 虽说他没锁门，可在没得到主人允许的情况下就擅自闯入别人的地方，很不礼貌。 那太随便…… 刘显智拿出烟，给封燊递了一根。 封燊没接：“孩子不喜欢烟味……刘先生有话不妨直说。” “封先生爽快……”刘显智笑着点了烟。“我们老板其实早就看上你这个园子了。也在跟之前那个地主接触。只是没想到封先生先人一步了。” 封燊笑说：“这样啊，那就真是抱歉。”不过他语气神色可是半点抱歉都欠奉。“都怪之前那个地主什么都没说。” 刘显智哈哈笑着说：“现在知道也不晚。我们老板很早就看好这里。打算搞一个大项目。预算都打好了，几十个亿。可以说是什么都准备好，结果这块地被你买了去……我们老板就让我来问问，想请封先生成全。当然，如果封先生愿意割爱。我们愿意出高出10%的价格。” 好几十亿的项目？ 这是炫耀还是在威胁？ 应该是后者吧。能拿出几十亿的人，能量却是不小…… 不过，封燊摇头说：“这就让我为难了。实不相瞒，这片地对我也非常重要。抱歉了。” “如果封先生你愿意，我们可以帮你找一片差不多的地。价格也肯定会比较合适。” 封燊笑着说：“既然刘先生你你们能找到差不多的地，何必非要我这里？” 刘显智笑容收了起来：“看来封先生是不想跟我们做朋友了。” 封燊笑了笑：“抱歉，我交朋友很挑剔的。” 他看了一下手表：“我还有事，失陪了。” 封燊到车旁，敲了敲车窗。兰莛歘让出了位置。 封燊上车后，开着车子就走了。 刘显智盯着车子远去，目光闪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兰莛歘在后视镜看着那人在后面盯着车子，不由有些担心：“封燊，那人跟你说什么了？” “说是他老板想要我们园子。” “……不会有事吧？” “能有什么事。现在可是法治社会。” “要是他们找人捣乱怎么办？” “不怕，找人看着就行了。”他说着用汽车中控拨打了电话。 不一会，电话里传来包全贵的声音：“封总，是有什么好提携么？” “我那有力气提携得动包总你啊。”封燊笑着说。“我这不是刚买了亚贤农庄吗？我刚看了一下，这里比较偏僻，又没个人看着。你看能不能帮我安排几个安保人员看着？” “太能了！”包全贵笑着说。“要安排几个人，五个够不够？” “人手你看着安排，只是要二十小时都有人看着。只要确保这里的设施不被人破坏就行。” “那行，我这就安排人去看看。看需要多少人手。” “好，我等你电话。” 虽说包全贵的安保公司他也算是有股份的，但该给的钱还是要给的。 他又问：“我刚才遇到一个人，说是隔壁君峰的。君峰农庄也卖了？那边是什么来头。” “君峰卖了，我是听说了。不过买主是什么人，我倒是没什么消息。要不，我打听一下？” “那麻烦你了！” 等封燊打完电话了，兰莛歘才担心问：“你是不是在担心什么？” 封燊笑着说：“我这次可能是惹到人了。” 第二九六章 封燊想干什么 惹到人了？ 兰莛歘不明白：“就是刚才那个人？” “是他后面的老板。”封燊笑着说。“能用刚才刘显智那样的人的……有怎么样下属就有怎么样的老板。他老板，大概也是个自以为是的。” 那样的人，会认为全世界都该围着他转。 封燊刚才的不给面子，在对方看来，大概就是大不敬了。 兰莛歘恼火：“他老板又怎么了？难道就能强买强卖了。” “强买强卖他们做不到，不过很有可能会找我麻烦。”封燊笑着说。“没事的，我的麻烦也不是那么好找的。” 他这话不是说自己有多大能耐，只单纯是字面上的意思。 他的麻烦确实不好找。因为没有多少可以找的麻烦。除非对方要非法作为。 但只要不是肮脏手段，他就不怕。 现在，不是早些年那种家里有个官就横着走的官僚主义年代了。 这要得益于网络科技的发达，有什么事，当官的也再不能一手遮天。 但也未必就没有‘李刚儿子’了。他让包全贵打听对方的来头，也是要提前防备一二。 当然，他也没对包全贵的消息渠道抱太大期待。 他觉得，包全贵最多也就是打听到对方什么人，什么身份。其它大概就打听不了太深入的消息。 而他也就想从包全贵那里知道对方是谁。只要知道对方的身份，他自然另有渠道打听对方的为人…… …… 封燊防备着，却没想到亚贤农庄的园子都开工改造好几天了，却什么都没发生。 这就让人相当意外了。 据他收到的消息。买下君峰农庄的人，可不是什么善茬。而且背后也有人撑腰，做事不怎么规矩。 知道了对方是什么样的人，他还特地搬回了宅子住，又让张武他们加强安保力度，就怕对方来阴的。会吓到兰莛歘和女儿。 可没想成对方竟然毫无动静。 封燊有特地来到亚贤农庄，想着给对方一个机会。顺便也看看对方到底是什么阿态度。 那个刘显智倒是让他见到了，不过对方只是远远地在路边含笑点头打招呼。 ——竟然没找他的意思。 这让封燊心里防备更甚。 是放弃了？ 他更倾向于对方在酝酿更大的阴谋。丝毫不敢掉以轻心。 既然来了都来了，他也没有马上就回去。直接开着车子进了园子。 整个园子如今都变成了一个工地。几十辆推土机和挖掘机在施工——他从来都是行动派，不会为了一点工钱就拖拉这工程。 它们在改造整个院子的地表。该改成梯地的就改成梯地。该平整的，就平整。 单位工程量最大的，是那口荷塘。 不仅要将塘泥挖出来，还要将周边拓宽，将这口的已经平整水塘底部填高。同时也扩宽整块平地。 最后还要将挖出来的塘泥重新铺上。 荷塘距离水库不远，抽水也方便，以后用于种植水稻也不用担心水源问题。 按照他的规划，水田面积会达到九十亩左右，要分成十几个地块。中间还要修水渠，还要开挖的养鱼沟…… 一些被平整出来的土地，正在清理石块。有几辆卡车正在卸货，都是弯曲的钢管。那是将来搭建大棚的支架——他打算在这里搞大棚无土种植。 大棚里，主要种香蓼和辣椒…… 承包商不在现场，工头跟他也不认识。他就只在现场转了一圈，看着已经施工的区域，跟他设想的规划比较，似乎没出什么纰漏。他也就没再管。 只开车转了一圈就离开了。 回到家，发现兰莛歘正在收拾行李。已经收拾了两箱东西了。 “随便收拾一下就行了吧。而且，那边也不是没东西。” 兰莛歘小声说：“反正也不重，带着去也方便些。” 封燊笑着说：“又不是去很久。” 他接到谷毅通知，让他去华亭开会。是关于五岳重工——就是生产雷火动力系统的公司。 会议的主要议题，是要商定生产基地的建设问题。 封燊本来说不去的。但谷毅说这个会议他必须去。因为他不仅是股东，还是公司的副总裁。 为了保密，会议不可能用视频方式进行。 所以他只能去了。 这个会议，初定要开了两天。封燊觉得大概不会只是为生产基地的建设。 既然他要去，他也不会将老婆孩子留在家。反正兰莛歘也不用上班。 兰莛歘想了想说：“要是有空，就在那边多住几天啊。”最近家里保安好像比较紧张。华亭应该会比较安全吧。 封燊笑着说：“你想在华亭住几天就住几天。” 在那里住都一样，他的工作其实也不一定本人亲自到场。家里作坊和酒厂暂时停产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兰莛歘犹豫了一下，摇头说：“在那边住几天就差不多了。家里你也走不开。”她突然笑着说。“楚爷爷见天还给我打电话告状了。说你好久都没去戴王村了。” “等华亭的事忙完了，我们就外公外婆家住两天。” “好。对了，我娘家二叔公过些天要做寿……” “是哪天？” “下个月七号。” 还有十多天呢。 “你想回去？” “你有没空？” “必须有空啊。他们家跟你娘家关系怎么样？” “挺不错的。平日往来很密……我爸治病，他家借了几万块。” “那我们带个点好些的礼物上门。” 兰莛歘喜滋滋说：“嗯。” 老公打算给她做脸，自然不能拒绝的：“其实都是要回去一趟的。现在回去一趟，过年就不用回去了。” 新媳妇出嫁后，总应该正式回一趟娘家的。所谓正式，就是要按照习俗，带上约定俗成的礼品上门。 这样所谓的回娘家，可不只是回娘家本家，还要走一趟比较亲密的亲戚家。 这习俗是她外婆告诉她的。 一家三口，看着时间去的华亭去到正好是下午五点。休息一会，正好可以准备晚饭。 ………… 在灵韵茶艺馆，有几个专门空出来的贵宾包间，这些包间不接受预定，只接待茶艺馆的贵宾。封燊是少数有资格临时要这种包间的‘贵宾’。 在包间里，封燊拿出一包东西，打开了给谷毅看。 “其实今晚约你出来，是想给你看看这些东西。” 谷毅最近挺忙的，不过封燊约喝茶，他也就先放下了工作。都喝了一壶茶了，封燊才进入正题。 “这是什么……存单？” 谷毅看了一会，笑着说：“这一摞全是？”五一年的人行存单。这已经属于古董了。 他以为封燊是想让他鉴定，或者看一下价格。 “还是连号的，这就难能可贵了。这也是你祖上留下来的。” 却不想，封燊是另有目的。 “确实是祖上留下来的。就是不知道这些存单，还有没有效？” 谷毅猛然抬头，又低头看抽出一张，看到上头约定240%的年息。心里倒吸一口气。 “按道理说……应该是有效的。” 这些存单，其实跟传说中的银票差不多，都是一份合同。虽说后面政策变了。但按‘既往不咎’原则，合同不会因为后面的法律而变成无效。 否则，那就是单方面违约的。 不过，谷毅也不敢肯定。 因为这是保值存单。这种存单他之前在一个藏友那里见过，所以多少有些了解。 所谓的保值存单，是当年为了吸引老百姓存款，银行以米粮、布匹等物价为基准价值，承诺存款本金价值不贬损。 举个例子，一个人存入一百块钱，当时能买五十斤米，如果在存单到期时，一百块钱只能买二十五斤米，那么银行就会给存户足以购买五十进米的本钱兑现，还要算上利息。 这种存款模式，是当时国家有信心打击投机倒把，压制物价的前提下，做出的承诺。 那么问题来了。 封燊拿出来的这些存单，约定以‘新粮精米’的保值基准物。存款时‘一百万’能买一百四十多斤米。 兑换成新版货币，一百万相当于一百元，现在一百元能买一百四十斤新粮精米吗？ 谷子都买不到！ 要知道，现在的谷子都1.8元/斤以上了，更不要说精米了。 这些存单，如果按照当时约定的结算，价值不菲啊。 “你想要兑换？” 封燊喝了一口茶说：“看年代，应该是我太爷爷存的钱。我太爷爷一家当年……我想不到什么理由不兑换。不然就是太不孝了。” 当年的封家，可谓出了钱还流泪。 谷毅知道他封家因为不公正的待遇，遭受很大的打击。 封燊心里有怨气，谁也没话说。 不过他还是劝了一句：“其实这东西你拿到收藏市场，价格未必比兑换得来的钱少。” 封燊笑着说：“东西太多，当做收藏品大概不值钱。” “这一摞是一百张吧。都是连号，你还怕卖不起价？” “如果这样连号的存单是一百九十多摞呢？” “……一百九十多摞？”谷毅看着他。眼里的意思是：你没开玩笑？ 封燊点头。 谷毅也没辙了。 一百九十摞，确实卖不起什么价。除非有人能大手笔全部买下。但绝对没那样傻的人。 因为买下之后，依然很多，以后也会很难出手。也就是意味着这笔投资很难收回来。 又听封燊说：“我算过，按照约定的利息，就算不看物价，我也能兑换三亿多。” 如果再参照物价，他至少能兑换九亿。 谷毅一听数目，更没话说了。 他沉默了一会，问：“那你是想？” 既然封燊找他出来，让他看这些，又说了刚才一番话，就不会是无的放矢。 第二九七章 定制茶叶？ “就是想着你交友广泛，不知道你认不认识人行的人，想请你帮忙问一下，这些钱还能不能提出来。” 谷毅想了一下，说：“我帮你问一下。” 封燊又拿出一摞a4纸：“这个你看看？” “什么东西？” 看到标题，谷毅就没再说话，但他也没看多久，因为这是一份实验报告。前面的概述还能看得懂，后面实验过程和数据看着就有些头大。 哪怕只是看懂了概述，也足以让他惊喜万分了：“这是你朋友给的？！” 封燊失笑：“不然，你以为我能做这样的实验。” “有实物吗？” “没有。”这份资料，是‘采购’刷新出来的。是‘采购’刷出来的第一份技术资料，而不是实物。 只是乙极品，但花费了了他五万三千多的积分。 虽然超级贵，但他觉得很值。 谷毅有好一会都没说话，因为他心里还没平静下来。虽然只是看了概述。 但概述对这个实验成果的描述，如果能量产那对目前世界上最重要是应用最普遍的材料——铁——将会产生颠覆性的变革。 合金凝胶，一种利用不同金属沸点不同的原理，在特定催化条件下，让金属原子排列发生变化，在金属内部形成微小的规则的多边面体空洞，成为一种属性远优于合金任何一种原料的属性的合金。 比如说，可以生产出密度比铝合金轻，比钛合金硬的新合金。延展性、抗拉性都不比纯铁差，而且热胀冷缩系数要比任何已知物品都小。还耐高温，耐酸碱、抗氧化。 这样的新材料，应用范围肯定很广。 谷毅镇静下来，注视封燊的眼睛：“这次你怎么拿出这个来？” 封燊当然不是单纯因为爱国：“我再联系承包了一片地，好像招惹了某个人。” “是谁？”谷毅心想果然如此。 封燊虽然有时候很大方，但有时候也很小气。这回主动拿出这样的技术，利益肯定是不能亏了他的。但这么直白主动的拿出来，肯定还另有所图。 只是谷毅没想到是因为惹到了人。 只是，什么人给了封燊那么大的压力。 “海明集团的康海。” 康海？ “是他？你承包地，怎么就跟他扯上关系了。” “他也想要那块地搞度假村，建别墅群……我问过阳啟文。说那康海是最近几年突然发家的，手段不太干净。而且背后有人。” “他手段确实不太干净。”谷毅皱眉说。“不过我对他了解也不多。回头我查查他的底。不会让他烦到你的。” 话不用说透，如果谷毅真的跟那些部门有关，就算康海背后有再大的靠山，也不敢随便对他怎么样。 只要是正当行为，他就没什么可怕的。 “我承包的那片地，想承包期提前续约。再签五十年就行。” “我会让传达。还有呢。” “没了。” 谷毅眉头松开了，说：“那我们谈谈这东西。”他轻轻拍了一下拿下资料。 封燊拿出一个u盘：“电子版在这里。不过比那些文件多了一些已经比较成熟的配方。” 谷毅一把抓起u盘，说：“这东西可能还需要继续深入研究……算是公司买下的。价格，你想要多少？” 封燊笑着指了在桌子上的存单：“连这些在内，我要二十亿。税收公司负责的。” 谷毅没说价格高，点头说：“我就会将你的意思传达上去。” 又说：“这东西要尽快送上去。” 封燊点点头。这项技术，比雷火动力系统技术还要怀璧其罪。收着又太过浪费。正好趁着这个机会，拿出来交换自己想要的东西。 亚贤农庄带来的威胁，能解决最好。就算不能彻底解决，也让那个康海不敢轻举妄动。 拿出的存单，也可以证明他家祖上确实留了东西。以后，拿出什么古董，也不会被怀疑是从‘民间考古队’那里得来的。 也堪堪算是一举两得！ 他看着谷毅打了一个电话，好像是叫什么人过来。 十几分钟后，有人敲门，门外是两个西装男，眼神犀利。 谷毅起身说：“我先走了。” 封燊再次点头：“你自便，我喝完这这壶茶再走。” 这壶茶，花了他三万多呢…… 不过一壶茶他也不可能真都喝完——毕竟一壶茶不是一道水就算是喝过了。 他只是想跟谷毅错开走而已。 他喝了几杯茶，正其身要走。门却推开了。 “封燊……不是说谷毅跟你在这里吗？” 进来的是侯军。 封燊笑问：“军哥刚来？谷毅走了不过几分钟。” “我来有一阵子了，听说你们在这里，就想着先应酬几个人就过来了。没想到谷毅就走了。” 侯军说着坐下：“要是没事，再坐会？”说着烧水泡茶。 封燊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有坐下了。 侯军慢里斯条泡了茶，说：“白毛茶和野茶的销量都相当不错。不仅是在这里喝，现在外售的量也起来了。” 封燊捏着牛眼杯笑着说：“恭喜。” “呵呵，恭喜你才对，大头都被你赚了去。” 封燊给他的单价虽然不高，比如说白毛茶只是一百九十万。但是他这里的生意是要支付税收等成本的。 封燊笑着说：“我听说你卖水就赚了不少。” “哈哈，也是托你的福。” 封燊说的没错，灵韵茶艺馆很大一笔收入，就是来自卖水。 一斤卖几百万的茶叶，没几个人买得起。但几百钱一桶的水，却很多人都用得起。 不仅被用来泡茶烧开水，还被用来做饭。 外售的量，是茶艺馆用量的数十倍。 侯军又给他续了一杯茶，说：“你今天要是不来，我也想着去找你的。” “是有什么事？” “嗯。”侯军掏出一个小塑料袋。“这茶叶你看能不能做出来？” “这是什么茶叶？” 封燊如今对茶叶也算是有一点‘研究’了。取出一点放嘴巴里嚼了几下。 哦，知道了。 原来是那种跟他家里的泉水一起泡就能提高男性功能的那种。 【哔】 封燊楞了一下，那种看了系统短讯。 【‘定制茶叶’任务发布：要求在六十天内制作出侯军请求制作的茶叶一百斤。任务奖励随机物品采购配额若干、积分若干。奖品数量、品质视任务完成度而定……】 他定了定神：“怎么突然让我做？这茶叶产量不是很大吗？” “快断货了。”侯军喝了一杯茶。“这是我们这里的主打产品之一。虽然这种茶叶的产区不小，但也只有一小片茶园才有我需要的茶叶。” “是工艺问题还是产地因素？” “主要是工艺因素。要说产地原因，只要分析土壤成分，再参照当地小气候就能种出来。 “那片茶园还是之前的茶树，就是之前那位制茶师傅没了。现在买来的茶叶，功效却差了许多。现在卖的还是之前的存货。” 侯军有些苦恼：“你能做吗？” 封燊知道他为什么对自己有信心。大概是因为他那位‘朋友’吧。 当然，侯军也有可能是死马当活马医。 他考虑了一会，说：“我试试吧。不过不能保证能做出来。” “呵呵，你愿意帮忙就好。” 封燊想得没错，他就是想到封燊那个‘朋友’的神通广大。 连着蛛丝布都做出来。这茶叶说不定也能弄出来。 封燊笑说：“说到底还是你关照我。”给他钱赚。 侯军可不觉得自己这是在关照封燊。现在封燊可不需要做价格那么‘低廉’的茶叶赚钱。 要知道，他茶艺馆这里，每个月都要给封燊结算千万以上。下个月，甚至可能会超过两千万。 “反正我先谢了。能做出来，是我幸，做不出来，就是命。” 事情说定了，侯军也不再多说。再说就是给封燊压力。 “谷毅是有事，这么急着就走了。” “他确实是有事。” “你这次来华亭，是要忙什么事？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别不好意思开口。” “这次来，主要是谷毅让我来开会。” 侯军挑眉问：“五岳重工？” 封燊点了点头。 “你那位朋友了不得……可惜缘悭一面。” 封燊嘿嘿笑着说：“我也很难联系到他……你也知道五岳重工？” “嗯……谷毅提过一嘴。他是总裁嘛。” 封燊心里就有些眀了了。侯军对谷毅年纪轻轻就执掌一家大公司没有半点差异，想来跟谷毅大概是一路人。 只不过侯军现在还藏着。 不过那也只是怀疑，封燊也不会多嘴说什么。 闲聊着喝了几道茶水，封燊就准备回去了：“时间不早了。我先走了。” “有空再来喝茶。”侯军也不虚留。“我送你。” 第二九八章 解决了？ 原来，五岳重工的这次会议，并不是公司会议，而是一次有关部门开一次闭门会议。 第一天上午，有好几个京城来的官员出席，还有几个国企的老总参加。 上午的议程，就是通报了雷火动力系统的技术的可行性，然后就是确定五岳重工第一个生产基地的选址，还有工厂模式。 封燊没想到工厂选址竟然会落在秀安市。而且还需要几个国企配套好几个大型工厂，只为生产五岳重工所需的配件、材料。 另外，五岳重工的生产基地，将会是一个5g全自动工厂。总投资超过六百亿，属于国家级重点项目。 当然，那不用封燊出一分钱。 中午吃了一顿工作餐，然后继续开会。 下午是确定五岳重工领导班子。 诸如董事会成员，一共有七个执行董事两个非执行董事，其中谷毅跟封燊都是执行董事，另外四个国企也是执行董事，将会派出代表。 另外，直接任命了一个党组书记，也是董事。而谷毅是总裁兼副书记。 封燊还是第一次知道，谷毅原来入了党的。 而他本人被聘为三个副总裁之一，没明确分工，只一句：协助总裁日常工作。 另外，成立生产基地建设责任领导小组。组长副组长，都是政府层面的人。职位还不低。 谷毅任主任，负责具体工作。而封燊也是小组成员，但跟其他成员不同的是，其他成员都有具体工作方向的安排，而他却没有。 封燊也没有在意。 下午的会议在下午四点半就结束了，这个时间自然不好吃晚饭。晚上，与会人员自由活动。 封燊是准备回家了。在上车之前，被谷毅喊住了。 “上车再说！”谷毅指了一下雷火。 封燊开了车门上了车。 谷毅等车门关上了才开口说：“人行那边查过了，你曾祖父确实在人行存储了一百九十六亿旧人民币的保值定额储蓄。” 封燊看着他，然后呢？ “原则上，人行是承认这笔存款的。” “那实际上呢？” “至于怎么计息，还在研究。”谷毅顿了顿，说。“你也知道，时代也算久远了，当年的保值基准价格，现在核算起来肯定会比较麻烦。” 封燊笑了笑，说：“也幸亏是按照大米做基准，如果是按黄金，你说现在价值多少。” 如果按照那通胀率来计算，当年的一百九十六亿，到现在大概依然是一百九十六亿。 房子不是说刚需吗？ 要不就按房价作为保值基准，当年京城的一平米四合院撑死了也不会超过三十块钱。 现在多少？三十万都买不到。 而当年黄金价格，按国家定价是几块钱一克。现在是三百左右。 所以，就算按黄金做基准价，相对而言，那笔存款也是贬值的。 谷毅笑着说：“你也要谅解一下人行……一周内应该就能有结论。” 封燊撇嘴：“能不谅解吗？” 谷毅在这件事上没太多立场说话，就直接换了话题：“那个康海，你不用担心。会有人警告他背后的人。” “谢谢！” “谢什么。现在本来就是法制健全的社会……还有就是昨晚你给的合金技术，还有待验证。因为很多条件都还不具备，想要重复试验，需要一定的时间。所以，专利费可能需要等一段时间？” “大概需要多久？” “说不准，我毕竟不是研究人员。不过至少要几个月吧。我听说要达到铁的气化临界温度，需要很精确感应设备，没有现成实验器材。另外，实验是实验，量产是量产。总得先证明那项技术具备生产可能。” 封燊点点头说：“我明白了。” “你朋友有没有现成的生产线技术？” “你别想了。它是觉得那技术不好玩，就没继续下去了。而且，那些资料不是已经有说明怎么生产了吗？” “只是一个建议。还需要验证，而且就算是验证可行，也肯定要深入研究，才能产业化。” 封燊摊手：“那还是慢慢弄吧。” 谷毅笑着说：“行，我就是跟你说这些事……” 看他要下车，封燊说：“对了，怎么将我弄进那什么领导小组了？” “为的是有问题，可以请教你朋友。” “我可不敢保证它能帮上什么忙。” “能不能帮上忙，总要抱个希望。” “还有，我这个副总裁协助你日常工作，又是怎么一回事？要让我坐班？” “主要是为了方便你对公司日常工作都能有些了解。你坐不坐班都随你……还有其他问题么？” “……没了。” “那我走了！” 谷毅下车后封燊就发动了车子，准备去超市买些蔬菜。 今晚景芸要上门，总不能只吃肉。 ………… 海明集团虽然拥有数家公司，而且经营范围涉及零售、饮食、旅游和房地产，但严格上说，并不算超大型的公司。 至少，它还没上市。 当然，它也正在准备上市。 要说海明集团，就不得不说到它的‘创始人’康海。 康海现年三十八岁，从海明集团董事长、总裁的身份看，他当然是年轻一代人中的佼佼者。 毕竟，他属于白手起家。 但知道底细的人，对他却是忌惮得很。 康海也知道自己并不真的如表面那样受人待见。 但那又如何？ 短短是二十年，他从一个街头小混混，走到今天，也算是功成名就。 曾经的小混混，到如今的一家总资产超过八十亿的大公司的经营者，有多少人能做？ 如果他循规蹈矩，也同样做不到。 所以他虽然不以自己的过往为荣，但也从不以为耻。 先锋村的度假村计划，是海明集团上市的关键项目。目的是用来提高公司业绩的。 先锋村的那两个农庄拥有的土地，是的整个秀安水库边沿最大，也是最合适的项目选址。 可以说，只要拿下那片地，依靠附近的自然条件，他可以打造出一个山清水秀的度假别墅区。完全可以吸引那些有钱人。赚上几十亿不成问题。 只要有几十亿利润的报表拿出来，一旦上市股价自然会飙升。 他没想到，好不容易‘劝’得那两个农庄准备关张，却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将其中一个农庄拿下了。 康海最恨这种断他财路的人。 只不过，他打听了一下那个人，发现之前那些手段在这个人身上不好用。 封燊在兰溪太有名，而且拥有不少的产业。那些产业他也无从下手。最要紧的是，他发现封燊在兰溪竟然跟一家安保公司有关系。 那让他怀疑封燊是当地的地头蛇，所以不敢轻举妄动。也让那边的手下，暂时静观其变等待他指令。 今晚，他突然接到幕后老板打来的电话。 “兰溪县的那个封燊，你不能动。” “可是韩少，那个项目，我们已经准备很久了。” “总之不能动。你要动了他，我也保不住你。至于其它的你自己看着办。” “是，韩少。我知道了。” “实在不行，你另外找个地方。” “……” 另外找地方？谈何容易。 现在房地产开发受限，而且有几个地方能秀安水库那么好的环境。一个大水库，而且周围都是森林公园。如果没有那样的自然环境，有谁会去那样‘偏僻’的地方买别墅？ 康海本还在想着怎么‘劝说’封燊将那块地交出来，甚至想到一些并不算十分完美的办法。 但‘韩少’打来的一个电话，其中警告的意味很浓。那些手段对封燊不能乱用。 他心里当然不忿，但也知道现在的自己还没资格无视‘韩少’的‘意见’。 不管他愿不愿意，都只能另想其他办法——那些‘不太完美’的方法不能用，但还有一些‘不太漂亮’的手段。 但，能让‘韩少’主动打电话给他，发出警告。封燊的是一汪比他以为的还要深的水。 还得再调查调查。 但不管怎么说，这件事都让他有些气闷。在办公室一直坐到天黑了，其他人都下班了，他才走出公司。 今晚他有约。 ………… 景芸下班时间是下午六点，来到封燊家也是已经天黑了。 她按照封燊给的地址找到封燊家门，按了门铃。 看到开门的是一个跟自己差不多年纪，漂亮得让人恨不得将眼珠子跳出来的的高挑女人。 “你好，我是景芸。是封燊表妹。封燊是住这里吧。” 兰莛歘笑着说：“景芸你好，快进来……封燊刚还说你应该快要到了。他在厨房做菜呢。” “你一定是表嫂吧。” 兰莛歘点头说：“我叫兰莛歘。”又笑着从鞋柜拿出一双新拖鞋说。“家里有小孩，换一下拖鞋吧。这是封燊刚买回来的。” 景芸倒没多想，一边换鞋一边笑着说：“我侄女也来了吧。我给她买了玩具。” “谢谢。家里没大人在家，只好带着她一起来了。” 景芸换了些走出门厅，在客厅看到沙发前有一个摇篮，里面躺着一个呆呆看着自己的小孩子。 “嗨，萱萱。我是表姑哦。” 说着拿出一个五颜六色的透明塑料叶子挂串，：“这是送给你的礼物，喜欢吗？” 还摇了摇，挂串下的铃铛叮铃铃的响。一下子将小丫头的视线引了过去。 萱萱正是眼睛能看到颜色的时候，对色彩比较敏感，看到挂串，咿咿呀呀伸手。 “喜欢啊，表姑给你挂上了。”说着挂在摇篮上，小家伙碰不到，但挂穿可以用电池驱动，不断旋转。 封燊正好从厨房出来：“景芸来了啊。” “是啊。哥。今天你下厨？太给面子了……” 兰莛歘笑着说：“在家大多时候都是他做饭的。我手艺比他差许多，偶然吃一顿还行。要是经常吃，他大概吃不下。” 封燊也笑着说：“谁说的？你做的菜，我最喜欢吃！” 景芸哈哈笑着说：“我刚来就狗粮招待，是不是太热情了些？” 第二九九章 封燊是什么样的人 景芸这次上门，也算是认亲的——认识一下兰莛歘这个表嫂。 吃过晚饭后，说说话，逗逗小侄女，到九点半左右，萱萱打哈欠要睡觉了，她也就准备走了。 封燊问她：“自己开车来的？” 得知她是打车来的，就取了钥匙：“我送你回去。” “不用，你跑来跑去，浪费时间。” 兰莛歘笑着说：“你就让他送吧。反正他现在也是有空。” …… 在车上，封燊问景芸：“你不是有驾照吗？怎么不买一辆车代步？” 以她家的条件，买一辆车不在话下。 “我住的地方离公司又不远，走路都不用十分钟。而且我住的地方不好停车。停车场收费又高。” “你租的地方，环境怎么样。安不安全？” “挺好的。是一个公寓酒店，一个三十多平米的小套间。酒店有保安，各处都有监控。” 将她送到地方，封燊下车说：“我送你上去。顺便看看你住的地方。” 酒店式公寓，其实就是居住环境好一点的出租屋，自然不用装修得跟大酒店一样豪华。但该有的还是得有。 有前台，大厅只有四十多平米。有电梯，有保洁人员也有保安。卫生和治安条件都比出租屋要好得多。 到了七楼的，景芸在一个门前掏出钥匙开了门：“这就是我住的地方。” 地方不大，但挺规整。 进门的一侧，就是洗手间。十几平米的客厅的，有一套布艺沙发，有一个不足两平米的厨房，厨具看着还是经常用的。 “你平日里也是自己做饭？” “有时间就自己做。不过主要还是吃快餐。哥，你坐会，我给你倒水。” 封燊点点头，看客厅内侧的门，里面应该就是卧房了。不过封燊没有进去看。 他坐下问：“这样的环境住得习惯吗？” “比学校宿舍好多了。”景芸笑着说。“其实就感觉是从学校的集体宿舍换成了单身宿舍。而且是从单间换成了套间。” 她大学毕业就开始工作了，居住环境的转换还是能适应的。 “上学时是上学，现在上班了，心理压力比学生年代要大得多。对生活环境的要求肯定是要有所提高的。” 景芸笑着说：“你说得太对了……上学的时候，心里烦了，玩个通宵，第二天逃个课补上一觉也就过去了。现在却不行。而且心里烦的时候，对一切的忍耐性都大打折扣。隔壁有点动静都会想砸墙。” 封燊点点头说：“我就是这个意思。这里环境看着确实挺不错。但毕竟人员往来复杂。” 这样的房子大概隔音也不是很好。隔壁有什么带颜色的动静…… 他又说：“之前我跟你提的那家公司不愿意去。我有个朋友开茶艺馆的。薪水待遇不错。工作也比较轻松。而且客人都是比较成功的人，不会有乱七八糟的事…… “也能接触一些人。我跟朋友提过了一下，他那里还需要人。你要不要去？” “茶艺馆？去那里上班主要是做什么？” “你要去的话，主要招待客人。那些客人，不是有钱人，就是有钱人的女人。接触这样的人，你能学到到你现在的工作接触不到的东西。” “那你朋友是怎样的人？” “如果放古代，他就是世家公子……为人挺不错的。你只要认真工作，他也会帮我照顾着点。姑姑和姑丈也能放心些。” 他这么关心景芸，一个是景芸的脾气挺合他脾胃的。另外一个就是因为他堂姑封箐的托付。 “那算不算是裙带关系啊？” 封燊笑着说：“那要看你怎么想！” 景芸考虑了一下，说：“我明天就辞职……按照合同是要提前一个月辞职的，不过只要交接完了，我就能走人了——总要有始有终。” 那是一种良好的职业道德，封燊自然不会反对。 “我那朋友的茶艺馆正要扩张。总店的优秀员工会外派，这段时间总是要招人的。你辞职了，就跟我说一声。到时候直接去上班就行。” “好。谢谢你，哥！” “客气什么？你一个人在这边打拼，我总要看着点……好了，你休息吧。我先走了。” “我送你！” “不用。走了。” 景芸租的公寓，确实不好找停车位。距离最近的停车场也有两百多米远，而且那是一个商业区的停车场，过夜收费挺高的。 难怪她不买车。 雷火就停在那个停车场，封燊在去取车的时候，经过一家会所俱乐部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他站在灯光正在灯光暗区，对方却位于灯火通明的俱乐部门口。转头望去，四个人，竟然让他看见三个熟人。 说是熟人，其实也只有一个是真正比较熟的。那就是他第三任前任——前不久见过一面，想不到现在又见到了。 她身边的，是还没正式打过照面，但已经是‘知之甚详’的康海——人没见过，但照片和资料他手上就有。 而另外一个，竟然是管达荣。 看两人似乎相谈甚欢，是勾搭上了？ 封燊脑子里转了几圈，加快脚步走了。 那三人除封燊前任之外，对封燊并不熟悉。而这位前任，侧向封燊，并没有发现有‘眼熟’的人从远处走过。 一辆车来到门口，康海就说：“管总，那我们就先告辞了。” “我静待康总的好消息。” 康海的车子开出去后，康海突然说：“任秘书认识封燊？” 他说的‘任秘书’，正是封燊的前任。 任红一愣，马上想到自己刚才在饭局上没能管理好表情，知道大概那个时候就让康海怀疑了。 她脑子转得挺快，几乎只是稍稍一愣就点头说：“他是我前男友。两年多之前分手了。” “哦，为什么分手？听说他挺年轻有为的。” “是因为理念不合吧。他当年说累了，不想留在华亭要回老家。我想继续留在华亭打拼。然后就和平分手了。” “是这样啊。我听说他也是近两年才发达的。应该是回了老家才开始的吧……你就没有后悔？” 任红沉默了一下说：“我不想后悔！因为没有后悔药卖，后悔只会让自己看不清前路。” 康海也沉默了一会：“你跟他在一起多长时间？应该挺了解他的吧。” 任红像是回想了一会，说：“康总，之前我认为是很了解他的。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他就是一个工作狂，好像一切都要为工作让路。但是当他突然说累了，不想再拼命时，我就知道自己其实并不了解他。” “……那之前的封燊是怎么样的？” “他是真正的工作狂，一天恨不得工作四十八个小时。我跟他在一起将近两年，没完整看过一场电影，没完整逛过一次街。” “完整？是什么意思？” “有时候，答应了去看电影或者逛街，临时因为工作不去了。有时候，已经看了一半电影或者逛着解，接到一个电话，他就可以丢下我自己走了。” “呵呵，这么说来。他挺不会怜香惜玉的。难为你跟他在一起那么……。” “其实也没什么。因为，我本质上也是那样的人，倒从没怎么觉得委屈。相反，那个时候觉得他挺上进的。” 康海转头看了她一会，点点头没在说话。 汽车慢慢停在路边，任红说：“康总，我到了。”她的车子还停在公司楼下。 康海点点头。 任红下了车…… 与此同时，正在回家路上的封燊，也正在想康海跟管达荣勾搭上的事。 康海似乎打算要在兰溪做生意，那么美食城大概也是可以入他眼的。不然他想不到管达荣有什么是值得康海去结交的。 除非，他们早就认识。 管达荣一开始还总是联系他，想拉上他做美食城项目。大概是他敷衍了几次后，就明白过来了：他根本无意参与美食城项目。 对方现在找上康海，倒也是情理之中。 毕竟，康海据说要在先锋村搞地产项目，严格来说，美食城也是地产项目。康海感兴趣也就不出奇了。 封燊有些头疼。 才将一个项玖踢走了，这回又来一个康海。美食城项目，好像跟他犯冲了。 这次想要将康海赶走，大概没那么容易了。毕竟海明集团的财力要比项玖雄厚得多。 不过他康海虽然有矛盾，但现在‘溪口古镇’的运营已经渐渐走上正规，他也不用担心美食城能闹出什么幺蛾子。 所以他也必要非得搅黄美食城这个项目。 回到家里，他本来以为女儿已经睡，结果发现小家伙正在床上滚着玩呢。 滚一圈，就趴着抬头朝妈妈hiehie笑，口水都流出来了。 兰莛歘又是无奈，又是疼惜逗着她玩。 封燊笑着说：“她刚才不是要睡了吗？” “喝了奶，就又清醒了。” 小家伙见到他也不打滚了，趴在床上仰起头朝他笑，露出粉红色牙床，还有小舌头。 小家伙虽然还不到五个月，不过头发却已经齐耳长了。黑亮黑亮的，肉乎乎的小脸蛋一笑就是一对醉人的小酒窝。 “萱萱小坏蛋，怎么还不睡觉？”他将小家伙抱起来，啃了一口她的小酒窝。“是不是等爸爸哄你睡觉。” “啊呀呀。”小家伙笑得双脚乱踢。 封燊问兰莛歘：“把过尿了？” “已经把过了，尿片也换过了……你哄她睡觉，我先去刷牙。”兰莛歘也准备睡觉了。今天都没睡午觉呢。 封燊将小家伙放在婴儿床上，点点她小鼻子：“萱萱乖乖睡觉哦。不然就长不高了。” “啊啊。”小家伙的回答是抓着他的手往嘴里塞。 “你啊。”封燊无奈，只好抱着轻轻拍着小家伙的背。“乖乖睡觉，萱萱睡觉觉……” 兰莛歘洗漱出来，看女儿伏在他肩膀上，眼珠子瞪的圆溜溜的。哪有半点睡觉的意思？ 不过她也不出声。小家伙嘛，你什么动作，都以为是在跟她玩呢。 封燊哄了将近二十分钟，小家伙才在他重复的‘睡觉觉’催眠语中闭上了眼睛。 小心将她放婴儿床上，盖上被子也没醒来。封燊才松了一口气。随即，他也洗了澡，一起睡了。 不过他并不是真正入睡，而是‘潜入’空间里务农去了。 现在他都说不清楚，拥有这两个空间到底是好还是坏了。 有了空间，他能利用它生产不少东西。可以说，只要空间还在，他家产全部败光了，也能在短时间内东山再起。 但有了两个空间，他却不得不每天在空间里消耗大量的时间。 到了凌晨之后，他才从空间里出来。耳边传来兰莛歘轻微又均匀呼吸声，是睡熟了。 他小心拿起手机看了一下，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 他也该睡了，不过在睡觉之前。他还要例行签到，同时再看一下‘采购’刷新的东西。 签到。 单次签到所得积分，已经涨到50。 而且不知不觉间，已经是连续第八百次签到了。 【完成连续第八百次签到，获得特殊签到礼包一个。】 签到礼包，是每连续一百次就有一个。不过特殊中还有特殊。而八百次只是比较普通的特殊。 所以封燊也没有太大的期待。 既然给了，自然也是要开的。 【……获得……】 只是一些普通物品的采购额度。直接添加到‘商城’了。封燊暂时没有特别想要‘买’的东西。连看都没看一眼。 然后转头就去了‘采购’。 【svt1250玻璃生产工艺……】 封燊精神一振…… 现在采购已经不只是务实了，还开始务虚，开始出现一些技术类的东西，或者是生活技能。 只不过刷出来的几率比较低。没想到今天竟然出现一个甲级品。 这份玻璃生产工艺本不应该出现在还是乙级的采购系统的备选项中，只不过，它就是雷火汽车所用的防弹玻璃。 雷火已经出来了，所以它不管是实物还是技术，都被认为是已经出现过了。 这才是它被刷出来的理由。 防弹玻璃虽然用途比较单一。不过svt1250玻璃的防弹能力，确实很强。 反器材狙击枪在五十米内，连续射击一百次，也只能在玻璃上留下白印…… 这样的玻璃，不管是军用还是民用，应该都是很不错的。 简单看了一下‘绪论’，封燊就将这技术放一边了。等下次有机会再给谷毅…… 雷火汽车身上的技术已经出现了两件了，他是不是可以畅想一下，日后会陆续出现它其余技术。 比如底盘合金，车身合金，还有轮胎、芯片。 不过那只是‘畅想’。现在还可求不可及。 又看了一眼‘抽奖’大转盘。 他眼睛一亮，是反射光。上头竟然有三个金光闪闪的‘特级品’。 这是有史以来，这个转盘上第一次出现三个‘特级品’的备选项。 他心里有一种冲动——抽奖。 但他很快将这个冲动压了下来。 失去了冷静，很容易失去理智。他需要先冷静一下。反正这个转盘里的备选选会保留二十四小时。 他还有时间…… 第三百章 一次失败的抽奖？未必！ 第二天上午，继续开会。上午的会议，封燊倒是听出来了一些东西。今天的议题主要是公司内部的分工。其实，其中没有他什么事。 但，他这个‘协助’工作，没有工作职责却什么都能管一管。 这很好！ 没有具体工作，想管就能管一下，不想管就视而不见。当然，在这种分工下，他能插手的事也不多，最多就只是有个建议权。 但作为五岳重工的第二大股东，他却又举足轻重。涉及到融资方面的决议，或者是想要修改公司章程，必须得到他同意。 这是当初他提出来的条件，为的就是保证自己的权益。 这也意味着，他在五岳重工，绝非神台上的牌位。 到了下午，事实上就是五月重工的的董事会扩大会议了。与会的有董事会成员，还有公司的高级职员。封燊既是董事会成员，又是高层，自然要参加。 这次会议的主要议程，是安排公司下阶段的工作。 现阶段，封燊完全没插手公司事务的打算。所以他只是带上耳朵听。闭着嘴巴，没在会议上说一个字，只是举手——按照协议，只要不涉及融资或者是修改章程的表决，谷毅赞同的，他就举手。 到了晚上，他带上老婆孩子，还有伊伊一起去了梁家，吃了一顿晚饭。封姑奶奶还叫了景芸一起去的。 吃过饭后陪老太太说了一阵子话，他就告辞了。现实分别送了伊伊和景芸回家…… 回到家时，他的宝贝女儿在车上就睡了过去。 正好不用哄睡了。 兰莛歘有些挂心：“要不要叫醒她喂了奶才睡？” “先让她睡吧。等她睡醒了再喂也行。” 小孩子很警醒的，肚子饿了，尿了拉了，自己就醒了。 “总要把尿啊……” “那……要是醒了，就喂。我先去泡奶粉。” 兰莛歘去给孩子把尿，抱出来时，孩子还是熟睡的。只好让她先睡了。 封燊抱了一下兰莛歘，轻声说：“你睏了就先睡……我还有点事，不用等我。” 兰莛歘也习惯他总是晚睡。也知道他现在的生意越来越多，要处理的事也不少。 她帮不上什么忙，只能自己心疼：“别太晚睡，明天还要开车呢。” 心里暗暗记着：回去了，要给他煲一些老火汤补补身体。 封燊亲了她的小嘴一下，笑着说：“知道了。” 来到书房，他关上门，一坐到椅子上就进入了系统。 抽奖刷出来的那三个特级品，他最终还是不打算放过。这种运气，可遇不可求。 昨天，他是被三个特级品闪了眼，并没有仔细看上面其它的选项。 现在仔细看了才发现，这次刷出来的备选项，除三个‘特乙级品’之外，还有四个甲级品。而且这四个甲级品，都打着问号。 其中三个标注是工业品，一个标注是工业技术…… 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东西，但按照过往经验，能达到甲级品的工业品，几乎可以肯定是超出现代技术的产品。 而属于甲级品的技术，甚至能引领现代的某个行业的产业变革。 虽然如今的抽奖系统规则，只是抽采购配额。而且积分价格也不低。不但封燊并不在乎。 三个‘特乙极品’当然是他最想抽到的。但有了雷火之后，他就知道，只要是工业品，哪怕甲级品，那也是超出这个时代的技术产品。 所以，如果抽不到‘特级品’，他也可以退而求其次，满足于甲级品。 七个可以接受备选项，这个抽奖的中奖率已经很高了。 七个备选项，不管是抽中了哪一样，对他未来都可能会有很大的好处。 今天这个奖，他是抽定了。这也是他在抽奖系统升级后，第一次抽奖。 如今的抽奖系统，可以加压倍数。 没错，就是因为系统升级后能加压倍数，所以备选项已经不再直接明确奖品名，而是只确定奖品种类。 诸如工业品、农业品、技术类等等。 加倍抽奖后，只要抽中某个备选项，系统将会按照押注倍数，在分类产品中随机抽取若干种产品。可能是相同的东西，但更大可能是不同的。 这种规则，风险也更大。当然，一旦运气好，收益也越高。 封燊最后犹豫了一下，决定要多倍押注抽奖。 每次压十倍！ 每次抽奖则要消耗5000积分。 -5000积分…… 【……恭喜获得以下乙级工业品采购配额：vtau101电脑5台、t3500碳纤维玻璃（2*3米）100片、natx750光伏电池板100片、控磁合金蓄电池……】 -5000积分…… 【……恭喜获得以下乙级农产品采购配额：级品大红袍10斤、喜马拉雅巨峰蜂蜜100斤……】 -5000积分…… 【……恭喜获得以下丙级农副产品采购配额：……】 -5000积分…… ………… 这次刷出来的备选项，出好东西的几率之高……他简直是突然欧了。 但他连着抽了五十次十倍注的，二十五万积分没了，抽出来的不是乙极品就是丙级品，而且还都是采购配额。 那些积分，就跟丢水里没什么区别。因为不管是乙极品还是丙级品，‘采购’都有可能刷出来…… 他不由得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看冷静一下。 抽奖跟赌博没什么差别，很容易上头。 虽然不是花钱，但对他而言，积分比钱还要珍贵一些。 好东西没摸着，存了将近一年的积分却已经不见了将近三分之一。 他必须先冷静下来，免得抽着抽着就癫狂了收不住。 多倍押注，如果抽中了好东西，当然会出多个好东西。但要是运气不好，他的积分全部用掉，也未必能抽到想要的东西。 看着积分的数字，他心疼得，就跟那些花光信用卡额度买了一堆没用东西的娘们似的，想剁手！ 因为任务少，在过去大半年他也没赚到多少积分。 而且靠着签到和赚钱结算的积分，也只是跟他采购花费基本平衡。 系统未来会怎么发布任务，谁也说不准。他冷静了一会，最终还是换成单倍押注。 结果……运气还是很非。 他连抽两百次，又去了十万积分，眼睛都快被闪瞎了，可就是连甲级品都没摸着边。 封燊觉得，‘抽奖’刷出好东西，未必是运气，也可能是霉气——看得见摸不着，才是最痛的体验。 他心里烦躁，不敢再抽了…… 索性眼不见为净，出了‘抽奖’界面，扭头进了附属空间去干活。 他需要让自己忙碌起来，免得心里总是惦念着那些‘好东西’。 他有理由认为：这次抽奖，是完全失败的。 所以在第二天回家路上，他依然无法释然，闷闷不乐的。 搬回了大宅子住，他们也就没再麻烦搬回木屋。而且封燊心里还是有些警惕。不管怎么说，大宅子这边有保安常驻，更安全一些。 将行李放回房间，封燊问给孩子换了尿布的兰莛歘：“老婆，中午想吃什么？” 兰莛歘回头笑着说：“我今天想吃清淡一点的。你喜欢吃什么，不用考虑我。” 封燊了解了。 清淡，不一定就是不吃肉。肉也有清淡的做法。 他找来了一个大坛子，放上一些调味料，在放一些水，杀好了一只鸡腌制后放进去，架在水上面。再用泥封了口放碳灰上焖着。 “这是什么吃法？”果然，兰莛歘吃得经验。鸡肉竟然一点都不柴，入口即化。香味极浓，看着油亮油亮的，吃着丝毫不觉油腻。 “就是参考了清水鸡和佛跳墙的做法。油都被蒸出来了。香料的香气也渗入了鸡肉里。” 封燊吃着说：“你打算什么时候去看望外公外婆？” “等你工作忙完了再去。” 封燊本想说自己现在就有空，但转念一想，就说：“也好。” 有空没空，就看他自己怎么安排而已。 他觉得可以先将家里的事先做了，再出门时，时间能安排得更合理一些。要是连续多日出门，家里的作坊就真要完全停工了。 而且，他也想起来了，还有一个任务呢——定制茶叶。 不管怎么说，做个样子他都要去摘一些茶叶回来。 于是，他开了快艇来到‘茶园’。 这个时候，茶树已经开始开花，甚至结出了一些小小的茶果。 茶树他用用的事最恰当的肥料配方，但也不可能完全杜绝茶树开花结果。只能尽可能减少开花结果——水分大概也是植物繁殖的影响因子。 据说，如果生存条件恶劣的情况下，植物会更‘着急’着繁殖，而且产量会更高。 有人就在种植西红柿时，用‘干旱’、‘高温’欺骗西红柿植株，直接增产30%。 而茶树，有用的部分是叶子，而不是果实。可惜，封燊不可能经常来修剪这些茶树，只控制了肥料。 所以到了季节，还是结了不少的果。 结了果的茶树，茶叶品质会被认为要降低几个档次。不过封燊并不在意。甚至，他来到茶园也并不是真的要采摘茶叶。 他只是来做个样子。茶叶肯定是要取用空间出产的‘高品质’茶叶。当然，顺便也可以修剪一下茶树，来年也能有品质更好的茶叶。 修剪茶树时，封燊看着小酒厂的顶部，突然想到了昨晚抽奖抽到的东西。 好像……有个一样是光伏发电板来着。 他想着，家里用电量那么大——虽然不是交不起电费——那些发电板，放着也是浪费了，看什么时候有时间给装上了。 还有电池。 说干就干……不对，想干就买。 昨晚抽奖后太过失望。他根本就没去看抽到的东西在‘商城’里卖什么价。 这会进去一看，发现售价也不是特别高。 光伏发电板不过2.5积分，便宜。全买了。一百片全买了！ 再看电池。一块电池只要12积分，一共十块，也全买了。 买了之后又想到，光伏电池需要自动调节角度，尽可能让阳光直射才可以最大效率发电。 得，还要买支架。 支架大概需要定制吧，尺寸是多少？ 他仔细看过光伏发电板，发现说明有些不对劲。 一块发电板，额定功率750瓦？不对，那应该是每平方米的额定功率，而每片是四平米。 额定功率是3千瓦？ 这不太科学。 虽然封燊对光伏发电技术不了解。但也知道那么大的光伏电池，不可能产生那么多的电能。 他继续看说明……发现，跟蓄电池的说明综合起来，这种发电板……一天如果是四个小时的有效光照条件下，一块发电板能额定发电量就是12度电。 他也不知道这样理解对不对。 也不清楚这个发电量具体意味着什么。 但他家里，加上作坊和酒厂的用电量，一天也不过七八十度电…… 也就是说，六七块发电板，一个小时发的电，就足够他家用一整天的。 再看蓄电池，一块三十公斤的电池，额定容量是44000ah。这个数字代表什么，封燊也不甚了解，只是知道这个数字是真的很大。 因为一块手机电池，通常只有几千毫安小时。 突然，他觉得而这些光伏电板，未必需要全部装在家里，新买下亚贤农庄用电量可以更大一些。 南方不是有地方再火龙果园用点灯补光，以提高产量并且获得反季节火龙果吗？ 还有，大城市里不是已经有了室内农场种菜，用的就是灯光代替自然光。 而且那里本来就是要搭建温棚的，正好可以借鉴南方给火龙果补光的做法，提高温棚内庄稼的产量。 第三零一章 交换？得按我说的来 太阳每天在天空中的‘运行’轨迹，都是可以计算出来的。 某一个地点，太阳角度每天增减多少度；每一个时刻，太阳在天空中那个点，都是可都是可以计算出来的。 有了这些数据，导入一个专门的控制程序，就可以不用个感应器之类的，直接就可以设定光伏发电板每一秒的角度。 而所需的程序，封燊在昨天抽奖抽到的vtau101电脑找到了。 还有专用的光伏发电板支架，在今天抽奖没注意到的丙级品种也找到了。 这么说起来，他昨天虽然没抽到想要的‘好东西’，却也集全一个小型光伏发电站所需所有构件…… 这些构件的数量……他打算分成两个‘发电站’。家里这边有二十五块电板，再放三个块电池就足够了。 其余七十五块电板和七块电池，就放在先锋村的新农场里。 只要不是长时间的坏天气，这两处地方说不定以后就完全无需电网的电了。 当然，电网还是要连接的。因为在江南地区，梅雨季节可能延绵一个月，蓄电池蓄满了电也不可能支撑那么久。 至于向电网卖电，他就不想了…… 茶叶‘采’了回家，封燊跟兰莛歘说一声就开着货车出门。没多久就运了二十五块光伏发电板回来。 兰莛歘听说了，抱着孩子出来看。保安正帮忙将东西卸车。光伏电板都用纸箱封装着。 封燊指挥着让将电板从后院搬进三进院子。 “是准备装在屋顶？还是装在外边？” 封燊要做什么，兰莛歘都不会反对。 只不过她觉得大宅子的瓦面，如果装上这东西，会有些别扭。 如果装宅子外边，又觉得空间不太够。因为很多地方一天有相当长时间，阳光会被遮挡。 封燊指挥着保安，一边分神解释：“我打算装在酒厂那边。” “……那边倒是可以。如果屋顶不够位置，在外边也可以装几块。” “屋顶应该够位置了。” 兰莛歘有想到一个问题：“你怎么自己运回来了？没人来上门安装的么？” 这东西，不是应该由厂商派人送货，顺便安装的么？ 封燊笑着小声说：“我朋友送来的。” 兰莛歘微微一愣：“哦……高尖产品？” “算是吧。”封燊笑着点头。“后面还会送一些来……我慢慢学着安装就行。” 安装这些东西其实也不难。他只需要找几个会装修的人帮忙。将支架装好，然后再将发电板安装到支架上。 安装好之后，甚至不需要调试，电脑直接可以搜检电板的对接信号。只要对接上了，电脑就能直接控制这些发电板的运动。 知道是封燊朋友送来的，兰莛歘虽然好奇心挺重的，却也没问。 她就虽然年轻，经事也不错。但也知道封燊不跟她说，就是不能说的。毕竟，封燊的朋友一直挺神秘的。 而且，那朋友一直都是给封燊帮助，看不出有任何害他的意思。 她虽然想知道，却不想让封燊为难。 东西才卸下来，封燊还没来得及抱着女儿亲热一下，就接到一个令人意外的来电。 看他挂了电话脸色怪异，兰莛歘不由奇怪：“出什么事了吗？” 封燊想了一下，还是实话说：“还记得上次逛商场遇到的我那个前任吗？” 兰莛歘脑筋还没转过来，心里就酸了：“是她打的电话？” “对。说想跟我谈谈亚贤农庄的事。” “哦……是想跟你谈上生意上的事……亚贤农庄的地，你不是有了计划的吗？” 封燊皱着眉头说：“我现在就是想知道，是康海故意让她来的，还是巧合。” “……那有什么区别？” 封燊将孩子交给她，说：“那个康海，做事手脚不太干净。我担心他玩什么阴谋诡计……既然是要谈生意，我就去跟她会个面吧。” 兰莛歘有些气闷：“哦……那你晚上回来吃饭不？” 封燊笑着刮了一下她鼻尖：“现在才几点？我跟她也没什么好谈的，就是去看他们又想搞什么鬼。” 她嘴硬：“我又没说什么！” “我又没说你说了什么。” 兰莛歘白了他一眼，抱着女儿回客厅了。 封燊取了车钥匙，笑着说：“我出去一趟。很快就回来。”不是去亚贤农庄，而是去了仿古城。 他在仿古城开设的客栈，名为‘黑店’。 硕大的金字黑底招牌挂在雨檐下，就像是在以俯视姿态问每一个经过的路人：你敢进来吗？ …… 客栈完全是古风的，小二也是古人装扮，见到客人来就会赶紧迎出来：“东家您来了，有什么吩咐？” “不用管我，我见个客人。” “是，东家您请！” 封燊点点头，走进‘黑店’。墙上挂着金字水牌，大厅上还没什么客人，毕竟还不是吃饭时间。 穿着长袍盯着一个方帽的掌柜也见到他了，过来行个宋代的礼：“东家，可是有什么吩咐？” 封燊边走边问：“吕掌柜店里最近生意怎么样？” “生意还好，大厅通常能做六十桌，包间能做三十多桌。客房入驻率也维持在60%以上。” 封燊点头说：“挺好。你们辛苦了。”一楼大厅不过二十五张桌子，而包间则有二十个。 现在才开业没多久，能有这种生意，他还是相当满意的。 吕掌柜笑着说：“不辛苦，都是我等本分工作。” “你忙你的吧。我去见个客人。” “是。” 封燊踏着木质楼梯上了三楼。来到包间‘清幽舍’。 任红抬头见是他进来，起身说：“好久不见了，封燊。” “也不算太久吧。”封燊掩上门，见圆桌只她面前有一个水杯。“怎么没让人上些茶点？” “我喝水就行。得保持体型。” 封燊笑了笑，在她对面坐下：“康海知道你跟我的关系吧！”语气是肯定句。 任红当然听得出来，轻笑说：“你说话还是这么直接。” “你跟我之间，过度关完抹角不太好。” “我来之前，本来以为约不到你。没想到第一次打电话就来了。” “你毕竟是代表康总来的。我不好不给面子……只是我没想到你在明海上班了。” “人往高处走，明海有更好的职位，就跳槽了……现在，康总让我负责先锋村的项目。” “那，你今天找我是？” “我听康总说，你抢先买下亚贤农庄。” “是不是抢先，我不是很清楚。只不过，在得知那里要转让，我就让人跟那里的老板谈了。” “其中曲折，我就不多说了。只是明海筹划了好久才让那里愿意转让……明海原本的计划，对明海很关键。康总不会放弃的。” 封燊笑了笑，说：“想必康总是早已经知道我的决定的，而且也知道很难从我这里再将亚贤农庄买下来……要不然也不会让你来。” 他跟任红其实都是差不多的人，在某种程度上，是相对冷情的人。过去的就是过去了。 他们都没有那种‘分手后还是朋友’的肚量，只有‘分手后最好老死不相往来’的决绝。 那么，康海知道他跟任红的关系，却特地将人派过来，是想恶心他还是想恶心任红？ 任红借着喝水，沉默了一会。 “我听说你买下亚贤农庄，是计划改造成一个农场。其实，农场不一定要在那里。而那里对明海的未来非常关键。” 封燊有点感兴趣了：“可是亚贤农庄的园子足够大。” “明海可以用不小于亚贤农庄的土地，跟你交换。而且土地可开发率、开发难度都更优。只要你愿意交换，我们会马上运作。” “既然你们这么有诚意，我如果不松口就显得是故意跟你们康总作对了。如果能是连片的土地，面积超过六百亩。我可以考虑。” 一听这话，任红就知道他是有意向了，就说：“你的这个条件，我们可以接受。还有呢？” “灌溉要方便的，最好有一条常年可以取水的水道……我要开垦不少水田。” “可以。还有呢？” “距离不能太远” “不会比亚贤农庄距离你家更远。” 封燊又说：“亚贤农庄我已经打过招呼，而且准备办理提前续约，要承包五十年。另外，亚贤农庄，我已经支付十年的承包金。另外，我希望能你说的交换的土地，要有五十年的承包期，而且总的承包金不能超过亚贤农庄的80%。” “……我们尽量满足你要求。不过你也知道，附近都是森林公园，可供选择的地方不多。” “这个你们看着办……还有，我那里还有十二幢别墅，总建筑面积超过六千平米……” “封燊，讲点道理。那虽然是别墅，但只不过用于民宿的。” “它之前的用途不是关键，关键是它是有合法产权的固定建筑。就算国家征收也是要赔偿的。” 任红吸了一口气，说：“……可以按国家标准赔给你。” “但你们不是国家征收。而是房地产开发。” “那你想要什么？” “我觉得你们应该更加有诚意。国家赔偿标准，是最低标准，而不是唯一标准。我没听说过地产开发商，按照国家赔偿标准就能拆迁民居的。现在不是十几年前的强拆时代了。” “……再补偿你一幢别墅。” “怎么样的别墅？” “亚贤农庄范围内，有效建面不少于八百平米，包括建筑在内，占地不小于一千二百两亩地……中心位置，你可以优先选择……再送你十年的物业费。” 封燊想了一下，点点头。 “你还有什么条件？” 封燊笑说：“没有了，我又不是贪得无厌的人……如果不能完全满足我的条件，你们如果再给一些补偿，我也可以考虑。” “……我会向康总转达你的意思。” “如果没其它事，我就先走了。” “你自便。” 封燊起身就走了。 任红呆坐了一会，也起身走了。 兰莛歘没想到封燊说很快回来，就真的这么快。出门还不到半个半个小时呢。 她眨着大眼睛：“谈崩了？” “没，他们给出条件，说愿意拿更适合建农场的地跟我交换。” “哪里还有更好的地？能利用的地，早被人占了。” 封燊笑着说：“大概就是出大价钱买别人的地。” 看来亚贤农庄对康海确实挺重要的。不过康海也是拿得起放得下的，一看没办法用手段从他手里拿走，就立即换了一种低姿势。 讲真，今天他并不是给前任面子才同意交换的。 而是不想轻易跟人结仇。 他不怕事，但当康海放低了姿势，他却还不松口，那就是真的要结下死仇了。 任红一再强调亚贤农庄对明海很关键，他再不松口在康海看来就是断人财路。那如同杀人父母。 虽然谷毅说也会有人保护他，但他没必要在没有损失，甚至可能还有赚的前提下，还非要跟康海结仇。 第三零二章 最安全的利用模式 既然计划交换土地，封燊暂时不打算在亚贤农庄浪费时间和精力了。 他给李鹤打电话，让他暂停延长承包合同事宜。 因为亚贤农庄之前属于商业用地，想要延长承包合同有点困难，所以封燊是打算转为农业用地的。 一旦转了，康海拿到地之后，恐怕要恨不得杀了他。 所以，他就不好心办坏事了。 亚贤农庄的事就这样暂时放一边，封燊在家里忙着安装光伏发电板。这些电板不是直接安装到支架上就行了。 封燊花了一个晚上的时间，才弄清楚要怎么弄。 首先要将一个齿轮组安装到支架上，将电板安装到齿轮组上。还要调试电脑程序对电板的控制。 这些光伏电板是不会转动的，能转动的是支架的出轮组。而齿轮组的转动，由电脑通过无线网络控制一个调节器。调节器的核心，是几个芯片。 电板并不是很重，封燊请了三个人，用了一天时间，就将电板和电路安装妥当。 不过，想要知道发电效果，还要看次日太阳出来之后。 封燊第二天一早就起床了，做了早餐吃了，他就在书房呆着。他也看看这种系统出品的光伏发电系统，能好到哪里去。 当外边出现第一缕阳光时，电脑的主控系统就开始出现了变化。上面的一条红色曲线正在快速抬头。一条蓝色曲线，也在平滑上升。 红线是电板的电流输出量，而蓝色曲线是电池充电效率。 最下面，还有一条绿色的直线，这是电池充电量。不过这条线几乎没有变化。 红色的线一开始几乎是直线上升，但到了后面，上升幅度就变得平缓。这应该对发电功率已经跟光照的能量强度开始吻合了。 再看上面的一些数字，显示当前的光照能量是531w，而另外一个数字是371w。 如果他四则运算没学错的话，这是不是代表着，发电板的光电转化率是75%？ 注意到这个数字之后，封燊当即将这个主控软件设了一个密码——电脑是必须开着的，不然那些电板就会停止运动。 而那个主控软件，通常会在后台运行。想要打开，就必须重新输入密码。 现在他可以确定的是：那天晚上的抽奖，说失败也失败了，但失败也是无心插柳。 说失败，是没抽到他的目标物，无心插柳是得到了一套宝贝级别的光伏电板实物。 虽然不是整套技术，但以种花兔子的那种，没有实物都能用算盘算出蘑菇蛋、核潜艇的灵感来源自一个模型的科研精神，有了实物，用不了多久就能反推出来。 他想了想，拿出手机给谷毅打了个电话：“谷毅，现在的商用光伏太阳能电池，光电转换是多少？” “我又不是搞这个的，你问这个做什……你又有好东西了？” “你帮我问一下。我想要一个数据。”有了数据他才好开价。 “你等会。” 十五分钟之后，谷毅打了回来：“专业研究所的数据，目前国内大多数的太阳能光伏电池的光电转换效率在25%左右。 “不过国外正在研究叠成式太阳能电池，实验数据达到44.5%的直射太阳光光电转换效率……” “才44.5%？” “才？你知不道那有望成为世界上最高转换效率的太阳能电池技术？” “我这里有转换效率75%的。而且是现在的太阳光。” “……你没开玩笑？”谷毅看了一下窗外。华亭现在还没太阳光呢。 “电脑数据是这么显示的。” 封燊再看看电脑上的数据，确实没错，虽然数据有变化，但转换效率依然是在75%左右。 “不过我也不知道是不是调试出了错。” 谷毅却没管他是不是出了错，直接问：“又是你那个朋友整出来的？” “是。” “……这事我能上报吗？” 这种东西，跟五岳重工没关系。而且听封燊说着，应该是实物。那肯定还需要研究，也不是五岳重工能搞得出来的。 但这样的东西，肯定是上报的。 “报吧。不过，钱不能少给。” “放心，亏不了你。” 封燊嘿嘿一笑，说：“人行那边还没消息？” “还没……你放心吧，应该很快就会有定论了！” 这次谷毅的语气几乎是十二分的肯定。封燊也明白他为什么会有那样的转变。 事实上，这也是封燊的小算计。 如果算上这一次，他已经是第三次拿出超出时代的东西了。一次两次大概还引不起重视，但连续三次，如果还不重视，那就是脑子缺了小脑了。 在还没‘捉住’封燊的朋友之前，封燊就会很重要。他的一些合理要求和合法权益，就不会被故意忽视。 而那批定额存单，就是他的合理诉求和合法权益。为了安抚他，上头都会让人行尽快给出能让封燊满意的定论。 其实封燊，也没打算拿这些东西自己搞。 如果封燊还是之前那个拼命三十郎，拿到这些东西，说不定会自己收着自己发展。但是他已经不是之前那个封燊了。 至于拿出来跟朋友合作？ 那似乎也是一个非常好的想法。 但拿出来的东西越多，就会有越多人关注到他。 偏偏他从小到大都没展现过什么技术天赋，连上大学都是读商科。他要说那些东西是他发明了，连民科都不会相信。 他这样的人，拿出更多的技术，尤其是这种超乎时代的技术。没拿出来一项，就会多收获一分觊觎，多一分危险。 所以他宁愿放弃大部分的利益，拿出来给国家安排。 虽说这样也会引起注意，但至少国内最大的势力会护着他。 而且能赚到的钱，足以供他无所顾忌地花钱。 那么这次，他要什么价码呢？ 直接要钱？ 封燊立即pass了这个想法。光伏电池只是实物，拿不到多少钱。 那么，或许可以从另外一个角度考虑…… 他还在想着，谷毅的电话又来了：“封燊，如果真有75%的转化率，你能不能拿到生产工艺？” 封燊想了一下，说：“不能保证。我那朋友的想法跟我们常人不同。它只做自己感兴趣的事。它或许会同意，但什么时候才会拿出来，我无法保证。” “……那你这次打算怎么合作？” 谷毅用的是‘合作’两个字。而且咬了重音。 “东西我这里有，拿回去可能还要逆推出技术。人力物力财力投入肯定不小。” “你明白就好。” 封燊笑着说：“所以，所有根据这东西研究出来的成果，我要50%的权益。” “……50%有些高了。” “如果没有我的东西，他们1%也得不到。” “真不能低一些？” “最低40%。不过我有个条件。” “你说。” “那些成果，如果进行技术授权，必须取得我的同意。” “我再汇报一下。”谷毅觉得封燊的条件，上头未必会全部同意，但封燊提出的合作方式，应该是可行的。 封燊也觉得是可行的。 而且如果以后系统提供的‘有用的东西’，需要再投入研究的，都可以采取这种模式。 因为技术授权，专利费能拿好些年。远比直接拿钱要多得多。 而且那些都是系统出产的东西，所产生的资金收益，都能结算成积分。那么他拿出的每一个东西，都能成为一个积分收入的细水长流。 而且他不需要承担资金上的风险。 可以说，这种模式是最适合他的。也是最安全的。 第三零三章 平常的日子 封燊正琢磨着茶叶该怎么制作，看到杨村长抱着一个纸箱从外边进来。 他赶紧起身迎过去，将纸箱接了过手：“杨叔，你来了。是找我有事？” “也没啥事……这不，小玲去岭南旅游，买了些荔浦香芋给寄了来。” 杨村长笑得有些骄傲，也很舒心：“寄了好些。你穆婶说你喜欢做扣肉。这香芋正好做了吃，就让我给你带一箱过来。” 封燊知道他是儿女惦记着，心里高兴，也笑着说：“玲姐这么有心，你跟穆婶留着自己吃就行了。我家里也种了一些。” “你家里种的不是还不能挖吗？我都扛来了，难不成还让我扛回去？” 这一带种的芋头，要到秋天才能挖。 杨村长那么说，封燊也就笑纳了。反正两家往来也多，今天我给捎点什么，明天我给你送点什么，礼尚往来。 “你这是又要做茶叶？”杨村长看到簸箕里的新鲜茶叶，不由想到封燊教给乡亲们做的茶叶。“说起来，现在是采夏茶的时节。你之前说夏茶不能做成你教的那种清茶。乡亲们都觉得可惜呢。” 村里今年的春茶就是按封燊教的做了，还有从临近村庄买来的鲜茶制作了。 最后一斤卖出四百多块钱的高价，乡亲们种茶可是赚一笔。 可是夏茶封燊不让做，说是做了也未必有人收。 后来各家各户都自己做了茶，还真卖不上好价钱。 杨村长看封燊现在似乎是要做夏茶，心里也想着学着点，看能不能再做一批好茶，也好让乡亲们多增收一些。 封燊笑着说：“只是没事瞎琢磨。杨叔，进屋喝杯茶。” “不了。家里还有事呢！” “喝杯茶也误不了什么事。” 收了礼，总要还点什么。想还礼也得先将人拖住了才能准备。 杨村长迟疑了一下，已经被封燊拉进了客厅。 泡了茶，封燊笑着问：“杨叔你看着身体挺不错的，穆婶最近也挺好吧。都有一阵子没见着她了。” “都好着呢。搬去古镇后，包子店生意不错，你穆婶她满身是劲，从早忙到晚的。” 说到这个，杨村长也满是是劲：“现在乡亲们都挺感谢你的。搞了个古镇的，十几户人去开了店，没开店的也找到了工作。再不济也去那边摆摊。多少能增加点收入。” 又说：“前些日子，溪口清茶的款子全结回来了。一季春茶，种茶的每户至少增加两三万收入。种茶多的，甚至能多出十万。” “那是乡亲们愿意吃苦耐劳，多赚钱也是应该的。” “谁还不是一身力气了。以前也愿意吃苦，可想多挣钱也没个机会……以后，乡亲们还得靠你们年轻人脑子……我们这些人啊，脑子都僵化了。跟不上时代发展了。” 封燊哈哈笑着说：“这句话就太捧着年轻人了。要不是有杨叔你们这些稳重的老人把控，村里也不可能这么和谐。再好的事也做不成。” “一家人还有个磕磕绊绊，再好的家庭也会出个不肖子孙，不过大家都是乡邻乡里的，也都是讲道理的……你要是听到什么不好的话。那是四六不识的，你就当他们是在放屁。” 杨村长也知道，村里对封燊也不是没人说怪话。说什么好处都被封燊得了，只手指缝漏点给他们。 根本说不通。 那些怪话也村里乡亲开始时会批驳几句，但人心就是那样，不管对不对，就爱认个死理。 后来，那等眯了心的人说什么，也没人搭讪，权当过耳山风。 心里明白的人都知道，封燊有什么都是封燊自己的本事，帮乡亲们是情分而不是本分。 但杨村长担心封燊听到了那些怪话心里不舒服。 封燊笑着说：“倒也没什么人在我面前说怪话。” 就算有人看不顺眼，在他面前也不敢瞎哔哔。毕竟也没谁真是傻子，就算是他手指缝漏出来的，心里不甘却还是想要吃的。 杨村长轻咳一声，说：“反正你以后要是听到，就当没听见。绝大对数乡亲还是很感谢你为村里做出的贡献的。一个美食集市，就让村里家家户户都兴旺了起来。 “如今村里多少人不用出门，就能有一份跟外边差不多的工资。这样的日子还不都是你带来的？ “那些贪心不足的的，都是脑子不灵醒的。他们说的话，乡亲们都是不愿意听的。” 附近的村子，谁不羡慕溪口村？ 两年时间，原本差不多的村子，现在拉开一大截的距离，而且眼看着溪口村越走越快。 就恨封燊不是他们村的。 封燊几个工厂，一个美食集市，一个仿古城，带动了附近十里八乡多少家庭，让他们有了致富的路子？ 另外，封燊做事大气，给的工钱也高。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们不用动太多脑子，不管是给封燊打工，还是围着封燊那些工厂转，就能赚到之前赚不到的钱。 那些人谁不感激封燊？ 心里明白的人，知道自己比不上封燊，都想着封燊生意做得更大些。那他们也能有更多赚钱的路子。 …… 杨村长也只是跟封燊说了会闲话，喝了两杯茶就准备走了。 封燊让他稍两袋子蘑菇干回去。都是巴掌大的肥厚香菇。 杨村长知道这蘑菇是南边深山野林里出产的，市场价要卖到几百块钱一斤。这一袋子看着都快一斤了。他哪能要？ 封燊放他摩托车上前方的挡风板里：“这是我朋友送来的，挺多。我家几口人吃饭？放久了香气散完了，也就没用了。” 这东西当然不会香气散尽了，放临时空间，一百年都没事。当然那也不是朋友送的。 目送杨村长下了坡道，封燊才往回走。回到三进，看到兰莛歘抱着孩子喂奶呢。 “刚谁来了呀？”兰莛歘是看到客厅放的纸箱了。还有茶几上的杯子。 “是杨叔。玲姐给他寄了香芋来，就给我们送了一些过来……萱萱就醒了？” 小家伙嘴巴吸吮着，眼睛还红红的，应该是醒来时哭了一遭。 “刚醒的。”兰莛歘也是听到哭声才从书房出来的。 “我来抱吧！” 小家伙被换手了，只朝封燊眨眨眼，又专心致志吃奶了。 兰莛歘轻轻刮了两下她软乎乎的脸蛋：“萱萱好像能坐了。” “能坐了？是她自己坐起来的？”封燊有些惊讶。 说起来三翻六坐九爬，小家伙也快六个月了，能坐也不算早。 “不是，就是抱着的时候，她的腰好像能使上力了。” 封燊笑着说：“那平时都锻炼一下，让她试着坐着。” “那会不会影响她发育啊？” “不要太勉强应该就不会。”过犹不及，他还是知道的。 两夫妻围着女儿逗弄了一下，小家伙喝完奶，双手就撒开了奶瓶，还自动打了个奶嗝。 兰莛歘笑着说：“我去洗奶瓶，然后去写小说。”逗了女儿一会，她又有灵感了。“你带她玩一会。” “嗯，你去吧。”又看看天还早。“晚上吃扣肉怎么样？正好杨叔送来了香芋。做一个香芋扣肉。” 说起来，他也很久没做扣肉了。 “好啊。不过会不会太耗费时间了？” “也不会。晚上就能有的吃。” 做扣肉确实费时间，但一次能做许多。不管是放冰箱还放空间，都能放很久。 想做就做，孩子可以放婴儿车上，只要不哭闹就行。 封燊是一不做二不休的，既然要做，就一次性多做一些。 先弄来两个大锅，弄来一百几十斤的两头乌五花肉，三肥三瘦一共六层。整块肉足有七八公分厚。 先将五花腩切成十二三公分宽度的肉条，然后用钢刷击打肉皮，泡水一个小时，去掉血水，再捞起全部凉水下锅。 煮沸一个多小时，将部分油脂煮出来。 再冷水浸泡。捞起后再用钢刷击打肉皮，刷上腌制料。然后整体放入大油锅里炸。 油用的事调和油。他自己调的。主要是花生油、茶油、椰子油和芝麻油。 炸上十来分钟，放入水中浸泡一个小时。捞起就做成了扣肉的主原料。 切片的芋头，再放入油锅中炸至表面金黄捞起。这香芋片也做好了。 这是天正好黑了，封燊再看婴儿车，女儿已经呼呼大睡了，正好可是安心做饭。米下锅之后，新做好的五花肉条切片，一公分半的厚度。 再夹上炸过的香芋片，码在大海碗上，浇上调味料酱汁，用碟子盖上，上蒸屉蒸大半个小时就成了。 扣肉蒸好，其它饭菜也就做好。 看着肥颤颤的的扣肉，兰莛歘吃着却半点也不顾忌身材。 “这次的扣肉好像更好吃了。是用了新的酱料吗？” 封燊看她吃得好，心里也得意，给她又夹了一块：“用了新配方的蘑菇酱，里面放了一些‘香蓼’，还有三种羊肚菌。也用了，用的油也不同……多吃点，营养挺不错的。” 羊肚菌含有八种人体必需氨基酸，有很好的药用和食疗公用。 “怪不得这么好吃。不过不能再吃了……这肉皮好吃，我吃皮……” 说着她用筷子将皮扯下，将肉还给他，笑嘻嘻说：“看我对你多好？” 封燊笑着说：“你喜欢吃猪皮，那下次我给你做浮皮。” “能做成这样的吗？” “当然能，不就是少了肥肉。一样做法就成。” 当然，那样做就不是真的浮皮了。 浮皮，是一种酒席上的甜品。就是用猪皮油炸到起泡。等要煮来吃了，就先泡发，切成短条状，煮成糖水。吃着挺脆口的。 当然也可以用炒或者蒸来吃。 但国人的观点，油炸的东西，热气。也没谁平日里没事吃着东西。也就是办喜事时，图一个甜甜蜜蜜的好意头。 兰莛歘迟疑了一下，说：“你要是有空，就做一些吧。我听说，猪皮的胶原蛋白含量也挺丰富的。” “嗯。有空我就做一些。”猪皮他多得是。 第三零四章 鸭梨山大 这一顿晚饭，兰莛歘吃得满足。 吃饱了偎在封燊怀里不想动：“‘黑店’的生意一定很好吧？” “还过得去。怎么这么问？”封燊手指绕着她的头发玩。 兰莛歘仰头看他：“生意才一般，你没教厨师你会的菜式？” 封燊还真没想到这个问题。他之前只是请了一个厨房团队回来，然后制定一些经营规则就丢开手不管了。 “那些厨师都有自己的特色。我教他们菜色，他们未必接受得了。” 国内有八大菜系，每一种菜系都有自己的鲜明特点。每一种菜系的厨师，都有自己下厨的习惯。 那是一种肌肉记忆。 而他请来的厨房团队，还真未必能接受他的菜式…… 她直起身子，眼睛熠熠发光：“要不，我帮你整理一个菜谱吧。”本来最适合整理菜谱的人，当然是封燊本人。但她知道，自己老公没忙，没那个时间。“以后你做了新菜式，我就问你怎么做，然后帮你整理出来。” 封燊笑着将她搂回怀里：“你不是要写小说吗？那有时间？” “写下一个菜式能用多少时间？”兰莛歘嘟嘴，心里越想越觉得这可行。“你做的菜，看着就是家常菜，可是味道好啊……而且，你做菜用的都是我们自己的调味料。菜谱写好了，还可以出版。学着做的人，肯定也会买我们的调味料。” 封燊没想到她想到了推广生意上头了。 看他不吭声，兰莛歘觑着他：“是不是那样不妥？” “怎么不妥？太妥了。”封燊附身亲了她一下，笑着说。“那就辛苦老婆你了。” 她眼里闪着狡黠的光：“知道会辛苦我，亲一下就算了啊？”说着双手盘上他脖子…… ………… 度过了一个和谐的晚上，封燊没想到任红又给他打了电话来。 “地方找好了？” 任何告诉他，用来跟他交换的地已经选好了。但还没转手，想先问他对那片地的看法。 “对，就在里甲村。哪里有一个山头推平了改造出来的农场。被中间一条小河分成两半。现在地里还有大棚，之前主要用来种菜。还有一个山头，是茶场。” 里甲村？距离溪口确实不算太远，就在北面的一处山谷里。但是去那边的路不太好走。都是村道。 虽说距离差不多，问题是村道交通比不上亚贤农庄。 “多大面积？具体位置在哪里？” “一共有六百三十六亩，其中平地四百七十五亩，山地茶园一百六十一亩。不过，茶园都是超过十年以上的老茶树……具体位置，就在里甲村的农田南端。” 听这么一说，封燊也有点印象了。 “那好像不是一家的地。你们能都拿下？” “只要你同意，那就是我们事了。” “我没什么意见。” “行，那我们就开始运作了。有消息，再联系。” 没有一句多余的话，电话就挂了。干脆得很。 封燊回忆了一下，任红说的那片地。去戴王村的路上，经过哪里。虽然只是远远看到，但一片大棚，确实挺显眼的。 而且哪里还有一个山头……挺不错的，除了没有湖景之外。 不过他又不是要在哪里建房子，湖不湖景不是关键。关键是水源问题。有一条几米宽的小河，常年有水。灌溉不成问题。 那样的地，封燊还是可以接受的。 他继续琢磨茶叶制法，又接到谷毅的电话。说是正在来溪口的路上。 “你家里还有之前你说的光伏电池板吧？” “给你留了一块。你这是要来取？” “嗯。你提的要求，他们答应了。我带人去拿。另外，人行的人也一起。” 封燊奇道：“他们怎么一起来了？” “你那些存单有定论了。他们认为应该履约。” “那也不用他们亲自上门吧。”就算履约，不也是让他去吗？ “可能是想尽快办好手续吧。” 封燊笑着说：“那我也算是享受一次vip服务了。” “你是vip中的vip了。你准备好那些存单。” “好。”封燊看一下时间，又问。“你们大概多久到？” “三个小时后吧。”谷毅笑着说。“我也是知道你在家。” “原来才出发啊。那行，我给你们安排住处。在我家？” 现在时间也不早了，那些人来，尤其是人行的人过来，如果要检查那些存单，可能要花费不少的时间。 封燊这会怀疑人行为什么要派人来了。如果是他去营业厅，人家忙到下班也未必能将存单查验完。 “算了。有外人在，就在你家黑店住吧。” “也行。” 挂断电话后，封燊就给黑店打了电话，让准备一席菜。又让留下几个好一点的客房。 琢磨了茶叶一阵子，他依然没什么头绪，就索性暂时放下了。 看时间差不多了，封燊就在书房里找到兰莛歘：“谷毅带了人来。我待他们去黑店吃饭。你也一起去吧。” 兰莛歘迟疑了一下，摇头说：“我就不去了。萱萱还小，哭闹了也不好……你去吧，我在家自己做点东西吃就行。” “要不我让黑店打包些菜送来？” “也行。” 封燊又说：“你银行卡给我。” “干嘛？”兰莛歘只是随口问一句，手上已经去取了。 封燊接过身份证说：“存点钱。”又说。“我可能要比较晚回来。就在黑店。有事打电话。” “嗯。知道了。” 交待完了，封燊在二进放了一片光伏电池出来。又跟保安交待，等会会有人来取。 然后他才去了仿古城。 他到了没多久，谷毅他们就到了。 现实招呼他们吃了一顿饭。研究所的人吃过饭后，就去了封燊家。他又过交待，直接去取了光伏电池就走了。 谷毅也去巡视他在仿古城的产业，而封燊则跟人行的四个人在封燊安排的客房内查验那些存单。 一百九十六摞，一万九千六百张。因为年代久远，按照程序，必须每一张都查验确认是真的存单。 人行来的人中，有一个主任，另外有两位年纪比较大的，看着已经有六十多岁了。听那位人行的主任的称呼，应该是专业的鉴定人员。 封燊拿出了存单，就在一边坐着，任由他们鉴定。 最后有一个人负责记录。 虽然都是开门的东西。而且是连号的，人行的人也找到记录。但因为存单太多，一个下午根本鉴定不完。 中间他们吃了晚饭，然后继续鉴定。 直到晚上十点多，他们才查验完，确定的都是当年人行制作的存单。没有一张是伪造的。 那位人行的冯主任这才跟封燊结算。 “……一共是十亿三千零二十八万三千零九元三毛三分，这个数目，封先生没有异议吧。” “没错。” “那好，既然封先生确认过了。请在这上面签个名。” 封燊照做了。 冯主任笑着说：“这笔款，封先生不知道想转到哪家银行。”现在的人行，是没有个人存款业务的。 所以这笔钱只能是转到其它银行去。 封燊拿出一张卡，说：“存这张卡吧。” 操作了一会，冯主任说：“封先生，这张卡不是你名下？” “是我妻子的。巨额转账太麻烦。你们不能直接转到她名下吗？” 冯主任想了一下，说：“也不是不能，不过需要封先生签几份文件。” “那就签吧……” 正在家里等着封燊回来的兰莛歘，看到手机屏幕亮了，就拿起来一看。 看到是银行发来的短信，也没怎么在意地点开了看了一下。她本以为是银行发来防诈骗之类的短信。 等看清楚了，吓得手机都差点掉了。 她下意识就是有事找封燊。拨通了封燊的电话：“封燊，我刚收到银行短信，说我卡上转入了十亿多。这怎么办啊？” 电话里传来封燊的笑声，说：“这么快就到账了。我还以为要等到明天呢。没事的，是我给你存的。” “啊……”兰莛歘呆了。“干嘛给我钱啊？不对，干嘛给我那么多钱？那不是十万，是十亿多。你是不是输错数字了？” “没错，就是十亿多。具体的事，等我会家了再跟你说。” “哦……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最多半个小时就能回去了。” 封燊也没用半个小时就回到了家。 兰莛歘就在客厅等着他回来呢，见到他进门了踢着拖鞋跑上前：“封燊，你回来了。那十亿是怎么回事啊？” “就是给你的零花钱。”封燊搂着她回到沙发坐下。 他将那些存单的事说了：“从谈恋爱到结婚这么久，我都没给过你家用。这笔钱就当是我给你的家用。” “家里用的吃的都是你买的。我要那么多钱做什么？我还是转给你吧。你银行卡给我。” 兰莛歘说着要翻他口袋拿钱包。 封燊按住她的手，说：“这么大一笔钱转来转去的，人家银行都不愿意……而且，你是我老婆，你的钱还不是我的钱？” “你是我老公，你的钱不也是我的，干嘛要转给我。银行卡给我。” 封燊拿出一张卡递给她。 她接过了，就丢一边：“不是这张，是你的。”这张是封燊刚才从她这里拿走的。 封燊将卡拿起来，笑着说：“的卡里至少有十亿啊。你就这么随手丢了？” 兰莛歘抿着嘴说：“亲爱的，我是认真的。这钱我不能要。我拿着心慌，担心那天忍不住给你祸祸光了。” “都给你了，随便花好了。你老公还是挺能赚钱的。” 十亿当然很多。封燊的身价也未必有那么多。但封燊觉得自己就是世界首富。 十亿，又算得了什么？ 拿着十亿，他也担心自己会忍不住又去投资什么，然后让自己忙成一条狗。 那不是他想要的生活。所以这笔钱，放兰莛歘手里他才能更轻松。 兰莛歘正跟他急呢，如果知道他心里是这么想的，说不定要呼他一脸…… 难道她就没压力么？ 第三零五章 好歹试一下 十亿，到底放谁手上。封燊跟兰莛歘僵持不下。 僵持的结果，是封燊胜出。 因为钱，就在兰莛歘卡里。只要封燊不愿意拿出自己的银行卡，钱就只能呆在她的卡里。 对这个结果，兰莛歘又乐又气。 乐的是封燊愿意将那么多钱放自己手上，那说明他是信任自己也是爱自己的。 气的是，他竟然连钱都不要，四不四傻？ 听她气嘟嘟嘟囔着，封燊失笑说：“我是傻，你不是更傻？钱都在手上了还往外推。” 兰莛歘也噗嗤笑了，在他怀里钻了钻，想要更贴近一些：“可是突然这么多钱，我真的担心自己会变成暴发户……” “你不会的。”他的老婆并不物质。要不然早就要这要那了…… “你说的轻巧。我卡里存款，从来没超过五位数的。”她的钱都用来还债了。“现在突然多了十位数的存款，我真担心会变成自己讨厌的人。” 说起来，封燊的几十万，她还一分都没还呢。 “之前你不是没钱。我的钱不就是你的钱？你没开口，我也疏忽了。” “我又说什么了？我知道你资金紧张……我自己又不是没钱。”一亿是钱，一万也是钱，只是一万没有一亿多而已。“而且，在家里，我什么都不用买，拿着钱也没用处。” 她知道封燊之前每个月的收入，几乎都投入仿古城等项目了：“要不，零头我留着，还给你十亿？有三千多万，我就觉得自己是超级富婆了。” 封燊抱紧了她继续说：“谁说没用处？”只是手头紧张，不愿意去想买东西。“十亿而已。我以后还会有很多个十亿。给你的钱你放心花。花完了我再给。” “才不要。我自己又不是没钱……既然你现在不想要，那就暂时放我卡里。我吃利息……” 兰莛歘一想，觉得这个想法可以有：“我听说存款多的人，可以跟银行谈利息的，是这样吗？” 封燊笑着点头：“是可以谈。” “那等你有空了，我们就去华亭找他们谈去。只要能谈到2%以上，一个月就有将近两百万的利息，我就很够用了……等你需要用钱了，你一定要跟我说。本金还是你的。” “……” 看他不说话，她凶巴巴的扯着他衣领，声音却嗲嗲的：“听到没有？” “遵命，老婆。” 喜提妩媚白眼一枚：“算你识相！” 那十亿的归属，就这么确定了下来。 兰莛歘有些睏了：“我们去睡觉吧。很晚了……” …… 于此同时，正连夜赶回华亭的谷毅，放慢了车速在跟侯军通话。 “东西我已经拿到了。”谷毅笑着说。“这次他说我们几个合作。” 侯军问：“我们几个，都有谁？” “我们三个，加上魏士进。如果魏士进同意入股，给他15%。封燊以一亿入股30%……你什么意思。” 侯军沉吟了一会，问：“到底是什么玻璃？” “就是封燊那辆雷火用的防弹玻璃。上次他那车不是被枪击过，玻璃在不足五米的距离被手枪弹打中，连个刮痕都没。” “那么好的东西……他既然想要自己做。干嘛不直接自己做，玻璃这东西也不算战略物质。他也不用担心什么。” 谷毅笑着说：“他没时间管……我在短时间内也没时间去做。你有兴趣没。如果没有，封燊的意思是，就让魏士进打理。” “他倒是听关照魏士进的。”侯军笑了一下。想了一会说。“等你回来再详细说。” “行，你先考虑一下。我觉得他拿出来的东西，应该不会夸大。” “好像也是！”封燊拿出了什么东西，侯军还是略有耳闻的。“如果要投资，我们要投资多少？” “按他的估计，想要快速投产，总投资可能需要十亿左右。包括一个研究所，一个大型工厂。” “也就是说，我们要出五亿五千万？” “我只出两亿。其它的让给你了。” “……明天见面再说。” 放下了电话，侯军拿起了茶杯喝了一口。 他在考虑谷毅提出来的投资动议。 不得不说，封燊给出来的东西，他还是觉得值得投资的。只不过，跟封燊进行技术层面的合作，需要考虑的不仅仅是投资项目的可信度。 更要考虑合作之后引起的连锁反应。 之前封燊都是直接或者间接跟上头合作，现在封燊却出了注意，想找人合作。而且还是让他跟谷毅出头。 他侯家，一向是很低调的。 如果跟封燊合作这一次，至少他个人是高调起来了…… 不过他转念一想，既然是谷毅开口提出的动议，他跟封燊合作了玻璃厂，未必会有什么不良影响。 再说了，他确实也想着自己能有一些事业。 侯家虽然有不小的家底，可他只是侯家的众多子孙之一，而且不是第一顺位继承人。到最后能继承到的家产未必能有多少。 如今侯军也算是在事业上小有成就的，灵韵茶艺馆也算是收益不错的生意，能供他保证日后的生活质量不会下降。 还有时装设计工作室，收入也非常高。钱肯定是不会少赚的。 但是，那只是表面风光，实际是上是比较边缘化的生意。 现在似乎有一个可以让他在主流事业上站稳脚跟的生意，只要跟封燊他们合作就行。 而且，这个生意，是由他来主导经营的。这似乎又是一个不错的机会。 …… 次日中午，侯军就将谷毅约了出来。 还是在灵韵。 谷毅来到地方，茶艺师将他领到侯军专属的包间。侯军已经在里面等了。 侯军朝茶艺师挥了一下手：“我自己来就行，你去工作吧。” “好的老板，那我就不打扰了。” 等茶艺师退出去后，侯军才给他倒了一杯茶说：“前天我才见过封燊。就在这里，说是跟你一起喝茶来着。不过我来的时候，你就已经走了。” 谷毅拿起小茶杯：“他拿了一个东西给我。” 侯军挑眉说：“难怪。”他也听说谷毅跟两个西装男一起走的。“他那天还跟我提了一件事。想让他表妹来这里上班。” “是李萍还是景芸。”封燊的社会关系，谷毅还是很清楚的。 “是叫景芸的。就是他才相认不久的那门亲戚。” “那个女生应该还是不错的。”谷毅点点头。“不过你怎么突然跟我提这个？” “如果他想要给那个景芸安排工作，照道理说没必要找上我。” “大概是因为他的生意大多是在兰溪那边。”谷毅是想不到其他理由了。“又或者是觉得你这里适合。” 侯军笑了笑，点头说：“他那天也是那么跟我说的。只不过，听他的意思是，让我多照顾一下那个景芸。你说，我该照顾到什么程度比较恰当。” 谷毅笑着说：“你在我面前也开始打机锋了……”他顿了一下又说。“尽可能照顾就行。不过我想封燊也不会没原则地让你照顾人。有能力的话，多压压担子，应该是没问题的。” “你在我面前也别用什么官方言辞。” 侯军讪笑了一下。他是想问谷毅，应该怎么看待封燊。是合作中带着提防，还是全面合作。 谷毅的意思，似乎是该怎么样就怎么样。但那实际上就是什么都没说。 “他有什么值得我们提防的？我们的合作不是挺愉快的吗？” 合作得挺愉快的。也就是说，封燊拿出‘玻璃技术’自己做生意，并没有让上边觉得有问题。 谷毅也明白侯军的担忧：“玻璃再好也不是什么战略物资……” 言下之意，他就不说透了。但侯军也挺明白了。 玻璃不是战略物资，或者说玻璃某些原料属于战略物资，以后他们合作了玻璃项目，就算做得再大，也会受限于国家战略物资的管控。 只要项目不是出了国外，像封燊拿出来的那个玻璃技术，不管是跟国字头合作，还是跟私人合作，都在控制之中。 既然是这样，侯军对哪项技术的兴趣就提升了三个档次。 “那说那种玻璃，甚至能防御反器材狙击枪？是真的还是假的？” “真假还不清楚。只要拿去试一下不就知道了？” “做出实物了？” “暂时还没有……不过他拿出来的东西，我觉得还是可信的。” 侯军点了点头。那也就是要先投资建厂了，再生产玻璃。 不然找别的机构生产，技术就得全部拿出来给别人。那技术就是泄露了。 他喝了一杯茶，说：“那我按照你们之前说比例投资，不过资金我需要几天才能周转出来。” “我们都不着急。而且魏士进未必能一下拿出那么多钱了。他大概也需要时间。” 侯军闻弦知雅意：“等会我就跟他联系。”技术是封燊拿出来的事，暂时还不适合太多人知道。 魏士进也不行。哪怕魏士进已经有所怀疑，但这次侯军得将这个锅给背上。 封燊还不知道侯军都屈尊降贵的，愿意帮自己背锅了。 现在他已经对‘定制茶叶’这个任务有一点眉目了。 侯军需要的茶，确实需要特定的茶叶。而且侯军说的也对，只要种植的土壤种含有一样的养分，在气候上也相似的话，原料就会有。 封燊想到的就是先将原料给准备好，要是没有合适的原料，其它说再多也白搭。 那么怎么才能弄到合适的材料？ 在山谷里的茶园是没机会了。哪怕是附近各处茶园也没有机会。 因为想要再摘茶叶，至少还要再等大半年。到那个时候，任务期限早就过了。所以，原料的来源，只能是他那个酿酒空间。 时间速率快，茶叶也长得快，但是依然种不出所需的茶叶。但是可以改造。 封燊想到了给侯军打电话。 这个时候，侯军还在谷毅喝茶。 看到是他打来的，侯军笑着说：“是封燊打来的。” 谷毅笑了笑，拿了茶具就泡茶。 侯军也没避着，当着他的面就接了电话。 等封燊说完了，侯军有些意外：“你是说，想要拿到那个茶园的采的茶叶，从土壤矿物质和有机物的分析数据？” 他顿了一下，说：“那么多未眀物质，想要出结果，可能需要一定时间。” 封燊现在最不缺时间，但任务却是最缺的：“能不能多花点钱，多找几家机构做。” 只要能用钱解决的问题，就不是问题。 侯军也觉得封燊的建议，有助于节省时间，只不过他不明白封燊拿那些数据打算做什么。 “你是想重新种那样的茶树？那不是得等好几年？” 封燊扯淡说：“我就是想了解茶叶中有那些物质，看可不可以利用物理或者化学的方式，将那些物质适当添加到茶叶当中。” “直接添加，那应该不成吧……”生物代谢的中间产物也有可能是有益成分。 “好歹试一下。” “行，其实你嫂子之前就做过报告。我再让人去检测一次。” “最好能尽快！”封燊说。“如果这个方案可行，那就可以考虑直接改良土质，培养需要的茶树。那需要时间。” 这个理由也是光明正大的。 侯军也接受了这个理由：“我明白了，会让他们尽快的……” 等电话挂断了，侯军才笑着说：“他倒是心宽……拿了东西出来。自己却闲着去研究茶叶了。” “什么茶叶。” “就是我这里给男人喝的x茶。之前的产地出产的，质量没以前的好。之前看他做了不少好茶叶出来，就找他问问。没想到他还真是上心了。” “……其实他这样也挺好。”谷毅一边倒茶一边淡然说。“我们非鱼，安知鱼之乐？” 侯军拿起茶杯笑着说：“那倒也是。像他现在这样，在家里悠闲着日子。在家里陪陪老婆孩子，钱还滚滚而来。” 都这样了，还拼什么命？要真无聊了，有空就做点自己喜欢的事。 至少，在侯军眼里，封燊对制作茶叶，确实是比较喜欢的。 别的不说，只看封燊又是自己做又是教溪口村的村民。要不是真心喜欢，根本不可能有那样的闲情逸致去做茶叶。 谷毅对封燊现在的这种佛系生活，更放心一些。他不怕封燊安静，就怕封燊那天突然又想自己闹腾项目。 那就代表着封燊起了‘异心’。不再计划跟上边合作了。没人愿意看到这种情形出现。 维系好跟封封燊的关系，也是谷毅的任务之一。 根据从到现在为止，调查到的信息，都表明封燊对朋友亲人是很看重的。 怎么才可以完成这个任务？真诚。 谷毅想要成为封燊‘在意’的朋友，只有真诚两个字。就像魏士进一样。 只要能保持跟封燊维持一种值得‘交心’的朋友状态，谷毅相信封燊有什么好东西都会想到自己。 只要封燊有好东西能想到他，他就有机会拿到那些好东西。否则，他甚至不知道有那样的东西，怎么将东西弄来？ 如果封燊知道谷毅和侯军心里的想法，一定会打呼‘误会’…… 第三零六章 赚了的与亏了的 对于玻璃的合作，封燊是真没想太多。 至少并不像是谷毅跟侯军想的那样。 他只不过是觉得那东西不是战略性的东西，拿着自己做也不打紧。而且他也是有私心的。 当年魏士进待他如亲兄弟，如今他有好东西也不能完全忘了对方。再有，他也希望能通过这个项目，加深跟谷毅和侯军的合作关系。 另外，他也需要向某些人表明一个态度——他并不是完全无私的——免得会有人以后觉得那从他这里拿走东西，是理所当然的。 这么一个项目，如果成功达成了合作，多少可以让某些人知道：想在他这里拿走东西，就必须给出合适的价码。 不管那有没有用，但他态度得表露出来…… 至于谷毅他们是不是能领会到这个意思，那就不是他能控制的。 他甚至没去考虑这个问题。 因为，封燊这会正在里甲村看地呢。 康海，或者说任红的动作很快，才没几天，里甲村这片地就谈妥了。不仅完成了土地承包权的变更，还跟里甲村签订了新的承包合同。 里甲村这片地，据说本来为了用于工业用地，而特地推平的。可惜当年引进了好些个项目，最后都因为各种原因黄了。 其中最重要的原因，是这里被划为国家公园，那些工业因为污染问题，最终没办法落实。 再加上一些客观因素，这里的工业区最终被搁置了。 到后来，这里又‘一级属于水源涵养地’，对工业限制比较大，索性就变成了农业用地，被人承包了下来。 但是当初，这两片地是工业区，都推得很平，甚至将山谷谷地填平了不少。 封燊站在小河边缘，下面是数层，一米多直径的水泥涵洞加上大石头砌起来的护坡。 站在护坡顶上，七八米之下有一条十来米宽的河道。而两边护坡上沿有将近三十米的宽度。 如此一来，河道就算是上游爆发山洪也不会危及这上面的地。 封燊又爬上南边一个比下面平地高出二三十米的土丘，这个土丘是个茶园。不过茶树都有十多年的树龄了。看着茶叶产量不高，茶叶品质也不算好。 看得出来，这个土丘的茶树，是之前的茶园主已经放弃了。不然早就重新种上新茶树了。 他在土丘顶上放眼望去，两片平地几乎都是白色的温棚。只有在南边比较大的地块中间空着，中间有一个面积不小的烂尾厂房。 说是厂房，实际上只是刚建好了框架。 巨大的框架，至少占地十亩。本来是一家摩托车厂的厂房，第一层就有六米左右的高低。巨大的立柱之间，有高低不同的横梁应该是为了承重生产线。 可惜，那些横梁变成改造这个烂尾建筑的障碍。 二楼楼高比较矮，只有四米左右的层高。 这个烂尾建筑……封燊觉得应该可以利用起来。不管是做仓库还是做厂房，都可以考虑。 再向的东北方向看去。两个地块的东边沿，有一条跨过山谷河道的水泥桥。而桥下，是一个水闸。 水闸将小河水位提升了数米，有两条水渠，将水分别引到南北两个地块。 这地的水利设施还是相当完备的——据说大棚里有喷灌系统。 “这地你还满意吧。”任红看他从土丘下来，就过来问。“这已经是附近最符合你要求的地块了。” 封燊反问：“这地都已经转给你们了？” 任红拿出一个文件夹：“这是这块地承包权的证明。” 封燊可没客气，拿过仔细看了一遍。 上边不仅有文字，还有地图。 封燊看过没错了，而且也确实是昨天才重新签订的承包合同。看到上面的承包金合同，确实达到他提出的条件。 而且已经一次性支付了十年的承包金的凭证。 封燊觉得没有什么可以挑剔的了。 “这块地我很满意。” “既然你满意……我们康总正在溪口古镇。你要是没意见，我们可以回去签转让合同。” 这种土地使用权的转让合同，不仅需要双方的主事人亲自签订，同时还要村里的干部签字认可。 先后签订两份转包合同。先签里甲村的，后签先锋村的。 封燊提出那样的要求，分明是不信任。 康海虽然心里有些不舒服，但什么都没说，跟封燊签订了合同之后，只跟封燊握手时说了一句：“感谢封总成全！” 封燊笑着说：“彼此彼此！” 康海深深看了他一眼，然后招呼两个村的村长一起吃了一顿饭。 吃过饭后，康海就去了刚拿到的亚闲农庄的地。 车子刚停，任红想要下车，却被康海喊住了：“任经理，以后兰溪的业务交给刘显智。” 任红楞了一下，但丝毫没有被‘卸磨杀驴’赶到不满。因为之前，她是‘任秘书’，如果没幻听的话，康海刚才称呼她为‘任经理’。 “多谢康总栽培。我一定好好工作，不负你的期待。” 康海‘嗯’了一声，说：“……你去山城，负责协助分公司的负责人的工作。” “是。”这是不是发配？ “你去了那边，要尽快上手。” 任红心里一喜：“是，我明白。”这是暗示准备让她去接管那边分公司的。 两人下车后，刘显智已经凑上来了。康海对任红说：“你先去收拾一下吧。” 这么明显被支开，任红只当做不知道，只是跟刘显智打个招呼就走了。这几天，她都住在这里，现在任务完成，确实得收拾一下。是时候离开了。 康海又对刘显智说：“你跟我来。” 他是第一次踏入亚贤农庄的园子，里面还在施工。 “老大，封燊那小子没玩什么把戏吧。” “他能玩什么把戏。”康海看着远处正在的挖掘机。“你等会去找施工队队长，让他按照我们的要求施工。” “不找我们的人了？” “我们的人又不是没工开。不用麻烦了。”康海也没办法，因为这个施工队的合同他已经接过来了。如果违约，需要赔偿。索性继续用着。 幸好这只是按土方计费的。更改施工方案也只需要重新计算土方量，并不需要扯皮太多。 康海不欲说太多：“以后兰溪的业务，就交给你了。别让我失望了。” “老大你放心。我一定都做得妥妥当当的。” 康海‘嗯’了一声，一边走一边说：“你要记住，这里是国家公园，你不知道有多少眼睛盯着。施工时不要越界分毫。还有，要跟当地的人打好交道。” “我明白。” “还有，美食城那边，你也要跟紧些。那个管达荣也不是什么好鸟。” 刘显智嘿嘿说：“他要敢耍花样，我让他知道什么叫做后悔。” 康海停住脚步，看着他，目光冷然：“知道为什么其他弟兄我都安排了出去。而你直到现在才让你出来主事？” 刘显智缩了缩脖子：“是因为我做事冲动。” “那是一方面。最重要是你还没转过弯来。我们已经不是以前需要喊打喊杀的混混了。” 康海伸手扯了扯刘显智的衣领：“你已经穿上了西装。已经有了成功人士的范，也该有成功人士的底子。喊打喊杀，不是你该做的……知道我为什么让任红来处理这片地的事吗？” “不是因为她之前跟封燊有过一腿吗？” “错，是因为她了解封燊，也会用脑。” 刘显智讪讪：“老大，我明白了。” “你明白最好。”康海重新向前走。“我知道，你的脑子是最灵活的。可你必须转变思维，不然你适应不了这个角色。” 刘显智脑子确实是很灵活，知道这是老大的提醒也是警告：“老大你放心，我一定反思。” “嗯，其实这次遇到封燊，你没冲动。这就做得很好。 你要知道，这个项目对我们的重要性。做成功了，大家都能赚个盘满钵满。要是失败了，我们可能都要重新回到当年那种丧家之犬的境地。” 康海又站定了脚步，转身看着刘显智，目光很严厉：“兄弟们的饭碗能不能端好，就看你的了……别让我跟兄弟们失望！” “我一定不会让老大你和兄弟们失望的……不过，封燊让我们损失那么大，难道就这么算了？” 康海看他一眼，说：“我们现在是正经生意人。以前争强斗勇不适用了，商场有商场的玩法。你自己好好想想。” 刘显智眼睛转了一圈，点头说：“我明白了。那美食城项目，老大你到底是个什么想法。这个项目我觉得没什么必要吧。” 康海笑了笑，说：“不明白就多用用脑。还有，多跟管达荣多沟通。只不过，那就是个有反骨的，你跟他接触别着了道。” “明白。”呵，就凭管达荣他？ 康海看他一眼，将他神色收入眼底，却也没多说什么。 走了几步又说：“在兰溪，封燊已经是地头蛇，以后未必就碰不上他。你遇事要多用脑。脑子你不是没有，别浪费着不用。” 刘显智当然是应得好好的：“我知道了，老大。” 康海点点头：“接下来，你就沉下心来，做好这个项目。有什么问题，随时可以跟我汇报。” “是，老大。” “好好干！” “我一定不会让老大你失望的。” “嗯。我先走了。这边的施工，你跟紧点。” 现在这里平整工程，施工方是封燊签订了合同的。现在委托方变了，甚至来工程指标也彻底变了，双方肯定要重新沟通。 康海相信刘显智能处理好这里面的事。如果连这种事都处理不好，那只能说明刘显贵是有个‘脑子是个好东西，你有却不用’的。 那就只能再另做安排了…… 第三零七章 技术是关键 不管康海怎么想。交换了地块之后，封燊是认为双赢。 当然，他也不会傻得以为，跟康海之间就这样泯恩仇了。 别说是做惯了了老大，最是重面子的康海。就是普通商人，对被虎口夺食的事，谁也不会当做没发生过。 而且，封燊知道自己在这个交换中占了便宜的。那么康海就肯定是吃了亏的。 他可不相信康海吃亏后会甘心。 现在只是康海不敢对他动什么脑筋，但要是被对方找到机会了，说不得是要还上一记的。 不过，那不是他现在需要考虑的。 将地块拿到手之后，封燊就又再去了里甲村。 刚才虽看过了那块地。但只是草草看了一会，他看着承包书上的四至图，对地块日后的安排，心里有一定的构想。 但还是要去实地比照着，才能确定最后的方案。 地换了，但他的计划没换。只不过可利用的土地增加了，如何将土地分配给几乎种植的品种，就需要重新考虑。 一共四百七十多亩的平地，还有一百六十多亩的土丘。其实怎么安排都是合理的。 只不过封燊做这个‘农场’，本意是想配合其它的‘产业’。那就必须尽可能考虑周全。 酒厂，他有两个。 不管是戴王村还是溪口村的，都需要大量的原料。而胭脂米是其中一种关键原料。 所以，胭脂稻多种一些是必须的。 封燊再次来到新到手的农场的土丘最高处，看着隔着河谷的两块平地。水田放哪里都差不多。 不过，他却觉得放在北边的较小的地块更适合。因为那边的阳光更加充足一些。不管是东边还是西边，都没有太高的山当着。又是处于北回归线以北，南边来的阳光，更充足一些。 那边的地块虽然比较小，只有二百一十亩左右，但都是平地。除去必要的道路、水利占地之外，另外还需要在水田边沿挖养鱼的壕沟。 稻田养鱼模式必不可少的。稻田养鱼，对他计划要种的两种水稻都有好处。 毕竟，他没打算用化肥。 那么最后能种植水稻的面积，能有一百五十亩就不错了。这一百五十亩，两种水稻又该如何分配？ 封燊拿出一个望远镜，对着那边地块仔细巡视着。 那片是排列整齐的大棚。远远的看不出地面是不是完全平整。不过就算不是完全平整，整地的成本都不会太高。 而且今年之内肯定能完工。甚至可以留下几个月沤地。无论如何，蚯蚓粪和麦饭粉，是必须要下田的。那都需要较长的时间浸泡，将肥力提前释放出来。 另，外那边的土地，应该都是酸性比较低的红土。不经过改造，是不适合种植水稻的。 不然，不仅产量会很低，而且容易衍生铁锈病。 改造需要时间，而且同样需要用水浸泡。 再看南边的地块。 这地块的平地也有两百五十多亩。 不过这片地除去中间的烂尾厂房之外，最多也只有两百四十亩。而且烂尾厂房，十几米高，每天会在相当长时间里遮挡阳光。所以它的东西两侧，还有北面都是空地。 所以能利用的土地，大概也跟北边的差不多大小。 再有就是这个土丘。 茶林不是封燊所想要的。但这里却不好进行改造。 茶园也是开发，但如果开辟成农田是合同所不允许的。 茶树虽然不算森林，但好歹也属于绿化的一种。如果封燊铲去了茶园，改成农地，势必破坏水土…… 况且封燊是真的不想在这里种茶。 别问为什么。 只看这座茶山的前主人轻易放弃，就知道这里的环境也许能种茶，却种不出好茶。甚至可能产量也不尽人意。 既然如此，他当然不会傻得再去种茶。 不种茶，那么又要种什么呢？ 封燊觉得，这山上，完全可以种辣椒。香蓼需要充足水分，这土丘是不适合的。 但种辣椒却没那么多讲究，甚至可以直接沿着现在茶树种植的梯地直接种。 另外，还可以种一些淮山。淮山和淮山豆，都是酿酒原料，甚至是封燊制作酒曲的重要原料，确实需要不少。 如果所需淮山都从酿酒空间取出来……那么还是得在外面多种一些。 他心里估算了一下，心里就有大致的决定。 两种水稻各种一半水田。 土丘上辣椒和淮山各种一半。至于山谷南岸的平地，安排香蓼五十亩，五十亩桑。树、五十亩桑树，再种五十亩芝麻和花生。香蓼需要温棚，其它几种确是可以露天种植。 露天种植的，南瓜可以见缝插针间种…… 至于那个烂尾厂房，也可以利用起来。改造成仓库和工人宿舍。顶部，可以用来安装光伏电池。 现在的问题，是准备开辟成水田的北地块，需要将地平整好，而且需要将大片的地分割成小块的水田。 封燊是只需要做决定就行，具体的事，完全可以交给别人去做。 比如李鹤。 他给李鹤打了个电话，告诉他亚贤农庄的地已经转给康海了。 “康海给我换里甲村地。你联系一个测绘队，让他们帮我将北边的地块给测绘好，我要改造成水田……” 电话里也说不明白，封燊也只是简单交待了几句，最后说：“你先联系人，等会你来我家一趟，详细的等会我再跟你说。” 李鹤自然是应了下来。 等封燊回到家，李鹤已经在等着了。 见到他就说：“老板，测绘队我已经联系好了。” 封燊点点头，一边往书房走一边说：“你跟我来。” 在书房里，封燊打开卫星地地图给他看了里甲村的那片地。 “这就是我准备改造成水田的地块。上面的温棚要全部拆除……测绘的要求是将这些地帮我规划成五到十亩之间的水田。听明白了吗？” 李鹤点头：“明白了。那拆除的温棚是不是要转移这边这个地块？” “这边地块的部分温棚也要拆除一部分。”封燊鼠标在地图的西南角划了一个小圈。“这部分给我留下十个温棚。其余的全部拆了。” “那拆除的温棚怎么处理？” “你联系一下，看能不能低价处理。要是没办法可以先放着，说不定以后还要用到。” “好。还有，水田那边需要平整土地，还要挖养鱼沟，是不是可以先联系施工队。” “等测绘队工作结果出来再联系也不晚。”封燊放下鼠标，说。“除了需要考虑工程问题，还要考虑招工。这个你可以先斟酌一下，明年开春后，这个农场就要开工的。” 李鹤拿出一个小本子记录了起来：“老板放心，绝对不会耽搁了农时。” 封燊有交待了几句，又问起其它的生意：“最近工厂里怎么样了？” “一切顺利。”说到‘本职’工作，李鹤更打起精神。“我们的产品，跟几个国内的连锁超市达成了协议后，销路已经打开。另外田先生认为，我们的产品，在国外同样会有市场，他正在跟国外客户联系…… “还有就是，田先生认为老板你酿的白酒，在俄国应该有不小的市场……” 原来田一臻不仅将封燊的黄酒渐渐打入了白人世界，更盯上了俄国的白酒高度酒市场。 不过封燊并不认为俄国人喜欢酗酒，自己的酒就能在那边畅销。 事实上全世界都知道，俄国是相当的白酒和烈酒市场。但想撼动其本国的酿酒业，并不容易。 因为那边有用土豆等粮食酿造的伏特加，最高可以达到90%的酒精……而且很便宜。 虽然那边的人不一定就跟传闻说的那样，工人们总是领了工资就去喝酒，不喝到钱花光绝不上班的程度。 那边天气寒冷，而且俄国有因为‘解体’事件而被毁掉的一代。那些人是酗酒的主力。确实有着相当可观的白酒、烈酒市场。 但酗酒的人，通常是‘失败者’。失败者是喝不起他的酒的。 所以田一臻或许能在那边找到合作者，但封燊并不认为能在俄国有多少销量。 当然，走高档酒的路子，销量也不需要太大。他的酒产量也‘理应’不能太高——毕竟，他的酒厂只是小酒厂。 再说了，他的酒还真不急着销售。酒还是陈酿过更珍贵。 李鹤又说：“老板，田先生跟我说过，现在我们工厂的产品还是比较单一。只有牛肉包和河粉干。他提议多做几种。我也想着多研究几种吃食，可是一直没找到能比得上现有产品的、” 封燊看他一眼：“现在工厂的产品滞销了？” “两种产品的市场似乎是到了阶段性的饱和。”李鹤解释说。“毕竟我们的产品量售价比较高。我个人认为，消费者也不一定都喜欢包子和河粉。如果能多几样产品，对提高我们的市场影响力会有一定帮助…… “……而且，我们工厂的产能，其实还是过剩的。生产线的开工率并不是很高……” 封燊想了想，说：“你的提议……我回头再考虑考虑。” 他顿了一下又问：“副食品厂的情况怎么样了？” “我昨天才跟杨厂长沟通过，副食品厂的产能倒是发挥出来了，就说产品基本都消出去了。调味酱的产量，因为蘑菇的供应量提升，产量也比以往稳定了不少。不过，杨厂长也提到一点担忧，他担心到了冬天，蘑菇原料会短缺。” 封燊也知道，蘑菇酱的产量，主要取决于几种野生蘑菇的原料供应。 现在能有比较充足的原料，主要归功于溪口村莫十三叔专门给工厂供应了原料。 杨琨的担忧却也很有道理。 春夏秋三个季节都有野生蘑菇发生，但冬天却是没有的。 封燊想了想，说：“野生蘑菇资源确实不一定足够供应。不过蘑菇酱不仅是副食品厂的主要产品，也是重要原料……” 他顿了一下，说：“你看着联系一下专业部门，看能不能合作研究那些蘑菇的人工种植。” “不知老板你觉得，应该以什么样的合作模式比较合适？” “你认为呢？” “现在农业技术研究合作，主要就是几种模式……其中最常见的，就是投资委托有关机构进行研究……最好是找已经有了一定研究基础的机构……可以缩短投资周期。投资风险也低一些……” 他说的，封燊自然也明白，点点头说：“你先了解一下，看有哪些适合投资的机构。我可以拿出一亿预算做这个事情。” “是，我回去就调研一下，看都有什么机构合适。等有眉目了，再来跟老板你汇报。” 封燊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第三零八章 魏士进的考虑 魏士进急匆匆来了。 为的是玻璃的事。 他来的时候，正巧萱萱醒着。 小家伙已经能坐了。或许是平视视野让她对世界有了新的认识，也对外边的世界产生了极大好奇。 以往不怎么哭闹的小家伙，手指着外边，颠着整个小身子闹。 封燊没法，只好让魏士进一起往外走。 小家伙也不肯做婴儿车，非要封燊抱着。她想要高高在上的视野…… 封燊只好给她戴上一个小花帽，倒也不用担心被晒着了。 直到走到宅子外边了，小家伙才安静下来。 魏士进也才有机会好好跟封燊说话：“侯军昨晚约我喝去喝茶，想要邀请我投资一个玻璃项目。还说你也会投资。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怎么会突然想投资这样的项目？” 封燊投资什么项目，似乎都是很正常的。 但魏士进知道，封燊是一个‘很专一’的人。在一个行业没做好之前，绝对不会将精力分散到其它行当上。 之前在颐博时，他就提出好些项目，但封燊都并不是热衷，甚至极力反对。 要不是他才是老板，那些项目肯定全部会被封燊直接枪毙。但就算他是老板，他提出来的项目，十个也会有九个因为封燊反对而无疾而终。 事实也证明，封燊的策略是正确的。 正是因为封燊总是将全部精力都投入到一个项目，颐博才得以在激烈的市场竞争中，站稳了脚跟，同时也打下了很好的基础。 如今的封燊，更注重于涉农领域的投资。不管是酒厂还是食品、农副产品，都是农业方面的加工和深加工。就算是仿古城，也是乡村旅游行业。 至于跟谷毅一起合作的磁窑，那也只是以技术入股，不投入资金，只分钱不参与。再有其它的产业，也同样是如此。 而玻璃项目，侯军愿意给他15%的股份，就让投资一亿五千万。侯军却说封燊会占30%的股份。那封燊就要投资三亿。 三亿对有钱人而言，并不多。 但魏士进却知道，封燊想要拿出三亿并不容易——他并不知道封燊太爷爷还给他留下十亿多的存款——在这种情况下，封燊却要投资那么多。 魏士进觉得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内幕。 封燊却没回答他的问题，而是问：“你钱不够？” “是有些紧张。”颐博确实一直在赚钱，但是颐博最近几个月都没分红了。而是全部全投入到北美的工厂。 而且这笔投资还需要继续投资。颐博就算分红，短时间也不会有多少。 魏士进没那么多个人资金可以动用，除非再次借贷。 可是侯军提的玻璃项目，还存在纸面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投产，更不要说是盈利。 如果他借贷一亿五千万，在资金上会承受相当大的压力。 但他又不想错失机会，所以今天才急乎乎地跑来跟封燊商量。 封燊是想到谷毅他们，竟然没将项目核心技术的来源瞒着魏士进。 他想了一下，就明白谷毅他们的想法。大概是想保密。 不过他并不觉得那需要保密。 或者说，保密等级不需要那么高——魏士进他还是相信的。 “玻璃的技术，是我朋友给的。我算是技术入股，当然另外还要投资一部分资金。”他顿了一下，又说。“谷毅他们没跟你说，大概是觉得越少人知道越好。” 魏士进像是轻松了：“我就说呢……既然是你朋友拿出来的技术，如果不投资就是傻了。” “资金上有没有问题？如果有问题，我可以先借你一点。” “嗬~现在是财大气粗了呢？” 封燊笑着说：“一两亿还是能拿出来的。反正我也就是呆在这乡下，钱放着也是放着。” 话是那么说，不过魏士进却没有跟他借钱的意思 “你什么情况我还不了解？”他想了一下。“我还是跟我爸还有大哥商量一下。看他们能不能支持一下。如果真不够了，免不了要跟你伸手的。” “何必那么麻烦？” “有什么麻烦的。你的钱还是自己放着吧。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用到。” “随你吧……对了，我听杨琨说，现在颐博的出货量很大，总是催着他那边提高产量，都快逼得他准备三班倒了……” “北美那边出货方便了，另外澳、欧、南美的市场也打开了。东南亚那边的市场增长也很快速。要不是北美那边的投资，我都想着再开一个新工厂了……我还想说，如果你这那边还有可以增加产能，就提一提。” 封燊想了想，说：“地方还是有的，我回头让杨琨规划一下，尽快扩建一个新厂房。” 既然出货快，那就不需要太多仓库了。 “最好尽快。如果可以，我打算上超市。” “上超市？”封燊考虑了一下，点头说。“也好。国内市场应该也是可为的。” 虽然他们的产品零售价比较高，但总会有人喜欢。 他又想了一下，说：“要是颐博要开厂子又资金不足，我可以借一点。” “再说吧。现在也没找到合适的地。” “我记得秀安有新的工业园区。如果业绩好，地价可以便宜。不过就是有税收要求。年税收要达到三百万以上。” “那我问一下。”年税收三百万？小意思了。“对了，你最近有没有什么新配方？” “有是有，不过原料只够供应我那厂子。” “什么原料？” “一种叶用香料。不过种植也不难。如果你有地也可以种一些。” “有种子吧。” “有……要是你真想种，我可以先给你育苗。你找好了地来拉就行。” 魏士进笑着说：“找地应该不难。不过这东西占配方多少比例？要种多少？” “大概是3%左右。亩产干品大概一百公斤。” 也就是说，一亩地只能生产三吨的产品？ 魏士进心里有数了：“新配方的产品有什么新特色？” “祛腥能力很好，用在鱼、肉类比之前的配方都要好一些。最重要的是，可以用用一部分猪骨头，成本会降低一些。” 魏士进又问：“是调味料还是调料酱？” 封燊笑着说：“都有。” “那……需要的地不少。” “最好是用温棚，全年都可以产出。” “那倒也是。我回去就看能找到多少地。不过肯定不能在华亭附近，地租太贵了。” “那东西对水的要求比较高。建议你往南边找。很多农村应该不难流转到土地。” “那你先育苗，找到地了，就立马种……加入那东西，工艺流程上需要大改不。” “就是跟其它一些原料一起熬煮。” 魏士进点点头，工艺流程几乎不需要改变。那就不用改生产线，更不用买新的生产线。 “啊~”一直瞪着圆溜溜的眼睛四处看的萱萱，指着扑棱棱被惊飞的水鸟，朝封燊一脸的惊讶懵懂。 想是在问：什么？那是什么呀？ 封燊看她呆萌萌的表情，连牙床都露出来了，笑着说：“那是黑水鸡，会飞。” 小萱萱依然懵懂，突然扑棱着肉乎乎的双臂：“啊~呀” “对的，是会飞的鸟。” “呜~”小家伙得到回应，也不管懂不懂，又扭头去看水面。 魏士看着他们父女的互动，笑着说：“小家伙都这么可爱的么？” 封燊看了他一眼，说：“很多人都是看别人家的小孩可爱。等自己养的时候，会恨不得掐死自己。当然咯，我女儿一向乖巧，从不怎么闹。” 魏士进哈哈笑着说：“那么就是说，你女儿是典型的骗人生女儿型咯。” 还真别说，封燊这女儿，看着软乎乎的。大眼睛小鼻子小嘴儿，都长得很精致。一看就知道是随了兰莛歘。 肉乎乎的苹果脸白白嫩嫩的，让人见着了，都想掐一掐，看能不能掐出水来。 这么一个可爱的小娃儿，一脸呆萌式的认真表情，让人稀罕得不得了。 让他都想着是不是尽快跟江璃结婚，然后也生一个女儿养。他跟江璃都长得不差，生出来的女儿肯定也会超级可爱。 封燊略带得意，笑着说：“骗不了你上当，骗不了你吃亏。” 魏士进啧啧笑两声：“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有女万事足的呢……” 说着，他又将话题拉了回来：“如果新配方工艺没什么大改，做起来也方便。租地的钱，公司还是有的…… “如果是温棚种植，也不需要讲究季节。也许不用多久就能开始种……那种香料，要多长时间才能有产出？” “光热水肥都合适的话，三个月就能开始采摘。不过产量比较低，至少要一年才能到丰产期。不过，你确定很快就能种？你以为温棚是那么容易搭的？” 搭一个温棚可不仅仅是搭上架子铺上塑料薄膜就行了的。 第三零九章 阻止不了封燊 婴儿的精力到底有限。在外边转了大半个小时，小家伙又是全神贯注看着外边的景色也费神。 她揉揉眼睛，就将脑袋埋在封燊肩膀上。 这是表示她睏了。 封燊朝魏士进示意一下，抱着女儿就往回走。 魏士进小萱萱似乎是要睡觉了，也就没说话。 两人从后门重新回到宅子里的第三进，封燊先是将小家伙安顿到房间里才出来客厅。 魏士进这才想起今天没见到兰莛歘。往日里，只要有他们这些人来，兰莛歘作为女主人，怎么也是会出来招待的。 “你老婆不在家？” 封燊取来茶叶：“她去仿古城了。” “怎么？老吴那边有事？”魏士进说的老吴，就是吴鹏。吴鹏公司的综艺正在仿古城录制呢。 封燊一遍泡茶一边摇头说：“她之前跟吴哥公司的马小静比较熟，今天是去探班了。” 不过兰莛歘走之前，也跟他提过，是马小静打电话给她的。不过没说是什么事。 封燊倒了两杯茶。 魏士进拿起一杯：“听说琢映的电视剧也开始准备拍了。你投了多少钱？” “八千万阿。” “那是不是有些冒险了？你以前对打娱乐行业可不热衷。” 封燊笑了笑，说：“小兰想做编剧。” 魏士进恍然。这是在为兰莛歘入行做准备了。如果兰莛歘写出了剧本，封燊肯定是要投资的。 只不过，在娱乐行业，圈子也是相当小的。 虽说娱乐行业总是找资本。但也不是说谁有钱就能在这个行业投资的。 不懂行不懂路的，被人坑光身家都没地方哭。 封燊投资一部电视剧，行业内的人就会注意到他这个潜在的‘投资人’。只要都投几个项目，他就会成为‘靠谱’的投资人。 以后有了影视项目想要找投资人，也就会想到他。而他投资的项目，也就不会被认为是野鸡项目。 明白了封燊的目的，魏士进也不再多说这个事，突然又说起了另外一件事：“你还记得韩云诚吧？” “就是你之前说想要翡翠手镯的那个？” “就是他。前些天他又跟我提起翡翠的事。” 封燊一边冲水泡茶，一边说：“上次你说过之后，我就等着他联系我。可是一直没等到，我还以为他是不想要了呢。” 魏士进呵呵笑着说：“倒不是不想要了，大概是觉得你的要价太高……听说，他在别的地方也找了一圈，都没找到喜欢的。” 封燊笑问：“他喜欢什么样？” “谁知道？反正，我觉得他也是有些不好意思吧。让我再问问。我也晾了他几天了。你还有没兴趣跟他做生意？” 封燊想了一下，说：“下次有机会吧。”现在他还真不缺钱。 好东西留着自己用也好，送礼也行，何必卖了换暂时用不上的纸币。 “那我就那么回复他吧。” 正说着，兰莛歘回来了：“士进什么时候来的？” “来了有一阵子了。你这是打那回来啊？”魏士进笑着起身说。“这一身可真漂亮。” 兰莛歘笑着说：“你这是拐着弯赞你兄弟眼光好呢……这衣服，是封燊给我买的。” 说着，她在封燊身边坐下：“萱萱睡觉了啊？” 封燊给她倒了一杯茶：“睡了有二十多分钟了。” 兰莛歘一听，喝了茶起身说：“士进，你跟封燊聊。我去看看萱萱。” 魏士进下午才到，本是想着留在封燊家吃了晚餐才回去的。不料兰莛歘刚进了里间，他就接了一个电话，才一会脸色都变了。 “好，我这就回去。” 话音未落，他就挂了电话起身说：“我妈进了医院，我得赶回去。” 封燊一听，不由担心：“严重吗？要不我送你回去？” 他担心魏士进精神状态不适合开车。 魏士进摇头：“说是没有生命危险……我没事。不用麻烦。先走了。” 封燊送他出门，看着车子驶下斜坡，听着引擎声音院区，车速不低。想来魏士进也挺着急的。 不过他也帮不上忙，只能希望魏士进一路平安。 他回到正屋，兰莛歘已经在客厅了：“咦，士进走了？” “他妈住院了，赶回去了。” “没事吧？” “应该没什么事。”之前看着魏母也不像是不健康的。“今天去了那么久，马导找你是有事啊？” “也没什么事。”兰莛歘笑着说。“就是她朋友看中我写了两个短篇，想跟我谈版权。” 封燊笑着揽住她，笑着说：“真的？我就知道你写的东西肯定是好的。这不，有人慧眼识宝了。” “其实他们就是想拿下版权。其实那两个短篇篇幅不长，不管是拍电影还是拍电视剧都不适合。” “那马导朋友想要版权是为了什么？” “听他说是想让我将短篇扩写成中篇。” “你答应了？” 兰莛歘摇头：“没。那两篇短篇其实就是我写的随笔。根本没想过扩写，勉强扩充，只会失去韵味——我觉得自己没办法写。” 其实是她自己知道。如果是以前，哪怕对方只出一半的价码，自己肯定会答应下来。谁让她没钱。 但是现在有个有钱而且大方的老公，她觉得没必要因为钱，就那么没原则。 “二十万呢，拒绝了到现在还有点心疼……”她恹恹地是嘟囔。“不过我也知道，那肯定是马姐告诉她朋友我不缺钱，要不然肯定给不了那么高的价格。” “这么说就有点妄自菲薄了吧。你要是写得不好，别人会给你那么多钱？” “嗯，你不用安慰我。其实整个圈子，阶级是很森严的。刚入行的，一个剧本几千块钱就打发了。因为几千块钱也是代表着出名的开端。不过，我虽然连新入行都算不上，但也知道那样的合同里面的猫腻。” “什么猫腻？” 兰莛歘沉默了一会：“就是说我没有名气，如果要拍成影视剧，编剧不能写我的名字。” 封燊笑着说：“我们也不急。反正你的小说也不是没人看。名气是慢慢积累的。” 说到这个，兰莛歘心情好了些，笑着说：“现在我一个月能有一万五的稿酬了。” 这个收入，已经跟华亭技术工人差不多的薪水了。而且上限比较高。 两夫妻坐在沙发上，说着闲话……直到封燊看时间差不多该做饭了：“今晚想吃什么？” 兰莛歘起身说：“我帮你吧。” “你不写书吗？” “有存稿。今天先不写了。” 她这么说，封燊也就没拒绝。 在做饭时，封燊跟她商量说：“要不明天我们去戴王村？” “明天啊？可是大后天就是我叔公生日。会不会太赶了？” 不管是去戴王村也好，去她娘家祝寿也罢。都肯定不能空手去。那就要来回家里拿东西。 封燊笑着说：“没事……到时候我先回家带上礼物，再去戴王村接你跟萱萱回娘家……” ………… 封燊就是趁着这些天又空闲，才决定赶紧去一趟戴王村。 距离他上次来，已经有好一阵子了。 楚老头对他的懒惫可是相当不满的，这次好不容易等到他来了，果然捉着他在酒厂里待了一整天。主要还是教他调兑酒水。 最新的一批酒，还是封燊之前让酿的几个香型的酒。不过配方有所微调。 原料中的的大米和淮山都是封燊提供的。 这次酿出来的酒，封燊品着觉得比之前那一批要好一些。酒香更鲜明，哪怕还没开始陈酿，调兑出来的酒，就有一种醇厚的口感。而没有半点‘烧酒’的味道。 “楚爷爷，这酒可真不错啊。”封燊是由衷地竖起了大拇指。 “别拍马屁……你说说这酒怎么样？” “酒香是没的说的。原酒的酒香就出来了。调兑后……” 他哔哩啪啦说了一堆，从调兑的原酒比例，甚至酿造工艺上改进，都说了个七七八八。 楚老头满意地点点头说：“还行，没荒废。” 封燊笑着说：“你老人家教得用心，我怎么敢辜负？” “别说好听，再品品这种。”楚老头虽然还是板着脸，但眼神里露出的欣慰却是骗不了人的。 他对封燊的悟性还是很满意的。虽然封燊没能跟在他身边学习，但封燊能从一个什么叫做调兑都一知半解的人，在短短几个月里变成一个能品出他调兑的酒。已经很让人满意了。 品过所有几种酒后，楚老头才放过了他。 在听说他打算酿造果酒时，楚老头却又有些不满了：“贪多嚼不烂，粮食酒你酿过几坛了？” “可家里的栗子跟柿子又快要成熟了。而且山里也不少野果。我想着酒这东西不都是相通的吗？能酿好果酒，对酿造其它酒，也能有一些参考价值。” 楚老头知道封燊在酿酒这个事上，其实并不怎么上心。 至少在去年酿造了那些黄酒之后，他就没看到封燊再大规模酿酒了——只在他家里那个小酒厂，小打小闹的酿了两批酒。一批是白酒，一批是黄酒。 而且，他也知道，封燊种了不少桑树，听着是打算酿造桑葚酒。现在说要酿果酒，大概就是想为酿桑葚酒做积累经验。 他心想着，就算反对也没用，而且酿果酒也是酿酒，也不算是‘不务正业’。 就说：“果酒，我不是很了解。不过正如你所说，酿酒是相通的。既然你想酿，就用心酿。” 他或许也不懂酿果酒，但他也是认识酿果酒的人的。 其实他不知道的是，封燊其实不知道已经酿过多少果酒了。毕竟，他有一个‘酿酒空间’。 第三一零章 忙碌得有些刻意 “酒曲，是酿酒的关键之一，是决定着酒品好坏的前提条件。按原料分，有小麦曲、米曲……” 直到现在，楚老头才开始教封燊制作酒曲。 之前封燊酿酒用的酒曲，都是外来的——拿了别人的酒曲自己再扩。 现在楚老头是教他怎么制作。 “几乎所有大品牌的酒曲，都是保密的。是酒厂核心机密之一。如果你想要酿酒完全属于自己的酒，就必须做出自己独有的酒曲……” 又说：“你也酿过好几种酒，也应该知道不同原料的酒曲适用于不同原料的酿酒……不同的酒曲，能酿出不同的酒香。” 封燊听着连连点头。 他知道不同香型的酒，不仅对酿酒原料有要求，对酒曲也有要求。 比如说酱香型酒，需要用高温大曲，主要原料是小麦，需要储藏半年以上。 再比如浓香型，用的事‘包包曲’，主要是耐高温性的芽孢杆菌。 而黄酒，用的是米曲等等…… 酒曲跟酿酒原料配合起来，在特定的环境下发酵，才能酿出想要的酒香。可以说，酒曲是出酒香的最关键的因素。 而有一些酒，在酿酒过程中，用曲量很大。比如说酱香型酒，曲的用量，几乎跟作为主要酿酒原料的高粱持平…… 可见酒曲在酿酒工艺中的重要性。 所以，学会怎么制曲，确实很关键。 当然，只要有曲头，制曲就简单了许多。关键就是这个曲头。 楚老头教封燊制曲，目的就是希望他能有真正制曲的能力，从而具有创作出新的好酒。 想要做出好的酒曲，首先要学会如何制作出自己想要的曲头。 封燊也认真学了。 不过，他期间也假装回家去取了东西，带着老婆孩子回了一趟兰莛歘娘家。 之后又返回戴王村。 封燊也没什么事，就跟着楚老头学酿酒，兰莛歘也有机会跟外公外婆住上几天。 等楚老头终于肯放封燊走时，已经是十天之后。封燊也不算白待，倒是学了不少酿酒的技术。 封燊提出回家，并不是不想学了，而是因为他收到侯军发来的一份报告。 那是一份茶叶和茶园土壤检测报告。也是封燊让侯军做的。 两份报告的文字描述，专业性不太强，他还能看得懂。甚至可以将两份报告的内容联合起来，最后得出该怎么种茶的结论。 所以他要赶回家，就是想解决改造酿酒空间里的茶园土壤的问题。 现在他面临不是没合适的肥料或微量元素。 虽说，他没办法将外边买的东西塞空间里。但系统‘采购’还是有不少能用的东西的。 有了东西，还需要他静下心来，好好琢磨一下。以及需要进‘空间’的时间和精力。 如果继续留在戴王村，楚老头就会拉着他学酿酒，根本没有空余的时间。 所以，他只能回家。 侯军想要的‘定制茶叶’，是系统任务。 而且是视‘完成度’给奖励的任务。说不定在任务期限内做出来的茶叶多，做的茶叶好，能给奖励不少积分，由不得他不上心。 不过封燊再上心也急不来，只能是一步一步来。 这天，万籁俱静了，封燊躺在床上突然张开了眼。耳边是兰莛歘悠长轻柔的呼吸，明显熟睡中。 他也是刚从‘酿酒空间’出来。 给里面的茶林，用不不同的化肥组合，对不同的地块施肥。 只要再过一段时间就能采摘里面的茶叶制茶。看能不能找到合适的原料。 ‘今天’是忙完了，只需要等结果了。他起身去看了一下女儿，见小东西睡得香，自己也回床上搂着老婆入睡了。 ………… 封燊想要制茶，却还没有合适的材料。不用制茶，封燊又没有其它事，闲得蛋疼。 偏偏兰莛歘不想他真个变成一个全职奶爸，最近带着孩子比较多。这么一来。他就觉得有些无聊了。 于是，他索性就去做‘味引’。 可是这个活也不用他总盯着，很多原料最后都需要熬煮。他只需要在关键点亲自操作一下。之后需要一个相当长的时间才会出成品。这段时间里，可以做许多事。 于是，他索性又准备酿一批黄酒。 酒厂、作坊，两个地方，在他合理安排时间的前提下，竟然两头都不耽搁。 只不过，需要兰莛歘做饭。 看他忙得不亦乐乎，兰莛歘担心他累坏了：“怎么突然忙起来了！别将身体整坏了。” 封燊笑着说：“不会。一天能睡上六个小时，还能有规律的饮食。哪能累坏我。” 兰莛歘看他神色确实没变差的迹象，人也挺精神，可还是有些心疼：“那些东西也不赶着要……” “现在做多一些，以后也能清闲一些……现在孩子也大了些，你说我们是不是该出去玩一段时间？” 兰莛歘有些意动，不过想到女儿还不够半岁，要出去旅游肯定不能带着。不管交给谁照顾，都不可能放心。 “还是等萱萱再大一些吧！她太小，带着上路不方便，让别人带，又肯定不放心，玩也不能安心。” 封燊也知道女儿身子哪怕能承受长途旅行的辛苦，但肯定也很麻烦。 他就退而求其次：“那我们去华亭住一段时间。” 兰莛歘奇怪了：“你在那边有事？”这里住得好好的，怎么突然想到要去华亭住？ “我感觉一直留在这里，跟社会发展有些脱节了。” “那……听你的。” 既然封燊有到外面转转的打算，那么家里就必须先安排好。兰莛歘也不干扰他的工作了。 既然心疼，就在家里照顾他的日常好了。 虽然厨艺不及封燊，但兰莛歘做出来的饭菜其实也不算差。而且每天还比着菜谱，给封燊煲老火靓汤。 这么一忙就是半个月，封燊终于放下了酒厂和作坊的工作。将那两个小工厂的工作交给工人们。 酒厂主要就是伺候正在发酵的酒，这个事，封燊偶尔去看看就行。 作坊不再生产味引，就会生产调味料和调料酱。按配方既定工艺流程运作就行，完全用不着他盯着。 这天他正沉下心来制作茶叶。也不是所有肥料配方的茶叶都需要制作。 封燊比对了侯军送来那些茶叶原产地的新鲜茶叶，从外形和新鲜茶叶的味道进行比较。几乎是一样的茶叶，他才开始动手。 而采来的鲜茶叶，有分成好些份，每一份都用不同的方式制茶。至于制作出来的茶能不能让‘系统’满意，只能看运气。 制作了一批茶叶，在等待茶叶发酵的时间里，封燊又恢复忙碌工作状态。这次他在酒厂酿造的事果酒。 水果是系统里采购来的。梅子、李子、石榴……各种水果，有单独酿的，也有混合酿的。 在外人看来，他就是在做实验。根本没想着一下子酿出很好的酒。 实际上，那些酒他在‘空间’里已经酿造过，而且得到了自己比较满意的酒品。 这会的‘试验’不过是掩人耳目。等‘空间’里的果就能拿出来了，也就有了一个出处…… 这天，他开了一坛石榴酒。 酒香一下就出来了。边上的工人，闻到酒香，不禁带着雀跃：“老板，这酒算是酿成了吧。” 封燊自然知道是酿成了，配方工艺都是成熟的。 不过他得矜持：“没尝过之前，谁也不知道酒品怎么样。就不能确定是成是败……” 拿出一个大号移液管，吸了一管出来。正如期待中的那样，酒色很正。 放到杯子里里，轻轻晃晃一下，酒液挂壁很明显。再闻闻酒香，又品了品。 封燊点头说：“这酒发酵得不错！”说着就将酒坛重新封上。“第一关是成功闯过来了。这酒坛子继续陈酿。” 其实这只是他做的原料酒。等这些水果酒都酿好了，还要进行下一步的调兑、酿造。 刚封好坛子，外边有工人进来说：“老板，侯先生来了。” “侯军？” 看工人点头，封燊看了一下手机，起身说：“酒窖里的酒需要注意些什么你们都知道了。这批几酒就交给你们了。” 交待了几句，他就往外走。 在酒厂外的空地里，果然看到侯军，正靠在车门吸烟。 封燊快步走过去，笑着说：“你怎么跑这里来了？来了给我电话不就得了，在家里喝茶等我不香吗？” 侯军也站直了身子，将烟头丢了，笑说：“听你说在酒厂，我就直接过来了……走一走？” 昨天来了一个台风。虽然没直接刮到这里，但也让这几天不是阴天就是雨天。今天就是阴天。 没有太阳，天气也凉爽，这会在外头走走也是可以的。 封燊带着侯军往鱼肠水库的西岸走去。 “军哥是有事要跟我说？” “就是玻璃的那个项目。现在资金基本到位了。你对这个项目有什么想法？” “这个行业我不懂，只能是劳烦你操心了。” “我也不懂。” “请一个懂行的人也不难吧！” 侯军看他：“你真的是一点想法都没有？” “我一窍不通的，能有什么想法？外行指挥内行的事，我做不来。” “行吧。既然你没有想法……我做了一份项目的实施方案，本来想着如果你有什么想法，我再修改修改的。既然你没有想法，那就先看看方案是不是可行。” 第三一一章 侯军带来的提醒 封燊知道，侯军特地来了肯定不只是为谈玻璃项目的实施。 要真只是想问他对项目有什么想法，或者是想让看实施方案，直接电话或者网络联系就行了。没必要花几个小时在路上，特地跑过来。 果然，侯军沉默了一会，说：“前些天，有人找到我。问我蛛丝布的事。” “蛛丝布？蛛丝布怎么了？” “也许你是没注意到，蛛丝布在各种性能上，比蚕丝要好。” 封燊意识到什么：“找你的人，比较特殊？” 侯军笑了笑，点头说：“确实比较特殊。他说蛛丝布不只是能用在民用上。” “可是蛛丝布不多。” “我也知道。而且蛛丝布的价格也太高了。” 封燊有些不明白：“所以说，那只能是奢侈品……再说了，军用纤维制品，不是有人造纤维吗？” 他知道早些年，蚕丝是制作降落伞的主要原料。但现在连防弹衣用的纤维都人造出来了，谁还用生物纤维，那成本多高啊。 侯军似乎明白他的疑惑，说：“我也是那么问的。不过他说是机密。但也说蛛丝布非常重要。” 封燊明白了，大概是某个机构做出了什么好东西。但还处于保密阶段。 但是：“他们怎么弄到蛛丝布的。你们的祖蛛丝布不是都拿去做服装了吗？” “卖出去的蛛丝布不少，总有人会注意到它的特性。” 那倒也是。 封燊想了想，问：“那军哥你的意思是？” “不是我的意思。我最多只算是蛛丝布的代销商，根本不知道蛛丝布是怎么生产出来的。” 封燊听明白了，摇头说：“我朋友说，蛛丝布产能很低，而且成本很高。工艺流程他没打算拿出来。” 别说他没有那个东西，有也不会拿出来。 那东西并不是无可替代的，更不是必须的。要说蛛丝布卖得贵，无非是市场独占，还有就是人的攀比心理。 如果拿出来，大量生产了，他靠什么赚钱？要知道，他现在所有生意中，蛛丝布的收入是最稳定也是利润总额最高的。 那样的技术，他怎么可能拿出来。 侯军看了他一会，见他一脸坦然，就笑着说：“我就是跟你通一下气。那东西有人看上了。” “应该不会有人为难我。” “我相信不会……那我就按你说的，回复那个人了？” “嗯，你就明白跟他说：丝布怎么产的我也不知道。而且我朋友也不打算拿出来。” 侯军点了点头，似乎丝毫没受影响。 他一边走一遍说：“上次给了你两份报告，有用吗？” “给了我不少灵感。茶树正在培育，就看能不能种出需要的茶叶。”他不能说已经在实验性制作茶叶了。 因为时间太短，不科学。 “可惜那个茶园主不肯将制茶手法说出来。不然应该能对你有些帮助。” 封燊笑着说：“那大概是人家养家活口的技艺，易地而处，我是他也不会拿出来给人。” “说的也是……而且，他制作出来的，也不是我想要的。他的手艺未必是我们想要的。”侯军顿了一下继续说。“我现在就担心，之前那个老师傅手里还有什么不传之秘。继承的人是他侄子，他有死得太突然，才五十左右，那么年轻，未必就愿意将所有……” 封燊眉头微微一皱：“之前那些茶叶的制茶师傅，是非正常死亡？” “突发心脏病。之前没有半点征兆。而且那位老师傅也是之前的茶园主。最让人无奈的是，是他已经死一年多了。” 侯军摇头说：“一年时间可以改变很多。你不提要分析土壤我还没想过。我担心现在那个茶园用的肥料，未必跟之前用的一样。茶的品质下降，不一定是因为制茶手艺不行，也有可能原料不行。” 听他这么一说，封燊觉得，还真有这个可能。 如果真是如此，那他拿到的那份土壤分析报告，不仅没用处，甚至可能会误导他。 不过事到如今，封燊也没办法，只能是先这样了。 侯军笑着说：“其实你也不用有什么压力，那种茶叶没了就没了吧。” 封燊却不那么认为。 灵韵茶艺馆干系着白毛茶和清茶的销量，还有山泉水。 白毛茶和清茶收入没了就没了，对他不会伤筋动骨。但是灵韵跟他主要的交易，不是茶叶，而是泉水。 如果灵韵茶艺馆没有了吸引力，那些水大概也卖不了多少了。他也要少去很大一笔收入。 “我也没什么压力。不过，我尽量做吧。说不定我运气好，能瞎猫碰着死老鼠。” “呵呵……对了，景芸在灵韵做得挺不错。头脑灵活，做事也认真。我已经让她转正了。” “谢谢军哥了。” “客气什么？真想谢我，就送我一些酒。我岳父过几天生日，他就好酒。我听田一臻说，你这里有好酒。” 封燊笑说：“我这里有黄酒，有果酒，也有白酒。你要什么酒？” “什么酒好，你就都给我两坛吧。” 封燊想了想，说：“不是我吹，你这么一说，我都不知道该送那种了。”他酿的酒自然都是好酒。 “哈哈，那就都送我两坛好了。” “行，我都给你准备两坛。” 侯军也没有多留，拿了酒就走了。说是约了人在仿古城的聚贤阁会所见面。 聚贤阁就是田一臻的那个会所。封燊也就是开业当天去过一次 。里面有吃有玩的，现在虽然还没有多少会员，但田一臻好像一点都不着急。 但现在那里也渐渐有一些人来了，都是豪客，一顿饭得花上几十万的那种。 侯军来了又走，封燊却没再去酒厂。 他去二进看那些茶叶。 刚才侯军说的那些，让他担心这次任务会白忙活一场。虽说心里觉得就是碰运气，但还是没忍住来检查一下茶叶的发酵情况。 他一共用十二种不同的方法制作了茶叶。十二种茶叶，他都检查过，发现发酵都还算正常。 每一种他都仔细咀嚼过，但没有一种是能让他满意的——不是茶叶败坏了，而是味道跟侯军给的样品有很大差别。 但他还是一一记录了起来。不管最后能不能做出侯军想要的茶叶，也不管任务能不能完成，这些茶叶也算是他一番心血。 最后没能做出想要的茶叶，可谁知道这些茶叶之中，会不会出现具有市场潜力的好茶叶。要真有，也就不算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任务有可能无法完成。还有侯军似是通知的提醒，有人看上了蛛丝布。 这两件事，让封燊心情有些索然，一时之间没了做事的动力。 孩子在睡觉，兰莛歘在书房里写小说。他也没去打扰她们母女，自己走到水坝上。 水坝的水田，已经重新插秧了。田埂边上的深水沟里偶尔能冒出一条三指宽的鲤鱼。 天上乌云散乱，一片片向西北方向涌动，虽然因为光线问题，远眺距离不远，湖面也是灰蒙蒙的一片，但似乎同样也能让人有一种心旷神怡的感觉。 他突然觉得自己是着相了。 系统任务，只是生活中的一个调制品。而且现在系统任务也没了惩罚，完成与否，何必太过在意。 有人看中了蛛丝布，那又如何？ 难道还有人能将系统抢走不成？ 这么一想，他好像又觉得有了点做事的动力了。 第三一二章 去西北 虽然做事的动力又回来了，但封燊不得不暂时离家一趟，而且是要出一趟远门。 而且是他回到溪口之后，路途最遥远的一趟远门。 将近两个月了，他三爷爷封济珩的坟的具体位置，终于基本确认了下来。 为了完成二爷爷的一员，他也要去一趟，将坟给迁回来。 在去之前，他当然要跟景芸说一声。 于是他独自来华亭，找到景芸。 听说外公的坟确定了，景芸也有些激动，说：“我这就告诉我妈。” 封燊任她打了电话。 她说了一会，跟封燊说：“哥，我妈想跟说话。” 封燊接过手机：“姑，我是封燊。你和姑丈最近还好吧。” “我们都挺好，小芸说你确认找到我爸的墓了？” “是我朋友排查过的，说是基本可以确认。但是也不十分肯定。” “那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处置，是要迁回老家吗？” “嗯，其实我找小芸，也是想知道你们是什么意思？” “那自然要迁回来的。我想着，我爸肯定也希望落叶归根，迁回老家最适合。你打算什么时候去？我也一道去，这些年都没给他老人家上坟……” 说着封箐的哽咽声就从电话里透了出来。 封燊却说：“姑，迁坟这事，我一个人去就行。我朋友说了，那条路本来是一个矿场的路。后来矿场废弃了，多年失修，路不好走。而且那地方海拔还高。你跟去也不方便。” 这也是他来找景芸，没有直接去跟封箐联系的原因。 “我是他女儿，怎么能不去。”她是最亲的血亲，怎能不去。 封燊劝了几句，却没能劝动。还是景芸拿过电话说：“妈，我表哥一起去就行了。等这边重新落葬时，你再过来也一样？” 好说歹说，他们才说服了封箐。 挂了电话，景芸就说：“哥你打算什么时候动身，要去几天？我先请个假。” 封燊摇摇头说：“你也别去了，那地方路真的不好走。” “我要是不去，我妈得打死我。” “哪有那么夸张。主要是我们这一趟去，可能要一段时间，你刚入职没多久，长时间请假不太好吧。” “不是去迁了就回来吗？” “当然没那么简单。我还要去当地确认一番，还要在现场在核对。另外，迁坟也不是随随便便就动土的，宁可信其有，也不能让三爷爷在天之灵不安稳。所以还要在现场勘测过，看什么时候适合动土……” 这只是一个借口。真正的原因是，他听说路真的很难走，而且要登山。他怕景芸去了会拖后腿。 那倒不如不去呢。 他说了一堆，景芸也听信了。 如果日子不适宜，说不定要等上好久，甚至还要下次再去。 她犹豫了。 封燊是真的不希望她跟着去。 主要是那地方据说环境相当不好，而且也有危险。再说了，她一个女人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 好不容易劝下了景芸，封燊又去梁家了。不管怎么说，这事也要跟封姑奶奶说一下。 “好，好。找到了就好，你三爷爷家没有男丁了，你又是封氏的族长，要好好将你三爷爷接回来。” 封燊看她有些激动，忙说：“我这就是跟你老人家说一下。明天就出发去将三爷爷接回家。” “嗯。”封姑奶奶慢慢静下心来，又问。“可是真确定了是你三爷爷？” “基本能确定。我请了朋友帮忙，辗转问过当年跟三爷爷一起修路，还在世的老人家，有一些人还有印象。虽然说得有些模糊，不过也指点找到当年修路队一个组长。 “那位组长也还在世。我朋友在川蜀找到了人。那老人家收着一本当年的日记。上面有记载在修路时遇难的人的安葬事宜…… “说是当时交通不好，不得已将人葬在山里头。又知道不少人是因为各种原因被下放那边去，所以他记了下来，就是想着如果那些人有后人去找，也能找得到地方。” 封燊顿了一下，继续说：“我朋友根据这位老人家的记录，在比照其他老人的记忆，基本可以确定正确的地方。” “好，能确定就好。能确定就好！这事马虎不得！要是将别的人请了回来，就是好事变坏事了……那些个老人，还有帮忙的朋友，你也该好好感谢人家。要不是他们，你三爷爷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接回家来。” 封燊赶紧点头：“姑奶奶你放心，这些我都明白的。” 从梁家出来，封燊也没闲着，先是去见了两个人。是张武推荐的保镖。 一个叫张嘉晖，一个叫胡跃，都曾经有在高原上服役的经验，不仅能作为他的保镖，还能作为在山区生存的指导。 封燊本来是没打算找保镖的，但兰莛歘不放心，直接跟张武说了，让帮忙找两个人。 不管张嘉晖还是胡跃，都是三十多岁的人了。都有多年在高原上行走生活的经验。尤其是张嘉晖，还曾经是给人做过两年的高原向导。对高原山区环境非常熟悉。 见过这两人，封燊心里也觉得带上他们一起去，确实能让人安心一些。封燊跟他们签下合同之后，就先没人给了两万，回来后，再每人给三万。 签了合同，封燊就准备出发了。 因为距离太远，封燊自然不会选自己驾车过去。他们乘坐一架支线飞机，在凌晨降落在敦煌。 因为夜深了，就直接在莫高住了一晚。莫高也是著名旅游景点，虽然地方不大，但酒店还有好的。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封燊就带着人去敦煌。在那里有封燊见到谷毅的朋友祝天河。 祝天河是一个玉石商人，也是当地一个地头蛇。他将会亲自带封燊去迁坟。 祝天河告诉封燊，想要去他三爷爷的坟地必须先做好完全准备。还拿出了地图。 “我们要先去肃北。然后沿着碎石路，进入山区。碎石路直达呼勒尔郭特。然后就只能步行，翻过一座大山，在山的另外一侧山坡上……顺利的话也可能要好几天功夫。 “那山山头上常年积雪，地形崎岖，加上过去开了不少矿洞，到处矿渣，随时可能会有落石……” 意思是路途遥远而且难免有意外。 那么吃用的东西都要准备妥当。 祝天河又带着封燊他们去买东西。登山设备、数天分量的食物和饮用水、睡袋、野外炊具、急救用品等等。都必须齐备。 用了一天的时间准备东西。 这天一大早的，祝天河的车队就出发了。 封燊三人也有两辆越野车。不过封燊上了祝天河的车，封燊的车也坐了几个祝天河的人。 祝天河的人，并不是陪着封燊去找他三爷爷的坟的。而是上山去采玉的。 在沙漠公里行驶了两个多小时，车队来到肃北。肃北就位于昆仑山的一处山口的冲击扇。 车队在这里入山之前最后一次休整，要重新检查车辆。因为进山后，路况会变的很糟。 在出发时，天还早，气温并不是高。封燊这会一下车，就感觉到一股热浪袭来。这是一种在烤炉里一样的感觉。 幸好有风，不过风也是烫的，很干燥的那种烫。 祝天河也下了车，给封燊丢了一根烟，点火：“你之前上过高原没有？” 封燊一手拢着烟凑到火苗上，吸了一口轻轻碰一下对方的手，表示感谢。 “之前因为业务去过两次拉萨。都是坐飞机去的。” “有过高原反应？” “刚下飞机那段时间有点，不过就是感觉头疼，过一段时间就没问题了。” “拉萨虽然海拔挺高，不过我们要去的地方，海拔要比拉萨还高几百米。你要是有不适，必须马上说。不然等到严重了再说，在大山里很容易出事。” 封燊点点头：“多谢提点。” 封燊看着车队的人忙碌，喷出一口烟问：“你们这么多人，你在山里矿？” “是有一个小矿。不过矿上有人的，我们这次去是将采到的玉料运出来，同时，也进山收一些被人手里的玉料。” 虽然很不解为什么运玉料出来都需要这么多人，不过封燊只是点了点头，没再多嘴问。 祝天河却没打算停止交流：“我听谷毅说，你玩翡翠。而且手上有级品翡翠？” “是有一些，都是祖上留下来的。” “翡翠跟昆仑玉虽说是两种不同的玉料，不过都是玉。说起来，我们也算是同行了。” 封燊笑着说：“其实我对玉器市场根本就不懂。” “人生下来时就是一张白纸。连走路都是慢慢学的。做生意哪有天生就会的。” 祝天河正说着，车队检查完毕了，准备继续车上路。祝天河丢了烟头：“上车吧。” 车队重新出发，路一直在上坡，开始时路还是直的，但很快就进去了山区。道路就沿着一条河谷蜿蜒南下。但路总体上依然是在爬坡。 车队行驶在陡峭大山坡上，险峻是险峻，但幸好路还算宽的。偶然需要会车，封燊发现这条路似乎大卡车不少。 在山上的碎石路行驶，车速也快不了。在视野开阔的路段，祝天河也能跟封燊说上几句话：“那些卡车，都是往山里的矿口运机械的。” “山里很多矿？” “里面至少有上百个矿口。不过因为交通不行，都是小矿口。” 封燊就有些好奇了：“都是玉矿？” “不止，还有金矿之类的，不过都是政府开采的……玉矿也确实也不少，大部分是私人开采。” 封燊点了点头：“……” 有时候，封燊会看到打河滩下有人在翻找着石头，也不知道是在找些什么。 “是山外面的人进来碰运气，在河滩下找玉石。” 原来这一带是冰蚀地貌。这一带又多产玉，水流冲刷河道中确实也会有玉料。而且容易找到品质不错的籽料。 河滩下的人，就是在找玉料。 不过这样的地方，因为进山还不远，早不知道被多少人翻找过多少次了，有好玉料也不会多。所以祝天河才说他们只是碰运气。 第三一三章 行路难 封燊对软玉采矿也是挺好奇的。 “玉矿的矿脉，是像煤矿一样连片的还是金矿一样零散的？” “哈哈，当然是零散的。不过玉料大的块头肯定要比黄金大。要是运气好，能采到的几吨重的玉石……就跟翡翠一样。其实玉石也是一种结晶矿，结晶程度高的，就是玉石，结晶程度不够的就是石头。” 封燊点点头，又问：“祝哥你的矿，是青玉还是白玉？” “是白玉。品质还过得去。去年采到几块不错的羊脂玉，个头还算可以。” 祝天河笑着看他：“我手上还有几对羊脂玉手镯。你有没有兴趣入手？要是有，我可以便宜一些卖给你。” “那肯定有啊。翡翠手镯我老婆是有了，白玉手镯还没有。还有，我的一个长辈也挺喜欢白玉的。” “那回头给你看看，看能不能满意。” 一路上，他们有一句没一句说着……车队足足开了两个半小时才从山里出来。一出来就是一条宽阔河谷。 来到河谷下面，车队停下。他们要先吃点东西，顺便休息一下。 他们吃的东西很简单，就是面包之类的干粮，还有一些肉干。封燊看河谷。 这里很开阔，至少有三公里宽。应该是一个冰蚀谷。山谷最下面是一条宽度不小，水流流速也不小，但水不算深的河。 河边卵石滩上有好些个帐篷，还有一辆手扶拖拉机。 河里有人在翻找东西。 封燊问祝天河：“他们这也是在找玉石？这样挺危险的吧。河水应该冰川融水，水温肯定很低……水流挺大。看着挺容易出事。” 祝天河点头：“是挺辛苦的，也挺危险。要是遇到山洪，人可能就没了……不过，他们只能在这个季节进山找。冬天大雪封山这河就算不结冰，人也不可能下水。” 低温的水能在短时间内让人致残，甚至要了人命。 “他们也是做玉石生意的？” “他们大多是找到玉石直接卖给玉料商的挖玉人。通常是一个村拉上一帮人出来。” 进入这个河谷之后，路也就好走了许多。虽然依然是碎石路，但至少视野开阔，路也比较直。 封燊在沿途看到不少在河里找玉料的人，或者三五个人，又或者是十几二十个人。 有拿着简易工具的，甚至是徒手的。也有开着小型挖掘机在距离河道较远的乱石滩上深挖的。 这一切好像都没人管。 一路上，车队都有车停下来，有人下去跟那些找玉料的人，不知道说些什么。 祝天河告诉他。他的手下是去问那些找玉料的，有没有找到玉石，看能不能收一些货。 “你们的矿开采的不够用？” 祝天河笑着说：“做生意的，多少都会嫌不够。” 封燊也觉得自己问了一个蠢问题：“倒也是。” 祝天河问他：“你跟谷毅认识，应该也是做生意的吧。你做哪一行的？” “我是东一锄头，西一镐子。在谷毅的窑厂占了一股。在农产品加工插了一脚，在乡村旅游行业也有投资。还玩酿酒……” “那你日子挺多姿多彩的。”祝天河笑着说。“你说的乡村旅游行业，我倒是听谷毅提起过。是在你老家那边搞的仿古城吧。” 封燊点头。 “我听谷毅说过……我想在开一家店。不知道还有没有地方？” “玉器店？” “是珠宝店。主要是金玉珠宝，白玉青玉和翡翠都有。” 封燊想了一下，说：“店面肯定是有的。就是不知道你要多大的店面。” “我想要一两百个平方的。” “有。你准备什么时候开业？店面我给你留着。” 封燊知道谷毅手上还一些店面，祝天河想要店面，直接找谷毅就行。 这会却舍近求远跟自己说这个事，他不知道对方是几个意思。 难道只是想接着这次人情，在铺租上要个优惠？ 他觉得祝天河不是那么蠢的人。不会这样用人情。 祝天河只笑着说：“那我先多谢了。最晚下个月我就去找你。” “行，你随时可以来找我。”祝天河没说其它，让他也不好揣测。 这段路虽然比不上柏油路好走，但车速也不算慢。又开了三个小时，终于来到呼勒尔郭特。 封燊看着这个冲积小平原。上头却全是石头。河流在卵石滩上分成很多分支。看石头菱角分明，应该最近冲刷下来的。 车队停了下来，祝天河招呼他将两辆车上的物资卸下来——都是他们进山的物资。 东西卸下来后，车队就走了。 祝天河说：“我的矿在前面十几公里的山里头。我们不知道要几天才能回来，车子不能留在这里。等我们出来，再联系他们将车送来。” 封燊点点头，又抬头看看刺眼的太阳：“接下来我们怎么走？” “先过河。”祝天河背上大大的登山包，里面至少装了三十斤的东西。“趁着还没天黑。我们尽量多走一些路。” 封燊也背起了自己的登山包。挺重的。 三十斤的东西如果走平地，还不算重。但这是登山，而且是高海拔的山。 封燊之前是完全没受过此类训练的。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坚持到目的地。 不过他会尽量坚持。 他身上穿的，是都是典型的登山装。过河时，这盛夏时节，但水温却很低。封燊觉得河水要是能有五度就不错了。 所幸河水不深，没半点惊险就过了河。 过河后，只是将鞋换了，就继续上路。 祝天河在前头领路，一边走一边说：“这山坡不算陡。我们先直接爬到山腰。然后向东，斜着攀上那个山鞍。” 他指着远隐约可见的山峰：“翻过山鞍，再下山坡，在半山腰就有一条旧时修筑路。那条路虽然因为山体滑坡已经废弃了，但还算好走。 “沿着那条路走二十多公里的路，下到对面山谷，再爬上山腰就是我们要去的地方。” 封燊问:“大约有多少路程？” “路程不算太远，总共也就五十公里吧。如果是在低海拔的平地，走路十来个小时就到了。但这里是昆仑山，大部分的路段在海拔四千米以上。而且要背着物资翻山越岭。单程路可能都要差不多两天。” 封燊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 他知道，祝天河说的一点也不夸张。 那可能还是一切顺利的情况下。如果遇到坏天气，或者是出了意外。耗时会更长。 他应该是最有可能拖后腿的人。 张嘉晖在封燊身后几步的地方走着。 看到已经开始爬坡，这山坡又多碎石。他开口提醒说：“老板，注意脚下。踩实了再走。注意调节呼吸。深吸，慢呼。” 他知道封燊是没有在高海拔地区活动过的经历，更没有攀登过高海拔的山。现在突然要攀登这样的山，确实有些难为他了。 只不过，之前也没办法教封燊怎么做。只能是在实地传授一些经验。 封燊也知道自己就是这个临时的登山团队的唯一短板。这趟路途是否顺利，最不稳定的因素，就是他。 所以他必须虚心。 在这种环境下，自以为是只会害人害己。 不过菜鸟就是菜鸟，就算身边有人教，山坡封燊才爬了一半，就开始感觉肺部好像有火在烧一样。 头也有些疼。 这应该是缺氧造成。他不得暂时站住了，拿出了小型的氧气筒，吸了几口氧。 他一停下来，四个人都停下了。 “老板你感觉怎么样？如果不能坚持……要不先休息一会。” 吸氧后，封燊感觉好些了。摇摇头，继续吸了几口，说：“我还能继续。走吧！” 不坚持，永远不知道自己的极限在哪里。 五十多公里的路，他才走不到两公里。这样就开始休息，要多久才能走完这段路。 现在他很庆幸当初说服了堂姑和景芸。要是她们也来了，拖后腿的可能又要多两个。 他虽然坚持着，但行进的速度明显慢了许多。 在这个纬度，夏天白昼时间要比南方长。快到七点了，太阳还没完全下山。他们也在山腰上爬了两个多小时的坡，终于来到一处相对比较开阔的地方。 三个有经验的人，几乎是同时停下脚步。 祝天河放下登山包，说：“今晚我们就在这里宿营。” 张嘉晖跟胡跃二话不说，取出帐篷，找了个背风的地方，开始搭帐篷。祝天河也没闲着，只是速度没那么快。 只有封燊，直接放下登山包，一屁股坐在上面，拿出氧气筒吸氧。 祝天河笑着说：“我还以为你坚持不下来呢……体格不错！” 封燊深呼吸几下，苦笑说：“比你们差远了。” “呵呵，比起他们两个，我还要差上一筹。其实，我现在也是累得不想动了。” 但帐篷还是搭的。 封燊休息了一会，也不顾自己双脚软得差点站不稳，起身拿出帐篷赶紧动手搭起来。 等天完全黑了，就更麻烦了。 张嘉晖手脚最快，搭完自己的小帐篷，就来帮封燊。 胡跃手脚也不慢，看祝天河没问题，就说：“我去找找看能不能找到点能烧的东西。” 这里的危险不多，野生猛兽几乎没有。唯一的威胁就是寒冷。 白天，这里的气温还有十几度。但到了晚上，气温就肯定会到零度。 烤火是必须的，而且还要煮点吃的东西。 他们是带了燃油，但带得不多，能省一点就是一点。要是形成延误上一两天，多一点燃油，就多一份保障。 第三一四章 密谋？ 张嘉晖的帮忙下，封燊总算是在天黑之前将帐篷搭好了。 祝天河取出了冰冻肉，打算切了跟压缩菜干一起做个肉汤。他正要拿出柴油和木炭准备烧火时，胡跃扛着几根木头回来了。 张嘉晖见了，笑问：“这么好的木头，哪里找来的？”这昆仑山上几乎没有高大树木，至少房源十几公里找不到。 胡跃带回来的木头，是木方。虽然看着脏兮兮的，但没有腐朽，烧火肯定很好用。 “下头有一个坍塌了的废弃矿口，我就弄了这点出来。” 祝天河也不打算点木炭了：“正好，这木柴不仅今天够用，明天晚上也不怕没柴火了。”他说着拿了一根砍了。 一把小斧头，能削能砍，好用得很。 篝火点着了，架上小压力锅，煮肉汤。 小压力锅虽然比较重，但在这高海拔地区，烧开的水未必能将饭菜煮熟，有一个压力锅，饮食上造成身体不适的风险就可以避免。 尤其是不经常在高原生活的人。 当然，小小的一个压力锅，做出来的汤最多也就是一人一碗。 另外一边，几个自热型餐盒，也被放在火堆边一块大石头大石头上。还有几个鸡蛋和一些肉片。 这是要借着石头的热量做饭菜吃。 天黑之后，气温降得很快。封燊他们已经开始穿上羽绒服了。山风从山上往下刮，冷飕飕的，风声还渗人得很。 封燊看要等一阵才能有东西吃，就起身代开了登山包，‘取出’一瓶自己酿的白酒。 祝天河见了，笑说：“你竟然带了酒？” 酒这东西太占重量了，所以他就没打算带。却没想封燊这个看着最‘弱’的人竟然背了酒。 封燊笑着说：“就带了两三瓶。喝一点也好解一下乏。” 天寒地冻的，又确实挺累，这酒自然备受欢迎的。 每人倒了三两多，一瓶酒就没了。 “这酒挺不错啊。什么酒？”祝天河放下酒杯，取了酒瓶看。 “自家酿的，叫胭脂酿。” “53度的？”祝天河就着火光看到标签上的字。“没喝出来啊。” 也不是在怀疑。某些香型的酒，就喝不出是烈酒的。比如浓香型，喝着只有浓郁的酒香，而没有白酒的辛辣味。入喉感觉很滑。 封燊笑着摸出一把褐色的方形的小东西，说：“还不能吃饭，先吃点猪油糖顶一下。” “以糖就酒，我这还是第一次听说。”祝天河笑着，却也取了几个。“这糖不错啊。油滋滋，甜丝丝却不腻。” “是猪油做的软糖，粤省海丰地区的特产。算是解放后才出来的东西。据说是因为制作月饼需要大量猪肉，结果就有许多肥肉无法利用。就有人想了办法做成了这猪油糖。小时候还能吃到。不过后来就吃不到了。” 封燊也不知道为什么。当初在小卖部五分钱一颗，然后一毛钱一颗。再然后就没得卖了。 “我小时候可没吃过这东西，不过可能是我小时候住在回民聚居点吧。” 封燊喝了几口酒，身上就渐渐暖和了起来。但身上的疲惫却不是这么就容易驱散的。 他伸直了双腿，忍着酸疼，笑着说：“那应该是了……没想到爬山这么累。我差点就坚持不住了。还不知道明天能不能跟上你们的脚步。” “哈哈，你已经算是不错的了。我刚才还想着，如果你跟不上，索性就让你先去我矿上等着。我们三个过去就行……不信你问张嘉晖他们两个，要是没经过训练，有几个人能在这鬼地方走了两个多小时的？” 张嘉晖抿嘴点头，说：“当年我经过新兵训练，来到高原上还用了大半个月才适应过来。” 胡跃也笑着说：“我好一点，但也用了七八天。不过开头两天，高原反应很严重，直接是在连队医护点躺过来的。老板你第一次来这样的地方，能坚持到这里。确实比很多人都强。” “我只是希望接下里拖的后腿不要太严重就行。接下来，还要麻烦你们多费些心了。” 封燊说着举起杯子。 碰了一下杯，喝了一口，胡跃问祝天河：“祝老板，这一带有些什么野生动物？熊之类的应该没有吧。” “谁说没有？下面就是河谷，这样的地方，正是亚洲棕熊喜欢活动的区域。另外，也有狼。据说还有雪豹，不过从未有人见过。” 胡跃又问：“那晚上需要安排人守夜吗？” “不用。”祝天河摇头说。“照理说有人守夜更安全些，不过守夜了，明天未必能熬得住。” 张嘉晖点头同意：“祝老板说的没错……我认为，晚上睡得警醒些就行。” 这附近到处是碎石块，他们白天上来时，走得已经很小心了，还经常导致石头滑落。晚上如果有大型动物靠近，也肯定会有动静。 最重要的是，如果要安排人守夜，大概也就只有他跟胡跃有能熬得住。 他已经看出来了，不管是封燊还是祝天河，今天已经很疲惫，要是安排了守夜，肯定会影响明天赶路…… 条件不允许，他们只能草草吃了晚饭。 还别说，就算自热饭盒，封燊吃着竟然觉得跟酒店的饭菜一样香——可见他有多累，身体有多渴求能量补充。 在山上也没有娱乐节目，甚至连手机都不敢多玩——玩多了，手机就没电了。他们或许可以在明天中午休息时，才可以利用小型光伏发电板给手机充一会电——吃过晚饭后，众人就各自钻进帐篷准备睡觉。 虽然里是大山里头，而且是人烟罕见的地方，但大概是附近有牧民打的牧场，手机多少还有点信号。 当然，信号不是很好。 视频是不可能的，但封燊还是给兰莛歘打了一通电话。断断续续拨了三次号才将要说的话说完了，至少也不算是到了与外界断绝联系的地步。 打完了电话，封燊很想早点入睡。 今天他是真的很累，肯定是已经将身体极限逼出来了。可以想而知，明天他大概将会非常痛苦。 这会能多休息一会，就能多补充一点体能。 只是他发现肩膀、腰和双腿，都酸疼的厉害。 尤其是双腿，他有种随时都可能抽筋的感觉。甚至觉得一双腿不是自己的。 身上疼，难以入眠，帐篷外的山风又越刮越响，封燊还担心自己睡不着……其实，他没多会，就连自己怎么睡着的都不知道。 最后还是被张嘉晖叫醒的。他钻出帐篷时，发现太阳已经在群山顶上了。但时间才早上七点左右。 而胡跃已经在开始烧水，准备做早餐。 祝天河不知道从哪里回来，看到他也醒来了，笑着说：“昨晚睡得还好吧？” “一夜无梦。不过现在双脚还是软的。” “哈哈，那正常。等会走一会路就不会了。” 封燊笑了笑，是以毒攻毒的意思吗？ 祝天河又说：“要大小便的话，随便找个下风口地方解决就行。还有洗漱，简单清理一下就行。” 他们带的水不多，得紧着饮用需求。 封燊表示了解了。 简单解决了一下吃喝拉撒等等的生理需求，他们收拾了东西，又准备上路了。 今天的路似乎更好走一些。大概是因为不用直上直下的爬山。 今天的路，其实是沿着山腰，缓缓往上爬。封燊虽然觉得吃力，但也能跟得上脚步。 只不过今天所有人都走得比较慢。不仅仅是为了迁就他。 而是因为今天要走一整天，而且他们已经到了四千六百米的海拔。每走一步，都需要非常努力。 走太快了，担心走不了一天。 也幸好今天的路还算好走，甚至有一条比较踏实的羊场小径。虽然顺着山体的走，路途很遥远，但中午总算是到需要翻过去的山鞍。 这个山鞍，也算是一处山隘，只不过这个山隘地形非常险峻。 山隘处非常宽敞，有几百米宽，但是一侧几乎是六十度的百丈悬崖。到了山口开阔处，祝天河就提议先休息一会。 休息了一会，喝了几口酒，他们又重新背上包，准备继续启程。 张嘉晖特地跟封燊说。“等下就是下山路，虽然会轻松些，但俗话说得好，上山容易下山难，需要更加谨慎小心。一定要注意脚下，踩实了再走。如果发现双脚有乏力迹象，千万要说出来。” 这山下虽然有路可以走，但基本都是陡峭山坡，他们又都背着二三十斤的东西。现在所有人双脚肯定都是超负荷的乳酸，下山时如果脚一软……后果很严重。 就在封燊在昆仑山上艰难跋涉时，刘显智跟管达荣正在他的仿古城里喝茶。 管达荣不知道刘显智为什么偏偏约了在仿古城里谈事情。 虽说，仿古城的灵韵茶艺馆是兰溪，乃至整个秀安市最好的茶艺馆，但刘显贵的做派，明显就不是懂茶的人。 看他泡茶喝茶的样子就能看得出来。几万块钱的一壶茶，硬被他喝出牛嚼牡丹的做派。 他们的包间，临街，木质窗门开着。大大的窗户，让他们能听得到，也看得到下面街道的景象。 下面的主街道，人来人往。有穿着当代服饰的游客，也有租了颜色缤纷的古装，却拿着手机到处拍照的。 街边门店在门口揽客的小二，还有小贩，都身着古装，说着古香古色的揽客词、叫卖词。 让人又一种好像是身临古代的繁荣安定的城镇一样。 刘显智看了一会，拿起茶壶，笑着问管达荣：“管总，你觉得这溪口古城怎么样？” “挺好的，各种设施，给人不少新鲜感。可以给不同说如档次的人，有不同的体验。有吃的有玩的，是一个老少咸宜的旅游点……” 刘显智点头，又笑着问：“那……管总觉得，美食城将会在一年之后整体完工开始招商。一年后，这里会变成怎么样？一年后，美食城的单一功能，能不能跟这里竞争？” 管达荣眉头一皱…… 刘显智却像是没看见一样，泡茶斟茶，说：“而且，我听说过一些小道消息。美食城项玖接手之前就想过要接过去。只不过是最后没能成功。被项玖抢了。可是后来结果怎么样？管总应该很清楚的吧。” 管达荣笑着说：“那些我也听过，不过是道听途说而已。刘经理何必当真。” “空穴来风啊。”刘显智呵呵笑了一声。“本来，我们是合作方，你提议增加投资，为了项目顺利推进，我们不应该拒绝。可是我们对市场的研判，认为美食城的前景并不乐观。” “刘经理是觉得日后这里会对美食城的经营造成压力？” “难道管总觉得我是杞人忧天？呵呵，按照美食城的规模，只要超过一半的空间用于饮食，内部就会形成内耗式竞争。因为兰溪没有那么大的市场。那么剩余的空间用作什么？ “兰溪只是一个小县城，消费规模定死了在那里。唯一的增长只能是来自外来游客。游客又只有那么多……这里有花样更多的住宿，有更多食店，有各种各样的小贩。 “有新奇的游玩项目，甚至有艺术品工艺品……美食城还有什么可以出奇制胜吸引游客法宝？” 管达荣心想，这人几乎是明白想让他做刀，捅仿古城一刀。 他也想，但不敢。 美食城不仅是封燊的，谷毅跟侯军都有股份在其中。这两个人，管达荣都惹不起。 “刘经理，我们的着眼点是越来越繁荣的乡村旅游经济。不管是美食城，还是这里，都是为了做大秀安周边乡村旅游的基本盘。基本盘越大，对游客的吸引力就越强…… “我们美食城确实肯定会跟这里形成竞争关系，但可以预见的，只会是良性竞争。不仅会竞争，也会彼此促进、彼此成就。” 管达荣喝了一口茶，含笑着继续说：“我这次提议增加投资，就是为了增强美食城自身的竞争力，在肯定会越做越大的乡村旅游蛋糕中分到最大一块。” 刘显智呵呵笑着说：“管总你那么想，可别人未必那么想。据我所知，你曾经找过封燊，希望他能投资美食城。如果他也如你那么想，为什么不投资？” “确实。只不过他没足够的资金。” “换一个角度想想，难道不是封燊根本就没打算再出来一个人分食蛋糕吗？” “封燊怎么想，那是他的事。我们只要自身够硬……我提出增资，就是为了加强自身……” …… 两人喝了一壶茶，分别是笑面相对。只不过双方都知道，今天他们是不欢而散了。 刘显智被康海委派主持兰溪的业务。美食城项目也在其中。 管达荣想要在这个项目增资，理应征得他的同意。可是刘显智却一直左右而言其它，话里话外，就是想让管达荣出头对付美食城。 管达荣又不是傻子。他几乎全部身家都投入美食城这个项目了，就是为了借着这只鸡，生一窝蛋。 至于美食城跟仿古城是不是会竞争，根本不在他考虑范围内。因为他根本就没有长期经营的计划。最多就是建好之后，招商，将所有铺面卖掉…… 说白了，美食城在管达荣这里就是一个普通的地产项目，只是为了捞钱。 至于封燊拒绝投资的事，他当然也记在心里。今天你对我爱理不理，明天我让你高攀不起。 但为了这个项目去对付仿古城，得罪谷毅跟侯军，他疯了才那么做。 之前在封燊那里收的憋屈，有机会再还就是了。 刘显智上了车之后，脸上就露出一丝嗤笑。 管达荣假装听不懂也没关系，说到底他也没指望对方能做什么。 第三一五章 废弃矿洞 在刘显智看来，封燊的不识抬举导致明海集团的损失还是小事。最重要的是，他因为封燊不给面子，在别人面前丢了面子。 老大康海找了个娘们来顶替他，虽然只是临时的，最后还是将那个湖滨度假村项目给了他打理。但这也让他成了一个笑话。只会捡娘们便宜的笑话。 这个仇，老大康海不让他报。他不敢不听。 但老大也说了，不能用道上的办法报仇，但商业上的办法却是可以的。 而且刘显智也知道这事自己最好别出手。不然老大又该唠叨自己。于是他想到了管达荣。 可是管达荣要做缩头乌龟……他就不信了，就没看封燊不顺眼的人。 …… 还是在仿古城，只不过是在‘聚贤阁’。谷毅跟田一臻也聚在了一起。 今天谷毅特地来仿古城，是因为他的古玩卖场准备升级。 他准备接受封燊的建议，将卖场与展厅分开。重新装修一个展厅，将古玩展览常态化。同时也可以将原先的展厅空间，用来扩大卖场规模。 田一臻知道他要来仿古城，也特地赶了过来。 谷毅跟装修设计师在现场讨论过对展厅装饰的要求后，就来到了‘聚贤阁’。 午饭时间早已经过了，两人在一间全是红木打造，风格却很低调古朴的包间里喝茶。 田一臻追着谷毅来仿古城，主要是他对‘聚贤阁’的经营有了新的思路。 “……按你最近捣鼓出来的动静，再办几期，也可谓是顺水推舟的事。如果有什么困难，我也会尽全力协助你。” 谷毅没想到，田一臻原先对聚贤阁主要以富商为目标客户的经营思路，现在直接转变成针对艺术爱好者。 现在提出，希望他能举办几期高质量古玩展会，以此吸引古玩收藏爱好者、投资者来仿古城。 他也会以此为契机将‘聚贤阁’打造成一个古玩收藏爱好者、投资者交流打的平台。 这种设想，其实跟他打算单独改造一个古玩展厅，可谓是异曲同工。而且可以相辅相成。 谷毅皱眉考虑了一会，没说能不能做，只说：“你要知道，玩古玩的人，通常不会有太张扬的消费。聚贤阁大概只适合那些投资者。而古玩投资者，从来不单一。你确定他们愿意进入你的俱乐部？” “事在人为。”田一臻笑着说。“只要能有那么一个交流平台仿古城，就有可能成为国内古玩重要集散地。自然能吸引那些爱好者来……将交流拍卖放在聚贤阁，我认为也是符合拍品持有人的期望…… “……他们都希望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参与竞拍，那样的人才能出高价…… “……另外，古玩收藏界其实也是一个比较保守的小圈子，如果能有一个比较隐私的交易平台，我想也是他们乐意见到的…… “而俱乐部式内部竞拍交流，对竞拍者也能起到一些安心作用……我们可以跟其它拍卖会那样，保证拍品的品质，又能对竞拍双方的隐私进行小范围内的保密。” 谷毅点点头，知道田一臻说的也不无道理。他也在考虑这个事的可行性。 “我虽说认识一些收藏家，可你要知道，真正的收藏家是不会拿珍品出来交易的。拿东西出来拍卖的，通常是古玩投资者…… “而投资者的目的，就是增加值。他们更愿意公开拍卖……成交价，会成为下次交易的参考价。如果是保密拍卖，对他们是不利的……” 田一臻笑着说：“那不是问题。只要东西足够好，自然能引来大人物。一个大人物就能引来一串人。” 他顿了一下，又说：“再说了，保密也肯定是相对的。我们可以想其他拍卖会一样，将古玩的拍卖价宣扬出去，却对竞得者身份严格保密。” “那跟其他拍卖会，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同了吧。” “怎么会没有？”田一臻笑说。“你的展会，可以让人来。在展会期间，聚贤阁可以给他们一个彼此交流，甚至谈生意的机会。” 那不就是之前谷毅对展示馆的定位吗？ 不过谷毅在聚贤阁也有股份，而且他又觉得展会只做展览功能也挺不错。 可以空出更多展位。 同时，在对外开放方面也能做得更到位。不用考虑普通游客跟藏家、投资者会有什么冲突。 谷毅想了一想，说：“分量足够重的拍品或者展品，数量不能少。否则，引不来你需要的人。” 田一臻一听他那么说，就笑了：“你先筹备，我可以联系一些人。你要知道，国外有不少从国内抢走的古玩。那些东西，价格上未必会很高，但肯定吸引人。” 谷毅点点头说：“如果能让国外的文物回流，也算是我们这个展会的一个贡献。至于国内的藏家，我也会尽可能找一些愿意交流的，分量重的古玩参展。” “我听说正在展示的古玩，有一部分是封燊拿出来的？” 这个事，他们这个小圈子并没有刻意隐瞒。谷毅也就点了点头。 田一臻又说：“而且，我听说他卖了一个粉彩茶壶。本来是要参展的。” 谷毅又点了点头，笑着说：“听说是对方求着他卖的，还卖了不错的价格。怎么？你想将他也拉进来。他现在未必缺钱。” “他古玩挺多的，也不求他拿东西出来卖。只要拿过几个好东西参展也行。” 田一臻对依托拍卖建立一个俱乐部的想法，可不仅仅是看着古玩。现代化作、珠宝收拾之类的，在日后也完全可以加进来。 那他的俱乐部的目标客户群体也能随之拓宽。 他可听说了，封燊有的可不只是古玩，还有不少极品翡翠。那样的东西拿出来拍卖，就能吸引不少女人。吸引了女人的目光，就吸引了那些有钱人。 先是用服务和东西将人吸引来，再用参与竞拍的资格让人注册俱乐部会员。 谷毅也想到了这个思路，并且觉得这个思路可行。 他考虑了一会，说：“等封燊回来，我跟他谈谈。”他觉得封燊应该会同意的。毕竟，那对仿古城的发展有好处。 “我听说封燊不在。还联系不上。你知道他去哪里了？” “他去西北了。” 谷毅他们口中谈及的封燊，现在正苦逼地赶路呢。 下山确实看着比上山要轻松，但实际上封燊觉得比上山要危险得多。 上山的时候，每一步双脚都绷紧了肌肉。而下山时，一不注意，双脚就是放松的。肌肉一旦放松，就会酸软。脚一软，就容易出事。 要知道，身边是坡度五六十度的陡坡。陡坡上乱石嶙峋。要是滚下去了，不死也得重伤。 封燊都好几次都差点没稳住。 正因为如此，虽然下山费的力气小一些，速度却也不见得比上山要快多少。 他们从山隘出发，又走了两个半小时左右，来到山腰一处坡度相对平缓的地方，祝天河就停下了脚步，指着稍稍上面的地方，说：“那里有一个废弃的矿洞，我们今晚在那里过夜。” 虽然看不到洞口，但封燊抬眼看去，确实有倾倒矿渣的痕迹。 祝天河已经开始向上爬：“都小心些，前面是矿渣，石头松动得厉害。” 不过总算无惊无险爬了上去。 上头果然是一个矿洞。矿洞只有一米六七高。他们几个人都要玩着腰才能进去。 祝天河拿出弯刀，放下登山包，说：“你们在外边等一会。我进去看看。” 胡跃却先走一步，说：“祝老板，还是我去吧。我练过武，反应也快些。” 祝天河也没非要抢着进去：“那你小心。有什么不对的气味就赶紧出来。” 胡跃点了点头，接过弯刀，打开了矿灯，就往矿洞走去。 矿洞的坑道也就一米来宽，走着到也不觉得狭窄。走进几米之后，就有一些木头架子，支撑着矿洞。 里面还慢慢宽敞了些。 而矿洞中气味还算正常，看起来并没有成为也动物的巢穴。不过胡跃也不敢大意。虽然走进去十几米了，也没有感觉气闷，但还是拿出打火机，点了一根烟。看着烟雾往洞里飘。 很好。还是往里面通风的。 他继续小心往里走。渐渐的，矿洞似乎缓缓向下，而且想一个拐弯。不过里面的洞穴也宽敞了许多。 …… 在外头的三人，坐在登山包等着二十多分钟。 封燊不由有些担心：“祝哥，胡跃不会有事吧？” “除非里面有野生动物，不然不会有事。矿洞虽然废弃了，但通风口还是好的。去年我们就是在这里面过的夜。” 祝天河说的时之前他往这边寻找玉矿经过这里。也正是他往这边走过，才知道封燊三爷爷坟墓的所在。 那一次是去年，距离也已经有一年了，但不会有太大的变动。唯一担心的就是，这个矿洞有没有被动物占据。 封燊正要说话，胡跃就从矿洞出来了。 “里面没问题。” 祝天河多问了一句：“都确认过了？” “最后有两条岔道。我都走到了尽头。”胡跃将弯刀还给他，说。“矿道中间最宽敞。最适合住宿。不过距离洞口比较远，如果洞口有什么动静，我们一时未必能察觉到。” 照祝天河昨晚说过的，这一带有狼还有熊。如果被堵住了洞口，那就麻烦了。 祝天河笑着说：“没事，啊我们可以在堵住洞口。”说着他指着洞口几块大石头。“用那些石头堵住洞口，既能挡住动物，又不至于憋气。” 第三一六章 玉矿脉？ 胡跃跟张嘉晖看了一下那几块石头，就点了点头。那些石头，几十斤一百斤的石头，确实不是狼能搬动的。熊也未必会去挪动。他们要搬动却不难。 而且他们也不是全无还手之力。他们都是带着枪和匕首的。就算是遇到了熊也不是毫无还手之力。 四人都进了洞。 封燊没想到矿洞口看着狭窄，没走进去十几米，就别有一番洞天。 山洞里面一下变的宽敞高大，而且都有支柱撑着。只不过地面散落这大小石头，让山洞显得有些逼仄，没多少下脚的地方。 直接来到胡跃说最合适过夜的地方。 这地方确实比较宽敞，有四五米宽、三四米高的样子，而且地面好像被清理过，没有乱石。 边上有二十多厘米的木桩支撑着矿洞。很简陋。 没有这些桩子还好，人进来了，会觉得这是一个很结实牢固的山洞。但有了这些桩子，反而给封燊一种这山洞随时会垮塌的感觉。 毕竟，木头在普通人心里并不是太坚硬的东西。 也许是看出了封燊的犹豫。祝天河笑着说：“这样的矿洞其实很安全。这里本来是一个玉矿。玉矿跟煤矿不一样。山体都是岩石…… “通常来说，这样的矿口是不需要支架的，不过你也知道，这种山地地区，地震多发。虽然可能绝大部分是很轻微的地震，但也不能不防。另外，采矿时也需要爆破……” 看着再往里两侧都是两三排几米高支柱，封燊点了点头。这再往里，矿洞都快有五六米宽，四五米高了。而且黑幽幽，矿洞不知道有多深…… 看得出来，这绝对不是徒手能挖出来的。 他还是第一次进矿洞，哪怕是已经废弃的。而且这又是玉矿矿洞，不免有些好奇。 “玉矿现在不是直接讲山挖出来开采的吗？这种是私矿？” “呵呵，应该是私矿。看这个矿洞，应该是几十年开采的。当时管理没那么严格，巡查没那么多手段。直接开山采玉的，不是国营矿口，就是有正规手续的私人矿…… “不过，能那样开采的，都是大型矿口。像这种的，应该是发现了矿脉，往里挖，发现矿脉不大，挖完了就算的。” “既然这里玉，这座山应该也有才对。” “有肯定是有的。不过谁也不知道能有多少……这座山，太大，开采成本很高。” 封燊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 “我们先出去吧。先吃了晚饭再进来。” 既然是住山洞，那么也就不用搭帐篷了。 东西就先放矿洞里，但是做饭他们还是打算在洞口。毕竟现在天都还没黑。在矿洞这样幽闭空间，人其实也不会太舒服。 封燊却说：“我想看看这矿洞。说不定运气好能捡到一块采矿人遗落的玉石。” 祝天河笑说：“那你小心点。里面遍地是石头。还有别靠边站。洞壁可能会有落石。” “我会注意的。”他是真的好奇这矿洞。 虽然他不是来旅游的，不过这会休息了，参观一下这个矿洞，也算是多一点见识。 其余三个人出去了，封燊头上顶着矿灯，往矿洞深处走去。 这矿洞并不规则。甚至并不直。有些地方宽敞，甚至侧边开了一个凹陷，让矿洞显得特比宽敞，足有十几米宽。有些地方，却只有两三米宽。 地上石头散乱着。有的甚至大如水缸，不过，不管怎么说，有一条一米多宽的路被清理了出来。想来是当年矿工们进出矿洞的通道。所以，路还算还走。 封燊走得并不快，仰头看着矿洞顶部和洞壁，都是人工斧凿的痕迹。也许是这地区气候干燥，矿洞内并没有水滴，显得很干燥。 走了一百多米，前面的路突然一推石头挡住了。地上还有散落的支柱。 抬头看了一下，这堆石头，应该是顶上塌方下来的。连支柱倒了几根。封燊犹豫了一下，小心绕过石碓，继续往矿洞深处走。 走了两百米左右，矿洞突然分岔，两个矿洞的角度有一百二十度左右。封燊停顿了一下，选了左边。 走了五十米左右，就到了尽头。 他靠近洞壁了发现洞壁有一些闪光的东西。很细。 应该是玉结晶，只可惜这种结晶算不上玉石。 看了一会，就反转出来，经过那个茬洞。封燊犹豫了一下，还是转了进去。没想到这个矿洞比刚才那个深了许多，感觉走一百米还没到尽头。 突然许久没现身的系统再次【哔哔】了两声。 【……发现优质玉料……】 系统提示说在他正前方，五十米处发现玉料。 其实系统这么多次发现‘好东西’，封燊也大概总结出了一点规律了。 首先，能被系统发现的，确实是好东西。至是同类物品种的佼佼者。 然后，是无主的，或者他可以通过正常途径获得的——不管是购买，后者是采集。 最后，是他没有意识到存在好东西的前提下才会提示。 比如说，别人身上有或者拿出一块钻石，但按照正常价格是不可能出售的。那么系统就不会提示。 因为那是有主的东西，而且想要得到，就的开出远高于市场价格。那不属于可以通过正常途径可以得到的东西。 那么现在系统提示了，应该是他可以拿到手的。或许要费一番功夫，但有可能拿到——比如当初水下地窖里的东西。 那么现在系统提示有他可以拿到手的好玉料…… 他脚步已经走到矿洞尽头。 突然，他觉得有些奇怪。刚才他从听到提示的地方，走到这里，感觉就是四十五十米。 回头看看，拿里有一根歪歪斜斜的支柱。他记得很清楚。 他想了想，转身回到那根支柱边上，然后尽可能均匀地走着路。走完了，总感觉这应该就是五十米左右，就算不够也差不了多少。 这么说来，这附近有一块优质玉料…… 这矿洞尽头，并不宽敞，只有两三米宽，不足两米高。应该是之前的旷工挖到这里，觉得矿脉已经挖尽，就到此放弃了。 他小心走到尽头洞壁，将头顶上的矿灯摘下拿在手上。凑近仔细观察。 这么看，其实他只是想打看看自己是不是真的那么好运气。 结果他发现有一个地方好像沉积砂岩，很松散的那种。 他在地上拿起一块尖锐石头，将那层砂岩刮了一下。砂岩变成沙粒唰唰落下，竟然松得很。 没多会，他就刮进去十来公分，然后。他在灯光下看到一抹白……虽然只是一道手指宽的痕迹，但已经足够了。 与系统扯上了关系的东西，都可以收紧空间。 封燊手指粘上那一抹，砂岩层现出一道手指宽的空洞——白色的东西已经进了空间。 他也没敢继续刮。只拿矿灯往里面探了一下…… 嗯……好像挺深。而且这这里应该挺薄的，一脚应该就能踹开吧。 他还在犹豫是不是该起脚，就听到张嘉晖的声音传过来。 “老板？你在吗？” “我在这里。” 然后就听到脚步声：“晚饭快好了。又担心你出事，他们就让我进来找你。” “我都忘了时间了。不过，我发现了个奇怪的地方。” “什么奇怪的？” 张嘉晖说着就过来了。 封燊指着那个小小空窗：“里面好像是空的。” 张嘉晖定眼一看，差点看漏了。等发现确实有个小空窗，凑过去往里面看了一下。 “这地方怎么有个空洞？” 封燊指着那片砂岩：“我看这里的石头有些奇怪，就刮了一下，没想到就刮穿了。” 张嘉晖想了想，说：“要不让祝老板来看看。” 封燊正有此意，他怀疑里面应该还有一条玉矿矿脉。 而挖玉矿，最适合的人，当然是祝天河。 “我出去叫他进来。”封燊抢先说。 张嘉晖洞壁上砂岩有篮球大小，挖穿了应该能看清楚里面的情况：“好。我先挖一下看里面是什么情况。” 封燊加快脚步往矿洞外走。 祝天河一听，也觉得奇怪。这样的山体，隆起过程中，岩石彼此挤压，中间怎么可能出现空洞？ 这一带不可能有地下水流冲刷才对。 祝天河跟胡跃都跟着封燊进来了。 当他们来到矿洞末端，发现张嘉晖已经将空窗扩大到四五十公分直径了。 “祝老板，你来看。里面好像有些反光的东西。” 祝天河一听，赶紧过去，拿着矿灯往小洞口里照。 照了一会，他回头看着了其余三人一会，说：“如果我没看错，里面应该有一条不错的玉矿矿脉。” 封燊装作惊讶，留意了一下张嘉晖跟胡跃的表现。发现他们也有些惊讶。 祝天河将他们的表情都看在眼里。以他的经验来看，但刚才看到的白色，里面的矿脉，应该是一条羊脂白玉矿脉。 这样的一条矿脉，不管大小，如果开挖，肯定是能赚钱的。 “我们发现这个矿脉，也算是天降机缘。我提议将这凿开，先看看里面什么是情况。如果值得开采。我们再谈谈这个矿脉的收益怎么分配。” 张嘉晖跟个胡跃对视一眼，同时点头说：“我们同意。” 他们都知道，祝天河是地头蛇。现在说愿意给他们分配收益，多少都不是问题。 他们都看向封燊。 毕竟，他们是封燊请来的保镖，而且这个矿脉严格来说也是封燊发现的。他的意见很重要。 但他的意见可能也会很危险。 封燊当然知道自己发表的意见有可能让自己陷入危险境地。人为财死嘛…… 他点头说：“我也同意。不过我提议，如果里面真的是矿脉，就交由祝哥你开采。毕竟你在这方面才是专业的。” 张嘉晖跟胡跃也很清醒，都表示同意封燊的提议：“老板说得没错。祝老板是开采玉矿的最佳人选。至于收益，我们其实什么都没做，就不用考虑我们。” 祝天河笑着说：“都说见着有份……我们先看看情况再说其它。” 第三一七章 勿谓言之不预 四人合力，将洞壁打开一个能过去人的口子。 祝天河钻了进去，发现这个山内的空洞竟然挺宽敞，足有一个房间那么大。不过他也没多想，这里面空气不怎么流通，只想着尽快查看。 他发现这里的岩石纹路，跟矿洞的洞壁有一个角度差。矿洞的洞壁，纹路是向左斜上的，而这里面却是向左斜下的。 这应该是一个褶皱地貌两部分的贴合处。就好比对折的一摞纸，最里面一张对折后紧贴的空隙。 或许之前的矿工发现了这个情况才停止掘进的。 祝天河看了一下这个巨大空洞的洞壁，发现洞壁凹凸不平，凹进去最深的地方甚至有一米。 他哪知道这是封燊将一块巨型玉料收走之后留下的空洞？ 只看岩石夹着这厚度在十公分左右的条状白色玉料，他心里就打了一个突，这样的玉料……最大的一条有一米多长，二十多公分厚。 他伸手摸了摸，用矿灯照了一下，发现玉质相当细腻。 是羊脂白玉…… 他粗略数了一下，至少有十六条。就是不知道这条玉能有多长、多深。但能看到这么的玉料，他预感到这应该是一条规模不小的矿脉。 不过，他也没打算将自己的看法说出来。现在还不是明白说的好时机。 他看了一会就从那洞口探出头，说：“这确实是一条玉脉，品质看着不错。就是不知道有多少。你们要不要进来看看？” 封燊摇头说：“我就不看了，反正也看不懂。” 张嘉晖跟胡跃对视一眼，胡跃笑着说：“我还没见过玉脉。我开开眼界……” …… 最终，只是祝天河跟的胡跃进去看了。 随后，他们就出了矿洞。 在矿洞外头，篝火还在烧着。天也暗了下来。 四人围着篝火坐下，好一阵都没人说话。只有篝火发出的噼啪火星声，再有就是越来越大的风声。 最终还是祝天河打破了沉默：“说实在的，刚才看到的玉脉。是我做这行一来，见过的品质最好的玉脉。不过，谁也不知道这条玉脉有多深。又能挖出多少玉料。” 他停下了，其他人只静静听着，没人说话。 祝天河等了一小会就继续说：“不管怎么说，这条矿脉都是值得开采的。它是封燊你首先发现的，要不你先说说你的意见？” 封燊想了一下，问他：“如果在这里开采玉料，需要投资多少？” “投资不会大。毕竟，矿洞就在这里。如果开采出了玉料，最主要的成本，就是矿工开支，还有运输。当然，还要各种手续和税收也是一种成本。甚至还要让出一部分利益……” 为什么要让出利益，也不用说得太明白。 封燊点了点头，说：“我觉得这个玉矿，虽说是我们四个人一起发现的，不过要说到开采，我还是持刚才的意见。只能是由祝哥你来。” 说着，他看向张嘉晖、胡跃，说：“不管是在哪里，不管是什么矿，都是利益争夺的焦点，普通人根本保不住。祝哥想要保住这个矿口，大概也付出不少。我说得没错吧，祝哥？” 祝天河点头，讪笑说：“利益动人心，想开矿确实需要付出不少才能保住自己的利益。就说我现在那个矿口，必须养着一批不怕死的人，才能保住。养那样一批人，至少要花费矿口产出的两成以上……” 张嘉晖这时说：“两位老板，其实我们现在是封老板的保镖，严格来说，这个矿脉，是封老板发现的。我们没有分配的资格……所以，你们不会用考虑我们。” 封燊摆手说：“话不是那么说。我请你们不是为了探矿，而是在迁坟的路上保护我的安全。这玉矿，属于你们工作范围之外的发现。理应有你们一份……祝哥，我这样说，没问题吧。” 祝天河哈哈笑着说：“兄弟大气。那老哥我不能小气。两位必须要分一份。”最后一句是对张嘉晖跟胡跃说的。 既然他同意了，封燊就说：“既然祝哥你让我先发表意见，我的意思是：这个矿，由你来开采，所有投资由你出。你占产出玉料的六成。你们觉得行不？” 张嘉晖跟胡跃没多考虑，率先点了头：“我们没问题。” 祝天河想了一下，点头说：“可以。不过，产出玉料的六成，是什么意思？” “我知道你也做加工。这个矿开采出来的玉料，约定一定时间为周期，每个周期分配一次。分配时，按照估价分配成十份，我们先选。我们各自拿玉料。如果你想要我们的玉料，彼此可以谈。我们也可以选择直接拿玉料走。” 祝天河想了想，点头说：“就按你说的办。那样分配，基本公平。” 玉料分成十份，让封燊他们先选，那么每一份玉料就要基本等价…… 封燊有笑着说：“剩下四成……张大哥，胡大哥，我贪心一点，占其中两成，你们各占一成。你们觉得如何？” 张嘉晖跟胡跃眼里有了惊喜。不过张嘉晖惊喜后，就有些犹豫：“我们会不会太多了。” “是你们应得的。”封燊笑着说。 不过他马上收起了笑容，说：“说句小人的话。我很担心，我们四个人会因为这个玉矿搞得自相残杀……” 他看张嘉晖要说话，摆摆手，说：“张大哥，我愿意相信你和胡大哥的人品和职业道德。但我觉得说开了会更好一些。” 他看着其余三人，说：“我提议，我们拍摄一段录像。按照我们刚才商议的分配方式录制下来。然后分别发送到每个人指定的邮箱。 “我们需要有一个约定：如果我们出了意外，刚才谈好的收益，由法定继承人继承。虽然不是纸质合同，但要承诺这份视频约定，与纸质合同有等同法律效力……” 祝天河他们沉默了一会，都同意他的提议：“可以！” 话说得这么直白，当然会让人觉得心里不舒服。 尤其是张嘉晖胡跃两人。虽说祝天河跟封燊也是刚认识，但他们之间还有一个朋友作为纽带。 而且看得出来，那个作为纽带的朋友，在祝天河心里相当重要。否则也不会亲自带着封燊进山，随便叫个手下带路就行。 换句话说就是，祝天河就算因为玉矿起了歹心，也需要考虑那位朋友，对封燊下手时也就有更多顾忌。 而他们两个，只是雇佣的保镖。虽然也是有人介绍的，但只不过另外一个被封燊雇佣的人——张武。 相比较而言，要说封燊这会更不信任的，肯定是他们两个。 虽说视频约定在法律上未必被承认，而且可以扯的事也很多，但只要有这份视频，四个人之间，因为那玉矿有谋害其他人的可能性就会大大降低。 有了这个协议，如果有人出了事，其他人不将约定的利益拿出来，就有理由被怀疑是因分配不均而杀人。 如果最后还是要拿出来，就没了害人的动机了。 说到底，不管是封燊还是祝天河，防备的都是他们两个。 只不过，他们心里不舒服，却也知道现在这样确实是最好的局面。说明白了，最多只是心里有些不舒服，但如果不说破，谁也不知道彼此心里会怎么防备对方。 而且，他们也无法自欺欺人……刚才他们确实有一些不好的念头。 而他们这次进山，确是需要相互扶持的。如果相互防备，这路程就不好走了。 祝天河一直在观察，没错过所有人脸上的变化。 他笑着说：“虽说现在还不确定玉矿能采出多少玉料，封燊那样说有些小题大做……但我同意封燊先小人后君子的做法。说明白一些，对大家都好。” 他顿了一下又说：“嘉晖、胡跃。我虽然占六成，但除去各种开支，最多也只能留下三成半。三成半，看着比你们三个加起来产不多了。但这个矿越好，我承受的压力就会越大。 “不是我自大，如果是你们之中任何一个，想要开这个矿，至少要等几年才能理清这里的规矩，想要开矿，至少也要给出一半收益才能开得下去，甚至什么都得不到还要连命都搭上……所以，这个份额我受之无愧。 “封燊呢，他是发现者，多拿一些合情合理。希望你们不要嫌一成少。” 张嘉晖心里也转开了，笑着说：“一成对我来说，已经非常惊喜了。” 胡跃也点头，挺严肃地说：“我也是。多谢两位老板大方……老板你放心。这个任务完成之前，我们不会忘记自己的身份。” 封燊笑着说：“我们这次进山，注定是要相互依靠的，或者说，我是必须依靠你们的。要没有你们在，我也未必能发现那个玉矿，所以分一些份额给你们，也是应有之义。” 这话说得挺好听，而且听顺耳。 张嘉晖跟胡跃心里的不舒服也散去不少。 祝天河拨了一下篝火，说：“既然说好了。等我们出山了，我就尽快将矿开了。封燊，你刚才说要录制视频，要怎么录，我们配合你。等出山，我们就签订合同……到时候，你们也要留人下来，毕竟是合伙做生意。” 最后一句话，分明是想拉张嘉晖跟胡跃入伙。大概是看上两人了。 怎么派人监督开矿，暂时不急着确定，封燊拿出手机，录制了一个视频。 就是四个人在同一个画面，首先分别确认自己是自愿录制这个视频的。然后封燊说了玉矿的所在，玉矿的利益分配方案。 四个人再分别确认这个方案。 视频录制好之后，封燊用蓝牙发给其他三人。然后各自发邮件。 邮件发出去之后，封燊又开了一瓶酒，笑着说：“来，先预祝我们这个矿开矿大吉，赚个盘满钵满……” 视频录制好之后，经过冷静期，其他人心里那点膈应也都消散了。 换个角度去想，封燊那么做，确实是对所有人都好。 尤其是张、胡两人，现在回头一想，他们虽然只占一成份额，但完全是意外所得。哪怕这个玉矿，只有露于表面的那几块玉料，他们大概也能分个几十万的。 那也比他们接任务，冒着危险工作一年还要多。 如果矿脉范围足够大，他们最后所得，甚至可能远远超出他们的想象。 这么一想，他们似乎要要庆幸自己被封燊聘请了。要不然这等好事还轮不到他们…… 之后吃晚饭，围着篝火聊天，四人都没再提起玉矿的事。 不过他们也没聊多久，九点多一些，祝天河就提议该睡觉了。 胡跃拿了两根烧着的木柴，准备转移到矿洞里。继续点这篝火。 他们才起身，山谷下突然出来狼嚎声。所有人脚步都顿住了。声音还很远，封燊也不觉害怕，就是觉得大半夜传来狼嚎声，有些渗人。 张嘉晖望向狼嚎传来的方向，当然是黑乎乎的什么都看不见，不过也没妨碍他做出判断：“两位老板，今晚我们能住进矿洞，只要封住洞口，应该就不用担心。不过……” 这时，又传来一声狼嚎。 他眉头一皱：“是狼群……祝老板，这里的狼群，狼的数量通常多吗？” “有人见过的，最好好像是七八头。这狼距离好像还挺远。明天应该不会有问题。” “希望不会碰上吧。”胡跃似乎也有些担心。“下面山谷挺宽敞的，而且似乎有一条小河。很有可能就是这群狼的狩猎区……” 言下之意明天有可能会遇到那群狼。 封燊对在野外遇到大型肉食动物没什么概念，虽说知道遇到狼群是挺危险的。 不过刚才祝天河也说了，一群狼数量大概在七八头之间。 说起来，狼群的数量几乎不可能如同小说里写的那样上百头几百头一群。现代的生态环境，根本养不起那么大的一群狼。 尤其是在这里这种生产力低下，食物链单薄的地区。如果一群狼有上百头，恐怕得有九十头是要被饿死的。 狼群规模不大，而他们有四个人，况且，他知道张张嘉晖、胡跃都是带了枪的。遇到狼群也不用怕才是。 事实上其他三人也不是真的怕了。祝天河笑着说：“先睡觉吧。不然明天就该走不动路了。” 明天还要走大半天才能到达目的地。起了坟，还要回程走一段路。晚上能多休息一会就是一会。 四人都进了矿洞，胡跃先进去重新点篝火。封燊他们则是搬了石头堵住矿洞口。 当然，也不会完全堵死，石头之间还有空隙。但是稍大一些的动物都不可能钻进来了。 他们再回到篝火旁，封燊就当先翻出了睡袋，找了个平坦的地方打开，笑着说：“我先睡了……这两天，比我最初死命跑业务还要累几倍……” 对他这种坦荡，祝天河他们笑了笑。能保持这种信任度，他们还是可以继续同行的。 都睡睡袋里了，也没人说话，不多久，听呼吸声似乎就都睡了——除了封燊。 他也不是在防备其他人，而是他还要进空间里‘工作’。昨晚就没进去，今晚要是还不进去，里面就该乱套了…… 实在是太累，他最后也没能熬到凌晨，也不知道怎么就睡着了过去。等第二天醒来时，发现又是自己醒得最晚。 不过，今天比昨天好一些，没等到别人特地来叫醒他。 他起身打包了行李。一边往外走，感受着身上的酸痛，一边进去系统。 昨晚没能等到凌晨，自然没能签到，签到是肯定不能断的。未免忘记了，现在尽早签到了再说。 签到后，他又翻看了‘采购’刷新的东西。 看到里面刷新的东西，他脚步一下顿住了。 pz-36式的9mm半自动手枪及瞄具一套？ pz-36式弹夹十二个？子弹十二盒？ t3500碳纤维防弹背心一件…… 今天怎么就刷新了这些东西？ 不管是武器还是防具，都是系统首次刷出来…… 还十二盒子弹，这就六百发子弹了。这是让他打世界大战吗？ 还是说，系统认为他今天会有生命危险，所以特地刷了这些东西出来。 第三一八章 画上一个句号 如果真是系统察觉有人计划谋财害命，才刷出那些东西。那防弹背心，是不是暗指会有人动用枪械？ 祝天河有没带枪，封燊不太清楚，但知道张嘉晖跟胡跃却是有的…… 不过，他不认为他们两人还有谋害自己的动机。 如果真动手了，他们两人也只能是亡命天涯了，根本谋不到财，或者说，他们就算谋到了财，也没地方花。 昨晚说得那么清楚，他们应该不会那么想不开才对。 而且，真有那样的想法，最晚应该就是很好的动手时机。 既然昨晚张胡两人没打算动手，接下来应该也不会再动那样的念头。甚至接下来反而会更努力保护他跟祝天河。 因为他跟祝天河之中任何一个人丢了命，他们都会有大麻烦。 那也是封燊昨晚说掰开了说，又录制了视频的的根本目的。 他虽然不觉得另外三人会对自己有暗害之心，但既然系统刷出来了，他也就都买了。 反正价格也不高。东西买下来后，他又转回了回去，将背心换上了，其它东西暂时仍放在空间里。 有需要直接从空间里取出来也方便，比放在身上更方便——可以直接到手掌。 只可惜，现在不适合练枪。而他之前也就大学军训摸过步枪，打过几发子弹。总成绩只能算是普通民兵的及格标准。 现在买的是手枪，拿在手里也未必打得准。但不管怎么说，手里有一把会响的枪，至少能吓唬人。 封燊穿好了背心才走出矿洞，在洞口碰到要进来的胡跃。 胡跃笑着说：“老板醒了，准备吃早饭了。”说着他也转身了。想来刚才是准备进去叫他来着。 “昨天太累了些，睡得不想醒了。”封燊笑着说。“看来今天的天气也很好。” 同样是阳光明媚，而且风也不猛。 “今天天气确实不错。挺适合赶路。” 别小看山里的风。人在山上走路本就比较困难，而这种荒山上，没个遮挡的，真刮大风了风速也不是可以小觑的。一不小心就能将人吹得重心失衡。在山上重心失衡……后果是可以想见的。 吃过早饭，封燊一直暗暗提防着会出现什么异常。 结果，狼群没遇到，身边三个同伴也相当友好。直到了目的地，一切都很顺利。 他们来到一处坟地。说是坟地，其实就是一些碎石堆。没错，如果不是有人说这些是坟墓，封燊只会以为是碎石堆。 石碓都不高，不足半米。却也能看得出来是人为堆放的…… 知道是坟场，他们几个也没多说话。祝天河四处看了一下，对封燊说：“如果没错的话，那一座就是。” 封燊看过去，那一座坟头也似乎没什么特别的。他走过去，将坟头前面一块平防着的石头掀开。 这是一块片石，有一尺左右的宽度，五六公分厚。或许是经过了多年的风霜侵袭，已经有一半被埋在地下。 封燊将它翻开来，看到下方一面确实有划痕。他用水简单清洗了一下。是歪歪斜斜的三个字——封济衡。 他三爷爷名字叫封济珩，虽然最后一个字没对上。但根据那位老人的日记还有本人的回忆，这确实他三爷爷的坟。 字不对，是因为当时那位老人，只知道他三爷爷叫封济heng，就以为是‘衡’。 这块片石，就是那位老人当年亲手刻下的。笔画并不是很深，不过因为被藏在下面，没经历什么风雨，字还能认得出来。 封燊将石头有字的一面向上放好。又朝祝天河他们说：“是这里，没错了。” 说着，他从登山包里取出一个盒子打开，里面是两尺多长的排香，一共十二排，三十六支，还有于一对大烛。 又取出一些元宝纸，一瓶酒。 点了蜡烛香，化了元宝。 封燊跪在坟前：“三爷爷，我叫封燊，封济棠的嫡亲孙子。如今才知道你老人家宝宅所在，是儿孙们不孝……” 没有酒杯，拿着酒瓶开了，洒了三遍。 又说：“三爷爷，今天是吉日，在老家我给你找了宝地，重建宝宅，今天特地来请你移居……若果你老人家有什么想跟侄孙说的，请给个提示……” 大概封济珩也不打算搞封建迷信，所以没有半点动静。 没动静好，封燊心安理得地说：“那就请你老人家暂时委屈几天。因为路途遥远，更要另择吉日给你该新宅，等新宝宅落成，再移居进去……” 唠叨了几句，他才起身。先是给其他三人给了红包。自己也放了一个到口袋里，然后准备将坟头上石头搬开。 他搬了三块，其他三人才上前来帮忙。 人多力量大，没多会，不仅坟头上的石头被搬开，地上也挖出了一个方形的坑。 然后胡跃拿出一块黑色的塑料膜，跟张嘉晖两人在坑上方撑着，遮蔽了太阳。 没多久，就露出带着腐臭味的腐败棉絮。封燊他们都戴着手套，这时又戴上了了口罩。 封燊小心将棉絮拆开，里面露出一具白骨。 骸骨还非常完整，只是头骨一侧有一个洞，右边肩甲骨锁骨和几根肋骨是断的。 看到这些，封燊更加确定这就是他三爷爷的遗骸。因为那位老人的日记记录了当时他三爷爷的伤势。与这骸骨的情况基本符合。 封燊先骸骨从头开始，一块一块捡出来。放到地上一张金箔纸上…… 确定没有遗漏了，他才从坟坑了出来，从包里取出一个纸箱。拆开纸箱后，将里面的模板跑拼凑起来，就成了一个大大骨灰盒。 这是他能买到的最大一款了。他早就预计到三爷爷极可能是完整的骸骨，而不是骨灰。小了装不下。 虽然不是什么体力活，但干完这些，封燊也有些气喘了。毕竟，这是在海拔四千多米的山区。 他先是点了一根香，自己拿着。骨灰盒先由张嘉晖先拿着。他拿着香，要保证香一路都不能灭。同时还要撒引路钱…… 不管信不信那些，既然都万里迢迢的来迁坟了，自然是一切都要做到位。 他撒了一把引路钱，喊了一声：“三爷爷，我们启程回家！” 从这一刻开始，封家当年受的委屈，就该画上一个句号了…… 沿着原路下山，还没到山谷下面，天边就开始红了。 祝天河提议就地扎营。 封燊他们也没意见。今天确实比昨天更累一些。 他们选择了一处山坡上的凹地作为营地，还没完全搭好帐篷呢，突然传来一声枪声。 所有人都绷紧了神经。 这地方，人迹罕见的。就算有牧民来这里放牧，也不会有枪。 而在地方有枪的，除了官方许可持枪的人之外，不是偷猎者就是逃犯。 而这两类人，都是冷血的。 张嘉晖和胡跃自然知道这一点，他们相互看了一眼。张嘉晖说：“你们留在这里，我去看看什么情况。” 说着他从包里取出一个小巧的望远镜，弓着身子走出了凹地。 张嘉晖出去后，封燊不免有些紧张：“祝哥，这一带偷猎的多吗？” “不是很多。这附近有不少找玉的，而且值得偷猎的动物也不多。” 在高原上，主要的被偷猎目标是藏羚羊，这一代藏羚羊不怎么多见。不过有岩羚羊、野驴、野牦牛之类的大型动物出没。 封燊听他这么一说，心下更加是不安。 难道系统给刷出了武器防具，并不是因为担心他会被身边的人害了，而是因为刚才的枪声？ 连系统都紧张了，那他是不是也应该很紧张？ 张嘉晖出去没多久就回来了。 他沉声说：“看着像是打猎的，有一辆车子。很有可能是偷猎者。” 封燊疑惑了：“他们是怎么将车子开进山的？” 祝天河说：“山谷一直通往东边。前面百多里路，北面支脉有一个山隘。” 他们开车要绕一千多公里路，而且路很不好，就算是越野车也很难走。但是如果有人开了车从那东边那个山隘开车进山谷，也不是不可能的。 他又问：“嘉晖，他们有几个人，能确定几把枪吗？” “有四个人，车子应该是改装车，像是小货车，挺长能坐四个人，后面还有一个货斗。只看到有两个人手里拿着枪，都是步枪，其它没看出来。” “他们扎营了？在什么地方扎营的，距离我们有多远？” “他们在这个方向，正在扎营，地点是在山脚下。靠着车子扎的营。” 祝天河觉得光听的，无法确定具体位置，就说：“我去看看。” 十几分钟后，祝天河就又回来了，沉声说：“他们跟我们之间虽然有些距离，但山上没有半点遮蔽，如果我们点了篝火，天一黑火光很很明显。” 其实他心里是松了一口气的。 看得出来那确实极可能是盗猎的。而且有长枪。看着扎营也很有经验，应该是在野外生活的老手。 不过他们既然在山脚下扎营，就应该不会上山。只要他们不上山，新发现的玉脉，就不会被发现。 玉矿依然隐蔽，现在他们面临的问题是，绝对不能跟那些人碰上。 虽说他们也有自卫武器，但手枪相比较长枪，有着天然的劣势。手枪的有效射程是五十米，而步枪通常在四百米以上，甚至能达到六百米以上。 在这种空旷的地界，射程是非常关键的胜负因素。 双方一旦发生冲突，他们就只有被压制或者逃的份了。 所以，必须避开那些人：“我知道这边山上也有一个矿洞，距离应该有两公里左右。而且路不是很好走。” 上头确实有一个矿洞，只不过是什么都没挖到的矿洞。深度只有几十米就被废弃了。 有那样的一个矿洞，就能避开不会特地上山的盗猎者。 另找营地，其他人都没反对。留在这里，要不晚上硬熬着冷风，要不就冒着被人摸上来的风险点篝火。 但胡跃却觉得那并不能彻底解决问题：“他们特地来到这山谷，而且刚到。他们明天很有可能还不会离开。明天我们还要回程……” 回城必须经过跨过山谷。越过几乎没有任何遮蔽的山谷，也会很容易被那些人发现，而对方有车又有枪。今晚能避开，那明天呢？ 第三一九章 准备回家 其实问题也不是那么难解决。 他们确实也不得不打挪了营地，在黑夜中多爬了一个多小时的冤枉路。不过在拥有一个安全的营地之外，还观赏到了一场直升机跟汽车之间的追逐战。 胜利方当然是直升机，封燊他们还亲眼看到那辆车的几个盗猎者被警察逮捕。 是封燊提议的报警。 遇到困难找警察，遇到罪恶，要报警，是常识。 他拨了110，还发了个定位。一晚上没动静，还以为是一时来不了，没想到因为晚上直升机不好出动，也不好搜索。 这不，天刚亮，警方就来了个雷霆出击。虽然直升机惊动了盗猎者，却被一网成擒。 看着直升机在山谷里盘旋一圈走了，封燊有些庆幸：“幸好他们没再找我们。你们带着枪，到时候就不好说了。” 他们来这里，就算是报警人，也未必不会被检查。 张嘉晖他们倒是没半点担心。因为他们是被特许持枪的少数人之一，是有持枪证的。 不过那些也没必要跟封燊他们说。 路上没了危险，他们自然也可以安心做早饭吃了，然后继续上路。 封燊依然只是拿着香走在前面，这香，一整个晚上都没灭过，一支燃完之前就点另外一支续上…… 虽然有些累，但封燊还是做到了。还是那句话，既然做了，就要做到位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因素，返程也需要翻山越岭，封燊却感觉轻松了许多。 一路上没出什么问题，平安回到敦煌，封燊先是将他三爷爷的骸骨寄存寺庙里——回家怎么回，还要先联系交通工具。 最快的当然是飞机。但要想运骸骨回去，只能是包机，不然谁愿意坐同一架飞机。 可是包机要提前预约。之前封燊不知道要多久才能从山里出来，就没提前预定。 现在想想，包机也未必比直接乘车回去快。 将骨灰盒寄存在寺庙里，从庙里出来时，封燊没想到遇到熟人了。 他看到一个老人家施施然走着，边走边看边上的壁画。 “裴爷爷！” 老人听到熟悉声音，扭回头看到是他，笑着说：“是封燊啊。你也来玩啊。”又看看他身后的张嘉晖两人。“怎么没带小兰一起来？” 老人正是送了一份价值二十多亿的见面礼给小萱萱裴元。 封燊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他，笑着说：“我是来这边办点事……你老人家是什么时候来的。”前几天他跟兰莛歘还跟他联系过，说是在京城呢。 “你老气色看起来不错。最近身体还好吧。” “能吃能喝，没什么不好的。我过来有两天了，有个老朋友在这边，好久不见了就过来聚聚。你这是办完事了？” “还没……裴爷爷你还没吃吧。时间也不早了，一起吃饭吧。” “行，我跟朋友打个招呼……说了要回去的。” 裴元打了个电话，就跟封燊一起去饭店吃了午饭。 原来裴元来敦煌，确实是来跟老朋友聚会的。他那老朋友也是做玉石生意，跟他算是同行。只不过裴老头是做翡翠的，而他老友是做和田玉的。 说了自己的事，裴元又问封燊来敦煌要办什么事。 封燊也没瞒着。 听他说了，裴元连连点头：“确实该来一趟。你说要将长辈接回去。最好还是找一辆专车，一路开回去比较好。虽说飞机也行，火车也不是不行。不过我觉得嘛，还是汽车比较好。” 至于为什么汽车比较好，他也不多说。 其实封燊也明白。 按照迁坟的程序，需要一路要点着香，还要撒引路钱，不然先人之灵就会迷路。不管是飞机还是高铁都没办法提供那样的条件。至于普通的火车，那还不如开车呢。 而且找一辆车，更方便。只要钱到位。马上就可以出发。不管是飞机还火车，可能都还要扯皮，短时间内不一定能找得到。 封燊也没打算在敦煌多做逗留，打算尽快找一辆靠谱的车子，然后尽早赶回家去。 他跟裴元吃了一顿饭，将人送到目的地就分别了。 分开之前，他跟裴元说：“裴爷爷，你有空了，就到我家住些日子。小歘挺挂念你的，总说起你。还有萱萱现在也能认人了，是个可爱的小机灵鬼。” 裴元笑着说：“前天小兰还跟我视频了。也跟萱萱说了几句话。” 说是说了话，其实就是他说，小家伙好奇懵懂地朝着视频啊啊叫几声。 看到小家伙的样子，裴元心里也有些软和：“我这边事了了，就去你家叨扰些时日。” “说什么叨扰。你来了，我和小歘都高兴。” 跟裴老头分开后，封燊他们就回到了祝天河的住处。 祝天河见他们回来了，就拿出几份文件，笑着说：“合同我打印出来了，你们看看。如果没有问题就签了。” 这合同就是关于那个玉矿收益的分配协议。 封燊看过之后，就签了。没有问题。 张嘉晖跟胡跃也随即签了。祝天河每人给一份，又笑着说：“我已经让人去去准备开矿了。要是顺利，在冬天封山之前，应该能运出第一批玉料。” 虽然那里交通不便，但开采方便——已经直接找到了矿脉。只要运一些矿井的支撑物进去，再送一些简单的开矿设备。就可以直接开矿。 如果没看错，那条玉脉，前景很可期。 祝天河没有理由不高兴。 等三人将合同收好了，他又对张嘉晖他们说：“不管是监督也好协助也好。你们总要留个人下来吧。” 这是他旧话重提了。 其实他是看好两人，可以成为帮手。想将两人收拢到手下。 不过张嘉晖和胡跃都没那个意思。 张嘉晖笑着说：“我们还信不过祝老板你吗？我们还要护送封老板回家。再说了，我们家里人都在那方，大概适应不了这边的生活。” 祝天河还要劝，说是男儿志在四方。 胡跃仍然是笑着婉拒：“当年当兵，辛苦了老婆操劳家里，那是义之所在。现在退役，如果还是那样，就说不过去。” 他们那么说，祝天河只能惋惜。不过他又对封燊说：“那封燊你总要派个人过来吧。” 封燊笑着说：“我听谷毅说过，祝哥你是个讲究人。监督之类话就不必说了。我相信祝哥你的人品。” 祝天河笑着摇头，说：“行吧。到时候你们等着分东西就行。” 又说：“你要找车，我也让兄弟们帮忙找了。你觉得用灵车怎么样？” 封燊想了一下，点头说：“灵车挺合适的。” “那这事就交给老哥我了。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出发？” “明天早上吧。” 虽然那边还要重新择日。但回家后，可以先将骸骨寄存在殡仪馆。等到了日子再重新下葬。 而且，他出来几天，也有些想念宝贝女儿跟老婆了。 第三二零章 家里的宝贝 一路风尘回到兰溪，封燊也没急着赶回家。 先是将三爷爷的遗骨寄放在县公墓，然后去酒店，仔细洗漱一番，再跟张嘉晖两人吃了一顿饭，最后结算了这次劳务费这才了家。 回到家第一眼竟有幸看到女儿注视的目光。 小家伙坐在婴儿车里，直直地看着这个突然闯进视野的大家伙……那懵懂的眼神，让封燊的老父亲心啊，软成了受热的芝士。 “萱萱……爸爸回来了。”他小心走到女儿跟前，蹲下尽量跟小家伙视线齐平，笑眯眯地小声说。“爸爸好像我的轩轩宝贝，萱萱有没有想爸爸？” 小家伙小嘴微微张开，伸手就抓，一把扯住了他的脸皮。 幸好兰莛歘经常给她剪指甲，不然封燊脸皮都要被她的没轻重给抓破了。 小家伙捉到他的脸，眼珠子上下左右打量着他的脸，嗅到了熟悉的气味。 没错，就是这个大家伙。 终于又见到这个喜欢跟自己玩的大家伙了。 “啊~”小萱萱踢着小jio，嘴巴一裂，露出两个刚露尖尖角的小米牙，小手啪的一声拍在他脸上，笑得口水直流。 正在厨房泡奶出来的兰莛歘，听到女儿的笑声，赶紧走进厅堂，只看到丈夫给女儿举高高玩呢。 本是背对着门口的封燊像是有感应一般，扭头看是她，就将孩子抱着，转身说：“老婆……孩子又该吃奶了？” “嗯。你吃饭了没，我给你做点吃的？”看到丈夫的笑脸，她心里最后一丝担忧总算是完全放下了。 “我吃过了才回来的。” “munmunmun~”小家伙见到妈妈，急了，伸出手像是要抱抱。 兰莛歘赶紧将她抱过去，将奶瓶赛她最嘴里。 小家伙往妈妈怀里一靠，就不再理大家伙，专心吃起奶来。 封燊笑着神说：“让我来抱吧。” 兰莛歘将女儿交给他，就问起他出门这些天的情况。 封燊单手抱着女儿，一手牵着她在沙发坐下，说：“一路上都挺顺利。谷毅的朋友亲自带了去的。” 兰莛歘看着他的侧脸，几天不见了，平时只是有些想念，现在见到人了，反而觉得心里的惦记很重。 “那是不是给谷毅送点东西，表示一下感谢？” “不用跟他客气的。”也许谷毅跟他的关系，比不上跟魏士进的亲厚。但两人之间的关系却是另外一种模式，是一种双赢的合作关系，同样很稳定。 “我跟你说，这次还碰巧发现了一个玉矿。说好了由祝天河开采，我能分两成的玉料。听他说，那是羊脂玉，等开采出来，如果玉料好，我们就留下，到时候给你做点首饰。” “我首饰已经很多了。” “哪里就很多了？”别人家女人，首饰数量拿出来能开店。她才多少？一个收纳盒都装不满。“反正卖也值不了几个钱。” 羊脂玉不值几个钱？ 兰莛歘翻了个白演：我怀疑你在我面前炫富，而且证据确凿！ 封燊见了，笑着伸手掰了她下巴，在她嘴上啄了一下：“前天我还见着了裴爷爷。” “裴爷爷不是在京城吗？他怎么去那边了？他现在怎么样，身体还好吧？” “说是有个老朋友在那边。跟他说了一会话，吃了一顿午饭，看着起色不错。我还让他有空就到我们家住几天。” “真的啊。”兰莛歘听了有些高兴。“那裴爷爷什么时候来啊？” “他说忙完了就来……” 封燊挑高兴好玩的事跟她说了，中间不好的全部剔除。反正都已经过去了，没必要说。 两夫妻的悄悄话，被小萱萱给打断了。 小家伙吃完奶，就闹着要出门。一手抓着封燊耳朵，一手指着门外，啊啊喊着婴语。 妈妈都不带她出去玩，现在好了，叫爸爸的大家伙回来，能带她出去…… 两夫妻小别胜新婚，虽然没急着白日宣那啥，不过也不舍得轻易分开。所以两夫妻一起带着孩子在外头走了一圈，直到孩子睡着了才折返。 之后，兰莛歘去了书房，封燊也没闲着。他去检查之前试做的茶叶。 一共十二种茶叶，制作方式各有不同。如今已经都发酵了一段时间了，封燊检查后发现，发酵过程都没问题。茶香也出来了。 肯定能喝。 但口感如何却还不得而知。 他分别咀嚼过后，发现口感味道差异很大，不过都不错。 就这样的茶叶，如果有个小噱头，至少能卖几百块钱一斤。 不过封燊的目标可不是几百块钱的‘廉价茶叶’……每一种他都隔着一段时间分别冲泡了喝。 侯军的目标是很明显的。 所以封燊制作的这些茶叶，到底能不能满足侯军的期望，其实也很容易分辨。 封燊没想到是茶叶口感有不小差异，却每一种都具有侯军所希望的功效。只不过功效有强弱之分。 功效最好的一种，比侯军之前买到的还要好上三分。 好到什么程度？ 好到让有着预防措施的兰莛歘差点怀上二胎。 没错，就是那么牛——封燊折腾得太厉害……t都破了一个小孔。 另外还有三种，基本能跟灵韵用的那种茶叶相当。 至于其余八种。都有一定的效果，只是效果强弱不同。 在兰莛歘娇嗔声中，封燊将茶叶送了样品给侯军。 侯军接到他的电话，听说竟然做出了功效差不多的茶叶，惊喜不已：“口感完全不是问题……等样品送到了，我就让人检测。” 他哈哈笑着说：“那种茶叶口感其实也就是一般。要不是有那种功效，你以为会有那么多人点啊……不过既然你制作过程没什么错处，那应该不会出现对人体有害的物质。” 之前的茶叶，灵韵已经卖了好些时间了。而侯军自己也经常喝，之后也做过身体检查。并没发现身体有什么不好的地方，也没有什么有害物质的残留。 现在封燊做出来的茶叶，侯军是比谁都有信心的。 封燊却不敢轻忽：“到底不是同一样材料，制作方法也不一样。谁也不能保证制作过程中会不会产生不好的物质。” 并不是味道好的东西，就是好的。比如说，含有铜离子的东西，很有可能是带着甜味的。但铜离子多了也是重金属中毒。 侯军沉吟了一下，说：“你的担心也有道理。等样品送到了，我会让你嫂子都尽快检测一遍……如果这些茶叶都没问题，你应该还能复制的吧。” “能是能。不过我也做不了多少。最多就是选择几种自己做。其余的，我看能不能教给其他人。” 侯军有些疑虑：“那配方岂不是会被泄露？” “……”封燊倒是没想到这个问题，他还想着给乡亲们负责做其中一两种的。“那你有什么想法？” “现在茶叶有生产线制作的。现在做的那些茶，能不能转化成生产工艺？” 封燊回忆了一下，说：“有两种应该可以。不过功效要比你之前用的那些差一筹。另外，转化成生产线工艺，我不知道能不能达到试验品的效果。” “那就小小试一下。不过你做的茶，得先考虑灵韵。还有茶叶用肥的配方，能出让给我不？价格都好说。” “行，我自己做的，可以大部分卖给灵韵。不过，军哥你要配方，是想自己种茶？” “是有那个想法……总不能生产线能行得通了，却没有足够原料。” “说得也是……那检测结果出来了，你就发给我。如果是安全的，我再好好考虑一下，看能不能再改良一二。” 侯军本来想跟他谈谈茶叶的价格的，不过转念一想，现在还不确定能不能卖，就暂时压下了这想法：“我会尽快。” 虽说现在茶叶已经没办法大规模制作了，但也准备工作现在就该做了。毕竟，要用特别的肥料配方样茶树，明年才能有足够的原料。 侯军不知道的是，对于封燊来说，原料他不是没有，反而是根本用不完。 酿酒空间的茶林，他甚至只安排了不到30%用于出产这类茶叶的原料。像清茶、白毛茶等等之类已经被市场认证过的好茶，原料方面肯定也要保证。 不过，哪怕原料再多，他也没马上动手继续制作茶叶。他在等侯军的检测报告。 报告还没等来，第二天却等来了谷毅。 现在有了仿古城，谷毅他们来找他，都不再是直接去他家了，而是约了在仿古城见面。 因为还没到吃饭时间，谷毅约了封燊去仿古城古玩卖场。 封燊在会客间见着了谷毅。 他刚进门就笑着说：“看来你这‘博古庭’生意越来越好了。” 刚才进来时他就发现游客不少，他们都是买了门票进来观展的。 另外还有不少人看着是古玩爱好者。他们很好认，游客都是走马观花，而他们是恨不得将展出的古玩都记在心里。 不管是游客多了，还是古玩爱好者多了，对‘博古庭’的生意都是有帮助的。 谷毅笑着招呼他坐下喝茶：“现在还是赔钱赚吆喝……我倒是听说侯军说，你马上就又有新来钱路子了。” “呵呵，现在还不知道是不是白费功夫呢。”封燊知道他说的是茶叶的事。“你今天是特地过来的，还是顺便过来的？” “是有事特地找你的。” 封燊就知道。问他：“是什么事？” 第三二一章 你们眼睛真毒 谷毅将田一臻的想法娓娓道来。 又说：“虽然他的想法跟之前有很大出入，但实际上也是殊途同归。我觉得他如今是发觉想要就靠着仿古城吸引会员有些难度，所以想跟我们这些设施联合起来，好提升聚贤阁的吸引力。” 停顿了一下，才又继续说：“从我的角度考虑，跟他合作对博古庭是有利的。一则，可以有一个比较固定的客户群体。另外，能聚集一批收藏家……” 谷毅言下之意，其实是说，如果田一臻的设想能成为现实，不管是对仿古城还是他们个人的产业，其实都是有好处的。 “我们各自名下的那些院子，如今入住率都不是很高。如果聚贤阁会员数量增加，只要举办活动，他们就需要住处。我们可以考虑将那些院子重新改造一下。让客人有一种古代深宅大院的生活体验……” 封燊倒是不在意田一臻怎么考虑，但挺在意聚贤阁的生意。 不仅是因为有他的一点股份，而且聚贤阁还是仿古城的逼格担当。 如果这么个高级‘会所’开不下去了，对仿古城确实不太好。 不过，田一臻想怎么改，直接改就是了，没必要向他报备。现在却让谷毅跟自己说这些。 那肯定是对他有所诉求的。 他考虑了一会，就说：“那需要我怎么配合？” “他的意思是想举办几场质量好的拍卖会，不管是古玩，还是其它艺术品或者珠宝。另外，为了将声势搞起来，他还提出举办几次高质量的展会……” 谷毅说道这里，看封燊的目光流露出‘不用我说下去了吧’的意思。 确实不用他继续说，封燊就明白了。 这是想让自己拿出‘高质量’的东西，参展也好，拍卖也可以。 他沉吟了一下，问：“你说的高质量，具体是什么标准？” “最好是同时兼备艺术性跟价值性。诸如上次你卖掉的那个粉彩壶质量就很高。” 封燊心里笑了一下。谷毅大概就是看他卖了那个壶，就觉得只要是价格合适，他的古董也不是不能卖的。 其实，封燊也确实没有守着那些古董过一辈子的打算，毕竟那些东西，收在空间里是一点价值都没有的。 而且，他适当将那些东西放出来，不管是交易了还是拿出来展览，都会给外界一种他古董很多的印象。 以后他再拿出什么东西来，也不会的觉得有什么不对。 “总不会是让我一个人拿东西出来展览吧。” “当然不是……我这边也会联系其他收藏家，让他们拿出藏品参展甚至是拍卖。田一臻也会在国外使力，看能不能将流失到国外的文物带回来。” 封燊点了点头，如果能有几样分量重流失文物出现，宣传就好做了。 田一臻跟谷毅的提议，他于公于私都好像应该出一份力。 他想了想，说：“东西我确实有一些。古玩有，珠宝也有……这次的展览也要分类？” “也会分类。正好分成几期展览。我跟田一臻商量过。打算分成杂项、陶瓷、书画、珠宝四场。每一场展览一个半月……至于拍卖会，展览结束后举行。” 谷毅顿了一下，给他续了一杯茶：“如果你可以转手的东西最好，要是没有也没关系。只要展览能展览就行。” 封燊考虑了一会，说：“高质量的东西……多的我不敢说，十几二十样还是能拿得出来的。要说拍卖，也能拿出一两种……emmm，你看我加客厅摆了那两件元青花拿出来拍卖，能达到你们想要的效果吗？” 听他这话，谷毅也不免心下一跳：“你要拿那两件出来拍卖？它们是真品？” 那两件东西，他去过封燊家好几次，自然见过。只是并没有仔细看过，还以为是高仿工业瓷呢。 不然，谁会将那样的东西摆在客厅？ “有人说是真品。”封燊笑着说。“那两样东西在我看来，就是颜色鲜艳了些。摆在家里也能增加点色彩……就那两样吧。不都说元青花能拍出高价吗？” 谷毅喝了一口茶，算是压了一下惊。 他确实是惊了。只在想，封燊到底藏了多少古董？ 封家真正发家，肯定是从接手封家之前的大宅后开始的。但之前的封家大宅是他二爷爷封济熙建的，这也是确信无误的。 没理由封燊能找到那些古董而他二爷爷找不到……按道理说，封家有祖传的东西，也应该是封济熙藏的。 而且，封燊说是祖先留下来的。可之前怎么从未有过传闻？而且，他家真藏有那么多古玩。当时怎么可能连不到两千万的贷款都还不起？ 不过，说起封燊发家，好像跟他那个神秘的朋友密不可分。 难道说，封家的祖先跟他那个‘朋友’是有关系的。那些古玩，也是封燊那个朋友送回来的？ 有了这种猜测，谷毅就禁不住往这个方向想。 如果封家有那么一个神秘组织，封燊的底子远比所有人想象中丰厚。 不过还好，那个组织似乎对国家并没什么不好的想法……只可惜，他们只愿意跟封燊联络。 谷毅心头思绪发散，口中却说：“如果你舍得，那两样肯定算是高质量的。” “那行，就那两样吧。”那两样，赝品是不可能赝品的。 谷毅又说：“除质之外，量也不能忽视。这次你能拿出多少东西出来参展？” “我的先收拾一下……不过二三百件应该是没问题的。” 谷毅眉梢微微一跳：“包括现在正在展出的那些？” “那些既然已经展出过了，继续展出就该有人说展会注水了……当然要拿新的出来。” 行吧……谷毅算是对封燊的财大气粗有了进一步的了解。 他也不想在这个话题继续了，说多了怕自己会禁不住嫉妒。 “听祝天河说，你们去了一趟昆仑山，就发现了一条不错的玉脉？还是羊脂玉，你以后打算做珠宝？” 封燊笑着说：“我大概没那精力。” 他知道祝天河可能已经将玉矿的分配方案透露了：“我确实是打算要自己留着那些玉料。不过也就是想着好东西越来越少，以后说不定什么时候就需要用到，却找不到。” 其实是他当时收了一大块的玉料进空间，而且是一整块的。有多重，他也估摸不准，总之就是很大。 那玉料，长度应该有四米多，宽度和高度都在三米以上。通体的白玉，非常细腻润泽。是真正极品的羊脂玉。 虽说以后拿出来用也不成问题，但是有一个来源总比没有的好。 当然，他也确实想要收集一些世俗承认的好东西。以后不管是自己用，还是送礼也都是极好的。 “听说你们这次行程经历也挺丰富的，不仅运气好发现了玉脉，也运气不太好遇到偷猎者。祝天河还说，幸亏你手机信号好，手机打出了电话，还能打开地图发了定位。” “应该说，我们的运气总体还是好的吧。顺便有了发横财的机会，路上遇到的那点危险，也顺利躲过了。” 谷毅笑着说：“我记得你的手机，品牌好像不是国产的。是那个国家出产的？” 封燊无法，将手机取了出来：“你们眼睛可真是毒辣。我有点好东西都躲不过你们的眼……” 谷毅轻咳一声，有点讪讪然：“好东西才更应该发扬光大。”他也没伸手去动封燊的手机。“又是你朋友的杰作？” 朋友，是永远的背锅侠。 封燊点头了：“其实这手机也不是特别好的东西。跟市面上的手机相比，也就是元件耗电量小一些，信号转换更强一些。除此之外，就是表面功夫。” “表面功夫？”谷毅终于找到理由了。拿起了手机，反复看了一下。“什么表面功夫？” “屏幕是整块人造蓝宝石。外壳钛原料金属凝胶，感觉很轻。镀层是比较牢固，用刀子刮也不会掉。还有就是摄像头。像素大了些，而且变焦功能也比较大。” “……”谷毅差点无话可说了。 连表面功夫，听着都是高科技或者是奢侈品。 好一会，他才找回自己的舌头：“芯片呢？” “内存5.12t，cpu十六核256g。” 谷毅心里吸了一口气，问：“芯片……” “没有。”封燊知道他想要技术。“只给了我几个样品。现在就我跟小歘再用。” “在国内网络，好用吗？” “还行，感觉比我之前用的都好用……” “既然样品还有，能不能卖我一两个？” “不卖！”封燊呵呵笑着说。“你大概买不起！” 好吧，谷毅承认自己大概真买不起。 他买来了，也是为了反推技术。封燊又不是傻子，那样的技术。一旦反推出来，其中的收益肯定会很高。 而且这手机内含的技术，是之前的太阳光伏电池板比不上的。之前样的合作，肯定也不适宜。 而且，手机这种系统性的技术体系，也不是那么容易反推的。 谷毅有些惋惜，心有不甘地说：“真不能拿到技术？” “要是能有幸拿到，肯定会通知你。” 谷毅将手机重新放回茶几：“你运气一向很好，我期待你的好消息。” 封燊却不打算给他太多的期待：“对此我也只能是说随缘。那家伙，总是很懒。” “呵呵，只要他勤快一两分钟，对我们而言，可能就能提速十几二十年，甚至是几十年。”谷毅笑着摇头。“哪怕只是技术论文也好……上次那份金属凝胶的学术论文，就很有用。据说给材料研究的方向打开了新的大门……” “既然那么有用，之前承诺给的，怎么还没给？” 谷毅笑骂：“你还缺那点钱了？上次不是在银行兑了十亿多。” “都给小歘做家用了。”封燊笑着抿了一口茶。“老实说。现在我一家三口，就我最穷了。” “我信你个鬼。”如果封燊穷，天底下就没有几个人能温饱的。 谷毅又笑骂了一句，就换上严肃的表情：“金属凝胶的报酬，我会跟着……你也不用担心白白拿了东西出来…… “要是你那朋友给了什么技术，我希望你能优先考虑我们。只要你的要求是合理的，我都会尽可能给你争取。” 封燊颔首：“我相信你会。也相信我不会被亏待。我也可以向你保证，要是有什么新技术，我都会以你们为先。毕竟，我生在这个国家，而且从未也永远不会为此后悔。” “你能这么想，我就放心了。”谷毅指了指他手机。“这东西你用归用。性能自己知道就好。” 要是被人知道了，里面的技术，就算不容易得到也会有人觊觎。 封燊点头：“我明白。也就跟你说了。连小歘也只是知道这是定制手机，价格比较贵。” 听他那么说，谷毅才算是放心了。 不过封燊又说了一句：“话说，我手机的情况是谁跟你说的。” “你只要知道不会被泄露就行了。” “行吧……” 第三二二章 到大城市去 跟谷毅聊完之后，封燊从‘博古庭’出来，还要步行到外边停车场。 正走着，却迎面碰上一个熟人。 刘显贵笑口兮兮的，像是老朋友一般朝他伸出手：“封总，这么巧。你这是过来视察工作？” 封燊对这个之前只有两面之缘的人，并不怎么感冒，伸出手淡笑：“是挺巧……刘经理这是要去哪里？” “我就是来玩，顺便买点吃的。你也知道，在先锋村要吃没吃的要玩没玩的。跟溪口村这里可真是没得比。” 刘显智笑着说：“偏我是好吃的，在那边呆着无聊，就经常过来这里买点吃的，顺便散散心。” “哦，原来是这样。” 刘显贵似乎毫不介意他的冷淡，笑着说：“我第一次来，就觉得你们仿古城了不得……话说，我们明海也打算在这边开展乡村旅游业务。” “有明海的加入，周边的乡村旅游经济一定能更上一层楼。” “哈哈，哪里哪里。我们只是跟风而已。对了，我们的湖滨度假村项目要是落成了，住户也肯定会喜欢这里。” “那就是仿古城的荣幸了。” “封总这么说就自谦了。要知道，兰溪虽然发展迅速，但对上流社会人士来说，可真是没什么吸引力的。不过有了仿古城，我们对自己的项目也多了一份信心……也许，我们在什么方面可以合作。” 封燊含笑说：“那很值得期待。”抬起手看了一下表。“我还有点事，就不打扰刘经理你游玩了。告辞了！” 刘显智笑着点头：“有机会我请封总你喝茶。” “会有机会的。”封燊点了点头，抬脚就走。 刘显智看着他走远才转身继续往城里走。 封燊也没这次与刘显智的‘偶遇’放心上。开车回到家，孩子在睡觉，老婆在趁着孩子安静，正在赶时间写小说。 他就去了酒厂和作坊，视察一下工作情况就回来。 脚步刚阿踏入宅子大门，他就接到侯军的电话。 “封燊，检测报告出来了。你那些茶，对人体都没有直接的危害。也没有检测会在人体内代谢出有害物质的物质。” “有效成分方面呢？有数据对比吗？” “呵呵，说到这个。我得给你竖两个大拇指……七号样品的有效成分，是之前的166%多……” 七号样品，就是让差点导致兰莛歘怀二胎的那种茶。 “其它的呢？” “二号、五号、十一号，有效成分在91%到104%之间。跟之前那种基本持平。剩下几种，在48%到76%之间。具体的数据，我等下发给你。” “好。” 在拿到侯军发来的电子档文件之前，封燊就已经在准备开始制茶。 ‘定制茶叶’这个任务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留给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所以他必须尽早做准备，尽可能多做一些茶叶。 毕竟，这个任务，是按完成度来结算的。 这种任务模式，还是第一次。 他怀疑，这个任务极可能是没有任务终结标准的。 至于所谓的‘完成度’，极可能是指，他做出来的茶叶的功效、品种量，以及总的产量。 现在已经有两个指标基本确定了，能提高任务‘业绩’的，就只剩下总产量了。 他觉得，要说能达到任务要求，应该只有四种。 所以只做那四种茶叶就可以了。 只是他就一个人，哪怕只做其中阿四种，也做不了多少。 必须找人帮忙！ 他在溪口村，也算好人缘。跟乡亲们说一下，有空闲的都过来帮忙了。 反正在家也是闲着，封燊还给工钱，而且工钱相当高…… 封燊按照各个乡亲的所长，进行分组，各自负责一个步骤。而他自己只负责其中最关键的步骤，那就是发酵。 这种茶，如果发酵做不好，混入太多杂菌，做出来的茶叶只能是废了。 ………… 封燊在家里专心做茶叶，也没不相干的人和事打扰他。中间只是他三爷爷重新下葬停了两天。 他三爷爷下葬那天，封箐夫妻和景芸都来了。不过封箐夫妻因为家里的地离不开人。只在他家住了一天就打道回府了。 除此之外，他就一直做茶叶。 他做茶叶也不是无限制的做。看着差不多了，就停下了。 毕竟，这个季节，能有质量如此好的新鲜茶叶已经很让人困惑了，如果一直供应，就算傻子也会怀疑。 他就是适可而止。 不过就算这样，但也是人多力量大，最后仍是做出不少来。 等茶叶都达标了，他全部收了起来。然后按计划，跟兰莛歘一起带着孩子聊到华亭。 来到华亭后，他们那也没去，先是来到他们在华亭的别墅。 来到家时，小萱萱是醒着的。 路上睡了一路。刚下车的时候，还揉着眼睛呢，开家门时，已经是精神十足。 封燊进门后，摸了一下沙发，觉得挺干净的，就将她放在沙发上坐着。 “老婆，我先去买些菜，等会顺便将车上剩余的东西带上来。” 刚带上来的，都是孩子的东西。 兰莛歘从房间里出来：“记得顺便买几包纸尿布。”他们准备在华亭住上一段时间，纸尿布没带多少过来。 封燊正要出门，她又问：“你不是说景芸今天要过来？你看是不是顺便去接一下。”景芸好像还没买车。 封燊看了一下时间，说：“她没那么早下班。等会让她自己坐车来吧。” “哦。那你去吧。路上注意安全。”兰莛歘给了他一个飞吻。 封燊笑了笑，出门去了。 兰莛歘四处看看，家政的工作还是做得比较到位的。家里干干净净的。 地上有一张椭圆地毯，她拿起来轻轻抖了抖，还能闻到淡淡的洗衣液香味，应该是刚洗过的。 将地毯重新放好，她抬头看乖乖坐在沙发上的宝贝女儿，不想本来呆呆看着她的萱萱，将拳头放到嘴上，咬了一口，然后伸直了肉乎乎的小手。 动作笨拙得很。 她楞了一下，似乎在小家伙眼里看到了一种期盼，心里又欢喜有柔软。 笑着将小东西抱起来，在脸上吻了一下重重的，小家伙脸都变形了。 “萱萱是给妈妈飞吻吗？妈妈收到了哦。” 看着这个叫‘妈妈’的大家伙成功被逗笑了，满满的成就感，让小萱萱也(*^▽^*)地笑了。 笑了一会，突然盯着妈妈，又笨拙地飞吻了一下。 兰莛歘心里喜得捉住她小手亲了一下：“萱萱真厉害，学会飞吻了呢。” 大概是刚学会的。虽然动作笨得很，而且非常不标准，但小孩子的一举一动，一笑一哭都牵着父母的心。 虽然明知道小家伙只是有样学样，但这种想跟大人玩的表现，总是让人喜欢的。 而且小家伙做出来那样的动作，那样的神态是那么的可爱。 兰莛歘将小家伙放在地毯上，自己也在她面前坐坐下逗她玩…… 正玩着，门铃响了。 兰莛歘去开门，从猫眼看了一下，就开了门。平视看到的是吴静。 她赶紧让人进门。 “兰阿姨好，萱萱妹妹睡觉了吗？”这声音的主人要俯视四十五度才能看得到。 依然是三头身章伊伊正仰着头问。 兰莛歘笑着说：“伊伊好，萱萱没有睡觉。正在客厅等着伊伊姐姐一起玩呢。” 章伊伊欢呼一声，就跑进了客厅：“萱萱妹妹，我来陪你玩了！” 兰莛歘看两个小家伙对着傻笑，也笑了。招呼吴静坐下：“静姐，你要喝茶还是喝饮料。有果汁和椰子汁。都是这几天家政帮着买的。” “我喝水就行。” 兰莛歘就从饮水机倒了一杯热水来：“我们也是刚到，没想到你跟伊伊这么快就来了。” 吴静笑着说：“那丫头也是刚放学，连家都不肯回就闹着要来。” 章伊伊听到妈妈说自己，扬著小脸理所当然地说：“因为我想封爸爸想兰阿姨还有想萱萱妹妹。” 说完，有起身到处看看，最后跑过来问：“兰阿姨，封爸爸不在家？” “他知道伊伊要来，就去买菜了。要给伊伊做好吃的。” “真哒？”小家伙脸上能发光。 “当然是真的。” “封爸爸最好了。”伊伊蹦着大叫一声。 “啊哎呀~” 伊伊扭头看，萱萱妹妹朝自己笑得好可爱！ 连忙过去跟小妹妹面对面坐下，拿出一个棒棒糖：“萱萱妹妹。你还没叫姐姐。叫姐姐，我给糖糖吃。好甜的哟。” 吴静赶紧说：“伊伊，妹妹还小，不能吃糖的。容易卡着喉咙，会很难受很难受。你一定不想妹妹难受，对不对？” “回卡喉咙？真的么？” 看到两个大人都点头，伊伊满是同情：“妹妹真可怜！” 因为太小，就不能吃糖。她还特地带了最喜欢的樱桃味的糖，想跟妹妹分享的。 还好，她长大了。能吃糖。 吴静笑着说：“伊伊可以将糖留着，等妹妹长大了再送给她吃。” “……”伊伊有些舍不得，犹豫到最后还是说。“那我以后每天只吃一颗糖。剩下的给妹妹留着。” 吴静却说：“可是伊伊每天只能吃一颗。你都吃了还能剩下几颗给妹妹？” “才不是只有一颗……”伊伊蓦地瞪大眼睛，捂着嘴巴无辜得很。“我什么都没说！” 吴静没好气地说：“是不是你爸爸偷偷给你糖吃了。” 小家伙两手乱晃：“不是哒不是哒，爸爸没有每天偷偷给我一颗糖。” 典型的此地无银三百两…… 兰莛歘没忍住笑了。 吴静也没绷住笑了：“回去在收拾你和你爸爸。”她好不容易才跟女儿达成协议，每天大只给一颗糖吃。没想到有叛徒拆台…… “hiehie~”坐在地毯上的小萱萱丝毫没因为没人理自己而不满，听到笑声，也跟着拍手笑。 “妹妹笑了，妹妹笑了。”伊伊眼珠子一转，借机转移话题。“妈妈，妹妹笑得真好看。对不对？” “你个小机灵鬼。”吴静没好气地笑着。 “我就是大机灵鬼，妹妹是小机灵鬼。妹妹真可爱，mua~”为转移矛盾，章大机灵鬼也是拼了。 正说笑着，大门开了。封燊一手提着一个袋子，一手拉着行李箱进来。 “封爸爸！”章伊伊回头看见，脚步哒哒欢叫着向他冲过去。 封燊赶紧放下东西，蹲下将她抱起来。 “封爸爸，你为什么不在家等我，我想跟你一起去买菜。我妈妈经常带着我去买菜的。我可会买了。” “是我不对。今天是不知道伊伊会这么早来，担心去晚了买不到好吃的菜。下次一定等伊伊再一起去。” “好叭！那，下次一定记得等我一起去哦。” “好。拉钩。” 哄好了小家伙，封燊才有机会跟吴静打招呼：“吴姐，章哥没空？” “他还在店里。伊伊闹着要过来，我就先带她过来了。” “封爸爸，封爸爸，我好想你的。你一定也想我，对不对？” “当然拉。我也很想伊伊的！” 封燊笑着说：“伊伊先跟妹妹玩一会。车里还有东西，我先去拿上来。” 伊伊看看他，又看看坐在地上玩小jio的妹妹…… 她想和封爸爸一起。可是妹妹好可爱，想玩……好矛盾哦。 第三二三章 开始阴谋论了 一场家庭式聚会之后，封燊一家三口正式开始在华亭的生活。 说实在的，时隔两年多，封燊对这座生活了七年多的城市也已经有些陌生。中国发展得太快，虽说华亭变化没中小城市大，但‘三年一大变’在这里依然是适用的。 之后三天，封燊不是带着老婆孩子出去玩，就是自己开车出去转悠。 这天，封燊从‘艳阳天’跟阳啟文见过面之后回到家，兰莛歘已经做好了饭了。 吃饭时，兰莛歘给他夹菜：“老公，静姐约我明天和下午茶。你说，我去不去啊？” 封燊看她陪着小心的样子，笑着说：“你想去就去啊。你多一些社交也好。吴姐人挺不错的……也不怕欺负了你。” 兰莛歘嘻嘻笑着说：“我这不是担心孩子没人带嘛！” “明天下午我有空的。” “那，我就跟静姐说可以去咯。” 封燊失笑说：“你不会说还要请示我吧。别人还不得误会我大男人主义了。” “我就是要跟你请示了。”兰莛歘巴微微一挑，笑着挑衅。 “那下次有人叫我，我也说的家有母老虎，不敢出门！” “打你！”兰莛歘气呼呼的，没一秒就喷笑了。“其实我跟静姐说，如果你没空的话，我要在家带孩子。既然你有空，那我就能出门了。” “孩子也大一些了，真要出门也可以带着孩子一起去的。” 兰莛歘想了想，说：“像吴姐和景芸她们，应该不介意。别人就难说了。” 虽说自家孩子乖巧得很，可是自己带着孩子，到底会让人觉得不便。 封燊想了想，说：“要不请个保姆吧。” 兰莛歘有些意动，只是又有些担心：“萱萱已经认人了，会不会接受不了？有我们在，小家伙还能安安静静的。要是我们不在，又有陌生人在场，就哭得厉害。” 前些天就是，有他们在，只要不是被陌生人抱了，女儿就能安安静静的。一旦他们两个都不在视线内，或者被不认识的人抱了就会哭。 封燊觉得那不是什么大问题。 “我们也不是完全将孩子交给保姆。让孩子跟保姆接触的一段时间，应该就不会了。” 兰莛歘也知道，如果不请一个保姆，他们之中至少要有一个人在家。 在溪口还没问题，但来了华亭就不能保证了。 城市里交际应酬，跟农村里是完全的两码事…… 她犹豫了一会，说：“那，我们请一个业务好，性情和心地都好的。” “我会注意的。”兰莛歘的担心也是封燊的担心。 伊伊之前的遭遇，就很清晰体现出一个坏保姆的可怕。小萱萱是封燊第一个孩子，哪怕是哭两声都要担心伤着了喉咙，心疼得像是被割了一刀似的。 要是遭到虐待了，他怎么受得了。所以，请保姆肯定是要请的，只要擦亮眼睛，找一个好的保姆，还是可以放心的。 毕竟，坏人只是少数，总放纵心中恶魔的更加只是极少数。 单纯自己去找，封燊不是完全放心，还去‘求’了谷毅跟侯军。打着他们的名号去请保姆，稍大型一点的家政公司，都知道这两人。 他们的朋友请保姆，家政公司怎么也会认真筛选，推荐最好的人选。 其实得知封燊打算给女儿请保姆，封姑奶奶都上心了。最后，封燊请了一位四十岁出来的全职家政。 主要上班时间，白天一餐三顿都不用做，主要工作就是打扫居家卫生，还有带孩子。 因为保姆住所跟封燊家并不是很远，坐地铁的话，二十几分钟就能到家。所以保姆提出一日三餐，都回家吃。 封燊也没反对，不过也提出一点，就是如果他们夫妻在用餐时间都不在家的话，保姆就推迟下班。 当然，封燊为了保姆尽心照顾女儿，给出的待遇也很高。不仅按照家政公司的聘请价格给了月薪。另外还每个月给保姆交通、用餐等一万元的补贴。如果超出上班时间，每个小时按正常工资的五倍给。 人是家政公司推荐的明星员工，也是封燊和兰莛歘亲自面试过的，再加上高待遇，封燊相信能更保险一些。 经过一段时间的接触观察，封燊夫妻总算是放下心来。 两人需要同时外出的话，也不需要太过担心女儿没人照顾…… 这天，封燊收到一份意外的请柬。 拿到请柬，他有些莫名。按道理说，这请柬不应该有他的。 这是一份珠宝品牌新品发布酒会的请柬。诸如这种奢侈品的发布酒会，通常是发给本地富商或者国内主要明星的。 封燊自诩是‘真人不露像’的，这东西怎么发给自己了。 看请柬写明是邀请他两夫妻的……封燊就拿着请柬去书房。 兰莛歘看了请柬，才想起自己忘了跟老公说了；“前些日子，我不是跟侯太，太她们聚会？有一次她们约了这个品牌的国内公司的一个高管，叫唐芬的。应该是她让发给我们的。” 封燊这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笑着说：“看来这段时间你认识了不少人。” 兰莛歘转过身搂住他的腰，笑着说：“都是依仗你啊。要不是你，她们谁会理我？” “那你有时间去不？” “主要是看你有没有时间。” 虽然他们来了华亭暂住，但溪口那边还是时不时需要封燊回去的。比如要出货时。 酒、肉制品，只要是有人要的大宗货，他都会专程回去一趟。有时要回去两三天。 封燊想了一下自己的安排，说：“那天我没什么特别需要办的事。” “就怕你突然要回去。” 封燊笑着说：“就算是有订单，也不是紧着当天要的。”现在需要他回溪口村的事，就只有与订单相关了。 而那些订单通常都有几天的交货期。早一天晚一天也没事。 “那，我们去？” 封燊看她眼神，肯定是想去的，就笑说：“我们去！” 这样的请柬，通常会打电话来确认受邀的人有没有空去的。他们夫妻没有助理之类的，应该会直接打到他们手机上。 他想了想，说：“还有时间，给你做一身衣服。” “不用那么麻烦吧。去买一套就行了。” 封燊挑起她下巴，笑着说：“我老婆这么漂亮，当然要定做的衣服才能衬托出来。” “嘻嘻……老公，我今天好像还没说我爱你啊。” ………… 受侯军邀约，去灵韵喝茶。封燊在去包间时，看到了一个并不是很乐意看见的熟人。 幸好，对方似乎没有看到他。 他也不送声色去了包间。侯军已经在包间了，而且谷毅也在。 封燊笑着说：“谷毅你今天回来的。” 谷毅招手说：“下午回来的。过来坐。” 作为主人，侯军负责泡茶：“本来约他出来还不愿意。结果他一听说你会来，就马上反口了。” 封燊坐下，在茶几轻扣大指头：“怎么？有事？”问的是谷毅。 “上次不是说要办展会？田一臻那边已经确定了五十余件，我这边确定的也有的一百二三十件。你的准备好了没？” “早准备好了。”封燊喝了一口茶。“怎么泡这茶。不是说快没有了吗？”后面一句是跟侯军说的。 主要是这茶喝了，男人会兴奋。他觉得自己还不需要喝这茶。 侯军一边泡茶一边说：“好东西当然要留着自己用。跟你说吧，这茶不仅有明面上的功效。长期喝，对男性功能很有帮助。” 谷毅笑着说：“还不是知道你能做出这样的茶了，他也不必省着喝了。” 侯军接话说：“封燊，明天春茶应该能做出来吧。” 封燊给了他一个定心丸：“能！” 其实现在就有，而且有两三千斤的样子。只不过他现在还不打算拿出来。 应为谁都知道现在是没有好新鲜茶叶的。他没必要拿出那么茶叶。而且也该钓一下价格。 那些茶叶是定制茶叶。任务早已经结算了。话说封燊也不算亏。 做出了四种合格的茶叶。任务也确实如他之前所想，所谓的‘完成度’，是按茶叶品种数量和产量来衡量的。 系统最后结算奖励的积分，基础奖励是一千，不过按他的产量除以任务基础产量（一百斤）的倍数，乘以茶叶种类数量的平方。 最后系统奖励给给三十多万的积分。另外还给他绿茶、半发酵茶、全发酵茶生产线各一条的采购配额。 最让他满意的，是那些生产线的采购配额。 因为是系统出产的生产线，他已经有的配方的茶叶，都可以直接在空间内自动化生产。 那能省下他不少功夫。而且酿酒空间种植的茶林，也不至于总是产量过剩，导致大量新鲜茶叶积压在临时空间里。 那些生产虽然采购了。只不过还没有能源——电力。他还需要等系统刷出或者奖励了发电装置，才能开启那些生产线。 至于茶叶制作好了，怎么销售出去，那又是以后才需要考虑的事了。 侯军听他说得斩钉截铁的肯定，就完全放心了：“那就好。要是你的产量足够高，我就有信心将灵韵推到全国主要城市。” 谷毅喝着茶，说：“其实现在就可以了。” “呵呵，没有这种茶，心里总没有足够的底气。” 谷毅笑了笑，又跟封燊说：“你要拿出来展览的东西，什么时候方便拿出来？我让人准备好鉴定和收录工作。” 封燊想了想，问：“展览计划什么什么时候开？” 谷毅反问：“这次你能拿出多少？” “先拿一百件吧。” “那鉴定收录就要两天左右的时间……我们预定在半个月之后开幕。最好是能提前一周完成收录工作。” “那我后天回去一趟。” “后天……我让人准备好。”鉴定收录，最好是在封燊家完成。毕竟总不能让封燊还将东西送到博古庭吧。 “行。” 谷毅又说：“窑厂出了一批立体青花瓷，我觉得挺不错的。你要不要留一些？” “看来你那里师傅一直没放弃创新啊。” 谷毅笑着说：“其实都是以神红瓷为基础。做这批青花，主要是针对中东的高端市场。” 封燊想了一下，说：“耀变瓷，你做不做？” “耀变？你有工艺？” 封燊笑着点头：“昨天给跟他打通了电话，说是做了出来。” “如果他肯拿出来，当然要。”谷毅虽然现在主要经历放在五岳重工，但个人兴趣却没想过要放弃。 耀变瓷的工艺来自宋代建窑，失传已久，不过现在国内也有人复原出来了。但制作数量很少。精品比很多古董的价格还要高。 如果能有一个量产的工艺流程，那同样是一种瓷器中的奢侈品品牌。 封燊点头说：“他总结出来，我给你电话。” 这个‘他’只能是他自己。那套丛书里，有耀变瓷的制作工艺。而且是改进版的。 他只需要总结一下就能拿出来。至于实践，就看窑厂里的师傅们了。 说着说着，封燊貌似无意说：“刚才我见到项玖了，他也是这里的会员？” 侯军楞了一下：“这个我倒是不太清楚。我问一下。” 他打了个电话，没说几句话就挂断了：“他确实是灵韵的c级会员。而且几个月之前办的会员……怎么，最近又跟他碰上了？” 封燊笑着说：“那倒没有，只是突然见到了，有些惊讶。” 谷毅说：“项家争产的动静闹的动静不小。听说他没拿到多少遗产，现在还打关系。” “怪不得只办c级会员呢。”封燊笑着摇头。“大概是想在这里重新建立人脉网络吧。” 之前项玖确实有了人脉。只不过主要还是依靠他老子。现在他老子没了，还有作对嫡子嫡女在，那些人脉恐怕也不会再有多少能落在他头上。 至于那些之前混在一起的同龄人。现在大概没以前买他账了…… 封燊还不至于因为项玖落魄就觉得扬眉吐气，却也明白表现出了幸灾乐祸。 侯军跟谷毅都知道他和项玖之间恩怨。 侯军说：“要不要弄一下他？” 封燊摇头：“那没必要。”他顿了一下，说。“之前听说他将兰溪美食城转给别人，看到他就突然想起来了。” 意思是，现在项玖跟他没冲突，甚至已经不怎么放在眼里了。 他这么说了，侯军跟谷毅当然就没了插手的意思。 侯军笑说：“项家的事没个结果之前，他大概都会低调……不过，你还惦记那个美食城？” 封燊呵呵笑着说：“也不是惦记着。得之我幸……只不过好歹也是认真谋算过的。遇到了就难免会想起来。” 谷毅却说：“我听说明海在美食城也插了一脚？” 封燊点头：“应该是。明海在美食城的负责人，叫刘显智，也负责他们在先锋村的湖滨度假村项目……对了，你们听说过这个人吗？” 侯军摇头：“没听说过。谷毅应该知道吧？” 谷毅也摇头：“听过这个名字，但人没见过。只知道他好像曾经是康海的得力助手，专门负责一些见不得光的事。多了，我就不了解了。” 又问封燊：“怎么？他得罪你了？” “之前我碰见过他两次，觉得他的表现不对头。还有，上周我回了一趟溪口，听村长说，明海想买溪口村的地……” “你是怀疑他想做什么？” “……我也说不准，总觉得他看我的目光不对。外表很平和，眼里却是若隐若现的挑衅。” 谷毅抿了抿嘴，问：“你们村的地，卖给明海了？” “没有。村里其实没多少地。而且他们也就是表示了一下意向，到现在也没有后文。” “你是担心是针对你？” “我担心他们是针对仿古城。” 他不仅在仿古城投入巨大，而且寄以厚望。如果有人想破坏它未来的前景，他不会容许。 谷毅想了一下，说：“我找人查一下，看他们是什么目的。” 封燊点头：“那就麻烦你了。其实我也跟阳啟文打听过这个人，只不过阳啟文对他也了解不多…… “就跟谷毅你刚才说那样，只是知道刘显智曾经是康海一个得力手下，据说心狠手辣，帮康海做了不少见不得光的事。 “不过在康海洗白的那几年，他就好像没了动静。不仅躲过制裁，现在似乎又重新受到康海重用了。” 现在康海放那样一个人在兰溪，而且还摸到了溪口村。他难免有点阴谋论了。 今晚更不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https://rourouwu.com内容更新后，需要重新刷新页面，才能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二四章 女儿奴 ‘心狠手辣’四个字，引起了谷毅的担忧。 封燊在他这里属于重点保护动物，至少是一级的。 如果有一个拥有‘心狠手辣’属性的人想要针对封燊，那对他的工作是极具风险的。 谷毅沉吟了一会，说：“明海的意图，大概只有他们自己知道。我觉得你没必要太过关注。” 封燊也知道自己不是神，别说不知道，就算是知道了，能做的事也不多。 “我也不想关注……我听说现在明海已经洗白了，森林公园里的土地管理也比较严格。他们就算买了溪口的地，应该也会照章办事。我就是担心他们的计划会影响仿古城。” 明海可能的计划，或许可以惠及溪口村其他人。但封燊不是圣人，如果需要损害他的利益去造福其他乡亲的计划，就不是好计划。 至于明海的计划是好是坏，封燊倾向于是后者。毕竟，他跟明海的关系，大概好不了。 “你说的，我会留意的……” “有什么可以让我知道的，记得通知我。” “我会的。” 侯军不想听他们说自己不应该听的东西：“封燊，布还有吗？” 他说的是蛛丝布。 那是必须有的：“需要那个型号，要多少？” ………… 跟侯军他们喝茶，喝到五点半左右，封燊就打算回家了。 回家正好可以做完饭。 在茶艺馆大厅，空闲下来的景芸见到他，就喊住了：“哥，你今天来了？这是要回去了？” 封燊转身，说：“嗯，准备回去了。你今天什么时候下班？有空的话去家里吃饭。” 景芸可怜兮兮的：“可惜吃不到等你做的美味了，我今晚要加班。” 封燊笑着说：“作个什么样……你想吃，我给你打包送一份过来。” “可别那么麻烦了。我叫快餐就行。真馋得忍不住了，我肯定会去你家蹭饭的。” “随你吧。最近没什么吧。” “能有什么，现在我是努力工作……同事们相处得也很好。我就看到你打个招呼。” 封燊看了一下手表，说：“那我就先走了。有空到家里坐。” 他对这个表妹的感官还是非常不错的，值得继续往来。 “我会的。”这时，有客人进来了，景芸马上说。“哥，我工作去了。” “你忙吧。” 封燊看她去接引客人了，也就走了。 那位客人有习惯的茶艺师，景芸只是将人引到包间，就出来了。 她刚出来坐下，同事过来问了：“景芸，刚才那位封先生是你哥啊？” 景芸虽然愿意跟同事打好关系，却也知道同事工作关系再好，也不过是工作上的关系。 比如现在问她的这位，平常虽然也有说又笑，可交情也很淡。 “是我妈娘家的表哥。我来这里工作，也是他介绍的。” “我好像见过他来了几次，好像都是去老板预留的包间……你就好了，有这么个愿意帮你的表哥。” 景芸笑着说：“我表哥人确实很好的。不过也很古板，说我能来这里工作是老板卖他面子，让我好好工作……不然以后不会管我。” 她并不觉得自己靠关系来这里工作，就该藏着掖着。这本来就是事实，没什么好否认的。 不过，她也不能让人觉得，自己是想靠着有关系就想着作妖的人。她是打定主意好好工作的。 话说明白了，至于别人信不信，她在不在乎。行动出来总会有人看见。 ………… 兰莛歘切了个橙子自己，吃了三瓣。看女儿眼巴巴看着，因为长牙，口水分泌多，这一张嘴，嘴角就流了口水，一副被馋得受不了的萌样儿。 她将最后一瓣送到女儿嘴前面。 萱萱抽抽了小鼻头。觉得这味道好好闻，然后长开了嘴巴，脑袋还向前伸。 兰莛歘将橙子放到她嘴巴。小家伙虽然长了点小米牙，咬了一下，眼睛因为满口被果汁甜味刺激得瞪得大大的。 兰莛歘看她还要吸吮果汁，却不敢让她吃太多，尝尝味道是可以的，但吃太多却不行。 小家伙被嘴巴的甜味引得忘记了不满，欢喜得颠着身子。 兰莛歘正笑着，听到客厅门响了。然后就看见封燊提了一个塑料袋进门。 “你又买了菜啊。” 封燊笑着说：“买了一条鲆鱼，清蒸了，萱萱也能吃一点。” 他们的宝贝女儿已经开始吃辅食了，鱼肉容易消化，弄成肉糜拌了粥，也能吃一点点。 “那不要放太咸。” “我知道。” 小萱萱也看到爸爸，仰着头等爸爸过来。结果看到爸爸没过来，呆愣住了。 “喳喳~”小家伙扭头看妈妈，一脸无法相信的萌样。 好像是在说：他是我爸爸吗？为什么不过来跟我玩？我爸爸最喜欢跟我玩的。 兰莛歘爱惨了宝贝女儿的‘丰富表情包’，咯咯笑着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小家伙正不满呢。抗拒得很，小手小脚都用上了。 兰莛歘亲够了，终于放过了她。可萱萱竟然还没忘记爸爸刚才不理自己的事。 “啊~”翘起小手指，指着爸爸消失的方向…… 封燊在厨房里十几分钟才出来。 小家伙再次见着他就委屈了，朝他伸出双手假哭。 封燊快步走过去，将她高高举起。举高高…… 小家伙的笑声充盈了整个客厅。 兰莛歘就笑吟吟看着。等他们父女玩够了，封燊在身边坐下了才说：“刚才琨哥和琨嫂带着孩子来了。” 封燊楞了一下，问：“他们是一家子来华亭玩？” “嗯。说是快开学了，趁着两夫妻有空，带孩子出来玩两天。” 封燊笑着说：“让孩子出来长长见识也挺好的。琨哥有说什么吗？” “没有说什么。只说是来华亭了，就来串串门。” “没事就好。” 杨琨一直帮他做事，虽然能力比较有限，不过锻炼那么久之后，守成还是可以的。在销路没问题的前提下，副食品厂还是打理的很不错。 也算是帮了封燊不小的忙。对于自己人，封燊还是挺关心的。 “他们说今晚要去周庄过夜，我让他们带了些水果走。” 封燊点点头：“后天我要溪口一趟，你要不要一起回去？” 他们也出来有一段时间了。 兰莛歘想了一下，问：“这次回去住几天？” “办完事就回来。最多住一个晚上。” 兰莛歘就摇头了：“那还是算了。等下次能住久一点再回去。”不说往返路程要六个小时，收拾孩子的行李就很麻烦。 “那，就等中秋我们再回去吧。” “嗯。” “哎哟……坏蛋萱萱，是饿了吗？”小家伙抓住他手指磨牙呢。 别看小家伙人小，牙口力气却不小。封燊也是被咬得疼了，却又不敢用力抽出来。就怕伤着了小东西。 兰莛歘看着偷笑，拿起那瓣橙子引诱，才让小家伙注意力引过来。 封燊揉揉手指上的牙印，小家伙已经上下都长了四个小牙。虽然还没完全长出来，但也都露出了头。 这是狠命的咬了……差点没破皮。 他轻轻拍了一下她的小屁屁，有厚厚的纸尿布垫着，小家伙根本感觉不到疼。 反而因为被封燊飞机抱晃着身子，逗得hiehie直笑。 小家伙的笑声很治愈，封燊不仅也笑了。将孩子交给兰莛歘，说：“我去做菜。” “嗯。”是时候开始做完饭了。 吃饭时，封燊让兰莛歘先吃，自己先喂女儿。 小家伙开始吃辅食时还各种不乐意，用哭、闹、躲等方式，表达自己只想吃奶的意愿。 现在却是见到他们吃什么就‘啊啊’张大嘴巴要。不给就哭。 所以现在，吃饭时间只要小家伙是醒着的，他们吃饭都是用做好的辅食，将小家伙抱到一边喂着。免得小东西不吃，或者闹着要吃餐桌上不是她吃的。 小萱萱是粥来张口。 清蒸过后打出来的鱼糜拌粥，带着一点咸味，碧粳米熬了几个小时才做出来的粘稠粥水，带着浓郁的米香和丝丝甜味。吃得她差点没发出‘miamiamia’的拟声词。 封燊喂慢一点，她都能急得伸手抢调羹。 也不知道是小家伙嘴巴小吃得慢，还是兰莛歘心疼他饿特地吃得快了些。封燊只喂了一半，她就吃好了：“你快去吃饭。我来喂。” 封燊也没客气，将碗给了她，说：“你吃饱了没？下次别吃这么急，对身体不好。” “吃饱了。你做的饭菜好吃，所以吃得快。”兰莛歘笑嘻嘻说。 “你啊！”封燊笑着摇摇头。 要是他做的饭菜真那么吸引她，也不会这么快就吃饱了。 不过，他知道说了也是白说。就算她现在答应了以后好好吃饭，临了还是会这次一样，急急吃完了。 “下次，我先吃。” 兰莛歘笑眯眯点头：“好吖。”反正不会因为喂女儿饿着他就行。 她才喂了小家伙几口，手机响了。 看到是闺蜜打来的，就稍稍停了一会，按了免提，一边喂孩子一边打电话。 “安然，今天怎么有空给我电话？这时候，你不是应该的享受你的夜生活的吗？撸串不香了？” “哈哈，老娘也想有夜生活，可惜华亭的地方，我现在是人生地不熟了。而且一个人好没意思的。要不你出来陪我撸几串……” 兰莛歘先是一愣，继而惊喜：“你来华亭了？” “我以后在华亭卫视工作。有空来玩，以后，华亭又是我的主场。你这个外埠人来了，我肯定招待得明明白白的。绝不含糊。哈哈哈……” 听说她去的华亭卫视，兰莛歘也为只高兴：“你怎么不吭不声的就去了华亭卫视？” “又不是什么大事……而且之前还不知道能不能成，要是说了没成，岂不是很没脸……对了，你什么时候来华亭？” “不是跟你说了，我在华亭啊……” 第三二五章 取舍不同而已 在外滩，兰莛歘终于见到了安然。 一年多没见，安然见到兰莛歘抱着蹦蹦跳跳的：“嘘嘘，你越来越漂亮了，果然是有男人滋润的就不一样。” “你也越来越漂亮了。知性性感……” “真的吗？我都远离男人好久了。” 兰莛歘额角挂着几根垂直的黑线：“姐们，这话说的，好像你最近收心养性了似的……” 谁还不知道谁了。前些天还在电话里跟她开车呢。 “哈哈，都忙着工作，男人自然要死一边去。”安然端看了她一会。“不说笑，你真是越来越诱人了。怪不得你老公早早就设计跟你结婚了。肯定是怕被人抢走了……” 兰莛歘掐了她一下：“嘴巴别整天呜呜的。找个地方坐下喝一杯。” “好……对了，怎么没将小萱萱带出来？我都给她准备了见面礼了。” “这会她还睡着呢。”兰莛歘看前面有一个有下午茶服务酒店。正好去那边喝下午茶。 最近跟侯军老婆她们聚会，看她们都是带着自家茶叶在外面喝下午茶，她也习惯了在包里备着几份的自家的茶叶。 走进酒店，看兰莛歘拿出会员卡，安然就小声笑着说：“看来你老公是真挺疼你的，才多久，就将你训练出来了。” “什么训练出来了？” “勇于花钱的本事啊。前不久连买块几十块钱的蛋糕都嫌贵，现在一位四百多的下午茶都能面不改色了。” “……”兰莛歘笑着说。“也不是他训练的，就是来华亭了，跟他几个朋友的家属有了来往，总不能在外面给他丢脸。” “你这么想就对了。”两人进了电梯，安然说话声音也大了些。“你老公又不是没钱，更不是不舍得给你钱。你太省的话，反而会让你们两个格格不入。” “我又不是抠，只是不想花无谓的钱。”兰莛歘也知道她说得没错。夫妻是一体的，就算她不能完全封燊的步伐，也不能明着拖后腿。“不说我了，说说你吧。是怎么想着来华亭发展的？” “能有什么，当然是华亭更有发展前景啊。” “别哄人。要说发展情景，你们省城卫视更有前景。” “谁让他们不招人，所以只能很遗憾地错过我这个未来的华国传媒一姐了……” 兰莛歘笑而不语。 是安然没错了，还是那个味。一股‘大蒜味’的口气。 电梯门开了，安然也不吹牛了。 “我还以为你上次说来华亭，只是住几天呢。没想到是打算常住了。” “也不算是常住。” 侍应将她们引到空位置。 兰莛歘点了一份茶点，又拿出一包茶叶交给女侍应：“用我自己的茶叶，谢谢。” 女侍应含笑点头走了。 安然才说：“那你们打算在华亭住多久？” “等看情况啊。不过应该会在中秋之前就回去。” “那还好，还怕我刚来了你就离开呢。”至少还有一个多月呢。“对了，留在华亭的同学也有还些个，你有没有联系过？” “没有联系。我之前一直不在华亭。联络很少。” “这样啊。我听说庄思佳那女人也在华亭卫视。好像是傍了条五十岁的老腿。别不是真的吧。” 兰莛歘也想起那么那次酒会看到的那个中老年男人，说：“我也就是大半年之前见过她一次。是封燊姑奶奶的寿宴上……对她了解不多……你不会跟她一个部门吧。” “很不幸。正是！”安然摊手说。“大概是我跟她的孽缘还没结束吧。” 兰莛歘也想起她跟庄思佳从大一斗到大四毕业，就好像是水火不容的。现在两人又凑到了一起，大概也是不可能相处得心平气和的 “其实你也不必理她……别跟她一般见识。” “我从来没想过理她。都是她想疯狗一样咬人好伐。” 兰莛歘知道那确实不是单方面的事，而且闺蜜的性情也不是忍声吞气的性格。 正好，侍应上来了茶和茶点。 被打了一个岔：“不说她了。你不是说在那边工作得好好的，而且还在负责一个项目，怎么好好的就跑这边来了。半途而废，这不像你啊。” “别提了……”安然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就是被那边一个不知所谓的臭男人给缠上了。觉得有些烦……” 兰莛歘听她这么说，就知道其中肯定发生了什么。要不然按她的性格，绝对不会逃避的。 “其实你说得也没错，华亭卫视怎么也比你老家走地面的电视台要好些。” “不好，我也不会来了。对了，你以后就打算写书了？” “先写着吧。以后想做什么，看情况吧。” “也是，现在你也不用像以前那么大负担。就算有，现在写书的成绩也能承担得起。”安然笑着说。“不过，你真的将最厉害编剧的理想放下了？” “并没有。”兰莛歘笑着摇头。“写书也是编剧情。只不过我现在的生活阅历，还写不出什么好剧本。” “那也可以先写着，我觉得任何事都不可能一帆风顺，只有开始做了。才会发现自己的不足，然后在针对短板提高自己。如果不去做，你永远也不知道自己需要学些什么。” 人都是被逼着进步的。只有拥有坚定的目标，人才会为这个目标付出一切努力。 兰莛歘想了想，点头：“你说得也有道理。不过我就算写了，也不一定有人能看得上。不拍出来，永远不知道自己的不足。” “切~剧本写出来，拍出来了能不能红，关键在于怎么拍。剧本你写得再好，导演乱改你也没辙。” 兰莛歘睨她一眼：“就知道你不安好心，我可没打算自己拍片。” 那多累啊，而且自己去拍片，家里怎么办？老公不用照顾……好吧，封燊不用她照顾。但孩子总要陪吧？ 她的名利心，随着女儿的出生，就已经降低了许多。她并不是不想做事了，却也不愿意缺席孩子的成长。 如果她要做事业，必须是一个能平衡家庭和工作的事业。而不是做一个完全顾不上家庭的女强人。 她对女强人没有任何负面的看法。 想要什么样的人生，只是各人的选择。 她想说的是，人不是神，人生需要必然的取舍。 封燊作为一个男人，作为老公，她是很满意的。作为父亲也是很负责的。但那都是封燊放弃了更大的野心才做到的。 她觉得以封燊现在的资源，完全可以去拼一个世界首富出来。但这个过程肯定不是随便找几个帮手，投资几家公司就能达成的。 封燊必须将绝大部分精力投入到工作中。那样封燊，还会有时间跟孩子玩，还能有时间在家做饭吗？ 那明显是不可能的！ “那算了，当我没说。”安然啧了一声，仍有不甘地说。“……是你自己说老公支持你的。要换了我，有人支持怎么也要试一试。而且也不一定非要拍正片，先拍一些网络短片也是可以的。至少能试探一下市场。” 兰莛歘张张嘴，又若有所思…… ………… 晚上，封燊来到tear’s。一家新开的酒吧，属于蓝调酒吧。地方比较偏僻，封燊差点没能找到门口。 要进门还要会员卡。 封燊打了梁启俊的电话，说自己在门口。 很快梁启俊就出来了：“哥，对不起。我没安排好。”这是他投资的一家酒吧，是会员制的。 他请了封燊来，却让人晾在外边了。 “没事。这酒吧挺难找的！” “呵呵，是会员制的，只招待熟客。”都是圈内的人，来一次以后自然就知道地方了。 梁启俊带着封燊进门，还吩咐人帮忙做一张会员卡。 封燊也没拒绝。 这酒吧位于地下室，看着还空间还挺大的。一个长长的吧台，吧台后面，是一面墙的酒柜，上面满是酒瓶子。 有三十个卡座。 蓝色调的冷光，有一个驻唱女歌手正在唱歌，是慢摇。让这里显得特别有情调。 梁启俊一边走一边介绍：“里面有一个酒窖，藏着不少酒。还有包间，和几个雪茄包间……” 封燊看卡位还有不少空着：“现在会员不是很多？” 梁启俊笑着说：“也不是，主要是这里不是夜店，通常坐不满。毕竟是会员制的，总不能会员来了，却没地方落脚。” 这种酒吧跟主导蹦迪文化和音乐的夜店不同。热店会突然火起来，但热度总是会慢慢消退。 最近十来年，华亭最受欢迎的夜店，总是城头变幻大王旗。早些年爆火的，如今连舞台边上的卡座都坐不满。 前几年，据说一个卡座拍出三十万低消的某某某，现在热度也在消退了。 而他们这样的酒吧，玩的不是文化，也不是氛围。而是圈子和交际。根本不需要火爆的营业额…… 封燊被带到一个角落的卡座。 虽然是在角落，但实际上是整个大厅位置最好的位置。 这里灯光比其他地方更幽暗，卡座里彼此都能看得清对方，也能清楚看到其它地方，其它地方却因为光暗对比，看不清这里。 而且距离其他卡座也比较远，有音乐声，说话也不用担心被人听了去。 卡座里，坐了三个人。男女都有，都是年轻人，似乎都是梁启俊的朋友。 梁启俊也没马上介绍封燊，只是介绍说是自己的表哥。请封燊坐下后，他才在一个女人身边坐下。 封燊在其他人面上扫了一眼。看梁启俊坐一起的女人，面容身材都不错。穿着也休闲得体，神态上看着挺依赖梁启俊的。 这是梁启俊女朋友？ 第三二六章 梁启俊的小算计 坐下了，梁启俊也只是简单介绍了在坐的几个人。重点是在他身边的女人。 至于另外两个男的…… “原来是俊少的表哥，那就是我哥了……” “封少你好，我爸是xx公司……” 听他们都阿谀上了，梁启俊笑骂：“行了，我哥跟你们不是一路人。” 看着作态，应该是捧着梁启俊的人。或者说是梁启俊的小弟。 封燊也知道富二代的圈子，都差不多。 那说不上是谁拍谁的马屁，只是因为二代也是有等级的。没什么钱和权的，想打入圈子，甚至需要被有钱有权二代当狗耍。 当然，也有很多二代自强自立，不愿靠那样的人脉成功，而是努力奋斗期待能青出于蓝。 种种，不过是选择不同而已。 对这两位，梁启俊大概也没太过重视，但看着也没当两人是乐子耍。 “表哥，今天约你来，主要是想请你以后多多关照我们酒吧的生意。以后有机会，可以带朋友来玩。我已经让经理办一份我们酒吧最高等级的会员卡，以后你来，消费全免……” “还有全免单的会员？” “呵呵，会员是门票，方便表哥你带人来的。表哥你来到我的地方，怎么能让你花钱……挂我的账就行。” 封燊似笑非笑：“我自己一个人来，消费挂你的账我也不亏心，谁让你是我表弟。可要是带着人来了还挂你账……你小子是不想让我来的意思了？” “哪能，哪能啊？我们是兄弟，用不着计较那些……哥，说起来我还没请你喝过酒，我先敬你一杯。” 在他小弟和女人面前，封燊给面子干了：“所以说，你今天叫我出来……有什么事就直说。我能办得到的，自然帮你。” “哈哈，就知道哥你疼弟弟我……哥，我听说你跟侯军谷毅他们两个是莫逆之交……” 封燊微微一愣，问：“怎么？你有事要找他们？” 不至于啊。 梁启俊好歹是梁家的人，要见侯军和谷毅，犯不着通过他。 梁家几兄弟，至少有两个可以直接打跟侯、谷他们对话的。 “还真是有事想请他们通融一下。” “到底什么事？我跟他们是有交情，但你不说是什么事，我也不好传话。” “倩儿是个服装设计师，在她姑姑开的工作室里工作。她姑姑是去年从国外xx工作室出来，回国自己创业的。” 封燊对他接下来要说的话有了些猜测。 “所以呢？” 这时杨倩儿拿起了酒杯，双手捧着：“封哥，我也敬你一杯。” 封燊给梁启俊面子，拿起酒杯跟她碰了一下，喝了一小口就放下了，作洗耳恭听状。 杨倩儿将酒喝干了，扭头看向梁启俊。 梁启俊笑着说：“哥，其实这件事跟倩儿有关。还是让她亲口说吧。” 封燊点点头：“杨小姐请说。” “是这样的。我姑姑的设计才华很高的。曾经为多个国际大明星设计过定制衣服，比如……” 她说了好几个国内外的明星走哪一个红毯的衣服，就是她姑姑设计的。 “最近有一个熟客，希望我姑姑能帮她设计一套晚礼服。设计图已经做出来了，客户非常满意。不过这个客户提出要以蛛丝布为主要材料……” 封燊表情没什么变化。他就知道是关于蛛丝布的…… 她说到这里，梁启俊就抢着说：“哥，现在蛛丝布只有侯军他们的工作室才有。你看能不能帮个忙，让他们卖一些给倩儿她姑姑，让他们完成这个订单？你跟他们说一声，不管成不成，弟弟都没没齿难忘。” 封燊奇怪了：“蛛丝布不是一直都对外卖吗？你们怎么买不到？”是得罪了侯军他们了？ 梁启俊苦笑说：“哥，能从他们手里买到蛛丝布的，都是世界上有名的高订工作室。全世界也不超过二十家。国内更加只有他们工作室才有……” 这个情况，封燊还真不太了解。 也不知道侯军他们是一开始就控制了销量，还是后面因为蛛丝布出名了才慢慢减少了出货对象。 那虽然让封燊损失了一些短期的收入，但他也明白，饥饿营销确实能将蛛丝布的bg抬了起来。 而且可以将蛛丝布的价格维持在一个超高的价位…… 这种营销手段，封燊也是认可的。 现在梁启俊为一个女人出头……说是只要一套衣服的布料，但既然开口了，肯定是想着以后也买那样的蛛丝布。 如果没那样的想法，现在的单子都可以退掉了。 否则做出这个订单，以后肯定会有更多的客户要求杨倩儿她们用蛛丝布。 其实封燊也能理解杨倩儿姑姑的想法。侯军他们只给世界知名高订品牌供应蛛丝布，久而久之，蛛丝布或许已经成为一个服装设计室等级评定的标准和要素。 就好比酒店评四星级以上，至少要一定面积总统套房级的房间，酒店内也要内设品牌门店…… 有了蛛丝布，杨倩儿姑姑的工作室，档次就自然而然提升了。 理解归理解，只是他讲蛛丝布卖给侯军他们，就没打算干涉他们怎么处置。 看他沉吟不语，梁启俊也没催，还安抚了一下着急的杨倩儿。 封燊不想让他在小弟和女人面前没面子，犹豫了一下，对梁启俊说：“你不是说有雪茄包间吗？都藏了些什么好货？” 梁启俊马上说：“我带哥你参观一下……你们先坐会。”后一句是跟杨倩儿说的。 雪茄包间，在里间。里面有一套沙发。还有一排柜子。 梁启俊关上门后，就去打开了柜子：“哥，我们这里有高希巴、帕塔加斯……你喜欢什么牌子的雪茄。” 封燊摇摇头，在沙发坐下：“我不抽烟，你自己抽吧。” 梁启俊笑着取了几盒雪茄出来，放在茶几上，说：“我也很少抽烟。你不抽烟，也肯定需要应酬。这些都是从古巴原产地进口的好雪茄，哥你拿回去放着也好。” 封燊看了他一会，问：“你对那个杨倩儿是认真的？” 梁启俊有些嬉皮笑脸：“哥，瞧你问的……我又不是花花公子，对待每一段感情都是认真的。” “花花公子都这么说……” “咳，表哥，你单独说话就是想问这个啊？” “你觉得你那个杨倩儿只是想要一套衣服的布料？” “表哥，这个你放心。请你打招呼的就这一套。以后能不能再买得着，我也不好意思再麻烦你不是？” 封燊是听明白了，当即拿出手机，拨了侯军的号码，说了这件事。 还特地强调说：“他说只要一套衣服的布料，你看能不能匀出来。” 知道蛛丝布是他拿出来的人，并没几个人，其中明显不包括梁启俊。而他也没打算让太多人知道。 侯军听他这么说，也明白是有外人在边上，就说：“应该没问题。你让他们到我们工作室。看需要什么型号的。我会交待下去。” “谢了。我欠你一个人情。” 侯军好笑，配合着说：“我们之间说这些就太生分了。我这边还在招呼客人，就先挂了。有空再聊。” “好。” 梁启俊听着，就苦瓜了脸：“表哥，不带这么玩的。” “那你想怎么玩？”封燊放下电话，含笑说。“我不是按你说的玩的吗？” 说下次不好意思再麻烦他。 还不是想先跟侯军打上关系，以后再慢慢磨。 封燊这么直接跟侯军说了只要一套的布料，而且直接去人家工作室拿布料。梁启俊就没办法跟侯军他们联系上。 梁启俊合什告罪：“哥，是我错了。我不该打自己的小算盘……能不能将侯军的联系方式给我。” 封燊却说：“不是我不帮你。其实你想要联系侯军，让表叔或者大表哥他们联系也是可以的。” “这不是你跟侯军他们关系好嘛？表哥，倩儿他们工作室其实也不需要多少布料。蛛丝布那么贵，一个月能有一套的订单就了不起了……能不能再帮我跟侯军说一声……拜托，拜托了。” 封燊看着他：“蛛丝布是侯军他们独家代理的，他们怎么经营我也不太清楚。更不能仗着关系就扰乱他们的计划。而且，帮女朋友，你自己出力更显诚心。不是么？” “是，是。哥你说得对。不过你能不能帮我跟他约个时间，我去跟他谈。” 封燊看了他一眼，又给侯军拨了电话。说了几句就将电话给了梁启俊。 梁启俊客气地约了时间。 封燊听着，应该是约了在灵韵见面。 既然他们约好面谈，封燊就不管了。而且他准备回家了。 “哥，来都来了，不多坐会。” 封燊笑着说：“我跟你们年轻人不一样了。我可是做爸的人了，得回家带孩子。而且喝了酒，孩子会不喜欢。” “哥你说笑的吧……” “谁跟你说笑。雪茄我带走了啊。” “带走，必须带走！柜子里还要，哥要的话都带走。” “这些就够了……先走了哈。” 梁启俊几个人一起送封燊出了酒吧门口。他挥挥手，头也没回就走了。 虽然只是喝了一杯酒，不过封燊不敢开车。叫了代驾。 坐在后座上，封燊捏捏脑袋。 不是因为喝酒头疼，而是对梁启俊将心思放在杨倩儿身上不怎么看好。 梁家也许没有太森严的‘门当户对’观念。但想要嫁入的梁家，至少要得到梁家长辈的认可。 想要等到认可，哪怕出身不高，至少能有拿得出手的地方。杨倩儿现在明显是不够格的。 不过之前听姑奶奶说，梁启俊吊儿郎当的，现在为了一个女人愿意做点正事，锻炼一下也是可以的。 他甚至暗示了侯军，以后给不给布料，不用考虑他的面子。就看梁启俊他们的表现…… 第三二七章 祝天河来了 封燊的车子在回兰溪的高速上，接到了祝天河的电话。他在汽车中控上接听。 “封燊，别来无恙？” “托祝哥你的福，我一切都好。你也还都好吧？” “挺好的。”祝天河哈哈笑着说。“是好得不得了！你还不知道吧。我们那个矿，远超出我之前的估算。矿脉虽然竟然有深挖进去，竟然有三道矿层。看着范围不小，玉质也相当好。” “那真是恭喜了。” “哈哈，同喜同喜！”祝天河笑着说。“对了，上次你说去了华亭，你什么时候回兰溪。之前还说参观一下你们的仿古城呢……我上次因为玉矿的事没能去成。最近我有时间，你要在兰溪，我就赶过去。” “这可巧了，我正在回兰溪的路上，不过只能在兰溪逗留一两天。要是你不急着的话，中秋前后再过来也行。到时我会在兰溪留一段时间。” “急倒是不急，就是你有没有时间陪我参观，要是有我这就定机票过去。” 封燊笑着说：“祝哥要来了，怎么都得有时间。” “那行，我这就买机票。” …… 封燊这次回兰溪，主要是为了安排给博古庭展出的古玩。 他打算拿出一百五十件。这第一场展览，主要以陶瓷为主。封燊挑了些看着是‘中高低’搭配的瓷器。 有瓶、壶、盘、杯、罐、尊、酹等等各种样式。唐五代宋元明清各个朝代的都有。 封燊对古董认知不深，也懒得查它们具体是什么东西，价值几许，直接拿出来装箱。等待谷毅安排来人登记入册带走。 这个登记入册，并不是随便填个表就行了。 而是将每一件都全方位拍照，然后标注上号码，贴在一份表格上，用激光打印机将彩色照片打印出来。每一份都单独做表。 这些表格打印三份，封燊、博古庭与第三方各留一份。同时电子版也是如此备份。 在拍照之前，每一样东西都要由专人仔细观察，查看主要标识、是否有缺陷等等，然后将这些信息连同每一样物件的外表特征都在表格内明确标注。 这需要三方签字确认。 时候就花在这里。 至于鉴定，东西运走之后，再由博古庭找人鉴定。不管东西的真伪，都要原件交还给封燊。 登记就花费了封燊几乎整整一天时间，从当天下午一直做到当天深夜。 东西被博古庭连夜装箱运走。 封燊才松了一口气。 将人送走之后，再看时间已经是接近凌晨了。封燊心想在华亭的老婆孩子应该都已经睡觉了，也就没打电话。 洗澡后，回房。不过他没马上睡觉。 照例的，先处理两个附属空间的一些事务。然后签到，看‘采购’刷出了什么值得购买的东西。 看了一下，发现今天又是以食材为主。封燊也没失望，毕竟都是系统里无法自己生产的，而且有两种是传说中的名贵食材，还是第一次刷出来的。 【白松露】、【欧鳇鱼子酱】。 封燊看着都挺不错。 白松露都是一颗一百五十克以上的，鱼子酱是黑色的，腌制脱水后的颗粒直径都有六毫米左右。 虽然这两样东西，他都不是怎么感冒。但什么时候请客吃饭，可以拿来装逼。可以买了先放着。 另外，还刷出了三种高级食材。 【黄金鲍】、【白玉玛瑙螺（大蜗牛）】、【带子（干贝）】。 都是高蛋白高营养的东西。也挺不错，存货没多少，难得刷出来的东西，也买了。 另外两种不是食材，却也是消耗品。也是第一次刷出来的。 【特级纯手工雪茄】，每一根都带着镀金的金属筒装容器。 【特级过滤嘴香烟】…… 好吧，这两种连牌子都没有的烟草制品，封燊也不敢小觑。因为积分换算成rmb的话，分别需要一百五十万一箱，二十万一箱。 一箱雪茄是五十盒，每盒是十二支。而香烟一箱二十条。 这足够贵的。 虽然他自己不抽，但用来招待人，也不算失礼。 最后一种，是咖啡。同样没有品牌的。【特级阿拉卡比咖啡豆】，只三袋，每袋十斤，一共要价三十一个积分。 封燊早些年是喝咖啡的。这几年却不怎么喝了。 当然，他喝咖啡只为提神，口感几乎没有什么要求。所以之前都是喝速溶咖啡。现在这些是咖啡豆…… 先放着吧，说不定兰莛歘会喜欢研究着弄。 再看看‘抽奖’，以及将近七十万的积分……不抽了，睡觉！ ………… 第二天一早，他就起床了。等工人们上班了，他就巡视一下。又检查了一下各处仓库。 家里的事忙完之后，他就又去副食品厂，跟杨琨聊了一会，等时间差不多了就去了高铁站。 祝天河该到了。 一个县城的高铁站，注定只是小站。但这虽然只是小站，高铁停留时间通常是两三分钟而已，每天也十几二趟火车会进站，但车站却不小。 车站外的广场更加大。这个广场，至少有三个主球场大小。只不过停车场却不大，最多只能停四五十辆轿车。 就这点停车位，还被一些车长期占据着。 这些车，大多那些去外地玩的人，开了车来乘坐火车，私家车就占了车位，总要停上几天的。 有些车上面，甚至都积了厚厚一层灰尘，也不知道停多久了。 所以封燊懒得去找车位直接就在广场边上随便停了车——也没人管，或者说也没人有资格管——停车位都没有了。 停好车，封燊看到正好有一波乘客出来。人还挺多，看着得有一两百人。 这些乘客一出来，各种招揽乘客的呼喊声叫得像在菜市场。 “xx镇啦，xx镇，马上开车……”诸如此类的。 外边太阳太大，封燊也没下车，拿了手机给祝天河拨了电话，得知对方还没到站。 不过：“再有八分钟就能下车了。” 封燊笑着说：“我已经到车站外边了。等会我在旅客出口接你。” 他看看时间，又坐了一会才从车上下来…… 八分钟后到站，从火车走出车站外头，至少还需要七八分钟。所以他根本不用急的。 十几分钟后，封燊就看到拖着一个黑色小行李箱的祝天河。 “祝哥，这里！” 封燊在一群拿着牌子招呼或者是招揽乘客司机中，也很显眼。祝天河一眼就见到了。 “一路上辛苦了。”封燊去拿行李。 祝天河笑着让过了他的手：“不辛苦。我自己来就行。” 封燊也没再伸手：“车子不能进广场，边上也没有停车位。还要走一百多米路。我在仿古城订了桌子，我们先去吃午饭。开了一个房间，吃完饭后，先休息一下，看完门面之后，我们就去华亭。 “本来我都想好怎么招待你了。但谷毅说了，华亭是他的地盘，你的招待，不准我抢。” “呵呵，他也跟我说了。说是他包吃住包路费……” 两人说笑着走过了广场。 见到了封燊的车子，外形没什么。但进了车子，祝天河就察觉出了不同。 “你这车，是跑车配置啊。” 看安全带，是战斗机式的座椅。而且坐着非常舒适。一开发动机，空调冷风很强劲。而且几乎没有噪音。 再看方向盘上的‘火中闪电’车标：“这是什么牌子的车？电动的？”刚才看好像也不是绿牌车啊。 封燊笑着说：“是混合动力的。” 他轻轻一踩油门，车子就开始了滑行。 这个时候车子还是非常的安静，只能听到空调的送风声。 当车子开离高铁站，在单向四车道公路上行驶，路上有不少教练车和考试车。 看那些车知道，这路并不是很平，是有高低起伏的。但是坐在副驾驶上，祝天河却只感觉这车是是在几乎平坦的路面行车。 再看车速，是六十公里。就是这个速度了，发动机转速显示也不慢，可仍没感觉到发动机的噪音。 “你这车挺牛啊。极速350？你这车多重啊？” 封燊笑着说：“说是能开那么快。可国内的路，哪段能开这个速度？最高限速也不过一百二。车重是四吨半。” “四吨半？怪不得这么稳。这是什么车？等卖了那些玉料我也搞一辆开开。” “这车找朋友改装的，好不容易才托人上了牌。我那朋友说再不帮人改装这样的车了。嫌麻烦。” “那太可惜了！” 封燊笑着说：“五岳重工以后应该能产差不多的车。等他们开始生产了，你让谷毅给你留一辆好的。” “见到他，肯定跟他好好说说。” 虽然高铁站‘远离’县城，但也不过几公里多的路程。他们没用十五分钟，就到了仿古城外的停车场。 下车后，就招来一辆全地形车，在仿古城门外下车。 “祝哥，我们先去吃饭。” 吃饭的地方当然是黑店。看到这个嚣张至极的招牌，祝天河失笑说：“店老板可真会营销。一个招牌就来了个反向宣传。” 封燊笑着说：“过奖。我就是不会起名，随口起了个名字。” “哈哈，原来是你的店。” 看到大厅内餐桌都坐满了，还有人排队。祝天河又说：“生意不错啊。” “都是大家赏脸。”封燊也没让‘小二’招待，自己带着祝天河就上了三楼的包间。 封燊让女侍应泡茶来：“泡三号茶叶。”又招呼祝天河。“祝哥，坐！” 祝天河也没客气，将行李箱靠墙边一放，说：“你这酒楼装修挺别致的。” “是谷毅帮忙找人设计施工。不只是我这里，整座仿古城，其实都是那个团队设计施工的。” “确实很有氛围……如果那些游客都穿上古装，不开口说话，不拿手机，我还真以为是穿越到古代了……话说，游客不少啊。” “今天是周末，游客比较多。” “平常这里游客不多？” “会比今天要少一半左右吧。”封燊也没夸大。“一周下来，应该能接待三万左右的游客。主要来自周边几个省。我们正在努力提高，希望能吸引更多更远的游客来游玩、消费。当然，这需要像祝哥这样的商家支持。” 今天祝天河是来考察这里的商业环境，以便决定是不是在这里开设珠宝店的。 封燊相信今天的游客人数应该能让他心动。每日平均四五千游客，并不算很多。但这些游客来自数个省份。能出来游玩的，都是有些闲钱的。 虽然奢侈品有多少市场，但轻奢产品还是可以找到市场定位的。 而且，封燊他们正计划着招徕一些有钱人。 对于有钱人来说，珠宝类奢侈品，价格不是问题。祝天河主营白玉珠宝，应该说，会比较迎合那些喜欢玩古董的文化人的胃口。 可以说，祝天河在这里开店，对仿古城也是有好处的。 第三二八章 祝天河主动送来的人情 中午的饭菜，祝天河是相当满意的。不仅有几道江南的特色菜，还有西北的名菜。 可见封燊在招待上，是下了功夫的。 饭后，他们也没有马上去了门面。封燊让小二新泡了一壶茶来。 打发了小二出去后，祝天河就将话题转到他们发现那个玉矿。 “那个玉矿，远比我之前以为的要好得多。” 祝天河先是定了一个调，燃火继续说：“我本以为那条矿脉，只是单薄的一条，没想到竟然有好几条并行的玉脉。玉料都是相当好的羊脂玉。” “开采上，还方便吧。” “哈哈，方便得很！人去了直接就能开采出玉料。发现那几条玉脉，也是想碰一下运气，没想到没挖够一米，就有出现了一条……” 祝天河顿了顿，说：“现在已经发现了，四条玉脉，厚度最大的，就是我们当初发现那条足有三四米。之后发现的三条，最厚的一条也只有两米左右，最薄的一条，只有不足一米。至于长度还无法判断。” 封燊点了点头说：“那已经很幸运了。” “确实很幸运。” 现在祝天河还觉得封燊运道高呢。 要知道，那个山谷在解放前就有人采玉了，解放后更加是重点地区之一。最近二十来年，采玉人都以为那处山谷已经被开采一空了，所以再没有去那边开矿。 祝天河曾经不信邪，在那个山谷探过几次。那处矿洞，他也在那里住过几次。可从未想到，一个已经被开采过的矿洞，还能开采出玉来。 想一想，当年的矿工只十几公分就会发现那条矿脉，却偏偏因为发现褶皱地貌而放弃了。 又偏偏是去办迁坟这种晦气事的封燊，因为好奇动手刮掉了那层砂岩，让那条矿脉得见天日。 那不是运道又是什么？ 跟一个运道高的人做朋友，祝天河自然是很乐意的。所以他才会提出在仿古城开一家门面。 这次来，他也是真心想选一个门面的。 他暂且放下心里的想法，跟封燊说：“因为开采方便，第一批的玉料已经运出了山。数量不少。看品质都很不错。不仅大料多，玉质很好，裂缝也少。” 大料确实很多，十几二十公斤块头的，竟然能占了大头。小块的不少，过百公斤的也不鲜见。 这种越大越值钱的珠宝原料，块头越大，就越值钱。所以那条矿脉的价值，也远超出了祝天河之前的预估。 “第一批玉料已经清点好，等这边我订下门面了，就会运过来。之后你跟张嘉晖他们先选。” 封燊惊讶：“全部运过来？你那些不打是要在那边加工吗？” 祝天河笑着说：“要说加工，西北远远不及东部……其实我的加工厂也都是在京、扬、广。以后，我想在这边弄一个加工厂。” 封燊笑说：“那最好不过了。” “不过封燊，我觉得你们还是最好安排一个人过去跟着。好记录开采量……” 封燊点头，说：“我会安排的。不过，我也不认识什么懂行的，到时候让一个外行人去了，还请祝哥你多见谅。” “哈哈，懂不懂行无所谓，只要会点数就行。统计一下产出。” 笑完了，他又说：“你应该是打算要将你那份玉料留着吧。” 封燊笑着点头：“确实是这个想法。” “如果是这样，我给你一个建议。如果你也要软玉珠宝，最好是慢慢将玉料放出来。” 封燊稍稍以考虑，问：“因为太多了？” 跟明白人说话就是轻松，祝天河点头说：“现在羊脂玉价格走高，虽然不及级品翡翠，但价格也不低，甚至有价无市……但形成那种市场氛围的原因是羊脂玉产出太少，大料更少。 “不管是什么东西，一旦数量多了。就起会显得不值钱了。” 封燊点头表示理解。 “如果运气好，那个矿，总产量不会少。甚至大部分是羊脂玉……按照保守估计，单单是按照现在的玉料价格，你那两成，至少价值这个数。” 祝天河伸出两个手指。 “两亿？” “胆子可以再大一个零。”祝天河笑着小声说。“不过那些玉料大量铺货，可能就是你说数字了。” 封燊呵呵笑着说：“这么说，还真是天降横财了。” “确实是天降横财。”祝天河声音放得更低一分。“张嘉晖和胡跃股份也卖给我了。” 封燊一愣：“他们连股份也要卖？他们不知道新开出的矿脉？” “……我没跟他们说。” 封燊沉吟了一会，看着他的眼睛，问：“他们主动说要卖的？” 祝天河没有躲闪，点头说：“对……实际上，他们跟你离开后没几天就提出来打算卖掉股份。那时候还没发现其它的玉脉。” “原来是这样……那，祝哥跟我说这些是？” “一人一半。他们手里的股份，我已经买下了，不过我觉得矿是你发现的，也不能自己独占了便宜。我让一成给你。” “什么价格？” “我给他们开的价，一共给了一亿四千万。” 也就是七千万。 封燊沉默了。 张、胡大概是觉觉得那样更加保险。又或者是觉得有那么多就足够了。 不管张、胡二人为什么会卖掉玉矿的股份，现在都不是问题了。真正的问题是，祝天河为什么会主动让给他一成。而且还这么低的价格…… 难道是为了跟自己达成联盟？ 他想了想，问祝天河说：“现在市面上的羊脂玉很少？” “世面上是很少。其实像我们矿上那么纯正羊脂玉是很少见的。很多时候，羊脂玉在一个矿中，占的比例很小。甚至可能是某一块玉料种某一部分达到了羊脂玉的水准。” 这个说法，封燊懂。就跟翡翠一样，一块翡翠料子，不完全切开，就不知道整块玉料的价值。 因为同一块翡翠，内里不同的位置，结晶度不同，金属离子侵入程度不同，玉质也就不同。 而他们那个玉矿，都是白玉，而且结晶度都很高。反而是羊脂玉的比例更高一些。 那大概确实是很罕见的。 又听祝天河说：“其实出坑的羊脂玉未必少。只不过，很多都没有公开而已。有些被富人买走了藏着，有些还在原料商手中。再有就是，真正的羊脂玉，基本上都可能私下交易。这就给人一种，羊脂玉很少的假象。” 封燊觉得自己大概明白他为什么会主动让出一成股份给自己了。 他没再犹豫，说：“那我多谢祝哥关照了！” 祝天河如果想，完全可以将张胡两人的份额都吃下。现在让他一半，确实关照他了。 这是一个相当大的人情！ “说实在的，那个矿洞，我去过好几次了。可就是没想过还能挖出玉来。要不是你，我到死也未必知道那里竟然藏着那么一个玉脉。更不要说有这个发财的机会了。 “钱我当然是想赚的，不过太过贪心，只会适得其反。” 封燊觉得这话有暗示在其中。 他笑着说：“这话有道理……祝哥你不是要在这里开一个门面吗？分给我的那些玉料，如果我要公开对外销售，能不能在你的门面寄售？” 祝天河面上笑容变得十二万分真诚：“那我是求之不得。” 他愿意让出一成的收益，虽说有看在封燊运道的份上，但也更是为了保证自己的利益。 那矿里的玉料太多了。哪怕封燊只占两成。如果封燊不知道已经将张胡两人打的股份买下，封燊或许会配合他慢慢对外销售。但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如果他想通过控制玉料的产产量控制市场价格，也不是不行。但矿在那里放着，拖延时间越长风险越大。所以他除非迫不得已，他更愿意用最短的时间，将那个矿挖空。 所以，他必须跟封燊达成价格联盟。 如果封燊知道他收留拿了八成股份。他担心封燊会心理失衡。抛售的话，羊脂玉的价格就会跳水。 毕竟封燊的主业并不是玉石，他才是。玉料价格跳水对封燊的影响不大。对他却是很严重的打击。 一旦封燊放开了对外销售，他就算捂盘惜售，也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等到价格回暖。 他搂着那么多玉料，如果市场价低了，损失最大的就是他。 现在封燊说手里的玉料如果公开卖，就放在他的门面寄售。言下之意就是想说，以后不会大批量对外销售。就算是要卖，也会通过他。 至于私下的交易，那对市场价格影响不大。 双方达成了协议，就更加是相谈甚欢了。喝完了一壶茶，祝天河就说：“时间也不早了。要不我们先去看看门面。” 封燊自然不会反对。 他安排了五个门面，都在两百平米以上的。而是都是两层楼的。 祝天河都去看了，当场就将最靠近规划做文玩一条街角落的那个最大的门面跟定了下来。 这个门面，两层一共三百五十平米。一楼两百，二楼一百五。 他觉得这个门面一楼可以销售中低档珠宝，二楼专门卖高档品。 地方定下了，但明显还不能很快就开张。 不仅需要装修。 祝天河笑着说：“听说这里的规矩是，不管开什么店，员工都要做古人打扮？” 封燊点头说：“那是要写入招商合同的。我们会专门安排培训班，要培训考核及格后才能上岗。另外，店内装修，也要切合仿古城的氛围……” “这个我也听谷毅说过了。也跟他提了一下，会请专门的人设计施工。” 知道了就好。也不用封燊费口水。 祝天河又问：“你还没说这门面的租金呢？” “像这样的门面，一个月一万八吧。水电自理。另外，物业费是每个平米两块钱。” “那最长能签多长的租约。” “五年。” 仿古城其实没想着靠租金赚大钱…… 祝天河就去签了五年的租约。封燊也每个免租金的优惠，这点钱祝天河不至于看在眼里。 签好了合同，时间也到了下午四点多。两人启程赶赴华亭。 开车的是祝天河。他想体验一下雷火，封燊也就由他开。 ………… 到了华亭，祝天河肯定是要住酒店的。酒店是谷毅安排的，封燊只是负责送到。 然后三人一起吃了一顿晚饭。 封燊在将近十点了才回到家。他到家时，发现女儿竟然还没睡，正坐在地毯上看着一个黄色发条小鸡玩具啄米。 小家伙看得全神贯注，连回来了，也没看一眼。 封燊上前将小鸡拿起来。 小家伙急了，抬头朝他‘啊’了一声：你干什么？ 封燊给小鸡上了发条重新放地上，小鸡噶度噶度重新动作了，小家伙看看小鸡，又看看他。 好像是犹豫了一下，是跟这个自称爸爸的大家伙玩，还是继续看小黄黄。 她抬头看看封燊，又低头看看小鸡。 最后又朝封燊‘哦’了一声，就又全神贯注盯着小鸡看了。 封燊没好气捏了一下她的脸，都没能将她注意力吸引过来。 他有些挫败，在笑吟吟看着的兰莛歘身边坐下了，问：“这玩具新买的？这丫头玩得都不肯睡觉了？” “是安然今天下午送来的。她都睡醒了一次了。下午玩得比较疯，一觉睡到九点才起床，今晚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肯睡呢。” “安然来了？” “嗯，她还没正式入职，想约我出去玩。我走不开，她就到家里来了……家里还好吧。” “挺好的。”封燊搂着她，眼睛看着女儿。“事情昨晚就办完了。不过来个个朋友……就是上次去西北的那个。他想在仿古城租个门面，我就带着他去看了门面，刚才和谷毅一起招待他。” “喝了很多酒？” “喝了两杯，酒气很浓？” “有点。” “怪不得小东西不理我……不行，我先去洗澡。” 兰莛歘笑着说：“那你快去吧。挺晚的了。” …… 等封燊洗好澡出来，才重新坐下，小家伙突然揉揉眼睛，扭头朝他们张开手。 封燊赶紧起身将她抱了在怀里。 小家伙软趴趴地窝在他怀里，揉揉眼睛，小手的抓住他衣服就闭上了眼睛。 兰莛歘松了一口气，笑着小声说：“我还怕她闹到半夜不肯睡呢。看来以后下午都得早点哄她睡。” 封燊也小声说：“小孩子的生物钟还是挺规律的。” “就怕半夜睡不沉。” “没事，有我呢。她要是半夜醒了，我来哄。” 兰莛歘白了他一眼：“我说的是这个意思吗？”她是担心小家伙习惯了。 封燊笑了笑，说：“明天中午，我刚说的那个朋友会上门。你要出门吗？” “明天我不出门的……” 第三二九章 突然的人性化 …… -5000积分。 【恭喜获得100%纯度黄金50公斤*10采购配额……】 看到纯度100%，封燊有些惊讶。 难道是逐个原子挑选出来的？ 不过，100%跟99.9999%也没差了，先搁置不管。 …… -5000积分。 【恭喜高品质翡翠原石100快*10采购配额……】 封燊也没想到，才回到大宅，竟然又看到了有三个特级品备选项的抽奖大盘，另外甲级品也有四个。 这样中大奖几率，并不常见。上次也见过这样的‘大盘’。虽然抽奖结果差强人意，这次他也没忍住，开抽了。 只不过这次更节制。 他眼看着抽了十万积分，都没抽中特级或甲级品，就不敢继续十倍的抽了。 改用一倍。 他打算再抽一百次，如果不管能不能抽中，就都停手。 -500积分。 封燊突然被包裹在璀璨金光中……这是转运了？换了倍数才第一次，就抽中特级品了？ 【恭喜……获得drv1000型智能纳米机器人雕琢系统。】 封燊没忙着继续抽奖。 时隔一年多再次抽中特级品，却出了个什么雕琢系统，多少让人有些失望。 那不是他期望中的东西。 花费那么多积分，他更希望是技术类东西，结果却出来了一个工业品。 【drv1000型智能纳米机器人雕琢系统：以纳米机器人为工具的智能切割雕琢生产系统……】 其实就是一个类似乎机床的东西。从说明上看，可以对各种固体进行几乎所有形状的加工。 因为是使用纳米机器人作为刀具，所以不管是什么固体，不仅可以针外部进行切割加工，甚至可以进行内部的加工。 只需要在固体上打开一个纳米级孔，然后就可以在固体内部挖空…… 封燊看着，觉得这似乎具有3d打印的功能。其实也挺不错的。 现在地球上确实也已经拥有了纳米机器人技术。不过，封燊大约知道系统对所有物品的等级评定标准。 这东西既然能被评为‘特级品’。大概没那么简单。 只不过这东西没有更多的说明，他也只能是暂时放下了。 再看看另外两项特级品……他觉得应该会有技术类的奖品。 他又抽了九十九次。结果抽出来的，不是之前就抽中过的，就是对他没什么特别用处的。 这次抽奖用是十五万积分，他也不知道到底是赚了还是亏了。 不过这次抽奖出来的备选项，跟之前也有了一些不同的地方。那就是出来了一些贵金属。都是第一次刷出来的。 另外，还有一些宝石。比如翡翠钻石洪蓝宝石之类的。他也抽中了不少。 不过那些东西大实际上对封燊而言没什么用处。那样的东西，有一点就足够了。抽出来那么多，买了似乎也只是浪费积分。 当然，它们就算是丁级品或丙级品，品质也确实会比外边的好。 既然决定停手了，封燊也直接从抽奖界面退了出来，免得多看一眼就又忍不住继续抽。 今晚的采购和抽奖结果，他都不算太满意。 那纳米机器人雕琢系统，一看就是不是这个世界目前的技术储备能反推的技术。如果买下来了，大概只能跟那架大飞机一样，放在空间摆烂…… 所以，这个配额大概他是用不上了。 他睁开眼，看看正在沉睡的妻子，又去隔壁房间，检查了女儿的情况，很好，尿布还很干爽。小家伙也睡得很熟…… ………… 因为要招待祝天河，封燊就提前开始做准备。 这里是南方，怎么也要做些南方菜式。封燊也比较拿手。但祝天河是北方人，喜欢吃面食。 封燊虽然没打算做面，但面食还是要做的。他打算一些饺子作为主食。 一大早的和好了面，擀好了一包饺子皮。封燊将东西拿出客厅，在餐桌上包饺子。 兰莛歘也想帮忙，看到他弄的馅…… 她差点就大惊小怪了：“这是……不是我想的那些吧。这也能用来包饺子？” “为什么不能？虾饺用的不就是虾做馅吗？既然虾能包饺子，其他海鲜为什么不能包？” “可是这不浪费吗？” “呵呵，浪费与否，吃过才知道。” “……”兰莛歘有些无语。要是被人看到了，说不定会起套他麻袋的念头。 因为这饺子包得太嚣张了…… 看他用什么做的馅料？ 一粒粒完整饱满的鱼子酱占了一半…… 还有她小指甲大小，粒粒均匀的鲍鱼丁和香菇丝…… 一条条两公分长的干贝…… 还有一些白乎乎的碎末，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她相信那些东西单独弄出来都是好吃的东西，但这么混在一起，味道真的不会相冲吗？ 鱼子酱，据说很好吃。而且吃法很重要，必须要有仪式感，比如说不能用金属器吃，金属离子会影响的口感…… 而且最好是开罐后，放手背，用人体的的体温稍稍温暖一下，最是好吃…… 以上，都是听别人说的。毕竟她没吃过。 还有就是，不知道卖的鱼子酱为什么都用金属盒子包装。 现在封燊用来包饺子，包子不管是蒸还是煎抑或是炸，都会产生高温。在高温之后，鱼子酱还是鱼子酱吗？ 被人知道了，会不会被说暴殄天珍？ 封燊却笑着说：“你会包饺子不？” “当然会。”兰莛歘笑了笑，坐下陪他一起包。 就算是他是要玩闹，她也愿意陪着的。 封燊却知道她的担心一样，说：“放心吧。这么包总不会亏的。” 亏不亏兰莛歘不知道。 就是祝天河在吃饺子的时候，面色是一言难尽的。 他吃了一口，就感觉到不对，看到饺子里还相当打完整的鱼子，不由笑着：“封老弟，你的盛情，让我受宠若惊啊。” 鱼子酱包饺子，亏封燊包得出手。而且还有一股浓郁的松露味道。用这些东西包饺子，就不怕客人不敢多吃么？ 封燊笑着说：“不就是饺子嘛？你就说味道怎么样吧。” 祝天河竖起大拇指：“老弟巧思。饺子皮薄馅多。三种水产品的咸、鲜，竟然相辅相成了。最难得是，三种不同闻味道层次分明，互不干扰？” “秘方！” 祝天河笑着摇头说：“既然是秘方，我就不瞎打听了……” 他今天来，其实也是打着跟封燊交好的打算。可以说，是特地给封燊妻女送见面礼的。 却没想到竟然吃到一桌好菜。 八珍鲈重出江湖，让他停不下来嘴。红烧黄河鲤鱼，给他身在西北的感觉。一道简单的炸蛋丝，也堪称一绝……七八道菜，每一道都让人恨不得化身打饕餮…… 当然，鱼子酱饺子让人吃着有点心虚…… 怪不得谷毅听说封燊请吃饭，谷毅差点想推了今天去杭城的会议。 吃了一顿尽兴的午饭后，祝天河跟封燊喝了一壶茶，说了一阵子话，就说要去见一个朋友就走了。 兰莛歘收拾了茶具，在封燊身边坐下，说：“你打算做珠宝啊？” 封燊想了一下，说：“没这个打算。” “我也觉得不好做。”兰莛歘支持他的想法。“做珠宝跟做其他生意不一样。而且你虽然有一些翡翠，现在又有了白玉，可现在最吃香的珠宝还是钻石跟宝石。我听说，那些货源都比较麻烦……” 封燊笑着说：“确实比较麻烦。都被人垄断了。” 货源他不缺，因为他本身就可以是货源。不打算做珠宝的根本原因是，他觉得坐在珠宝需要有一个完全信任，而且懂行的人。 虽然不是找不到，但很麻烦。 他又不等卖珠宝的钱吃饭。没必要自己做。 当然，既然祝天河有珠宝店，完全可以在他的店进行寄售。虽说那会损失一部分分成，但完全不用操心。 那其实挺好的。 兰莛歘问他这个问题，是因为刚才祝天河提到，那个玉矿的产量不少，如果他想要做成首饰或者摆件卖。建议他请了一两个玉雕师傅。 祝天河的提议，看得出来只是想跟他卖个好。 封燊之前也确实有这个想法。但当祝天河提起这个事时，说到了南北派玉雕师傅的不同特点。 听祝天河说着，封燊不知道怎么就想到了昨晚抽中的‘drv1000型智能纳米机器人雕琢系统’。 不管是白玉还其他宝石，都是固体啊。 封燊突然想到，那雕琢系统也不是没用的东西。完全可以用来加工玉石。 一种用纳米机器人作为‘刀具’的‘机床’，切割应该可以做非常细腻。甚至比南派玉雕师傅更加细腻。 这么一想，就觉得系统似乎很人性化了。因为他马上就有玉料了，就特地给他抽中了那么一个东西。还给了他不少宝石、贵金属采购配额。 系统这是想让他制作珠宝？ 有了这个怀疑，他用了那个配额。但东西还是先放在空间里，等回到了兰溪，在做其它打算…… 等保姆来上班了，哄睡了孩子，两夫妻就一起出门了。今晚要参加一个酒会，不管怎么说，他们都应该解决一下形象问题。 所以说，越是有钱的人，就越是没有空闲时间？ 他们不仅要守住已有的钱，还要想着赚更多。还要各种应酬，需要应酬了就需要妆点自己的形象。 一次形象设计，就需要不少时间。 真正的有钱人，时间安排都是按秒记的。身边哪怕有各种团队，负责财务的、负责日常工作的、负责居家生活的、负责安保的、负责饮食的、负责形象设计、负责出行…… 那些团队，只要有钱就能找到人。那些都是服务，但也是桎梏。 封燊是肯定自己受不了的。没必要为了钱，让自己的生活变成机器人那么乏味。 或许有人觉得，有钱人可以三姑六院多爽？ 看皇帝有几个是长命的？手下再多人，皇帝不也照样不放心？时间紧得，连睡女人都很程序化。 所以啊，有钱人的生活也其实也苦逼。 这不，封燊做个形象，就用了一个多小时。还等了兰莛歘一个半小时。 第三三零章 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回到车上，封燊问兰莛歘：“要不去买一些首饰？” “摆出来卖的，能有什么好首饰？”能在那样的场合拿得出手的珠宝，大多在私底下交易了。 就是那种高订版的。 兰莛歘又说：“其实我已经选好了衣服和搭配了。你回去穿上看看行不行。不行我们再想办法。” 封燊也知道，家里还有好些侯军那个工作室送来的衣服，还没穿过。现在他们工作室，在国内也算是比较有名的工作室，就是设计师名气不算很大。 不过，以蛛丝布为主料的服装，设计不是最拿得出手的也不会给他送过去，至于手工，也相当精致。 那样的衣服穿出门也绝不会失礼人。 晚上，留了保姆在家吃饭，加班照顾孩子，他们也可以放心出门。 封燊跟兰莛歘到场，不早不晚。 外头设了红地毯，不过封燊他们没去踩。那是为那些明星、喜欢出风头或不得不出这个风头的人准备的。 封燊一向低调行事，没打算去凑那个热闹。 两人从侧门进去，兰莛歘悄悄告诉他说：“今天应该会有一些媒体人在。” 封燊点点头：“毕竟是宣传活动，媒体肯定是要邀请的。” “那我们等会躲着点？”兰莛歘笑着说。 “我们又不出名，应该不会有记者愿意白费力盯上我们吧。” 兰莛歘笑着说：“可是，总有备受记者瞩目的人需要打招呼……” 她老公虽然在华亭商界不出名，但也有出名的朋友。而且，梁家人应该也会出席。那些人怎么也需要打个招呼吧。 封燊想了一下，笑着说：“那我们就尽量躲着点。” “嗯，最好我们尽量不要分开。” “好。” 他们从侧门进入，倒是不怎么引人注意。在他们之前，就已经有不少人到场了。 看着女人更多一些，争妍斗丽的，是真真的衣香鬓影。 时尚、珠宝，这类奢侈品的发布就会，果然还是女人的主场。 酒会还没正式开始，但社交一直都在。他们扫了一眼没发现熟人，就拿了两杯酒在一边躲闲。不过也不无聊。 兰莛歘挺有兴致，跟封燊咬耳朵：“那个是刘某某吧，不是说在西南拍戏么，竟然也来了。她那身长裙，应该也是蛛丝布做的吧。裙摆那么长，真舍得。” 说着，她自己都忍不住偷笑。 要知道，蛛丝布但是原料成本价就要每个平方六七万，这个刘某某拖缀的裙摆就至少有两个平米。 封燊也瞥了一眼。那位确实姓刘‘视后’，不过这位视后的名头是什么时候在什么颁奖节拿到，就不太记得了。反正不是最近。 这位已经几乎是退居二线的视后，身上是一袭水蓝色无肩晚礼裙，确实是蛛丝布材质的……没有什么惹人发笑的。 “她怎么了，让你笑得那么开心。” “她的裙子，省了肩部，不过下面裙摆……你还是赚大了。” 封燊也不由笑了。 可不是他赚大了？ 他再仔细打量一下，已经到，很多似乎是孤身来的女性。要不然也不会女人的比例多了。 兰莛歘也看出来了：“好多是影视圈的。还有一些好像是模特，就是那些高个子的。” 封燊点点头，这就看出来这场酒会嘉宾的等级制度了。 明星是最低的一层，这很可能是受邀或者不是特定受邀者参加。 接下来，应该就是那些名媛，再来就是商人了。不只是公司老板，还有大公司决策层以上的公司高层。 这么说，他跟兰莛歘是来得比较早的了。放眼望去都是陌生人，而他又不是华亭的‘名流’。也不认识什么人。 就拉着兰莛歘在一边看着。正门进来一个人，就你来我往，好不和谐。 还有花枝招展的明星们在场中穿梭…… 是真的很有气氛。可惜封燊跟兰莛歘get不到。 兰莛歘突然说：“士进和江璃来了。” 封燊顺着她视线望去。魏士进跟江璃也是从侧门进来的。 封燊是没想到魏士进会来了。他还以为对方还在国外呢，没想到就回来了。 兰莛歘问：“我们不过去打个招呼？” “等他们忙完再说。”封燊笑着说。 魏士进这会正忙着应酬呢。刚进门，就上前跟几个中年打招呼。应该是认识的……远远看着魏士进有些恭谨的表现，应该是遇到长辈了。 他们如果这时凑上前，说不得要被人认为是借着魏士进攀关系呢。 如果是之前，借着认识的人去认识另外一个人，那是他的基本操作。为了业务，借势扩大朋友圈，那不丢脸。 现在那么做确实也不会丢脸，只不过他不想那么做而已。现在的他，没必要认识那些人。他已经不必为了事业而扩大人脉圈。 他佛了。 “侯太太来了……她身边的，是她婆婆吧。” 侯军老婆确实来了，只不过没见侯军陪着来，而是跟着一个略显富态中年女人进来的。 看那女人的年龄好像生不出侯军那么大的儿子。不过看侯太太搀扶着还特地落后半步的姿态，又像很想是婆媳关系。 “我也见过侯军家的长辈。不过，应该是吧。” 只要保养得当，再加上化妆，六十岁的人以四十多岁的外形现人，也不是不可能。 兰莛歘跟侯太太也算接触过多次，不过现在也不方便上去打招呼。因为跟她们婆媳打招呼的人太多。 “侯家是不是能能量很大啊？” 封燊小声说：“是底蕴很厚。谷家也差不多。” 他之前听说，侯军虽然是侯家的子弟，却在家族中并不是最受重视那一批。 不过，如果侯太太陪着来的那位夫人，真是侯军母亲，那么侯军在家里的地位应该是提升了不少。 两婆媳一起来，这可是一个相当明显的信号。 “侯太太挺厉害的……婆媳关系似乎很好呢。应付那些人很是游刃有余的样子。” 她本职工作，好像还是一个很厉害的医药研究员。 封燊笑着说：“确实挺厉害的。不过，你也很好。” 兰莛歘挽着他手臂，笑着点头：“我知道自己要学的还有很多。” 没错，她来这里，主要为了学习。她相信，以后封燊出席这样的场合肯定会很多。甚至需要举办类似的活动。 作为封燊身边的女人，不管是作为宾客还是作为女主人，都必须要得体。而她之前就是一个村姑，跟封燊结婚了也有一年多了，可除了在乡下接待过封燊几个朋友之外，根本没试探过这种‘上流’圈子。 她如果不想以后失礼，现在只能‘认真学习，天天向上。’ 封燊笑着说：“我也在学习！”或者说是适应这样的应酬。 他正说这，眼角瞥到一个眼熟的身影，定眼看时，却不是朋友，而可能是仇家。 男人突然安静了，兰莛歘发现他的视线定在一个方向。望过去却是一堆人，分不清他看的是谁。 “怎么了？” “看到一个熟人。” “朋友？” 封燊笑着说：“不算是……先锋村那片地还记得不？” 兰莛歘又看了一眼：“你是说跟你换地的那个人也来了？” 封燊点点头：“嗯，那个米色短裙头上挽了高髻的那个女人，身边的那个男人。” “他就是那么个康海？” 封燊点点头：“他受邀来也不奇怪。到底是活跃人物。” “他怎么个活跃法？好像也见过他的新闻啊。”她为了写小说，查的网络信息不少。可从没见过这个康海的消息。 “不是说他做人高调，甚至相当低调。从不接受采访，也没有什么新闻报出来。不过他在商界很活跃。” “哦。”兰莛歘仍然不是很明白，却也有些担心。“那，上次换地，他是不是记恨上了？” 封燊笑着说：“你情我愿的交换，他凭什么记恨。” 话是那么说，不过他对康海还是相当警醒的。据他收集到的信息，康海这人是个笑面虎，睚眦必报的。 上次交换土地，‘明海’肯定是吃了亏的。康海大概没那么大方就此放过了。 兰莛歘揽着他的手臂，稍稍动了一下：“梁家的小表婶和宜贤表姐也来了。” 这下，封燊就不能按兵不动了。 小表婶是亲戚，还是长辈，见到了不去打个招呼就显得太失礼了。 等他们过去时，梁家的小表婶已经跟女儿分开，分别融入一个富太太圈子和名媛圈子。 小表婶背对着他们，并没有发现他们走了过来。 不过他们在那群富太太面前属于陌生人——或者说曾经有人见过，只是时隔太久，一时没想起来他们是什么人。 这么一个眼熟的陌生人明显是冲着她们过来的，而且兰莛歘的相貌确实招人眼，小表婶对面的富太太不由多看了两眼。 小表婶觉得有异，转身看到是他们，脸上不由一笑：“这么巧，原来小燊小歘你们也来了啊。” “是小歘的朋友给了邀请函，我们正好有空就来了。刚看到表婶好喝宜贤姐，就过来了。表叔和表哥他们没来？” “他们都忙着……你们也有一阵没上家里坐坐了，你们姑奶奶可是念叨了好几次。” 其实也没多久，才不到半个月。 封燊笑着点头：“是我们不对，前些日子我经常往老家那边跑。” “年轻人忙着工作，能理解。不过你姑奶奶年纪大了，总是惦念着后辈，你们有空，就多陪陪她。要是没时间，打个视频陪她老人家唠叨唠叨，她也是高兴的……你跟你启俊他们是年轻人，应该也玩得来。” “表婶说的是……” 一个圆脸太太开口问：“梁太太，这两小年轻男才女貌的，我看着有点眼熟，还想什么时候见过。原来是你家亲戚……我记得在你们家老夫人寿宴上见过。” 这有人扯上了话题，小表婶少不得给封燊他们介绍一圈…… 第三三一章 很低调 （抱歉，昨天出了点事。差点休克，然后就躺床上了……头仍是有点疼。） “小封在什么地方高就啊？” 对于这样的问题，封燊是从来不会作假的：“在老家开了家小工厂！” 然后，就是能得到一句至真诚又只虚伪的“真是后生有为”，然后就对他的兴趣降低到极点。 小表婶知道封燊确实是开了家小工厂，但更知道封燊在藏拙。 封燊多有钱，梁家人并不是很清楚。但是，封燊给梁家人送的东西，可是华亭最顶尖的人，也未必有的。 那说明封燊，并不如表面那么简单。 这样表侄，梁家很需要…… 既然封燊要低调，她也不会多此一举非要赞，只笑着说：“小歘，宜贤昨天还说刚有时间找你玩呢……” 兰莛歘也知机：“是吗？那我们去找表姐说说话。” “嗯，去吧。” 他们两夫妻跟其他妇女稍稍点头，转身后两人相视一笑：这些富太太的话题，他们在场，很是有些尴尬呢。 恰好，梁宜贤也看到了他们，已经笑着朝他们走过来。 “原来你们也来了啊。早知道我刚才就给你打电话了，正好可以一起来。小歘，你可是越来越漂亮了……你天生丽质本来就让人羡慕妒忌恨了，快说……是不是又用了什么新的护肤品？” 兰莛歘笑着说：“你又不是不知道封燊这人，要是有什么好东西给我，难道还会忘了给你们？我就是少出门，没晒什么太阳，来之前又特地做了美容……” “我也没晒太阳啊。”美容更更加是经常做…… 梁宜贤揽住兰莛歘手臂。“你身材恢复得真好。腰比我还瘦。” 梁宜贤甚至忍不住妒忌。这都生过孩子的人了，身材比她还单身的都好。人还长得那么漂亮，这会看着就只是裸妆，偏偏美像是一个亿千瓦的炽光灯…… 她笑着朝着封燊说：“我说封燊，你可要好好对我们小歘。要不然被人抢走了可别哭。” 封燊含笑说：“我会好得让小歘不舍得走的。” “你可要说到做到才好。不信瞧瞧四周，所有男人肯定都在偷看小歘。” 封燊只看兰莛歘：“他们最多只能暗戳戳的看两眼。” 梁宜贤假装打个哆嗦，笑着说：“别想用狗粮骗我早结婚……我介绍几个朋友给你们认识。” 梁宜贤并没有介绍太多关于封燊夫妻的事，只说是亲戚。朋友明里暗里打听，她也笑着敷衍过去了。 其他人自然也就以为他们夫妻是‘泛善可陈’。 而兰莛歘又不怎么‘敢’说话，看着像是没见过什么世面的，有人就以为两人是扒拉着梁家的人。 于是，说话、眼神就有点不对了。 不过，那是没眼色的人才会只看到那么肤浅的表面。 有眼色的人却发现封燊两人在梁宜贤面前，是不卑不亢的平等关系。 而梁宜贤也不像是敷衍应付……看着更像相处得很好的朋友。 这就让她们对封燊夫妻有些看不透了。 她们的态度，封燊跟兰莛歘都没在意。 这些都不过是陌生人而已。没必要为这些人的眼神而烦扰。 她们正说着，台上走上一个人。应该是这个酒会司仪。 “先生们，女士们……各位尊敬的来宾，欢迎……” 酒会正式开始了，台下的人自然安静下来。全部面向台上……这是必须的社交礼仪。 ………… 主办方负责人为酒会致辞，然后是升起一条十多米长的t台，模特开始走秀，展示新产品。 展示的新品，是珠宝。 被展示的珠宝，件件都很打眼，在射灯的照射下，闪闪反射着‘我很贵’和‘买我买我’的光芒。 更不要说，那些款式戴在‘模特’身上，显得特别耀眼。 别说是女人，连封燊都有种给自己老婆买下几样的冲动。 他瞧瞧兰莛歘，发现她看着每一个模特，眼里都闪着光。是喜欢的那种光，却不是势在必得。 他心想着，或许女人都是喜欢这些亮晶晶的东西的。 看着台上那些模特佩戴的珠宝，每一套都有硕大的钻石或者红蓝宝石……而兰莛歘好像除了一枚钻石结婚戒指之外，就只有几套翡翠首饰可以与那些相比的…… 他送她的珠宝确实太少了些。 不过，他也不会真的去买台上展示的那些珠宝。那些珠宝也许确实很好，但是未必是最好的。 他能拿出更好的宝石，宝石的琢磨，他似乎也有办法能做到最好。那么……找个顶级的设计，给她定做一批？ 等珠宝展示完毕，参与展示的模特，全部排成一列集中展示。设计师在上面讲故事。 封燊听兰莛歘说了，才知道那些模特都是该品牌的珠宝代言人。全球全线大亚洲区大中华区的代言人都来了。 她到底还是将自己定位‘媒体人’，小声给封燊解释着代言‘法则’。 “那个刘视后，就曾经这个品牌的品牌挚友。所谓品牌挚友，通俗地说，就是借着这种合作，可以租用这个品牌的最新品出席一些活动的明星。而品牌方也可以借用名人的影响力，在特定平台上进行展示。 “名人可以用较少的代价，在诸如走红毯之类的场合，打扮得光彩夺人。而品牌产品也可以在红毯上得到展示……那其实是一种带货行为。” 封燊有些不解：“品牌挚友不是代言的一种吗？怎么用品牌的产品还要租的。那不是给人打工还倒贴钱了？” 封燊倒是听说过‘品牌代言、品牌大使和品牌挚友’之类的。他还以为都是品牌给了钱，请明星做广告的。 兰莛歘笑着说：“理论是上亏了，但红毯上就是一个名利场。走红毯，就是在向全世界展示自己。身上穿戴的东西，代表他们的价码……粉丝们看到他们身上穿戴，还没走过红毯，粉丝就能马上扒出来是那个品牌的，那个年份的，谁设计的…… “品牌越大，产品越新，设计师来头越大，明星的就越有正面的话题。反之，那就是负面话题，还要被拿来跟别人做反面对比…… “而那些大品牌，不怕没展示的人，一个品牌通常也只有极个别明星才有资格租用他们的新品……品牌挚友，只是品牌跟名人入门级的合作，其实是一种考验……如果带货能力强，未必就不能进阶成代言人，或者品牌大使…… “那位刘视后，就是进阶失败的……” “听着挺复杂的……” 兰莛歘嘻嘻笑着说：“说不定，你的公司以后也要请代言人呢。” 封燊心想，他真正管的，就两个小工厂，哪里的代言人需求。倒是形象大使可能需要请一个。 比如仿古城。 设计师的‘故事’讲完了，刚才走在t台上的明星，从台上下来。 酒会重新进入自由社交阶段。 那些女人可以更近地观摩那些珠宝。不少女人都开始围在那些明星周围…… 封燊跟兰莛歘置身度外，却也能看到，那些明星说似乎是在人群的中心，但话题是她们身上的珠宝。 但对于那些明星而言，大概也跟那些富婆混个脸熟的好时机。 另外，他们也发现，那些真正的富婆，是不屑于那么做的。比如说，他们认识的人，都没围着。 她们也不用围着，真想要买了，到时候跟品牌方，约个时间再看就是了。 围着那些明星的，跟明星拍照的，是封燊从未见过的‘名媛’。 “封总……” 身后传来叫声，封燊转身看，竟然是笑得很真诚的康海。 “康总，你好！” “你好。这位一定是封太太吧。幸会。” “康总你好！”兰莛歘一脸标准的矜持笑容。 “多日不见，封总风采更胜往昔啊！” 封燊笑着说：“是么，大概是人靠衣装吧。” 他这不按常理出牌，让康海滞了一下：“哈哈，封总真会开玩笑……我听说封总的溪口古镇项目，如今很红火啊……我们明海在那边也有投资了一个美食城项目……以后还请封总多多指教啊。” “指教怎么敢当？有刘经理在，我相信贵公司的美食城项目也一定很成功。” “哈哈，借你吉言。听说溪口古镇也有不少的餐饮商户入驻，这跟我们美食城功能有些相似……不知道日后有没有合作的机会。” 封燊笑着说：“机会是创造出来的……溪口古镇，我也不怎么参与管理。具体的事务，康总可以找古镇的管理团队协商。” “那，预祝我们能双向而行，共同创造出合作的条件！” 康海说着，朝封燊举了举酒杯。 封燊笑着跟他碰了一下，然后双方都没喝酒，相互点点头就分开走了。 兰亭熙眼角余光看到康海走远了，小声说：“我怎么觉得他有些不怀好意啊？” “他本来就是不怀好意。美食城至少要明年才能开业，仿古城到明年，就能成气候了。跟他们合作，对仿古城可有可无。” 兰莛歘点了点头，说：“不过我觉得那未必就是他们的目的。我总觉得他是在自说自话……就好像是不跟他合作就不行似的。” 什么叫做‘预祝双向而行，共同创造机会’？如果不创造机会跟美食城合作，仿古城就做不下去了吗？ 听着好像是一句威胁呢。 封燊笑着说：“聪明。他就是在自说自话……士进和江璃来了。” 他话音未落，魏士进就一边走过来一边笑着说：“你们整天一块二，在家还没说够话？来这里了还躲一边说悄悄话。” “我们来就是为了长见识的……”封燊笑着说。“江璃，好久不见了。” “是有一阵子不见了，你好像突然变帅了，莛歘还是跟一样美。”江璃笑着走到兰莛歘身边，看了一眼她的脸。“不对，莛歘是比以前更漂亮。” “哪有。就是今天花了时间做了个spa。” 他们还在说着，突然又有人加入了。 “小歘、江璃。”是侯军老婆来了。她又笑着跟封燊、魏士进打招呼。 “封燊，你别怪我拐你老婆。龚娜在那边，我们过去打个招呼。”又说。“江璃，一起去吧。介绍几个朋友给你认识。” 两个女人都看向自己的男人。 尤其兰莛歘，她本来是想着今晚就陪在封燊身边的。 不过，请柬就是那个龚娜给的，人来了不去打个招呼确实也说不过去。 两个男人都点了点头。 侯太太见状，含笑说：“我们过去吧。他们男人的话题，听着挺没趣的。” 兰莛歘他们刚走，又有人凑了过来。 来的是吴鹏，还带来一个女人，却不是他女朋友韩瑾，而是一个看着二十来岁的女生。挺漂亮的。 封燊见到人，有些惊喜：“吴哥，最近忙什么呢？都好久不见了。” “在忙着赚钱啊。”吴鹏拿杯子跟他们碰了一下，抿了一口香槟笑着说。“从你手里要了那么多钱，我总不能让你亏了。” 原来，吴鹏最近主要精力都投入到封燊投资了几千万的那部电视剧上了。 不是盯着拍摄，就是在找关系方便以后卖片。 “这是林嫣，是我们琢映新签约的艺人。林嫣，这位是封总，这位是颐博公司的魏总。他们都是我朋友，以后说不定就是我们公司的金主。” “封总好，魏总好。”这个艺人看起来有点拘谨。 封燊跟魏士进含笑着点点头。 吴鹏跟封燊他们说：“林嫣是个不错的艺人。以后还请你们多多关照了。” 林嫣马上说：“以后请封总魏总多多指教！” 魏士进笑着说：“这个好说。吴哥，小林以后就是你们琢映主推的艺人了？” 吴鹏知道他是好意。琢映之前基本没签什么艺人，现在艺人业务才开始，确实需要先稳住人心。 魏士进这话，大概想给他创造一个给下属表态度的合适机会。 不过，老板可以对下属表示看好，却不能乱给什么承诺。 “要不是看好小林，我也不会介绍给你们认识。以后有机会，可要多提携一二。” 魏士进打量了林嫣一下，点头说：“我们颐博正打算做个广告。” 吴鹏问：“调味料的？” “全部产品都要做广告。”魏士进笑着说。“现在销量，基本到了瓶颈，需要更多的促销。” 吴鹏也颐博的股东，也知道魏士进正打算让调味料和调料酱进超市或者是小商店。 他想了想，问：“广告的定位应该是年轻消费群体吧。那找个年轻艺人会不必更好一些？你看小林怎么样？” 魏士进笑着说：“说实在的，太有名的明星，我们负担不起。确实像找一个广告费不是很高，但形象突出的艺人。” 他也知道带货能力跟明星名气成正比。可是真正全国知名的明星，数量并不是很多。 而像颐博的产品，调味料和调料酱，没什么名气，伽位地，想请大明星做广告，广告费会更高。不然真请不到人。 可是他刚从漂亮国回来。那边的工厂快要投产了，也耗干了公司的资金。他实在没预算请那些大明星。 而且，他也没想一步登天，想着让公司产品一下子大幅度提高市场占有率。 颐博的产品，对原料的需求，还有工厂的产能都是制约。 除非，偷工减料，不然市场需求增加了，产能却无法满足市场需求。 所以，他更倾向于的请一个物美价廉的艺人。 吴鹏问：“是单纯做一个广告，还是代言？” 魏士进笑着问林嫣：“不知道小林愿不愿意将半身像印在我们的包装标签上？” 林嫣在边上听着听着，正惊喜着。 她本来只是跟着老板来露露脸，在潜在的投资人和那些导演面前混个熟脸。没想到跟老板来见两个朋友，竟然就碰到一个资源。 这会听魏士进问，正想开口应下来。但马上想到什么，就硬生生的忍住，只看着吴鹏。 吴鹏心里点了点头，笑着说：“看我做什么？魏总问你话呢。” 老板点头了，林嫣才敢说：“谢谢魏总，那是我的荣幸！” 第三三二章 低调不了 吴鹏是琢映公司老板的身份，他们圈内基本都知道。 而林嫣是琢映公司的签约艺人，这个身份，刚才吴鹏跟圈内人打招呼时，也是公诸于世了。 有人看到吴鹏带着林嫣，去跟两个年轻男子说了一会话。然后，林嫣离开时喜不自胜的样子，已经落在有心人眼里。 这是得到了什么承诺了？ 还有，那两位又是什么人？ 打听一下…… 魏士进的身份不难打听到。 魏家公子，自己开了一家公司……这种富家公子哥，不正是典型娱乐圈金主嘛？ 至于封燊，却没几个人认识。 可是有点眼色的人，就没几个人会认为封燊是个穷逼。 只看两人说话举止都很随意就知道了。封燊不是跟魏家公子同等身份的，就是两人关系非常铁。 这么一想，一些正苦苦寻找机会的‘圈内’人士就蠢蠢欲动了。 那可能是两个见光闪闪金主。 之前没发现，现在既然发现了，怎么也该找个机会混个熟脸。要不然，金主有资源了也想不到自己。 林嫣不过是刚踏足娱乐圈的小杂鱼…… 如果运气足够好，说不定还能将林嫣刚拿到的机会抢过来。 可是，直接上去打招呼肯定不行。毕竟素未谋面……谁乐意搭理陌生人？ 有人正在找机会，有人在犹豫，可是也有人头铁……有人看到某个‘圈内人’真的直接过去了。 不过很快，他们就发现过去的人递了名片后，就不得不走。不仅没讨到什么好处，而且看封燊跟魏士进似乎也只是礼貌微笑。连话都没上两句…… 女伴的目光，引起了韩云诚的注意。顺着望过去，说：“你想认识他们？” “不是，韩少……我只是有些好奇，那两位是什么人，让那些经纪人去递名片。” 韩云诚笑了笑，说：“既然好奇，就认识一下。” 女伴有些忐忑，毕竟现在她是韩云诚的女伴。注意力放在别的男人身上，会不会让他不满？ 小心觑了一眼，发现韩云诚似乎并没有不高兴。心里稍稍放下心，却也想着，等会还是要表现好一些，别让韩少觉得自己不尊重。 韩云诚刚才就看见魏士进了，只不过一时没来得及打招呼。现在又意外见到封燊…… 是的，见到封燊在这里，他确实挺意外的。 之前他听说封燊并不住在华亭。 而且，封燊除了开了一家工厂，跟梁家有亲戚关系，跟谷毅和侯军有点关系之外，根本没有能让这个品牌邀请的能耐。 但封燊却来了。 他觉得得重新评估封燊。不过现在想一想，谷毅和侯军最近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意料。 谷毅年纪轻轻的，突然成了有官方背景的‘五岳重工’的老总。而侯军的茶艺馆似乎很火爆，在前不久有突然闯入工业制造业，要做玻璃…… 这么两个人，现在是华亭青壮一代比较瞩目的佼佼者。却跟封燊关系那么好…… 他之前却只觉得封燊只是一个翡翠供应商，似乎……草率了。 “魏士进，封燊。”韩云诚一走近，就含笑说。“在聊什么呢……我一直向请你们喝酒来着，可一直都没机会。你们最近有空没……” 封燊笑着说：“要一起喝酒还不容易，乡亲不如偶遇，我们干一杯。” 三人笑着碰了一下杯，说干就干了。 魏士进笑着问：“这位是？” “这是宋筱筱。筱筱，这位是……”韩云诚又给宋筱筱介绍了封燊两人。 “魏士进，听说你们公司在漂亮国的工厂快要投产了……你们公司的业务拓展得这么快，以后有什么提携的机会，可不要忘了我。” 魏士进摇头说：“别提了这个，一提我就头疼。” “怎么？” “到底还是国内好。在那边认真算下来，一个工人发出去的薪水就比国内的高三四倍，还不算各种高昂的保险之类的……当初脑袋发热，跑过去开了这么个工厂，还不知道要打多久饥荒呢。” “不至于吧。国外消费，也跟国内的不一样。你们公司的产品都是厨房日常消耗品，在那边的销量远比实际需求量要大……” 成本是什么？只不过是售价的一部分。韩云诚早就知道颐博公司的几种调味料销售方面其实很好。 而且看着利润率也很高。看颐博直接将生产线开到漂亮国就知道了，要是不赚钱，魏士进能干这事？ 魏士进笑着摇头：“希望投产后能一切顺利吧……” 韩云诚笑了笑，又对封燊说：“封燊，最近你在忙什么？都好久没有你的消息了。” 没有是真的没有，毕竟封燊几乎没参加过什么商业应酬活动。但韩云诚也没真打听过封燊，自然不会有封燊的什么消息。 “我啊？主要就是在家带孩子。” “哈哈，你这是要炫耀你家孩子可爱呢？” …… 说笑了一阵，韩云诚突然换了一个话题：“封燊，上次你说你能联系到上等的翡翠……我有个朋友正巧想要买一对翡翠镯子。不知道还能不能联系到？” 封燊不知道他是不是无中生友，不过如果对方能出得起价格，卖掉一些翡翠，他还是乐意的。 “翡翠倒是还有……就是不知道你朋友想要什么档次的。” “当然是越高档越好，至于颜色，因为是要送老人家的，最好是绿色。” 封燊点了点头说：“如果是这样，我朋友托我卖的翡翠中，就有一对玻璃种满色的祖母绿镯子。如果你朋友想要，就让他联系我。” “有图片吗？最好是视频……我朋友在国外，特地回来一趟不容易。如果东西看着合眼缘，说不定他会抽出时间回来一趟。” 封燊笑着说：“现在没有，等回去了我拍了发给你。” “好。我等你消息！” 魏士进知道他们是一个想买翡翠，一个手上有翡翠。早就有心想交易。只是韩云诚第一次求购，结果嫌贵，之后一直没放得下面子联系封燊。 现在无中生友，终于算是重新对上线了。 不过，两人好像没谈价钱。 他对韩云诚之前通过自己联系上封燊，结果又嫌价格高，还是有些不满的：“封燊，我也想给我妈买一件，你那些翡翠什么价格？” 封燊对上他眼神，立马就明白了，笑着说：“要是我自己的，给你送一套都没问题。可惜那是我朋友让我代卖的……你要买的话，我不赚你差价。手镯的话，一对六千万以上。其它挂件或者首饰，都在七位数以上……” 韩云诚一听他报的价格，眼角不由挑了一下。 宋筱筱更加是轻呼一声。六千万一对镯子……如果以她现在的收入，要四五十年才能买一对。 当然，如果她红了，应该一两年就能买一对。 但关键不在于谁用多长时间的收入能买，而是绝对数字的六千万…… 那相当于普通人几百年的收入，才能买到一对镯子。 这就是有钱人的世界么？ 其他三人看了她一眼，她尴尬笑了笑，正要说点什么，却发现别人也没再管自己了。 又听韩云诚说：“封燊，你先发给我。如果合适，我……朋友还买得起。” 魏士进笑了笑，对封燊说：“你朋友的翡翠珠宝很多？如果品质足够好，其实可以通过拍卖会外售。现在高档翡翠越来越少，价格还能再往上提一提。” 一些有钱人，想要拥有彰显自己财富和品位的东西。可也不是所有有钱人，都有机会见到自己想要的好东西。 比如说一些暴发户，他们或许有钱了，可是底蕴不足。 很多好东西，又是还没来得及公开就私底下完成了换手。 而有资格提前知道有好东西的人，都是通过人脉得知的。 某些暴发户的底蕴薄，人脉也还没到那个地步……而拍卖会，其实就是想要将这部分的有钱人，也列入自己的潜在客户群中来。 其实，刚才台上展出的珠宝，除早已经约定交易了的，都会在过后打进行小范围的拍卖。 只有拍卖才能不得罪客户，也能赚得更多。 而参加拍卖会的竞拍者，大部分会是今天来的有钱人，但是也邀请一些财大气粗，却没资格出席今天酒会的人。 如果封燊的翡翠拿出来拍卖，魏士进觉得应该能卖出更高的价格。 当然，他也是同时在提醒韩云诚：六千万的价格，未必就是高了。 韩云诚也早已经明白过来了。 之前他没再搭理封燊，就是因为听说在东南亚要拍卖一对玻璃种满绿翡翠，而拍卖低价才三千七百万。 结果没想到最后成交价高达八千八百万。而且被别人拍走了…… 这翡翠镯子，是打算送韩家中地位非常重要老太太的。 他们家那位老太太本来有一对祖母绿翡翠手镯，据说是传家宝。 可惜去年老太太不小心摔了一跤，人没多大问题，只是擦伤。却摔坏了一只手镯，而且缺了几小块，修补都不好修补。 老太太对此一直耿耿于怀，身子每况日下却又不说为什么。韩云诚想到了，就想送老太太一对一样的镯子讨老人家喜欢。 只可惜，老太太之前那一对镯子品质非常高。是真正的玻璃种，透明度很高，而且是最难得的祖母绿，几乎没半点瑕疵。 上次东南亚拍卖的那一对，是他找到的最接近的一对。只可惜，没能拍下…… 第三三三章 出事了？ 玻璃种翡翠不难找到。 但是能打出一对镯子，还要满色没瑕疵的翡翠块头不小。 翡翠本来就是一种质量不均的矿石。 别说一块原料内里，能不能结晶出那么大的玻璃种满色翡翠。就算有，切割时角度不对，就有可能变成吸不出满色玻璃种的镯子料。 封燊说有玻璃种祖母绿满色镯子，韩云诚相信他有，却也不认为一定就是自己想要的。 所以才提出来，要先看看货。 如果是自己想要的，六千万买下了，也确实不算很贵……至少比拍卖行成交价低。 当然，前提是货能让他满意。 他们在这里说着。在另外一处，却有人盯着他们。 沈逸景看着看着，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眉头慢慢就皱了起来。脸上也带着阴气。 他朋友眉毛一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不经意说：“那不是韩云诚和魏士进？你好像跟他们挺熟的，要不要过去打个招呼？” 沈逸景回过神来，收回目光淡然说：“说熟也不算太熟，就是一起喝过几次酒的朋友。” 他朋友笑着说：“跟他们站一起那个，是什么来路。你认识不？” 沈逸景微微点头：“他叫封燊。之前是给魏士进打工的，好像说颐博公司之前是他撑着。后来回乡下继承家产…… “现在在浙省兰溪开了两家工厂。跟魏士进关系好像很铁……另外，他好像是梁家的亲戚……” “梁家的亲戚？” “嗯。好像是梁家老太太娘家侄孙……不过，他跟梁家关系也相当密切。去年梁家老太太做大寿，梁家还特地向宾客介绍了他。” 他朋友却不以为然：“呵呵，梁家老太太年纪好像也七十多了吧。老一代的亲戚……以后老人一去，就免不了要一表三千里了。” 他这话说的，好像是认定封燊只是借着老人对血脉稀罕，才攀上了梁家这根的大腿的。 通常来说，他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的。大家族，对家族利益相当看重。如果亲戚关系影响利益，就是说断就断的。 沈逸景笑着说：“你别小看他。他跟谷毅还有侯军的关系也挺不错。” “这么说，这人还挺有点东西……怪不得能搂着那么正点的妞……对了，那妞又是什么来头？” 沈逸景看他眼神闪烁，就知道是起了不轨之心。 他到嘴边的话一转，说：“我也不太清楚。” “你刚才说，他跟侯军关系挺好？刚才是侯军老婆带着那妞应酬，应该是看在侯军的份上吧。” 沈逸景的抿抿嘴，笑着说：“怎么？你看上了。别说我打击你，侯军的脾气可不好惹。” “呵呵……我又没惹他。一个女人而已……” 沈逸景看他眼神，知道这人大概是上了心。也就没再多说什么，免得过犹不及。 他当然知道兰莛歘跟封燊的关系。但他就是不想说。 他求着用八千万从封燊手里买下了那个粉彩茶壶，结果什么都没找到。 之前还觉得其中的秘密还没参透。但是现在见到封燊，又回想起当初买茶壶的情景，却隐隐觉得自己是不是上当了。 只是他也不敢肯定。毕竟那壶确实真品。 不过，买下那茶壶之后，他一直沉浸在探查拿那茶壶的秘密。 长时间的一无所获，已经让他心里烦闷不已。见到封燊后，却想到他买了一个茶壶，辗转难眠，而封燊却白得了八千万…… 不管是不是被封燊套路了，他都不甘心。 如果有人能给封燊添堵，他也是乐意看到的。 封燊可不知道有人想要给自己添堵。 他跟魏士进应酬完韩云诚之后，两人就躲得更加角落一些，适合密谈。 魏士进有些公司事务想跟他交个底。 “……其实这次，我在漂亮国也联系过一些零售商。” 封燊捏着杯子，抿了一口酒，说：“怎么？不乐观？” “人离乡贱，这话果然是有道理的。”魏士进紧抿着嘴。“他们要求的上架费，比同类产品要高出的一倍。那根本无法接受。” “高出一倍？”封燊也皱眉了。“是针对颐博？跟那个谁，有没有关系？” 漂亮国的工厂，规划时就是针对家庭饮食市场。最好是上架销售。如果不上架，销量就很难打开。 魏士进知道他是指那个已经被丢进鉴于服刑的吉姆·威廉姆斯。 “也许是其中一个因素，不过应该不是主要因素。他的家族还没那个能量。” “那具体是什么愿意，是因为是中资企业？” “那是最大的可能……” 如果是这种意识形态上的针对，封燊也想不到什么办法解决：“那你打算怎么办？” 魏士进摇摇头，说：“我暂时也没想到什么好办法。不过，如果答应他们，我们根本竞争不过那边的同行。” 封燊点头：“他们的原料成本就比我们低许多。我们就算薄利多销，价格也比同类产品高出不少吧。” “问题就在这里。按照我们对市场调查，如果我们的产品价格高于七美元，每高十美分，销售量就可能会下降1%。如果答应那些零售商的条件，我们必须要卖八美元以上才能保证有利润……” “如果正常销售，我们能有多少年销量？” “我们的期望，是能达到八千万美元以上。要是少于这个数字，就会亏损。” 八千万的销售额，好像也不算特别多吧。也不用占多少市场份额。 封燊想了一下，说：“之前我们是针对工薪阶层市场吧？能不能调整目标市场？” “我也想过这个问题。对于普通工薪阶层而言，中产阶层消费力和消费习惯可以通过网购以及中档食店避开零售商的盘剥……只是漂亮国的消费习惯跟我们国内有一定的差异，网络购物发展趋势还是比不过我们国内。 “另外，漂亮国的中产群体，一直在萎缩……这个市场的竞争实际上更加激烈，而且也趋向于更加激烈。” “你是怕竞争不过？” “我们是后来者，另外新工厂的产能挺大。是开工不足，还是产品挤压，我现在还没办法预估。” 相对于国内工厂，那边是简化版的。偏产能至少是国内的十几倍。想要通过网购或者是重点客户采购的方式消化掉，难度会很大。 魏士进顿了一下，继续说：“想要做营销，成本也会很高。” “你的意思是铺广告？” “虽说我们的产品在那边也有一定基础。但知名度其实不高。” 意思是，确实是这个意思了？ 封燊想了一下，也明白魏士进的打算了。 颐博的产品，主要是通过网购销售到国外，也有一些小代理商。 可是，因为产能比较稳定，一直都是做熟客。主要客户是那连锁餐厅，另外就是一些喜欢玩bbq的年轻人。 漂亮国的大部分人，其实并不知道有那样的商品。 毕竟，漂亮国的零售商几乎每周都搞促销，很多人都喜欢在超市促销时抢购商品。 采购一次，就能顶很久。而每次采购看到打折，会刺激消费者的消费欲，甚至会买下许多不需要或者用不完的东西。 也正是因为零售商的这种促销，以及消费者这种消费习惯，导致漂亮国几乎家家户户都会囤积许多商品。 据说漂亮国有三成以上的食品、副食品以及药品，都会因为过期，而被家庭浪费掉。 这部分浪费掉东西，就是一个被认为扩大的市场。 有那样的市场，对生产方其实是好事。因为能卖出超出社会必需的商品。 但对上不了超市的颐博产品，却毫无意义。 那么，颐博只能是另寻出路了…… 封燊想了想，笑着说：“你想请那边的大明星做广告？” 魏士进摇头：“太贵！” 那就是有过那样的念头，而且打听过价格了。 “便宜的不行？” “影响力太低。” “你是想融资还是贷款？” “我想以那边的厂房抵押，向国内的银行海外分行贷款。大概要贷两千五百万美元，用作推广专项。” 封燊考虑了一下，说：“我个人是没意见的……”又说。“如果风险大，我可以拆借。不用考虑利息问题。” 魏士进一听这话，笑着说：“那最好不过了。不过也不白白借你钱，利息还是要算的，跟银行一样就行。” 如果向银行借贷，因为之前的贷款还没还清。如果继续借贷，利息肯定会更高一些。 另外，借贷就要承担风险。颐博公司不是他一个人的。承担风险的事，还要章立伟跟吴鹏去评估。 他们同不同意，还是另外一回事。就算征得他们同意，也需要时间。 而如果是借封燊的钱，就不用考虑那些问题。 至于封燊有没有钱这个问题，魏士进是不予考虑的。 因为根本不用考虑——颐博的几个股东，最有钱的肯定是封燊了。 魏士进也知道封燊用钱的地方不少。但来钱也容易。 封燊算了一下，说：“什么时候要？” “越快越好。那边下个月就能投产了。我希望能在正式销售之前铺开广告。” “一周之内就可以。” 封燊其实也没有多少闲余资金。两千五百万美元，相当于一亿大几千万。这笔钱他也不是拿不出来，只是需要规划一下。 毕竟，他现在也是很多地方都需要用钱的。不规划好，资金链是说断就断的。 “我等你消息阿……” 魏士进话还没说完，突然听到场中传来一阵惊呼声。 封燊扭头望去，脸色一变，甚至没跟魏士进打招呼，转身就快步往事发地走去。 第三三四章 太低调就会被人无视 封燊跨着大步，朝兰莛歘走去。 兰莛歘正被人群围着，脸上被因为愤怒涨红了脸。封燊赶到时还听到有人小声说什么：“这女人怎么回事。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场合，拿酒泼人……” 封燊不管她们说什么，挤进人群来到兰莛歘身边：“小歘，发生什么事了。” 见到封燊满是关心紧张的脸，兰莛歘心里又是委屈又是愤怒：“这位先生问多少钱可以包养我……让我差点以为这里是男人寻欢作乐的地方了。” 这话一出，周围哗然。 正在赶来的举办方更加是色变。 兰莛歘一开口，就将几乎所有女人都牵扯了进来。如果这里是男人风流快活的地方，她们又是什么？ 那举办方又成什么了？拉皮条的？ “这位小姐，分明是你缠着我……” 封燊冷笑着打断他：“你有什么值得我太太缠着你？小歘，亮一下你的银行存款给他看看！” 兰莛歘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说，但还是拿出手机，三两下进入了自己的银行账户。 看到里面的存款数字，她就马上醒悟过来。 手机忘那男人面前一放：“我缠着你？是贪图你长得像个男中渣滓？” 她亮出的存款数额，不仅男人看到了，他身后的人也看到了。 “一亿多存款？”有这个存款的女人，会主动求人包养？ 这个男人自己都未必有那么多现金。 “……是十位数！” 这话不知道谁说的，但像是一个深水炸弹。 十亿存款？ 兰莛歘板着脸，问脸上如同调色板的男人：“先生，请你回答我。我贪图你什么？要不，你让我看看你存款，看能不能包养得去我？” 男人扭头撞出人群，连狠话也没脸留下一个字。 兰莛歘咬着牙，恨恨看着他走远，回头有些不安：“封燊……” 封燊搂住她：“没事了。我们先回去吧。” “封先生，封太太，发生这样的事，是我们招待不周……” 兰莛歘从封燊怀里出来，说：“龚总监，不关你们的事，是我太冲动。很抱歉给你们添麻烦了。” 龚娜看她身上也有酒渍，又看她眼角还是红的。身为女人，虽然对兰莛歘扰了今晚的酒会有些许不满，但见她这样子，知道或许是刚才那个男人可能比兰莛歘说得还要过分一些。 这么一想，她就又觉得兰莛歘没错。难道女人受了欺负，还要看场合再决定是否反击吗？ 她含笑说：“没有。封太太没事就最好。”又转身说了几句话，圆了场子，让其他人继续…… 等人散了，她才又转身对兰莛歘说：“封太太，你衣服染了酒，我们有专门准备的服装，要不去换一套。” “这……”兰莛歘看封燊的意思。 封燊抿着嘴说：“谢谢龚总监。我们不麻烦了，先告辞了。” 龚娜看他脸色，只好送他们出门。 魏士进看事情结束了，也没上前。看着他们离开后，才听到身边有人在到处打听封燊的来历。 他一点也不奇怪。 兰莛歘亮出十亿存款，十亿虽然对于很多人的身家而言，并不算特别多。但十亿存款，在场的未必有人能有。 生意人，都恨不得用钱生钱。谁会留着那么多存款？ 有那么多存款，到底是不懂投资，还是钱多得找不到投资项目？ 总之，能有十亿存款的女人，足以让人羡慕嫉妒的。 也有人议论，那钱到底是兰莛歘的，还是封燊的。 兰莛歘有那么存款，魏士进其实也很吃惊。不过他很清楚兰莛歘的来历，是不可能有那么多钱的。 所以，那笔钱应该是封燊的。就是不知道，是封燊给了兰莛歘，还是只暂放在兰莛歘的账户上。 但无论如何，都让他惊讶，封燊竟然那么有钱。 十亿现金啊……也不知道封燊还有没有其它存款。 看来，他是小看封燊了。或者说，封燊的身家，越来越让人看不清了…… 封燊跟兰莛歘走出酒店，根本不在意留在酒会现场的看法。 兰莛歘已经冷静了下来。服务生帮他们开了车过来，封燊帮她打开副驾驶座。 她却开了驾驶座那边的门：“你喝酒了，我来开车吧！” 封燊笑了笑，坐进了车里。 看着她上车发动了车子，他伸手盖住她的手说：“不生气了吧？” 兰莛歘朝他笑了一下：“为那样的人生气不值得。” 刚才她想回到封燊身边，结果被那莫名其妙男人拦下了，说些不知所谓的话。 一开始她也没想闹大，结果那人说封燊不过是靠着梁家亲戚关系，才有机会出席这样的机会。 “……只不过是梁家的舔狗，不如考虑跟我。他给你多少钱，我给你双倍……” 听他侮辱封燊，她就没忍住，手上一动，杯子一点没喝的酒就泼出去…… 现在冷静下来，她不后悔泼了那男人。如果可以，她很不得扇他两巴掌……敢说她老公是舔狗。 问天下谁有资格让他老公添？ 可是她担心今天她的举动会让人看轻了封燊……让封燊以后融入华亭上层圈子制造难度。 封燊却根本不屑于考虑那些。刚才要不是大庭广众之下，他很想暴揍那不知所谓的狗东西。 不过不能打，也不是没机会出气的。 他拍拍她的手：“对，打不值得生气。因为你老公我会帮你出气。” 兰莛歘眨眨眼，问：“你打算怎么帮我出气？”难道老公又要坑人了？ 封燊笑着说：“我们先回去吧。” 封燊是喝了酒，兰莛歘身上也有酒味，如果遇到临检，还要费一番口舌。不过他们顺利到了家。 他们回到家了，保姆也就可以下班了。 保姆走后，兰莛歘抱着女儿亲了一下就交给封燊：“我满身酒味，先去洗个澡。” 所以，孩子得让他先看着。 “去吧。我陪萱萱玩……爸爸陪萱萱玩，好不好啊？” “啊~”萱萱现在能听懂自己的名字，知道爸爸是跟自己说话，却不知道爸爸说了什么。 兰莛歘去洗澡了。 保姆说女儿刚才睡了一觉，刚醒来没多久。 现在精神着呢。小家伙盯着他看，还拿手抓他鼻子，捉完鼻子捉耳朵。下手没个轻重的。 抓住了就不放，还愣愣看着你，也知道是想表达什么。 幸好小家伙指甲经常修剪，不然说不得就被抓破皮了。 封燊给她举了几次高高，才让她放过自己鼻子和耳朵。最后将她放大地毯上，拿来小鸭玩滑梯的玩具，开了开关，音乐响起，十来只鸭子，沿着轨道滑行…… 小家伙全部注意力被吸引了过去，直直看着，根本就不理他了。 兰莛歘洗澡出来，看到女儿乖乖坐着，就说：“你不去洗澡？” “啊咦……”听到妈妈的声音，萱萱扭回头看她，手指着玩具。好像是在问：这是什么呀？ 兰莛歘笑着将她抱起来，小家伙注意力又被她的长发吸引了。 “疼疼疼……”兰莛歘被捉了头发，侧着头‘气急败坏’。“封燊，还不管管你女儿。” “哎呀呀~” 妈妈跟她玩呢。 封燊好不容易将她头发从小家伙手里解救出来。 兰莛歘佯作生气，轻轻拍了一下小家伙的手掌：“可疼可疼了。以后不许抓头发，听到没？” 小家伙咯咯笑着…… 封燊看了一会，说：“先让她喝奶。一会就该睡了。” 这是他大小宝贝，谁要欺负她们，谁都给承受后果…… …… 哄睡了孩子之后，兰莛歘也准备睡了。 封燊却去了书房。 时间还早——还没到凌晨。封燊给魏士进打了一个电话。 “你果然打过来了……”魏士进一接通电话就笑着说。“是想知道那个那个男人的身份？” 听那边很安静，封燊就知道已经不在酒会了。 他也没否认：“你认识不？” “认识。不过没什么往来。” “什么来头？” “也没什么大来头……伍明德，宝骏日化的小开。” “宝骏日化？” “比那些大集团，名头确实不是很响亮。你没留意过也正常。他们主要业务是加工石化产品。主要是做塑料原料之类的。” “做塑料的？”封燊眉头微蹙。 “你是想搞他？” “不应该搞吗？”封燊冷笑说。 “哈哈，确实该搞。只不过，不好搞。” 虽说资本市场，资本说了算。但是封燊的生意跟宝骏日化的业务根本不搭线。 想要以商业的方式打击，也很难下手。 哪怕是封燊的朋友，也不容易做到。除非是卖各种人情，拐弯抹角得利用其他人。 可是为魏士进知道封燊不会那么做。 毕竟，那不是封燊的人情。借用别人的人情，让别人欠人情帮自己，比自己欠人情债更严重。 封燊想了一下，发觉自己还真拿的宝骏日化没办法。至少没办法直接搞对方。 那就有点可惜了。 他好不容易想来一次光明正大，现在看来，还是得用阴谋诡计搞人。 “那姓伍的，有什么兴趣爱好？” “就我所知的，女人。” 女人？难道要用美人计？ 这不好搞。 “除女人呢？有什么不良嗜好？” “我跟他是走不到一条道的。了解不多。知道的，也只是道听途说，说了害怕误导你。我先调查一下。” 封燊明白了，说：“还是我自己来吧。你别插手了。” “是兄弟就别说这话。行了，等我消息。我在江璃家呢……先挂了。” 听着忙音，封燊笑了一下……那他还真不好打扰了兄弟的好事。 他回到房间，兰莛歘还坐在床上看手机。 见他回来了，忙放下手机：“你忙完了？” 封燊上了床，说：“忙完了。怎么还没睡？”时间十一点多了。 “还不睏。” 封燊将她拉下来躺好，说：“还想着刚才的事？” “……嗯。” “别想那么多了。那样的人就当他是个屁。” 兰莛歘窝进他怀里，闷声说：“说到底，还是我们被看轻了。刚才去应酬那些人……” 封燊冷声问：“有人给你气受了？” “没有，就是感觉很受排斥。她们就好像是当我是透明的！” 封燊明白了。他们两夫妻在华亭‘没有根基’，在那样的场合，确实容易被人看不起。 毕竟，那样的场合，是社交场合，目的是在有限的时间里经营原有的人脉，结交对自己有利的新朋友。 而他们夫妻‘什么都没有’，别人自然觉得没必要花费时间精力应酬。 就像是做生意一样。同样是客户，有些利润率高，有些低。任何人任何公司，资源都是有限的。 最优的选择，当然是用有限的资源，却维护利润率高的‘优质客户’。至于那些事多钱少‘劣等客户’，没了就没了。 之前他就是那么做的。 虽然很市侩，但也很现实！ 只不过，虽然明白，却依然心塞。 他心里暗叹一口气，说：“今天他们对我们爱理不理，明天我们就让他们高攀不起……乖，别想了，睡吧。” 看来，他还是要变一变了。 低调是好事，低调到让人无视，确实也不是个事。 如果只是他自己一个人，被人怎么看都无所谓。但他还有老婆孩子。 今晚兰莛歘遇到的事，本质上就是因为他们低调得让人无视，导致她受了委屈。 就算他以后报复回去，不管成功报复后，是不是有报复后的快感，那都于事无补了。 受的委屈已经受了。难过的已经难过了，日后再开心又如何。 鹤的声，人的名。他还是要在华亭立起属于自己的名头。至少让人不敢轻易招惹他和家人。 今晚，他为了快刀斩乱麻，让兰莛歘亮出银行存款，也算是高调了一会。 他也得为这次高调，后患无穷。 可以说，现在他是低调也没用了。 十亿存款，消息几乎是肯定会传出去。 绝大部分人是仇富的，即使只有百万分之一的人会因为仇富而动了恶念，仅仅在华亭，他就要防备十几个人。 更不要说是全国…… 日后，他的生活肯定要有所改变。比如说保镖团队是少不了了。 不是他有被害妄想，只是不能等老婆孩子受到了伤害才想着去补救。 他一遍哄着兰莛歘，脑子里一边想着，该怎么解决老婆孩子的人身安全隐患。 当然，还有他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