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中筑定:昏嫁腹黑总裁》 完整版简介 命中筑定:昏嫁腹黑总裁 作者:石三少 五年前,她告诉他,为了前途,她不想嫁给这个傻子! 她当着他的面,扔掉了他精心准备的求婚戒指,也扔掉了他们多年的情感。 五年后,她工作的酒店里面迎来最为尊贵的客人,董事长重金聘来的有名建筑师。也是她见过的,最挑剔的客人。只因为他对柳絮过敏,那些压根还没有飘柳絮的柳树全部被拔除,总统套更是被全部修整过。 她代表酒店送上鲜花,结果吃了闭门羹。 书房里,她低声下气的道歉时,才知道他的身份。 “你离开我,就是为了过上卑躬屈膝伺候所有人的生活?”那个被她甩了的人,高高在上的嘲笑她。 她是酒店里一名战战兢兢工作的小小经理,为着生活愁,为着结婚愁,还为着怎么将孩子正大光明接到身边养着愁…… 而他已经是有名的建筑师,有美丽模特女友相伴,光芒万丈,即将步入婚姻的殿堂。 狭路相逢,他挑剔她,横竖看她不顺眼。 她逆来顺受,为生存全部都忍下来,只求他赶紧离开。 直到有一天孩子生了病,医生告诉她,要想救孩子,必须要和孩子的父亲再生一个…… 强大的命运,筑定他们要在一起。 片段 面对他的纠缠,她筑起重重防备:“如果爱的够深,当初我们就不会分开。慕礼,强扭的瓜……不甜。” 他一本正经地不依不饶,行着不怎么正经的事情,“都说了不要在我面前卖弄知识。哈密瓜可以捂熟的,南瓜是可以捂熟的,现在连小西瓜是可以捂熟的,你别刚强扭到手就去尝甜不甜,你放被窝里捂一阵子,就甜了!” 余娆捂住快要脱离自己的裙子,怒视着他,“说人话!” 某人双眼仿佛放绿光:“来一……哦……不对,是放被窝里捂一捂!” **********完结文推荐*********** 《春风十里,不如你!》原名《土豪老公偷偷爱》 被土豪赶出了娱乐圈,她找了一个老实的普通人嫁了。结婚后却现,明明穷得相亲没有人要的老公,存折上的零,却多的让她眼睛花!!! 【片段】 “你脾气不好,不够温柔,牙尖嘴利,还有个暗恋十多年的初恋,情史复杂,又轻易相信别的人……”白禹细数她的缺点,叶妃舒被气得不轻,明天她和他可就是要结婚了啊! “你不说,我都不知道我的缺点都快赶上星星那么多了。难道就没有优点吗?” “跟太阳一样少。” 她正要作,白禹在这个时候俯身贴在她耳边说,“可是太阳一出来,天空里面再多的星星都会淡去了。” 仙侠文:《狐君,叫我女王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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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娇这一招,没有用。”伸手去掰裙摆上的手指,一根,两根,三根,好不容易胜利在望,直接被那人抓住了手指,牢牢地攥在了他掌心里面。 “你……”余娆气不打一处来,甩了几下都没有挣脱开,她的力气根本就无法与他抗衡,“慕礼,你给我松手,我告诉你,我必须得走了。” “娆娆,我会乖乖的。”一米八的大个头蹲在自己面前,像一只可怜巴巴的小狗,留恋地拉扯着要离家的主人。 余娆头疼,慕礼是二十几岁的成熟样子,可是智商却停留在了……十岁的样子。 “娆娆,你跟我来。” 被强行拉到了他的房间里面,看着他翻箱倒柜。 “这是我收集的泰迪熊。” “这是我最喜欢的变形金刚。” “这是我的相册。” 他如数家珍,满满地抱在了怀里,捧到了余娆的面前。 “你喜欢的话,我什么都给你。” 慕礼英俊不凡的脸上急的出了一层细细的薄汗,泛着细腻的珠光,清亮的眸子里盈满了期待,灼灼地盯着余娆。 大概这是最动人的情话之一,可是她不笑,一点儿也不笑,还是冷冷的。“慕礼,这些东西对你来说或许是最好的,可对我来说,却什么都不算。” “什么都不算?”一字一字地重复了她的话,慕礼深邃的黑色瞳仁微微地转动,纯净的脸上露出了受伤的表情,“娆娆,你是不是不喜欢这些?没关系,我还可以给你其他的。” 他在衣柜里的保险箱前捣鼓了一阵,忽然间拿出一个深紫色天鹅绒盒子,双手送到了余娆的面前,讨好地打开,“这个呢?他们都说这个象征一辈子哎。” 一枚精致的钻戒攥在他细白的指尖。那真是一个漂亮的钻戒,两圈镶嵌的细钻环绕着中央的心形钻石,清澈璀璨。 抑制不住的酸涩涌到了她的鼻尖,眼前有蒙蒙水雾氤氲,钻石闪亮光芒无限放大,刺痛了她的眼。 这款钻戒是darryring的“唯一之心”,一个男人一生只能定制一枚,寓意一生唯一真爱。知道这个牌子的钻戒还是因为某位明星的婚礼,她当时傻傻的说好浪漫,那个时候慕礼也没有变傻,揽着她说,等我们毕业,你嫁给我,我就给你买。 她说什么?她说你别傻,那钻戒那么贵,你哪儿买得起?世事难料,现在,他真的傻了,这枚戒指怕是他早已经买好了。 余娆看看这枚钻戒,又看看慕礼。 他笑得憨厚,露出了皓白的牙齿,眼神里欲说还休,羞涩并着忐忑。 接过了戒指,慕礼的笑容果然更甚,灿烂得几乎要灼伤她的眼。下一刻,她扬手就朝着外面猛力一抛。 “这种说扔就能扔掉的东西,就能让人在一起一辈子?”余娆的话如无形的刀,残忍地割在了这个心智如同单纯孩童的男人心上。慕礼深邃的眼光芒暗淡了,仿佛整个世界的光都黯然。 “就凭着一枚戒指,就想让我嫁给你?也不看看你现在是什么样!”顿了顿,她冷笑着残忍吐出那两个字,“傻……子!” 慕礼的笑容如花枯叶落,瓣瓣凋谢。 余娆头也不回地走,这一次,慕礼再也没有追上来。 校园港 防火防盗防亲妹 命中筑定:昏嫁腹黑总裁 作者:石三少 像是往常一样经过观光走廊,看过了无数次的度假酒店风景,这一次让余娆停驻了脚步。去年才种下,今年刚刚抽出嫩芽的柳树居然都被拔掉了。 余娆蹙眉盯着看了一会,迎面碰上了黑着脸走来的小胖。 “余姐,我靠,今天遇上了一个奇葩,大奇葩。”走得近了,才注意到小胖眼底都是红的,余娆也觉得稀奇,小胖在秘书办出了名的好脾气,从来都是笑眯眯的,今天居然会怒气冲冲。 “今天总经理让我接待一个客人,那人简直是处女座附体。从下车开始,他就给了我一个下马威,指着那排柳树要我们给拔了,因为他的老板对柳絮过敏。我说这还没有到飘的时候呢,他居然说他老板是看一眼柳树都会过敏!”小胖使劲地摇摇头,“我还真没有见过这么事儿逼的男人。酒店里面那套最好的半山别墅要求我们提前三天不准再售出,里面的床单一应换上新的东西,强调是,一!次!都!没!有!用!过!的!从地毯的颜色到墙上的挂画,全部都被挑剔了个遍,好好的五星级酒店套房在他眼里渣的就跟家庭宾馆似的。他那个老板到底是什么大佛,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皇帝来巡视了!” “这位是尊大佛,董事长花重金聘请过来的建筑师,国外回来的刚拿过设计大奖,难免有些挑剔。”余娆作为前厅部经理多少也知道这位即将到来的贵客信息。 小胖鼻孔朝天,不耐地翻个白眼,“再厉害的人这么挑剔也让人喜欢不起来!” 余娆笑着安慰她,毕竟还年轻,从事服务业不就是让人挑剔的。 就在贵客降临的前一天,总经理还召开了会议,“必须一点差错都没有,否则,滚蛋!” 在场的经理全部噤若寒蝉,这可是头儿第一次在公开场合说滚蛋这样不文雅的词。 散会之后,余娆的手机嗡嗡地震动,打开一看,陌生的号码。上面赫然是两个搂抱在一起无比亲昵的人。女的一头长卷背对着她,看不清样子,身上的红裙热烈,那个高个的男人倒是很熟悉。 余娆的男朋友,赵翔。 细细的眉蹙起来,看这照片的背景是在海边,他先前说去了三亚出差,敢情是去泡别的妹子了? 转手就将这张照片给了赵翔。 等了一会,那边有了回复:余娆,你妹妹要跳海自杀,你知道吗?幸好我当时救了她,这种照片怎么了?你一点都不关心你妹妹!你怎么这么冷血? 她顿了顿,目光在妹妹两个字上面流连了一会,眸光渐渐冷的同时,飞速地打出一句话,“分手吧。” “至于吗?你怎么这么不通人情?那可是你亲妹妹啊!难道放着她去死?” 话说到这个份上,余娆敢用自己下半生的幸福誓亲妹妹绝对不会自杀,她是宁愿杀了所有人都不会自杀! “我这不是把你送给我妹吗?怎么样,够意思吧?这世上有几个姐姐能像我这样?”完这一条,余娆直接将赵翔拉进了黑名单,顺便拨通了余夭的电话。 “喂~” 余夭的声音又软又媚,带着天然的颤,能在不经意间惑乱人心,更别说刻意去**别人。 “你那么喜欢赵翔,我把他让给你。”她开门见山,不屑再虚伪的寒暄。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一声低笑,“别说的这么好听,明明是我抢过来的。”顿了顿,她的声音扬高了,充满得意,“我告诉你,只要是你喜欢的东西,我都要抢过来!” 余夭是她的妹妹,同父同母的亲妹妹,别人是防火防盗防闺蜜,她却是防火防盗防亲妹,可惜她从来没有成功过。这个姐姐已经连续抢走了她三任男友。 第三个了,都没有逃过余夭的**。 校园港 豌豆王子 命中筑定:昏嫁腹黑总裁 作者:石三少 “余经理,突然得到消息,总统套的vip提前降临了!”工作电话里突然传来消息让余娆来不及伤感再一次失恋。她立刻风风火火地投入到工作中,一边通知客房部做最后的确认,一边坐电梯下到了前厅。 “余经理。”小胖将一大束花交到余娆的手里,恳求道,“麻烦你去献花吧!兴许那位皇帝见到美人儿就会笑了。” 余娆或许不是酒店里面长得最漂亮的,但却是笑起来最有味道的。两弯眉如远山含翠,一双大眼目光含水,笑起来则是工笔画精雕细琢出的美景,光色艳,让人直叹,美景,美人。 客人的车子已经驶进了度假酒店的大门,余娆赶紧地走上前,跟在身形高大的门童后。 锃亮的皮鞋落地,从车厢里面微微躬身出来的是一位戴着墨镜的西装帅哥。余娆第一时间上前去,用自己专业的笑容欢迎这位传说中的有名建筑师,“威廉先生,欢迎您。”鲜花递送过去,那人微微停留,也不伸手来接。隔着幽深莫测的墨镜,余娆能感觉到这人在居高临下地打量着自己。 他有很好看的唇,棱角分明而有线条美,只可惜略显单薄,难免给人无情的感觉,尤其是他的唇角此刻勾起了一个诡异的弧度。 余娆觉得后背有幽幽的凉意顺着脊柱爬上去。 “拿走,我最讨厌百合花。” 低沉醇厚的声音如同缓缓流淌着的钢琴曲,声线也如他唇一样凉薄。 不可能啊,明明他的助手说过,这位建筑师最喜欢的花是百合花啊!余娆愣的瞬间,眼前这位威廉先生抬起长腿,直接越过了她。 对上建筑师身后的助手,他的眼中也闪过疑惑,经过她身边时,深深地看了一眼余娆。 眼神中有太多东西,余娆看不明白,心里一沉,这……到底是不喜欢花,还是不喜欢她? 服务业里面做得好是本分,可要是有一点不如意,那先前所有的辛苦都有可能白费。余娆深知这个道理,立时小跑着跟上去,五厘米的高跟鞋在酒店大堂的乳白大理石地板上出轻快的响声,抢在了门童之前按下了电梯的门,余娆以手横在了电梯门前,做出请的姿势,等着他先进去。 “没有充分了解威廉先生的喜好,是我们工作的失误。请您见谅。”余娆力求挽回失误。 威廉板着一张脸,戴着大墨镜,看不透他的神情。 气氛真的是前所未有的冷…… 总统套在最高层,早已经有贴身管家伺立在门口。余娆没有跟着进去,只说了一句“祝您入住愉快。”便暗中抒了一口长气。 没有想到那个一直没有说话的建筑师威廉在踏上台阶之后突然间回头,余娆暗中松了一口气的表情必然是落入他的眼中。几乎是触电一般,立刻换上微笑,只是那句“有什么可以帮您?”还没有说出口,他的高大身影已经消失在了总统套的门后。 不到一个小时,余娆就接到了总经理打来的训斥电话,“怎么做事的?总统套里面的床居然都会出问题?余经理,说了多少次了!做事要细心!要是你出错了,容总也保不住你!” 总经理看不惯余娆已久,逮住了机会就大力训斥她。余娆挨了将近十分钟的训,这才匆匆赶去总统套。 贴身管家杨娟立在门口,一看到余娆就眼里冒泪花,“余经理,这位客人居然说床下面放了什么莫名其妙的东西,咯的腰不舒服。可是总统套的大床从国外原装拖回来的。根本就没有人动过,打开看了,就是一枚冒出一点点头的螺丝钉。” 余娆听得目瞪口呆,敢情这位威廉先生是传说中的豌豆……王子?! 校园港 未婚妻 命中筑定:昏嫁腹黑总裁 作者:石三少 工程部已经找人来将大床重新修整检查,不敢有一丝懈怠。余娆自己还亲自上阵将每个细节都确定了一遍,这才放心。 此时威廉人在书房,余娆鼓足勇气敲响了房间的门。轻轻的三下,没有听到回应的她忽然间心生怯意,或许这个时候不适合道歉,不如晚餐的时候再来。 书房里面这时却传来低沉的男声,“进来。” 奥地利施华洛水晶吊灯出柔和的光线,落在根据人体力学设计出来的行政办公桌上。威廉先生低垂着头,估计是刚刚洗过澡,濡湿的短根根分明苍劲有力,阳刚的气息扑面而来。很难将这个男性魅力十足的男人跟挑剔和娇气得令人指的豌豆王子联系起来。 “威廉先生,实在是抱歉,房间的大床已经修整好。让您感到不适是我们工作的失误。我们将会尽所能让您在酒店能够度过美好的时光。” 实际上,这位建筑师很有可能要在酒店里面呆上半个月。余娆非常希望他能够消停一点,否则自己说不定真的得从前厅部经理这个位置上滚下去。 “呵。”低低的一声嗤笑,透着倨傲和冷漠,满满的都是不屑。 慢慢地那人抬起了头,稳稳地靠在了椅背上。头顶上的柔光也无法缓和他眉宇间的凌厉。分明而立体的五官,尤其是那一双眼,乌黑如浓墨,勾魂摄魄一般。 余娆脸上的笑意猛然间僵在了唇角,毛骨悚然的感觉从头到脚,跟被电击一样,灵魂都为之一颤。 这张脸,太熟悉了。 “娆娆,你喜欢什么,我都给你。”那个智商只有十岁的慕礼傻傻地、单纯地跟一张纸似的慕礼,就跟眼前这个人有着一模一样的脸。 可是,又不像。 眼前这个人漂亮的眼眸里透着冷漠和倨傲,举止间散着上层社会里的贵气。 她心中的慕礼,平易近人,谦和有礼,跟眼前这人判若两人。 “你在看什么?”威廉提高了声音,漂亮的丹凤眼微微眯起。 余娆愣了一下,“对不起,我只是觉得威廉先生和我一个朋友长得很像。” “这种搭讪方式,真的很老土。”威廉嘴角笑意更加讽刺。 余娆的脸一下子轰得烧起来,嗫嚅着双唇挤出来一句话,“不……不是。”今天的自己怎么一直在出错,飞速整理好自己的心绪,“威廉先生,晚餐会由管家杨娟送过来。您在酒店的这段日子都将由她为您提供个性化服务。” 贴身管家也会同住在总统套里面,只不过是在一楼的一个小房间里面,不到二十平。这样的服务,可谓是24小时。 “嗯。”这一声从鼻子里出来,冷而不屑。他这样的人,估计也不耐烦多听。 “打扰了。”余娆背转过身去准备离去,就在这个时候,身后的男人叫住了她。 “余娆,当年你离开我,就是为了过上这样卑躬屈膝伺候所有人的生活?” 余娆的背脊僵直如冰,难以相信自己的耳朵。不敢置信地转过身去,威廉,不,慕礼神态倨傲地坐着。 “你是……慕礼?你……好了?” 慕礼黑色的瞳仁里冷意凝结成锋利的刀尖,“怎么?难道你觉得我会一辈子都是个白痴不成?” 缓缓地摇摇头,余娆心里百转千回,却只喃喃低声说出一句话,“当然……不是。” 敲门声在这个时候响起,是慕礼的助理,“威廉,沈小姐的航班马上就要到了。您是亲自去接还是?” 慕礼微微挑眉,看向了余娆,“请余经理亲自开车送我去接我的未婚妻吧。” 未婚妻…… 余娆心头一跳,五年的时光,改变的太多。那个依赖着自己,向自己求婚的男孩已经有了未婚妻。去酒店的一路上,两个别后重逢的人再没有多说一句话。 余娆陪着慕礼进入机场,接到了那位沈小姐。沈澜是模特出身,个子高挑站在慕礼身边,两个人旗鼓相当,极为般配。 余娆沉默着在身后扮演着搬运行李的人。 “那是谁?”沈澜不客气地斜睨着余娆。 “酒店员工。”慕礼轻描淡写。 两个人议论起她,丝毫不避讳。 “哎,那个行李轻点放,里面放着很重要的东西!摔坏了你赔不起。”沈澜挑剔着她放行李的动作。 “对不起,我会注意的。” 余娆抱歉地笑,悄悄将刚才被她的行李划出的那道伤口隐藏好。 回到酒店里面,委托门童将东西送回总统套,她才得以回到办公室里面。翻检创可贴的时候,意外看到了放在抽屉最底层的盒子。她几乎都要忘记它的存在了,轻轻打开,里面静静躺着一枚戒指。 校园港 不准结婚生子 命中筑定:昏嫁腹黑总裁 作者:石三少 指尖忍不住轻轻摩挲戒指细钻镶嵌的镂空戒臂,余娆清雅疏丽的眉眼间笼上了淡淡的忧伤。她没有扔掉戒指,当时只是欺骗慕礼那个傻子的障眼法而已。 可,她终究还是扔掉了他们的感情。收藏着这枚戒指是因为一句话:如果你已经不能再拥有,唯一能做的,就是不要忘记。 但她现在知道:如果已经不能再拥有,最好的结局就是忘记。 心底里有个声音叹了口气,准备收走的时候,旁边伸出一只手,把她手中的戒指给夺走。 “哇……这么大的戒指!好漂亮啊!”新来的助手许可兴奋地叫,“余经理,这是你男朋友送的吗?这不便宜吧?你男朋友居然是个富二代啊?” 这一嗓子,喊得几乎整个办公室的人都听见了,其他几个没有下班的主任、领班都围上了上来,对着那枚戒指评头论足。“余经理,这是好事将近了吗?” “恭喜啊,打算什么时候请客啊?” 众人七嘴八舌地开起余娆的玩笑,余娆脸上挂着笑,心里却要哭出来,自己第三个相亲来的男朋友都吹了,还结什么婚! “说什么呢?这么高兴?”门口走进来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脸上带着温暖的笑。 “容总。”在总裁面前,大家一致安静下来。 许可蹦蹦跳跳地上前,“容总,我们在恭喜余经理,她男朋友向她求婚了呢!给她送了这么漂亮的戒指!”一边还晃了晃那枚奢华的“唯一之心”。 容君意眼眸落在那枚戒指上,颇有些意外地挑眉,“余经理,当初提升你当前厅部经理的时候,是怎么说的?” 他一向待人温和,陡然间说话严肃,旁人都十分有眼色退出了办公室。许可偷偷朝着余娆吐舌,将戒指放回桌面上,出去的时候还将门给带上。 “三年之内,不准结婚,不准生孩子。”余娆自然没有忘记。 容君意走到她的办公桌前,手伸向了那枚戒指。这一回,余娆不敢再大意,抢在他之前,将戒指收回到盒子里面,放到了最底层的抽屉里面。 “容总,你放心,我一定会遵守合约的。不会辜负容总您的栽培和期望。”余娆一脸诚恳。 容君意心底里生出几分烦躁,她这样一板一眼,这样小心翼翼,将他当做是信任的领导来看,可是他实际上却是有私心的。 “我听说,今天接待总统套的客人出了一系列的问题?”容君意转换了话题。 余娆一愣,这人刚从外地出差回来,就听说了这些事情,不用说,肯定是总经理把这些事情都上报上去了。 “是……”余娆紧张起来,一紧张的时候就会忍不住脸红,“但是……都已经解决了。” “事后弥补得再好,都不如一开始做好!”容总的架子十足。 余娆不住点头,也不给自己找借口。谁让自己遇上的这位vip客人是曾经的前男友了呢?还是一个让自己给甩了的前男友。 “我看好你的。”训话结束之后,容君意在余娆的肩头轻轻的一拍,换上了一开始的温柔语气。 余娆微微一笑,“多谢容总赏识。” “这个给你。”临走之前,容君意从西装口袋里面拿出一个丝绒盒子,“在出差的时候看到的,觉得适合你,顺便买下来。小东西而已。” 盒子里面装着一对四叶草的耳钉,简单精炼的款式,是余娆喜欢的类型。不得不说容君意很懂女人的品味。 可是,容君意明明已经结婚,只是妻子在外地,两人分居。 校园港 嘉乔 命中筑定:昏嫁腹黑总裁 作者:石三少 进入到酒店里面以来,多亏容君意的一路提携。但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容君意对自己的态度好像多了一些模棱两可的感觉。 余娆不是不知道,只不过容君意从来没有明确说些什么,她倒不好说什么。随手将丝绒盒子扔进了抽屉,那儿已经放了四五个类似的丝绒小盒子,个个保存完好。 抓紧时间吃晚饭的时候,余娆的工作手机又一次响起来。看清上面的号码,她就松了口气,是前台打过来的。 只要不是跟慕礼有关系就好…… “徐经理,这里有个孩子,说是找你。” 电话那头响起孩子软糯稚嫩的声音,“我是嘉乔。” 余娆的脑子里面嗡地一声响,腾地一下站起来,金属餐盘因为动作太大出清脆的一声响,在人数不多的餐厅里分外醒目。惊动了坐在另外一边的容君意。他抬头的瞬间,余娆已经一阵风似的跑了出去,步调匆忙,甚至有些跌跌撞撞的意味。 “余经理,这里!”前台的小宋蹲在大堂的客人休息区,朝着她招手。 嘉乔坐在沙上,两只小短腿悠悠地晃荡,白嫩得跟两截脆生生的藕,见到余娆走进了,蹦到了地上,蹬蹬瞪扑到了她腿上。 余娆被他的力气扑地往后退了一步,这才站稳,“嘉乔,你怎么会到这儿来了!张阿姨呢?” 小东西水汪汪的大眼无辜地眨了眨,立刻有两包闪闪的泪在眼圈里面打转,“我想你了,你总是不来看我,我就想来看看你。” 心里一阵揪着疼,她确实有很久没有去看嘉乔了。多久了?好像自己都有点记不清楚了,酒店的工作太忙,她好像已经连续两个月没有休假了。 “你一个人过来的?张阿姨知道吗?” 嘉乔吸了吸鼻子,小脸皱成可怜巴巴的一团,“小肚肚说好饿。” 余娆的注意力立刻被转移,牵着他往人少安静的西餐厅,要了一份牛排套餐。水果沙拉和汤先上来,嘉乔攥着勺子,看得出来是饿了,可吃起东西还是很秀气,一口一口地抿,绝对不会像这个年龄的其他孩子那样,把东西撒的到处都是。 “你一个人过来的?” “不是,一个哥哥送我过来的。” “幼儿园新来的老师吗?” 嘉乔用纸巾擦了擦嘴,左顾右盼,“牛排怎么还没有来?” “还要等一会。”余娆手指轻叩在桌面上,“喂喂喂,别转移话题,谁送你过来的?” 嘉乔见自己没能转移话题,睁大了无辜的眼,在余娆含了威慑的目光下弱弱地回应,“我也不认识。” 一个四岁的孩子,胆子可真的是……余娆蹙起了眉,还没有张嘴呵斥他,嘉乔已经主动认错,“我都已经来了,再说这个有意思吗?好嘛,我知道错了。” 热滋滋的牛排在这个时候上来,嘉乔欢呼一声,小手掌拍了拍,出一连串清脆的响声。 “嘘……”余娆一边将牛排切成小块,一边轻声提醒他。 嘉乔小手捂住了嘴,乐滋滋地在座位上扭起来。 吃饱喝足,余娆抬腕看了看表,“我送你回去。” 慕乔立刻就扁了扁嘴,“我不要。” 余娆耐心哄他,“可是我明天早上还要上班。等我休假,陪你去游乐园好吗?” “你两个月前也是这么说的。谁知道你什么时候休假?”这孩子毫不留情地戳穿她的缓兵之计,余娆头疼,才四岁而已,怎么就记性这么好。这到底是遗传了谁… 校园港 赔钱 命中筑定:昏嫁腹黑总裁 作者:石三少 工作手机在这个时候响起来,客房部又出了一点小状况,余娆不得已把嘉乔留在餐厅,一个人赶回去。等到她急匆匆处理完已经是二十分钟之后。 走回餐厅里面,本该坐在椅子上的嘉乔却被一个中年妇女提着衣领站在过道中。 “怎么了?”余娆飞奔过去想要把嘉乔从她手里夺过来,那人却揪着嘉乔不放,“你是这个孩子的什么人?不会带孩子就不要随便带孩子出来!撞到我们家澜的腿了知不知道!我们家澜的腿是上过百万保险的,你赔得起吗?” “我不是故意的!”嘉乔都要哭出来了。 “撞到沈小姐哪里了?要不我们去医院看看吧?”余娆注意到了坐在一边椅子上翘着腿的沈澜,双腿修长光洁平滑,哪里有被撞伤的痕迹? 沈澜眯着狭长的眼,认出了余娆是接机的人,眼中不屑,旁边的中年妇女接口,“撞到哪里你赔得起?” 余娆不忍看到嘉乔要哭不哭的样子,伸手一把从中年妇女的手里抢了过来,强笑着,“总归是个孩子,有什么错我来承担,你何必和他过不去?”低头看嘉乔,白嫩的手臂上一圈痕迹,看样子是被勒出来的,她心里就跟被针扎过似的,忍不住语气重了些,“他几岁,你几岁?难不成也要把这个孩子也撞一次,你们才满意?” “哟呵,你还有理了?那行,那我们找法医鉴伤就行!你等着赔钱赔得倾家荡产吧!”中年妇女几乎是咬牙启齿。 “找他们总经理来,让他看看酒店员工的服务态度。”沈澜轻描淡写,保持着高贵美丽。 气氛僵持不下的时候,忽然间闪光灯一闪,啪啪啪的巴掌声响起来。 “沈澜,你为难个孩子有意思吗?”陌生的男人持着手机微微一笑,“我刚才都拍到了,明明你把人家孩子撞倒在地上,你还反咬一口啊?” 沈澜立时把墨镜戴上,那中年妇女,估计是沈澜的经纪人扑上去要夺那人的手机。 男人轻轻松松躲过,笑容里露出一抹邪气,“别轻举妄动,我说不定手一抖,就到网上去了。” 沈澜扫一眼余娆,“你们酒店就是这样迎接客人的?连客人的隐私都保护不好?” 余娆没有反应,抱着嘉乔一动不动。她可以卑躬屈膝,但是不能让嘉乔被欺负,这是她的底线。 “要不,找威廉先生吧……”中年妇女低声说。 敏锐地捕捉到这几个字,余娆立时改口,“对不起沈小姐,我想这次肯定是个误会。这位先生,您能删掉吗?” 陌生男人颇有些失望,冷眼看了看余娆,似乎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间改口,刚才还一副十分强硬的样子,又看向沈澜,等那边松口说可以之后,他这才展示删干净东西的手机。 “谢谢您。”余娆抱起嘉乔就朝着外面走,步子越走越快,甚至不敢有一丁点停歇。 一直走出酒店很远,夜风一吹,才知道……背后早已汗湿。 怀里的嘉乔睁着湿漉漉的眼无辜地看着满脸肃然的自己,余娆勉强挤出一个安抚的微笑。嘉乔是让她屹立不倒的盔甲,却又是她面对慕礼时的……软肋。 校园港 说话不算数的变胖纸 命中筑定:昏嫁腹黑总裁 作者:石三少 夜色里,一辆黑色沉稳的奥迪滑到了她的面前。容君意下了车,笑容温润地走到她的面前,“去哪儿?我送你?” 余娆下意识地想要拒绝,怀里却突然间一空,嘉乔被容君意抱了过去,“这个孩子都要睡着了,别折腾了。” 他一路跟着疾走的余娆出来,直到她停下脚步,呆立在昏黄的路灯下,这才将车子开过来。 嘉乔确实有些精神不振,被陌生的容君意抱着,也没有别扭,安安静静的。 “那就麻烦你了,容总。” 余娆柔顺地跟着上了车。 容君意准备绕过车头,到驾驶座去,就在这个时候一辆跑车疾驰地呼啸着而过,引擎的轰鸣声尖利地刺破街道的安静,闪电一般擦过容君意的身边。 “容总,你没事吧?”余娆冲下车去,容君意从地上翻身坐起来,脸色微微苍白地摇摇头,刚才如果不是自己躲得快,估计这会就怕就…… “你手流血了。”余娆的叫声唤回容君意的注意力,因为刚才的躲避,手掌心擦掉一块皮。 余娆咬牙,“刚才那车你看清楚了吗?开那么快,肯定违规了。我要举报它!” 容君意摇摇头,那个时候顾着躲避去了,哪儿注意到那么多,脑海里面闪过的是模糊的影子。 下车的时候,余娆跟容君意提出第二天请假半天的事情。 “我要把这个孩子送回去。” “他是?”容君意的目光扫过余娆怀里的孩子,小家伙熟睡的样子很漂亮,“看着跟你有点像。”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余娆心里咯噔一跳,“这是……我弟弟。容总,早点休息吧。”几乎是立刻转身,进到了宿舍楼里。 第二天带着嘉乔吃了一顿丰盛的早餐,亲自把他送了回去,余娆这才赶回酒店去。临走的时候,任由余娆怎么在教室外面叫嘉乔,他都固执地低头看着手里的玩具,怎么都不肯跟她说一句再见。 余娆知道他这是在怪自己,一路上心里也不好受,快到酒店的时候余娆接到了小家伙打来的电话。小东西心软,跟她道歉来了,估计是老师教导的,因为在电话的末尾他还是撒气了,“坏人,说话不算话的都要变成胖子!” 电话那头传来老师哭笑不得的声音,“嘉乔小朋友,那叫食言而肥。” 余娆眉眼含笑,不舍得挂断了电话。容君意的车也在同一时间开进了酒店的大门,见到容君意下了车,余娆快步上前去打招呼,“容总。” 容君意却好像没有听到似的。 余娆走过去,现他正盯着一辆十分拉分的银色跑车。 “怎么啦?” 那台车真熟悉,跟脑海里面昨晚上模糊的影子竟然有些重合。 容君意收回目光,冲着余娆微笑,自然地转移了话题,“这么快就来上班了?其实你可以不用这么赶?” 余娆的注意力也被成功地转移,“嗯,其实还好。毕竟现在酒店是旺季,请假太久不好。” 回到办公室里,容君意拨打了前厅礼宾部的电话,那辆银色跑车的车主是酒店总统套客人的。 这位客人,他隐隐是了解一些情况的,曾经出过车祸,似乎对开车有些阴影,几乎都是请司机开车。 昨晚上那个车速快的不要命的人应该不会是他。 下午,容君意巡视到酒店大堂,恰好迎面遇到从客梯里面出来的慕礼一行人。 这个男人行走时似乎带风,如墨的瞳仁满是冷意,尤其在对上眼的时候,容君意心里莫名觉得不对劲。 “威廉,你要是不喜欢这个总经理,大可以跟南董说一声,让他卷铺盖走人。”懒洋洋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慕礼盯了他一眼,凌厉的胁迫感扑面而来。 声音的主人就是昨天帮过余娆的人,贺琛。他倒是不害怕,但压低了声音,凑近了些慕礼,“我昨晚上都看到了……” 校园港 麻烦的开始 命中筑定:昏嫁腹黑总裁 作者:石三少 慕礼转过头,似笑非笑地盯了贺琛一眼,他只觉得背脊上一凉,后半截话无论如何都说不出来。却又不甘心自己败下阵来,蛮横地说要打电话告诉姑姑,也就是慕礼的妈妈。 “行。”慕礼上车的动作微顿,嘴角微微勾起,弯成漂亮的弧度,“宋楠听说你在这儿,肯定会主动请缨过来。” 贺琛脸色微变,那丫头过来自己也没有好日子过,立时改口,乖乖地喊了一声哥,“你可别误会,我只是担心你又重蹈覆辙,伤了哪里,姑姑也伤心是不是?” 那一场车祸可以说是慕礼人生中最大的劫难。一朝被蛇咬三年怕井绳,家里人都以为慕礼对开车产生了阴影,可贺琛却在无意间撞见他在街头飙车的情形。 砰地一声,慕礼关上了车门,将贺琛的嬉皮笑脸隔绝。 —— 余娆知道自己昨晚上惹到了沈澜,所以尽量不往总统套所在的楼层去,可是麻烦不是她想躲,就能躲过。 第三天一大早,总统套的贴身管家杨娟被投诉偷东西。 “余经理,你们酒店还有没有规矩了?员工居然偷客人的东西,监守自盗,以后谁还敢住你们的酒店?”沈澜的经纪人咄咄逼人,胖胖的手指恨不得戳到余娆的脸上来。 “这事情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杨娟是余娆一手带上来的,她不相信杨娟会做这种事情,她也不想这么轻易地认了,传出去,多么难听。 “误会?人赃并获!”经纪人怒了,“偷的可是珠宝广告赞助商提供的钻石耳环,价值三千万!我们都赔不起!” “我没有,我没有。”杨娟哭着辩解。 “在你房间里找到的,还有什么话好说?”经纪人拿出电话,“交给警察处理吧!” 总经理在这个时候赶到,立刻陪着笑脸,“有话好好说。给你们带来了损失,我们会尽量弥补。”见经纪人脸色稍霁,总经理转头训斥杨娟,“你,被开除了!” 不止杨娟,就连余娆都诧异不已。 杨娟眼泪掉个不停,转头就要走,被余娆拉住。这个在工作中总是笑吟吟的经理,笑起来很好看的经理此时脸上阴云氤氲。余娆低沉着声音,眼里有两簇火,“你就这样走了吗?” “不走又能怎么样?呆不下去了。” “要走也要堂堂正正地走,难道要背负着偷东西的罪名走?” 杨娟的眼泪一下子停住,“余经理……我真的没有偷过东西。” 余娆点点头,“东西是在哪里现的?” “我房间里。” 余娆忍不住笑了,转身走回去,“总经理,既然说杨娟偷了东西,那我们就不该包庇她。该开除的是要开除,该送警察局的还是要送进去。绝不能姑息。” 经纪人懒懒地扫了一眼余娆,算她识相! “总统套的佣人房里有摄像头,看录像吧。” 经纪人脸色立刻就变了,“什么意思?难道是对我的话有怀疑?” 余娆不卑不亢,“不是怀疑,只是不想这件事传出去被人说是沈小姐仗势欺人,仅凭几句话就冤枉人。我们是为了沈小姐的形象着想。” 录像一放出来,经纪人再没有话说。杨娟指着画面定格的那张潜入了佣人房间的面孔,“这人我见过,是沈小姐的生活保姆。” 校园港 余管家,要你何用? 命中筑定:昏嫁腹黑总裁 作者:石三少 杨娟的工作算是保下来了。沈澜的经纪人当时僵着脸,咬着牙说要把生活保姆给开除了。 到底是为什么要陷害一个小小的服务员,经纪人气急败坏地说肯定是两人的私人恩怨,然后就跟怕鬼追一样离开了。 “余经理,我压根就没有怎么和那位生活保姆接触过。”杨娟辩解。余娆只有安抚她,“得饶人处且饶人,毕竟他们还在酒店住十几天。” 她是这么想,别人却不怎么想饶了她。 总经理一通电话,余娆从前厅部经理调到了礼宾部,担任贴身管家。 “余经理,这可是董事长亲自下的命令。你在前厅部的工作暂时会由副经理处理。”总经理在面对余娆的疑问时如是回答。 余娆一大早就立在总统套间门口,一直等了足足两个小时,楼上才传来动静。 这两个人睡到快要十一点不说,起床了还搂在一块。沈澜在旋转楼梯口亲昵地搂着慕礼,她整个人几乎都要挂在他身上,曼妙的身姿在轻薄的睡裙下若隐若现。 余娆低下头,闭上眼睛不去看这有些刺眼的一幕。可是闭上了眼睛,却关不上耳朵。 “人家想要尽早把婚礼日期定下来,婚纱明天中午到了,你答应我要陪我试婚纱哦。” 也不知道慕礼说了什么,让沈澜这样冷艳的冰山美人咯咯笑个不停,笑声烂漫而明快。 虽然没有听见,余娆也还是能猜得出来,无非是恋人之间的软语温言。即将新婚的人哪,哪怕是一阵风吹来,都觉得带着甜味儿。 “还愣着干什么?”尖锐的男声拉回了她的注意力。慕礼的助手昂着下巴瞧着她,把手里的一袋子文件全部都丢入她的怀里。沉得她差点没有抱住。 慕礼已经大步走进电梯了,余娆立刻小跑着跟上去,终于赶在电梯门阖上之前冲了进去。 “艾瑞克,我画的图纸不要让随随便便的人碰脏。”电梯下降的过程中,一直神色清冷的慕礼骤然开口,语气肃然冷冽。 余娆呼吸一窒,慕礼不就是在骂她?艾瑞克从她手里拿过图纸的时候,用异样的眼神看了她一眼。 不过转念一想,既然慕礼这样讨厌自己,是不是等会就可以不用跟着去了。她微垂着头,嘴角忍不住上扬,整个人都情不自禁地暗中松懈下来。 这一幕,落进了慕礼的眼中,一抹精光从他眸中闪过。 送到酒店门口,阴沉沉的天,乌云密布的。本来打算就此別过的余娆忍不住多嘴,“等会可能会下雨,威廉先生注意带上雨具。” “要你有什么用?”慕礼冷笑着回头盯了她一眼,随后钻进了车后座。余娆跑到大堂里拿了两把打伞,要递给艾瑞克。他却不接,“余管家,要你何用?” 余娆明白过来,这是要她跟着一起去,好充当下雨天打伞的人! 车子开到了城郊的工地,酒店的温泉山庄将会在这里建起来。这一次,慕礼就是被请来设计温泉山庄。 余娆跟在他后面四处巡视,没有过多久,豆大的雨果然啪啦啪啦落下来,余娆第一时间打开大伞,撑到了他的头顶。慕礼个头高,她不得不动作吃力地踮着脚跟上他的步伐。 雨又急又大,不过是一会就打湿了她大半个肩膀。慕礼忽然间停下来回头看她一眼,直接伸手夺过了大伞。 余娆愣了,停在原地不动,看着风雨中的慕礼一步步地远离自己。 校园港 湿了 命中筑定:昏嫁腹黑总裁 作者:石三少 她知道他讨厌自己,那句残忍直接的“傻……子”断了他们的缘分。她不知道好了以后的慕礼还记得多少以前的事情,可是现在看来,他至少记得她在他最困难的时候离开了他。 一阵狂风伴随着大雨模糊了她的视线,水光中那道颀长的身影忽然间停下了。 他……居然朝着自己走回来了。大伞遮在她的头顶,顿时挡去了大半冷风冷雨。 “怎么?难道还要我伺候你着走?”慕礼居高临下地看着狼狈的余娆。打湿后的额丝丝缕缕沾在她光洁的脸上,一双眼睛潮湿,就那么傻傻地望着他,潋滟的眸子里映出肃然冷漠的自己。 “还是让我来为您打伞吧?”余娆伸手想将伞接过来,既然是管家,怎么能让vip客人自己打伞。 慕礼的俊颜阴沉几分,比他身后阴云密布的天还要黑,“你为我打伞还是为你自己打伞?都挡住我视线了!走的比蜗牛还慢!” 余娆手足无措,下了大雨的泥地又滑又黏,她深一脚浅一脚,已经尽她全力,可却达不到他的要求。 “紧跟着我!”慕礼语气很不耐烦,转身就走,余娆只好快步跟上,短短的一段路,她因为害怕摔跤或者是跟不上他的步子,走得异常艰辛。 好不容易回到车上,她长舒一口气,车后排传来艾瑞克的惊呼,“威廉,你的衣服怎么都湿透了。” “问余管家。” 骤然被点名的余娆回身道歉,满脸的尴尬,“都是我的错。回去我就让餐饮部准备好姜汤。” “还真够有诚心的,你怎么不去给我买点药?”慕礼冷笑着往后一靠,斜睨着窗外的雨景。 五年不见,慕礼的脾气与他的名气一样都见长。 余娆求助地看向艾瑞克。 “余管家。你懂不懂的啦?因为你自己做事不周到,就要自己亲力亲为弥补。”艾瑞克琢磨着慕礼的意思,应该是要怎么折腾她,怎么来! 回到酒店里面,余娆直接奔向了餐饮部。 厨师长和她熟悉,直接给她去小厨房里面,免得被油烟熏到。余娆正在切姜丝的时候,容君意敲响了小厨房的玻璃门。 “怎么跑这儿来了?” 余娆抬头冲他笑了笑,又飞速低下头去,“客人淋了点雨,我来给他熬点姜汤驱寒。” “何必自己做?”容君意眉头一蹙。 “没……阿嚏”余娆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容君意体贴地送上纸巾,触及到她的白嫩的手指,刚平复的眉心又凝成川字,“你怎么手那么烫?” 余娆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好像确实有点烫。 “这汤,先交给厨房的人帮你做。你先去医务室看看。”容君意不由分说拉她出了小厨房。 走到半路,容君意又突然有事,再三叮嘱她记得去看看。余娆点点头,等他一消失,就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她现在最想做的是换下这套半湿半干的工装。 一来二去,花了半个小时,她就端着姜汤送到慕礼的书房。 谁知道慕礼只看了一眼,扬手就将那碗姜汤给掀翻了。姜汤飞溅,瓷碗落在厚重的地毯上出一声闷响, 校园港 你,去拿套子 命中筑定:昏嫁腹黑总裁 作者:石三少 仿佛有一根刺扎在她的脑子里,尖锐地戳着她太阳穴里突突地疼。余娆定了定,抬眼看着神色冷漠的慕礼。她眼圈微微地潮湿,他一定是很恨她,恨她在他最艰难的时候离开了他,所以现在才变着法子折磨她。 可是,她却恨不了他,即使当年曾经被那样对待过…… 慢慢地蹲下身去,将那只无辜遭殃的瓷碗拾起来,余娆低声道歉,“对不起,既然您不喜欢,那我就重新去熬一碗好了。” 慕礼俊颜上的戾气更重,锐利的瞳仁紧缩,“是去熬一碗,还是重新去端一碗?余管家,没有诚心就不要做,让人恶心。” 如果余娆足够细心就该注意到,姜汤里面有他极为讨厌的枸杞。讨厌枸杞,是因为……她也讨厌。他还保留着这个习惯,她却忘得一干二净,就跟当初她走的干净利落一样。 所以他现在无比讨厌她! “亲爱的。”沈澜的声音在书房外响起,她踩着七寸高跟鞋摇曳生姿地走进来,感受到慕礼身上散出的低气压沉沉,又注意到狼藉的书桌,她转头呵斥余娆,“到底怎么做事的?” 余娆立刻去找了抹布收拾桌子,沈澜搂着慕礼的胳膊摇晃,旁若无人地撒娇,“我今天晚上要飞往巴黎参加走秀,婚纱明天会送到酒店来。” “都随你。”慕礼的声音温和低沉,“只要你开心。” 余娆知道慕礼的温柔如同春风,可以融化坚冰。曾经慕礼说过她是他的全世界,可是她亲手丢了他,早已经在五年的时光里面忘记了来时的路。 所以,落得现在这样,她,服! 再端出一碗姜汤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余娆敲开门,却看到沈澜整个人靠坐在书桌上,而慕礼搂着她的腰。大概她的进来,打扰了他们将要进行的好事…… 她转头就走,却被忽然叫住。 “你,去拿套子来。” 大脑空白了一秒,努力地吞咽一下口水,余娆应了一声好,跑去门外的值班室,拿了两盒套子这才往里走。再进去的时候,头低得不行,她放下就走。 “亲~爱~的,我们继续……”沈澜娇软的声音微喘,欲念上头的她脸色潮红,很美。可是慕礼却倒了胃口。 只不过漫不经心地刻意撩拨,她就成了这样,亟不可待。 “我希望能把第一次留到新婚夜。”他在“第一次”上刻意地压低了声音,魅惑了沈澜,即使有想法了,她也生生忍住了。 慕礼这样深沉内敛的成熟男人,实在是帅哥中的极品,让沈澜这样的大小姐甘愿忍住脾气。 沈澜从书房里出来之后在客厅里扫了一圈没有看到余娆的身影,“今天晚上我不在,让新来的生活保姆给我盯好了,只要那个余管家敢在十点之后还去威廉的卧室晃悠,就给我打报告。” 经纪人做了一个ok的手势,在去机场的路上见沈澜一直都心绪不宁的样子,努力安慰她,“以你的相貌身材,这个酒店的女人压根就没有能超过你的。慕先生怎么会放着好好的鲜花不要,非要去吃草?不要拉低你的品味和慕先生的品味啦。” 沈澜大概是太在意慕礼了,在意到上次那个管家杨娟只是在十点之后去慕礼卧室送晚安糖被沈澜撞见,就非要整治了那个小贱人。 沈澜阴着一张脸,“我是放心慕礼,可他是男人,架不住别的女人惦记着。” 她没有说出口的是,初中的时候,爸爸带回来一个相貌普通的女人,说要跟妈妈离婚。那个女人,当初就是酒店一名的普通管家,也是在爸爸入住酒店的时候,两个人搞在了一起! 校园港 年纪小,不是借口 命中筑定:昏嫁腹黑总裁 作者:石三少 总统套的佣人房不过二十平,甚至没有楼上主卧室的浴室一半大。余娆坐在床边写今天的工作日记,容君意的电话在这个时候打来,直接让她出去一趟。 “你今天没去医务室?”容君意挑眉,有些不满。余娆轻描淡写,“我忙忘记了。” 这都能忘记?她肯定是故意的。余娆这人,在工作上很努力,努力到在生活上似乎总是不能好好照顾自己。 容君意直接将一个铁盒放到她手里,余娆一看标签,是姜茶。 “睡前泡着喝,暖胃驱寒。” 他的一片好意,余娆却不想接。她摇摇头,拍了拍胸口,示意自己是个女汉子,小烧小热什么的早都挺过去了。 容君意在她头上一拍,“什么女汉子?在我眼里。你就是个女人!怎么?上司关心下属都不行了?” “行。容总,有您这份关心足够了。”余娆笑吟吟地。 容君意压低了声音,靠近了她一步,“余娆,我要离婚了。” 心里咯噔一下,余娆脸上笑意不变,“容总,恋爱虽易,结婚不易,且行且珍惜呀。” 她总是笑嘻嘻的样子,容君意叹口气,自己刚才怎么就贸贸然说了这样的话。他敛着眸光,“有时候放手才是一种珍惜。” 这句话她也深有感触,迫不得已的放手,是为了让对方飞的更高。 余娆妈妈的电话在这个时候打来了,余娆对他说了一声抱歉,朝着走廊的另外一头走去。 “娆娆,最近工作怎么样?有没有好好照顾自己?你不要再瘦了,一定要好好吃饭。”妈妈的絮叨声在忙碌一天之后安抚她的心。 余娆向来是报喜不报忧,只捡着好的说。最近在接待贵客啦,贵客脾气很好啦【其实差得要死】,也不挑剔啦【简直是chu女座附体】,同事也对她很好啦【实际上是巴不得她滚下前厅部经理的位置】,把这样锻炼的机会让给她啦【明明是被整治】,说明很看好她啦【其实是变相降职】。 妈妈很满意,话题一转,“你什么时候休假啊,你妹妹夭夭要回来了,还带着男朋友呢。你也回来给相看相看。” “男朋友叫什么?” “嗯,听说是姓赵,赵翔。” 余娆郁闷地把这事讲给闺蜜陶思听,在大洋彼岸的她回了一句,“表子配狗,天长地久。” 好歹余夭是她的亲妹妹,余娆为她说好话,“她年纪还小……” “呸,年纪小就可以成为勾人的借口?我告诉你,你妹妹这样嚣张,就是因为有你这样宠着她,惯着她的姐姐。一个嚣张成性的人背后必然有一群软弱的人。” “我欠她的。” “不就是当初你得白血病,你家里人为了救你,生了你妹妹来救你吗?不就是你觉得打小父母偏疼身体不好的你,冷落了你妹妹吗?这么些年,你该做的都做了!当初,她还做出那种事来,撞了……” “行了!”余娆见她要翻出那些尘封的往事,不悦地打断,“这都已经过去了。” 陶思也识趣地不提,“好。那你打算怎么办?嘉乔已经四岁了吧?总不能一直呆在福利院吧?七岁读小学的时候,怎么办?你这么多年相亲都失败了,难道打算继续相亲失败下去?” 余娆越听越觉得给陶思打电话是个错误,这丫头犀利起来简直让人无法招架,句句戳到她心里头去,都快碎成饺子馅了。 校园港 叫啊,叫破喉咙也没人救你 命中筑定:昏嫁腹黑总裁 作者:石三少 打完电话余娆更加郁闷了,转过身,脚下放着那盒姜茶,而容君意已经在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 她抱着姜茶轻手轻脚地进门,整个客厅都已经关灯了,黑漆漆地一片。她也不敢开灯,在黑暗中摸索着前行,却在门口撞到一具温热的“墙。” “去哪儿了?” 是慕礼的声音。 “威廉先生有什么需要帮忙吗?”她可不会自作多情他在这儿等她。 “我问你去哪儿了?” 他扬高了声音,看不清五指的漆黑中,她能感受到他渐渐崛起的不耐。 “我……就在外面打个电话。威廉先生如果没事的话,那就尽早休息吧。” “有事!有事!我有很多事!”慕礼突然间狂躁起来,她对他说谎,今天的第二次了!第一次是熬姜汤的事情,第二次就是刚才,她明明就是出去和容君意见面。 “什么事?”余娆还在追问。 她是真心实意地在询问,却彻底激怒了慕礼。黑暗中,一具强壮的身体直接抵了上来。 “啊……”惊叫声被火热的唇覆盖吞没。 熟悉的气息铺天盖地席卷而来,他沐浴过了,洗去了名贵的香水味,像是洗去铅华,只留质朴。他,好像就是五年前,深爱着她的他。 啪地一声,施华洛奇的水晶吊灯照亮了整个客厅,也让余娆倏然清醒过来。 “求你。”含糊不清的声音在唇齿相依中,她眼中已经沁了泪,如果这一幕被人传了出去,她怕是就再也没有脸见人了。 慕礼狠狠在她唇上咬了一口,回过头去,眼神森冷。 那一刻,新来的生活保姆感觉有一把刀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她是听到动静才出来,她没有忘记沈澜临走之前的要求。可是现在,看到的是慕先生出现在余管家卧室门口!这……该怎么办? 慕礼最不喜欢被人监视的感觉,冲着新来的生活保姆挑衅地勾了唇角,下一刻,直接将还捂着唇呆的余娆扛起来,一脚踹开了佣人房的门,大力地关上了门,隐隐传来余管家高亢的尖叫声。 保姆害怕了,有钱男人不都这样,关了灯,立刻跑回房间躺下,只当自己是做了一场梦而已。 “你要干什么?”余娆害怕地往后退,身下是单人床,她已经退到了墙角,整个人缩起来。 “干什么?”慕礼痞气地睨着她,欣赏着她脸上的惊惧,很好,终于不是那张四平八稳假得不能再假的奴婢脸,“干!你!” “你再过来,我就叫人了!” 慕礼不屑,“你叫啊,叫啊,叫破喉咙都没有人来救你。你是我的贴身管家,怎么能不贴身呢?” 余娆忍住翻白眼的冲动,“你是即将结婚的人!” 慕礼脸色一沉,双手撑在床沿上,近看了,他眸子里瞳仁锐利如刀,“结婚后都可以随便玩,更何况是结婚前。” 余娆缩到最里面的墙角,悲伤席卷了她,“你变了,变得……你以前最讨厌这样朝秦暮楚的男人!” 慕礼单手拖住了她纤细的脚踝,像是把玩着即将到手的猎物,“彼此彼此。你以前不是最讨厌小三吗?现在你自己不就是当小三?容君意那个王八蛋给你多少钱?” 校园港 滚床单? 命中筑定:昏嫁腹黑总裁 作者:石三少 余娆定定地看着他,全身的血液都在喷张,他说她在当小三?呵呵冷笑一声,她扬起另外一只脚踢了过去,“滚!” 慕礼什么人?空手道黑带,又跟着名师学过泰拳,余娆这点攻击就跟苍蝇飞蚊子叮,他笑得痞气,“滚哪儿?滚床单?” 余娆气得牙痒痒,手往背后摸索,一边警告他,“我告诉你,这个房间是有监控的!你敢对我做什么,我就告你!” “你确定监控现在还能用?”慕礼的手指摩挲在她的脚踝,漾起轻轻的痒,“别忘记了,大学的时候,我们一起学过室内装修。” 他在告诉她,室内线路,他轻轻松松能搞定。 “那……”余娆的眼神闪了闪,“你知不知道这个房间里面有报警器?” 用力在背后的按钮一按,刺耳的鸣笛声呜呜地响了起来。 慕礼的眼神很冷,“你非要这么做?” 余娆用力点头,“对!你现在走还来得及。”她嘴角漾起一抹恶意的笑,“我是一个小人物,你是有名的建筑师。你有权有势没错,可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我问的是你非要做那个王八蛋的小三!” 余娆的笑意微僵,心里尖锐的痛,当初的分离和五年的时间让两个人的信任和感情扫荡干净。 “我只说最后一遍,我没有!” 房间的门被敲响了,保姆在外面焦急地喊,“余管家,酒店的保安来了,要求我们开门呢。” 慕礼仍旧站着不动,余娆终于知道害怕了,这个人说不定真的不管不顾豁出去了,可是她余娆不能!如果传出去,还怎么在这个自己扎根了四年,付出了青春和心血的酒店继续呆下去? “我求你,想想你的未婚妻沈小姐吧。她现在才是你最该放在心上的人。慕礼。不要成为当初我们都很讨厌的人。”余娆上前去推他,打开了房门把他推出了门。 她眼底里漾着明晃晃的恐惧,她是真的慌了,才会这样软着语气求着他。慕礼郁闷至极,站在客厅里看着余娆将大门打开。 “没有什么事。”余娆赔着笑,“是我做恶梦不小心碰到了。” 保安似乎还要盘问什么,慕礼寒着声音呵斥,“大半夜还让不让睡觉了?” 那些人得罪不起贵客,离开散开。 慕礼转身回了卧室。 客厅里面只剩下保姆和余娆。余娆正想说一声抱歉,结果那个保姆自己先说,“我什么都没有看见!”还把嘴巴捂住了。 “本来什么就没有。”突然间疲倦到极点,她也没了笑的力气,冷冷看了保姆一眼。 第二天早上余娆顶着两个黑眼圈去上班。 昨晚上那个冲动的慕礼已经跟黑夜一样过去了,他又变成了冷漠骄傲的威廉。 早上出门也不用她跟着了。 余娆松了一大口气。本来以为会触怒了她,结果,好像是拉开了距离,自己反倒安全了。 下午,一个意想不到的客人到访了。 余娆当时正好从洗衣房将威廉的衣服拿回来,刚进门没有多久,门铃就响了。站在二楼的她,只看了那个中年贵妇一眼,立刻躲了起来。 心跳不可抑制地加快了,她的双手居然在颤抖。 屈辱的回忆在眼前浮现。 当年慕礼的母亲趾高气扬地要她离开慕礼,任余娆怎么求都没有用,无奈之下,余娆说自己怀孕了,有孩子了! 那个中年贵妇保持着高贵,当下就把她囚禁起来。 然后就找人架着她,给她灌药…… 校园港 你就是个妖精 命中筑定:昏嫁腹黑总裁 作者:石三少 “就凭你?也好意思怀上我们慕家的血脉?还有脸拿着孩子来威胁我?像这种贱种,我绝对看不上眼!” 那种绝望的感觉,药水的苦涩,随着痛苦记忆的翻涌好像还在唇边。她只是想留在慕礼身边,他已经傻了,比以前还要依赖着她,根本就放不开手。 慕礼的母亲用行动证明了她对余娆的憎恨。 余娆这才不得已的离开,她确实是出国了,却不是为了留学深造,而是为了保住嘉乔。 “余管家?余管家?”楼下的生活保姆在叫她,余娆握紧了拳,要不要出去?慕礼母亲的余威和冷血还印在她的记忆里面…… “什么事?” 余娆终于还是应了,一步步地踩着楼梯走进了慕礼母亲周萃的视线里。 “我想问你茶叶放在哪儿?来了客人了。是威廉先生的母亲。” “我来吧。” 周萃明显认出了她,皱着眉头不悦地打量她。 “你。”慕礼母亲指向生活保姆,“出去给我买两斤樱桃回来。我儿媳妇澜澜最喜欢吃了。对了,一定要美国进口的。” 周萃是要把不相干的人打走,整个总统套里面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余娆,你还真是阴魂不散。” 余娆将泡好的茶放在茶几上,退开了三步,脸上笑吟吟地,“我又不是鬼,怎么会是阴魂不散呢?” “那你倒是给我解释解释,你为什么在我儿子的房间里?” 余娆将自己胸前的铭牌亮出来,“我是这儿的员工。托您儿媳妇沈小姐的福,我才会成为这儿的管家。本来这事儿也不归我管。” 慕礼和余娆的事情沈澜肯定是不知道的。如果沈澜知道,是绝对不会把余娆放在慕礼眼前的。 周萃眼神闪烁,“你别妄想再勾弓丨我儿子,你和他在一起只会毁了他!你看你一离开,他就好了!还成为有名的建筑师,你就是个妖精,你们姓余的都是妖精!祸水!” “慕老太太,你以为你儿子是唐僧肉,谁都想吃一口?”余娆无视她眼中的冷漠,“我没兴趣!您最好也劝您儿子离开这家酒店!” 说完,余娆冲她优雅颔首,出了总统套。 中午,慕礼被火急火燎地喊了回来。周萃坐在餐桌边,和他巴拉巴拉说了一堆这个五星级酒店不好的地方。 慕礼越听脸色越难看,“妈,你把我叫回来,就是给我听这个?我是来工作的,这些都是南董事长安排的。” 见劝不了儿子,她又不经意地提到余娆,“我不喜欢那个管家。服务员没有个服务员的样子!” 慕礼的耐心已经用尽,“妈,别拿这些琐碎的事情来烦我行不行?早点回去!” 周萃忍不住小声地提醒他,“那个余娆当初可是立刻在你最艰难的时候离开你,这种女人无情无义,要不得!你一向聪明,可别再被她蒙蔽了。” “知道。”慕礼直接甩手又出门去了。 下午,余娆被沈澜传去伺候她试婚纱。 沈澜个子高挑,穿什么都有韵味,抹胸设计露出她精巧的锁骨,长长的鱼尾摆衬得她像是公主。 “你,过来帮我托起裙摆。”她骄傲地朝余娆翘起下巴。 周萃看余娆像个仆人一样忙前忙后,心里高兴。不打算走,是因为她要刻意留在这儿,监督着余娆的同时让余娆看着自己儿子儿媳妇新婚。煎熬余娆! 校园港 一碰就必过敏 命中筑定:昏嫁腹黑总裁 作者:石三少 “妈,你说我这样,慕礼会喜欢吗?”一向自信也有资本骄傲的沈大小姐娇羞地看向慕礼母亲周萃。 “喜欢,你什么样子他都喜欢。”周萃慈爱地理了理沈澜鬓边的一缕头,两个人携手看向镜子里,“也只有你这样的名门闺秀才能配得上我家慕礼。” 沈澜抿着唇笑,弯起的嘴角里溢出了甜蜜和骄傲。周萃眼角得意地扫向一直充当背景不作声的余娆,她静静地立在那里,手托着雪白的婚纱裙摆,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 装!可真会装!周萃等着撕破余娆这个妖精的伪装。 晚餐时间,厨房里面特别为贵宾做的澳洲大龙虾。 余娆一掀开盖子的时候,眼底里波光微动,她其实也不知道厨房会准备这样的菜,慕礼吩咐的餐单被临时改了。 “妈,我知道你来了,特意从国外空运回来的澳洲大龙虾。很新鲜的,你尝尝。”沈澜的讨好,取悦了周萃。 “阿礼,你看看澜澜多贴心。”她的眸光故作不经意地扫过余娆,“这样的女人才是真的好!” 慕礼微微一笑,“她的好,我明白。” 澳洲龙虾虽然好吃,可是剥壳麻烦。沈澜想在慕礼面前表现自己孝顺婆婆打算亲自动手,却被周萃阻止。她转头不悦地看向余娆,“你不是管家吗?怎么跟个木头似的杵在那儿不动?还不快过来剥壳?” 酒店服务业信条:不能对客人的合理要求说不……余娆垂在身侧的手暗地里握紧又松开,终于还是用热毛巾净了手。刀背划开虾背的壳,挑出虾线,余娆将剥好的虾放到周萃面前。 余娆剥到第三只的时候就明显感觉到背后痒,脸上也有点热。 偷眼看向自己的手,工装下面的手腕已经染上淡淡的红色。真倒霉,这龙虾还真是一碰就……必过敏。 将剥好的虾肉端到沈澜身边的时候,余娆不知道怎么就被绊了一下,整个人啪地一下摔倒了。不过她动作快,那盘剥好的虾却稳稳地端在了手里。 “你会不会做事!怎么笨手笨脚的!”周萃骂了起来,真的是看她哪儿都觉得不顺眼。 “对不起。”余娆心有余悸地站起来,回头去看,地面上什么都没有,估计被绊倒的感觉是自己的错觉。 “滚出去。”慕礼冷冷地命令,“只会碍手碍脚。” 余娆正求之不得离开。 周萃的笑意更盛,看来儿子是完全听信了自己的话,对余娆就没有过好脸色。 “妈,你就在这里多呆几天吧。过两天会有一个国际慈善活动,帮助福利院的孤儿。你和我一起去吧。” 周萃自然是沈澜说什么,就答应什么。 “威廉,你也一起去吧~”沈澜娇俏地握住慕礼的手,到时候会有法国模特公司的总裁过来,她希望把自己这个未婚夫带到他们面前,让他们看看自己的丈夫是国际知名的建筑师。 “不了。设计的事情没有忙完。你和妈去吧。”他无比自然地抽出自己的手,动作优雅地擦了擦嘴,起身离席。 “澜澜别管他,一工作起来这个孩子就是个工作狂。我们继续吃。”周萃的话让沈澜微僵的脸上露出笑意。 低下头去,只有沈澜知道自己心里有一个黑色的小洞,离着慕礼的婚礼越来越近,那个洞就越来越大。 她惊慌,她无能为力,却只能……忍。 校园港 挫败感 命中筑定:昏嫁腹黑总裁 作者:石三少 “喂,张阿姨,嘉乔在不在?能让他听电话吗?”余娆吃过药之后,就在自己的房间里面打电话。 “在,你等会,我让人去叫他。”电话里面安静了一会,那头响起熟悉的声音,嘉乔脆生生地喂了一声。 “嘉乔,最近过的好吗?有没有想我啊? 那头细细地哼了一声,“没有!” 呵,小东西气性还挺大的啊。余娆弯了嘴角,神情愉悦而满足,“男子汉不要这么小气嘛~” “除非你来看我,带我去游乐园!” 余娆一下子就噎住了,慕礼最少还要在酒店呆上一个多星期。她的迟疑让嘉乔敏感地察觉到,甚至都不需要她再哄骗。 “既然这一次不来,那就永远都别来了!”撂下一句狠话,嘉乔直接挂断了电话。 立刻拨了过去,那头已经换成了张阿姨接电话,“没事的。小孩子生闷气马上就好了。” 余娆心里头堵得慌,自己这些年给嘉乔的真的是少之又少,当年把他放进福利院的时候她告诉自己是为了让嘉乔回来的时候有一个完整的家,过上优渥的生活。 可是这四年过去,她好像还在起点,说好要给他的幸福没有实现,就连陪他去游乐园玩上一整天的愿望都难以满足。 书桌上的镜子映出面无表情的她。 她好累,前所未有的疲倦和灰心,为着自己的无能和失职。 在人前,她一向喜欢微笑迎人。谁不喜欢笑吟吟的人?尤其是她做服务业这一行。就算是做到了经理这个位置,在客人面前也还只是个服务员而已。 勾了勾唇角,她挤出一个笑,镜子里的那个人也跟着笑了起来。还是笑起来好看,虽然眼底里黯淡地仿佛要哭出来。可是哭出来,谁疼惜?只有自己难受而已,还白白让外面那些人看了笑话。 余娆的工作手机响起,慕礼助手艾瑞克的声音传来,“余经理,威廉让你送一盅酸梅汤去书房。” 书房的门没有锁上,余娆推门而入的时候,慕礼正伏在案上,挺直的鼻梁上架着一副时尚的黑框眼镜,专注地绘着图。 当初一起学习土木的时候,大部分人都喜欢用电脑作图。慕礼偏偏执着于亲手拿笔测绘的真实触感。余娆迷恋他绘图时的认真,他用笔绘着他们的未来,她用目光描摹着他的样子。那个时候两个人一个下午不说一句话,安安静静地各自忙着各自的事情,这样的岁月静好细水流长终成了握不住的轻风。 余娆轻手轻脚将酸梅汤放在门边的小桌上,就准备悄悄地离开。 “端过来。”慕礼声音清冽地命令。 他头也没有抬,居然就现自己了?余娆心里诧异,却不敢怠慢地将酸梅汤端了过去,小心翼翼地挑了个边角放下。 “威廉先生。”她不想叫他慕先生,这个人已经是有名的建筑师慕礼,不是她记忆里爱的那个人。仿佛这样就能安慰她,慕礼还在某个角落安好,她和他并没有被现实撕裂的面目全非。“请慢用。” 转身想走,手肘却被一股力量拉住,下意识地反抗,却被更大的力道拽了回去,直接整个人被转过来,面朝下压在了书桌上。 “你干什么?”余娆敢怒却不敢扬声,几乎是咬牙问道,沈澜和周萃出门去了,随时都有可能回来。 慕礼没有说话,他直接抬手将余娆衬衣从包裙里面扯了出来,往上面一推,露出了大片雪背。 余娆后背猛地一凉,绷紧了脚趾,“你疯了!难道沈澜没有满足你?” 校园港 余蠢 命中筑定:昏嫁腹黑总裁 作者:石三少 灯光下她的背雪白如玉,泛着细细的珠光,美中不足的是那上面散布着红色小疹子。 慕礼唇抿成一条凌厉的线,他就知道,余娆肯定只是随随便便吃个药完事儿。 “我的未婚妻是一日三餐必需的主食,你嘛,就跟那碗酸梅汤似的,饭后甜点,可有可无。”话音一落,愤怒的余娆就奋力挣扎,张牙舞爪,却不过是做困兽斗。 慕礼飞快地从抽屉里拿出一支膏药,涂满了她红的背部。 余娆意识到了什么,乖乖地趴在桌面上再没有动静。 房间里,落地台灯静默,浅色的光柔和地倾洒,在墙面上投射下两道亲昵的影子。 以前她也是这样,不小心就过敏了,身上又痒又疼,他不准她挠,又心疼她难受就这样给她抹药。那个时候情深意浓,总是抹着抹着就滚成了一团。 “多谢威廉先生。”一得自由,余娆就站到了书桌后,远在他所触及的范围之外。 慕礼墨色的瞳仁微黯,只是一瞬又恢复了一贯的高傲,扬手将那支药朝着余娆丢了过去。砸在余娆的手背上,又落到了她的脚下。 “我未婚妻有密集恐惧症。你这副样子最好离她远点。” 余娆拾起药膏,露出一个职业的笑容,八颗贝齿洁白闪亮,“我懂得,威廉先生很爱您的未婚妻。” 眉间瞬间凌厉,慕礼略薄的嘴唇动了动,却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出来。他的未婚妻是沈澜,他为余娆抹药也是为了沈澜,一定是这样……只是这话从余娆的嘴里说出来,怎么都觉得刺耳。 第二天余娆陪着沈澜和周萃逛街,充当人工行李的角色,一直到晚饭才能喘口气。摸出手机现有未接来电。 余夭打电话干什么? 打过去,那头却是不接,一连拨了两次,余娆最终放弃了。 “哎,你手机在震动哎,怎么不接啊?”旁边的人提醒余夭,“余蠢?这谁啊?” 余夭丢了魂似的呆呆地盯着远处,一双眼睛却亮的出奇。正被一群西装革履各个看起来身份不凡的人簇拥着走在最前面的那个男人,一身贵气,一出现就夺去了整个场子的所有目光。 五年多没有见了,这个男人就跟记忆里面一样夺目,余夭情不自禁地站了起来,跟了过去。 包厢外的走廊里灯光幽暗,一楼dj的音乐极富穿透力。大家都爱这热烈而放纵的气氛,正是皇朝酒吧的魅力。 慕礼好不容易脱离那群公子哥的游戏,往洗手间慢慢走去,迎头一个女人突然间撞进了他的怀里。 “对不起。”余夭慢慢地抬起了头,似乎因为撞得疼了,一双曼妙的大眼睛里面氤氲着盈盈的水光,精致的眉眼可怜巴巴地皱成一团,红润如樱桃的小嘴微微张开。 慕礼莫名觉得这张脸熟悉,心里微微一动,好像在哪儿见过? 余夭手足无措地退开一小步,捂着自己的唇,一声娇弱的道歉,眼泪要掉不掉,一副梨花带雨的模样。 这模样,跟记忆里的余娆重合起来。 慕礼心口一窒,本来皱起的眉头舒展,“没事。” 校园港 我替我姐道歉 命中筑定:昏嫁腹黑总裁 作者:石三少 慕礼准备离开,衣摆却被一只小手给拽住。余夭脸上带着泪,满脸压抑的激动,“慕礼哥,是你吗?你好啦?” 慕礼脸上浮出疑惑,不懂这个陌路相逢的女人为什么会又哭又笑。 “我是余夭啊!”见慕礼似乎还是转不过弯,余夭心底里流露出恨意,脸上却挂着明媚的笑,“余娆的妹妹。” 慕礼这才想起来余娆确实有个妹妹,曾经去过余家还见过几次余夭。只是那个时候小姑娘还小,齐眉的厚重刘海,穿着普通宽大的校服,总是低着头。跟现在眼前这个明媚时尚的女人相去甚远。 他知道余娆很疼这个妹妹,去哪儿旅游总是念叨着要给这个妹妹买礼物。 “有你这样的姐姐,你妹妹真幸福。” “不是。是有这样的妹妹,我这个做姐姐的真幸福。我的命,都是靠她救回来的。” 余娆说的这段话深深印在他的脑海里。慕礼才知道原来余娆小时候还得过绝症。如果不是余夭,他可能就不会遇见余娆。 “你想起来我了?”余夭期待地看着慕礼,只是他脸上一向冷漠惯了,即使对着余夭态度温和一些,难得地应了一声“嗯,记得。” 余夭眼里水雾弥漫,做出羞愧的样子,“对不起,慕礼哥,我后来才知道,我姐居然做出那样的事情……她居然在你出车祸之后离开了你,转投了别人怀抱。”她嘤嘤地哭了出来,单薄的肩膀抖动着,“我替我姐,向你道歉。对不起。” 慕礼的脸瞬间乌云密布。 他不知道余娆当初离开自己的原因,失忆的时候那些事情他都已经忘记得差不多。清醒的时候,他就已经是一个人。 “这跟你没关系。”慕礼声线阴沉,从口袋里面摸出自己的手绢,递过去,“都过去了。” ———————— “你终于回来,余夭,刚才又有人打你电话呢。你男朋友!” 余夭接过手机,已经是第十通未接了。明丽的五官上满是不耐烦,这人要不要这么烦! 她直接打开,那头传来赵翔着急的声音,“夭夭,你去哪儿了,怎么这么久不接电话?你在哪儿?那边怎么那么吵?你在酒吧!这么晚了,你一个女孩子在酒吧这么太危险了!” 聒噪!余夭早已经受够这个古板的男人,真不知道余娆看上这种老古董哪儿了,轻轻一勾手指就能跟着她走,还一点生活情趣都不懂。 “赵翔,我觉得我们不适合,分手吧!”一点儿时间都不想再浪费在赵翔身上。因为赵翔这种连鸡肋都比不上的男人,如何能比得上光芒万丈的慕礼? 余夭双手紧紧攥着那根手绢,捧起来,上面还带着一股名贵香水的气息,忍不住大大地亲了一口。这一次,她一定要把慕礼拿到手! 这个时候酒吧门口走进一个身材高挑的美丽女人,挺直的鼻子上架着一副大墨镜,带着审阅的气势一扫,怒气冲冲地朝着二楼走去。 已经快过十二点了,慕礼居然还没有回来。沈澜听说今晚上聚会的动者是季子庭,立刻就赶过来。 季子庭什么人,巨不着调的主!好好的男人聚会可能非要搞成一个群p现场! 校园港 多少钱,开个价。 命中筑定:昏嫁腹黑总裁 作者:石三少 余娆已经睡下了,手机在这个时候响起来。模糊地拿过去就接了,那头传来赵翔的声音。 “余娆,你知道你妹妹在哪儿吗?” 一看手机时间,已经快要一点,她不禁怒了,“不知道!” “你怎么当姐姐的!一点儿也不关心你妹妹!亏得你妹妹还救了你的命!她就在酒吧呢!” 余娆脸都黑了,他算什么玩意,劈腿的前男友也好意思来骂她?赵翔话锋一转,“我求你了,我现在在外地,余夭心情不好,一个人在酒吧呢。我怕她出事。” “现在才说人话,早干嘛去了?”余娆骂着他,一边穿衣出门直奔本市最大的酒吧皇朝。 已经是深夜,街道上行人稀少,唯独这一条街灯火通明,皇朝的大招牌无比耀眼。一进去,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差点让余娆窒息。 放眼望去到处都是人,还到处都是女人。余娆站在原地傻,忽然间手肘被人一拉,“快点,跟我去二楼包厢。” 一个跟她穿着一样衣服的浓妆女人不由分说地拉着她往上走。 余娆昏头昏脑地上了二楼,被推进了一间大包厢。 “来了,来了,职场范的公主,怎么样?”一个拿着麦克风的男人走到她们面前,像是展示商品一样把她们推到了众人面前。 一对上十多双男男女女的眼睛,终于适应了酒吧氛围的余娆忽然间明白为什么自己会被拉进来了。本来是想到二楼包厢里面找妹妹,却好像陷入了更加尴尬的境地。 “对不起,我走错了。”余娆没有看到余夭,转头就走。却被一道黑影拦住。 拿着麦克风的男人轻佻地抬起她的下巴,眼神里面充满了玩味,“进了爷的包厢,就没有走错的。只有我们不要的公主!” 季子庭啧了一声,看着觉得好像有些眼熟,包厢里面灯光朦胧,他俯下头去几乎都要贴到余娆脸上去。 余娆恼怒地拍开麦克风,横了他一眼,绕开他准备走,却又被人拽住。 “多少钱?你开个价!”季子庭为了留住她,大手一挥,那气势叫一个磅礴。 这人是聋子还是傻子?余娆被他拽的不能走,冷笑着回头,“你开个价?” 季子庭一看有戏,眯了眯眼,“三万!” 瞬间在场的所有人都屏息,谁不知道在皇朝酒吧哪怕是带最高级的公主出台也不过是一万。结果季公子一口气出三万! “挺多。”余娆上下打量了他一遍,“三万什么?三万越南盾还是三万韩元?要不我给你五万,你回去把自己从人模狗样收拾到衣冠**?长得跟一副司仪像,还好意思装阔绰?” 众人倒吸一口冷气,有些紧张又激动,季大少不要翻脸太无情哦!就他那暴脾气! 季子庭噗嗤笑了出来,“不错。”然后直接拽着余娆出了门。 迎面就碰上了款款走来的慕礼。 余娆正要求救,身边这个神经病倒是先说话了,“阿礼,给你看个好东西。”然后就像是献宝似的把慕礼推到了他面前。 “怎么样?满意不满意?”他两道剑眉喜气地上扬,一脸的求表扬。今晚上所有的朋友都人手两个公主,慕礼却挑剔,他怎么能让他落了单!尤其这个公主长得还辣么像慕礼的初恋,就连那泼辣的性格都像! 校园港 能不能不装? 命中筑定:昏嫁腹黑总裁 作者:石三少 “才半天不见,你就到酒吧里兼职公主了?”慕礼的目光淬了冰,看的余娆心凉。 季子庭觉不对,傻乎乎地问,“你们认识?” 余娆毫不客气地还击,“我倒是不知道有名的建筑师还有拉皮条的朋友!” 慕礼看向季子庭,“她说你拉皮条。” 季子庭愣了一下,笑得灿烂,“别说的那么难听嘛,这叫交个朋友,就跟陌陌,微信摇一摇一样,相逢就是缘分,看对眼了,来一?” 余娆气笑了,低骂一句,“王八看绿豆,才会对眼。”作势要走,却被慕礼伸手挡住去路。 她仰头看他,语气很冲,“滚开!”大半夜的不睡觉被吵醒到这个乌七八糟的地方来,她的好脾气已经消耗殆尽了。 “贴身管家,这就是你的服务态度?” 慕礼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就让她投降了。脸色几度变化,她终于还是平静了下来,“威廉先生,请问您有什么需要帮助?” “帮我开车回家。” 季子庭一听慕礼要走,自然不肯,虽然说是已经深夜两点,可对泡吧一族来说夜生活不过刚刚开始。 “别啊,再喝两杯,反正司机都在这儿现成的了。” 慕礼勉强点点头,正要跟着进去,却现余娆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忽然间想起来,这个时间点余娆出现在这里十分蹊跷。 余娆轻咬下唇,犹豫再三还是提了出来,“威廉先生,我想跟你请会假。我想去找个人,我一个亲戚,年纪小,不懂事,这么晚还在酒吧玩。我担心她出事。” 慕礼看了她一眼,“去吧。给你十分钟时间。” 一楼的酒吧里人潮涌动。要在闪烁的灯光了找到一张熟悉的面孔确实不容易。冷气十足的空间里,她生生挤出了一身的汗,终于在一个吧台里找到了余夭。 余夭正在和一个金碧眼的帅哥攀谈,手举着酒杯,眼角眉梢都溢着股妖气,她在you惑那个男人。 余娆朝着她走过去,余夭显然也看见了她,猛然间笑容一收,转身就要走。 “跟我回去!”余娆拉住她的胳膊,“不要你管!”余夭愤怒地掰她的手,可她哪儿是余娆的对手。 “余娆你能不能别那么多管闲事啊!你知不知道我最讨厌你这样子!你抢走我那么多东西,又要辛辛苦苦装好人,你累不累啊?我刚抢走你一个男朋友呢,你能不能不装?” 到底什么时候开始余夭就这样尖锐了呢?余娆不知道,这样叛逆的话,落在耳朵里,疼在心里。 余娆盯着余夭的眼睛,两姐妹的眼睛长得十分相似,都是水灵灵的,“我要是恨你,我就不会来这儿找你。夭夭,我那些男朋友你要是喜欢,你就都抢走。我,无所谓。” 余夭脸上的冷漠忽然间变成了委屈,晶莹的泪水婉转地在眼底里流动,“姐……我错了……你别这样抓着我,好疼啊。” 余娆没有好气,“知道错了?早干嘛去了?” 身后忽然间响起慕礼的声音,“只是逛酒吧而已,你有必要骂哭她?” 余娆的背脊一僵,慕礼的人已经到了她的身边。 “慕礼哥。”余夭瓮声瓮气地喊了一声,眼泪啪嗒往下掉,一副委委屈屈的样子。 校园港 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命中筑定:昏嫁腹黑总裁 作者:石三少 余娆冷眼旁观,余夭竟是在对着慕礼撒娇,眼睫毛上垂着泪,不胜娇羞的美。 再看慕礼,从口袋里面递出一方随身携带的手帕,让余夭擦拭干净,温和的态度,比对她的的时候好上不知道多少倍。 出酒吧的那一刻,凌晨的夜风一吹,余娆居然冷的颤了一下,觉得那风堪比寒冬腊月的朔风,冷到人骨子里去。 “威廉先生,我先送你回去。”余娆坐在驾驶座上,透过后视镜看着后排的余夭紧挨着慕礼,几乎整个人都要靠上去。对上她的眼光的时候,余夭的眼角眉梢里都是挑衅。 “先送你妹妹。”慕礼看着车窗外,漫不经心。 余娆沉了声音,凌厉的目光盯了余夭一眼,“不用,您是客人,怎么能耽误你休息?我到时候直接带她去我那儿休息。” 她语调低沉,没有感情,明显是不怎么高兴。换做从前,慕礼肯定是想着法子挑刺,只是今天,他没有说什么,嘴角却是不动声色地轻勾着,连他自己都没有现。 “威廉先生,晚安。” 送走了慕礼,余娆反身回到车里。余夭整个人躺在车后座上,懒洋洋地,早没有刚才淑女的坐姿。 “我才不住你的宿舍,你给我在附近酒店开间房。” 余夭的要求,余娆充耳不闻,油门越踩越近。到了冷清的江边上,停了车,余娆将余夭拉了下来。 “这里什么都没有,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余夭抱怨着要回到车上,却被余娆拖着往沿江风光带上走。 啪地一声,余娆反手就给了余夭一巴掌,打的余夭整个人偏过头去,脑后的直在空中划出飘逸的弧度。 “你凭什么打我?”震惊过后,便是滔天的愤怒,余夭气得胸口一起一伏,这么多年欺负余娆习惯了,还真没有想到这个姐姐会突然间不声不响地打她一巴掌。余夭扬手就要打回去,却被余娆牢牢地握住,猛地往后一推。余夭连退了两步才站稳,眼里顿时冒出了委屈的泪。 “你根本就没有把我当妹妹看,就因为我和慕礼哥关系好,他对我好,你就生气了,你就打我了?你刚才不是说只要我喜欢的,哪怕是你男朋友,我都可以抢走吗?口是心非!不要脸!虚伪!” 她的控诉总是这么理直气壮,仿佛她这个姐姐做什么都是理所当然欠着她余夭的。 一个箭步上前去,扬手又是一巴掌甩到余夭的脸上。果然那张脸上巴掌印对称了看上去才比较顺眼。余娆歪头看着这个妹妹,她的声音和着江边的疾风变了音色,萧瑟冷清,“余夭,不准你再接近慕礼。否则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凭什么?就因为你想和他重归于好,就出手打我?余娆,你还是不是人?”余夭再也受不了,哇地一声大哭了出来,“我要告诉妈,让她看看她最引以为傲的大女儿是怎么对付她小女儿的!你为了一个男人就亲手打我!” “凭什么?余夭,五年前你做过的事情,需要我帮你回忆一次吗?” 校园港 恬不知耻 命中筑定:昏嫁腹黑总裁 作者:石三少 余夭心里咯噔一跳,看余娆嘴角噙着冷笑的模样好像知道了什么。但是她又立马否定了这个想法!那件事她做得那么隐蔽,事后又没有被追责,所以余娆根本就不可能知道!不然照这个姐姐的作风,这些年还会搭理她? “你别神经!”余夭从包里拿手机,“我现在就打电话告诉妈!” “你打啊,我也想告诉她,她的小女儿五年前把人撞成重伤,肇事逃逸。”余夭的脸色一变,余娆继续往下说,“现在,还恬不知耻地往被害者身边靠。” 余夭一脸懵了的表情,眼睛瞪大了,像是不可思议她怎么会知道? “余夭,我这个肇事者的姐姐都觉得愧对慕礼,你当年的任性差点毁了他一辈子!你居然还有脸往他身边去?”言尽于此,余娆只打算提醒她这一次。转过身去,准备回到车上,身后传来余夭尖锐的声音,“你有证据吗?” 余娆脸上浮出嘲讽,这一次却是在笑自己,笑自己天真,怎么会奢望三言两语打消她的念头。余娆没有回头,“慕礼的母亲知道是你做的。” 回到总统套的时候,已经快要凌晨三点。房间里面亮着灯,沈澜依靠在书桌边,正在翻阅着她的工作日记。 “沈小姐,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沈澜将本子随手一放,双手环抱在胸前,“余管家的服务做得不错。” 这一句夸奖的话配上她面无表情的脸,余娆有种不祥的预感。 “早休息。”沈澜迈着猫步,眼眸里含了深意,冷傲地走出了房间。 第二天中午,沈澜和慕母一起要去慈善募捐会,余娆负责开车送他们过去。 车行到一半,沈澜又突然喊换个目的地,改为去福利院。余娆心里咯噔一跳,怎么偏偏是要去那儿? 去了很多次的福利院今天看上去倒是很不一样,园子门口摆上了鲜花,红地毯一直延伸到内里的操场。那儿已经摆上了一个临时的主席台。 沈澜一下车就挽着慕礼母亲朝着站在一群中国人中间的外国人走去,亲热地攀谈起来。 余娆停好车,一个人往二楼的教室走去。嘉乔那个小家伙不知道看到她会不会原谅她,应该会的吧,那孩子就是个嘴硬心软的。可是教室里面压根就没有看到人,她将二楼所有的教室都看了一遍,又跑到三楼的院长办公室。张阿姨却不在那儿,说是有事出差去了。 余娆郁闷地往楼下走,迎面碰上了一个老师,笑吟吟地问她,“余小姐又来看嘉乔吗?” 这个福利院的老师几乎都知道余娆,因为她来福利院很勤快,经常给很多孩子送上一些小礼品。大家都觉得余娆是个善心人,只有余娆知道,自己是在感激福利院的收留自己儿子的嘉乔。 “是啊。我找半天都没有找到他,你知道他去哪儿了吗?” “嘉乔在那儿呢,今天来的那对外国夫妇,一看到嘉乔就很喜欢,说是要收养嘉乔,带他去国外呢。”老师注意到余娆唰地一下变了脸色,以为她是不舍,便安慰着她,“那对外国夫妇是从法国来的,男的是有名的服装设计师,女的是有名的模特,嘉乔如果能跟着去了,应该会过的更好的。” 校园港 领养嘉乔 命中筑定:昏嫁腹黑总裁 作者:石三少 余娆寒着脸飞速又走向三楼的副院长办公室,却没有看到人。往楼下一看,副院长正在和那对外国夫妇握手。那个金碧眼的女人手里还抱着一个攥着一只彩虹棒棒糖的孩子,可不就是她许久没有见到的孩子,嘉乔。 这一路跑下去,高跟鞋几乎是当成了运动鞋,连着两阶并着三阶蹦跳。刚到操场,那边正门驶进来一辆豪车。 余娆想上去夺下嘉乔的冲动瞬间被车上下来的人给掐灭。 慕礼步调款款,浑身散出一股贵气,足以吸引全场人的目光。 他走上了主席台,沈澜挽住了他的胳膊,牵引着他到了那对外国夫妇的面前。他和他们一一握了手,然后就在主席台坐下。整个过程中并未对嘉乔表现出特别的地方。 余娆将自己隐藏到院子里大梧桐树后,手指甲已经紧张地抠入了虬结苍老的树皮中。他应该是认不出嘉乔的。小家伙留着西瓜头,像是一个西瓜盖在了他脑袋上,长刘海齐齐地一圈盖住眉毛,安安静静地舔着那个棒棒糖不说话的样子,就像是一个乖巧的女孩。 心里抑制不住地酸痛,小家伙生她的气,却又不肯剪头,怕是一直在等她来,才肯去换一个凉爽的型吧。 主席台上副院长神情激动地做了一通长篇欢迎辞,感谢外国友人对福利院的捐赠。直到那对外国夫妇去教室里听课参与院内的幼儿活动,余娆才得以去办公室里找副院长。 余娆进去的时候,副院长嘴里哼着小调儿,面色红润,十分高兴的样子。 “副院长,那对外国夫妇打算领养嘉乔的事情是真的吗?” “是啊,你消息满灵通哎。”副院长翻检着文件的动作一顿,“哈哈,找到了。嘉乔的档案在这里。” 余娆一把抢了过去,立刻藏到身后。 “余小姐,你这是干什么?”副院长板起脸,“这些可不是随便能拿走的。” “副院长,我不同意把嘉乔送到国外去!” “你不同意?你有什么资格不同意?” “因为……”那句话还没有说完,办公室的门突然间被敲响,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副院长。” 余娆转过头去,看到了沈澜和……慕礼。默默地退到了墙边,将那份文件攥紧在手心里。 副院长露出笑脸,从办公桌后走出来,“沈小姐,慕先生,请坐。” 沈澜扫了余娆一眼,“我想和您私底下谈谈。” 余娆很识趣,“那,副院长,我等会再来找你。” 知道面前两位都是有钱人,副院长眉开眼笑,瞬间把嘉乔档案的事情抛之脑后,亲自端茶倒水忙个不停。 沈澜也不看那茶,开口说了自己的来意,希望能让那对外国夫妇能够顺利领养他们看中的孩子,到时候她还会给福利院捐出十万翻新校舍。 副校长哪儿有不同意的,直说没有问题。 沈澜很满意,外国人难讨好,不是说礼物越贵重他们越喜欢,而是要合他们的心意。正要起身离开的时候,身边一直沉默的慕礼开口了,“这个孩子是怎么来到福利院的?” 校园港 对抗 命中筑定:昏嫁腹黑总裁 作者:石三少 沈澜觉得这个问题问的傻气,换做平常人,她肯定一个白眼翻过去了,毫不客气地嘲讽出声,可是眼前这人是慕礼,她现在很喜欢的男人呢。于是,她只是娇嗔了他一眼,“肯定是父母不要了,才送过来的。” “嗯,是啊,沈小姐说的对。”副院长附和着她的说法。 事情很愉快地谈妥,副院长一直将这两位贵客送到楼梯口,这才反身回去。正要反身关上门,余娆的手已经撑在了门上。 “副院长,我们继续谈刚才的话题吧。那对外国夫妇或许真的是有钱人,可是他们的家庭背景,是不是对孩子好,嘉乔这么大了,去到语言不通的法国能不能适应,这一系列的问题,你都认真考虑过了吗?为孩子着想,我不认同嘉乔去到法国是件好事情。” 副院长悠哉地喝茶看报纸,“这些都不需要你操心。” 她可是孩子的亲妈,怎么能不操心! “张院长难道没有告诉过你,嘉乔这个孩子不能被其他人领养,他是有父母的吗?” 副院长白了她一眼,“有父母还被送到福利院来,这种父母跟没有,又有什么区别?余小姐,我们院都知道你经常来看嘉乔,很喜欢嘉乔,舍不得这个孩子。我们也舍不得。可是现在孩子能够跟着好父母,去到国外,一个是设计师,一个是模特,难道不比呆在这儿好上很多倍?”说完,就像是挥苍蝇似的,示意她出去。 余娆拿出手机,“我要给张院长打电话!” 副院长最烦她不依不饶的样子,“你这是什么意思,拿张院长来压我?你难道不知道一个月后她就要退休了,现在福利院的实权都掌握在我手里?我是院长,做什么决定还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插手!” 手机那头仍旧是无法接通,余娆放弃再找张院长。她如何不知道面前的人肯定是收了沈澜许的什么好处。沈澜那么高傲的人,对那对外国夫妇态度恭敬,甚至有些讨好地意味,可见那对夫妻对沈澜的影响很大,大到沈澜亲自来这儿给副院长许诺了什么。 这个时候显出她一个小小酒店经理的无力,可她却不会轻易放弃!余娆冷笑着上前,“外人?我是嘉乔的亲生母亲!还算是外人?” 副院长一下愣住,显然没有料想到余娆情绪激动是因为这一层。“疯子!”嘴里骂出两个字,一边拨打了门卫电话,“这儿有个神经病,赶紧把她赶走!” 余娆真的被拖出了福利院。一扔到门口,就看见那对外国父母在沈澜和慕礼的陪同下走出来,怀里还抱着嘉乔。 见到孩子的眼睛望向了她,余娆的眼睛一下子亮起来。结果,嘉乔立刻转过了头,莲藕似白嫩的手臂合抱住外国女人的脖子,像是依赖着母亲一样。 余娆一下子面如死灰,“嘉乔”两个字在舌尖上吞吐不下,却又怎么都喊不出来。 无法形容那种感受,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宝贝一步步地远离自己的身边。 从未想过,嘉乔的感受。没有问过他是不是愿意呆在这个福利院。现在,他想飞到大洋彼岸,大概也不会再问问她这个不称职的母亲是不是愿意了…… 看着他亲吻那个外国女人的面颊,余娆的世界,崩塌了。 校园港 性别不符 命中筑定:昏嫁腹黑总裁 作者:石三少 一个小时后,张院长终于给余娆回了电话。 “你放心,我还是院长,这事儿还是由我做主。过两天我就回来。”当初余娆把嘉乔送去的事情,张院长是唯一一个知**。余娆紧绷的情绪才得以放松,把从福利院里面偷带出来的档案放到了抽屉的最底层。 如果这一次能够保住嘉乔,余娆一定要正大光明地把孩子接到自己的身边来。最好的法子就是,找一个男人结婚! 可是两条腿的男人街上一抓一大把,但是看上去适合结婚的男人却不多。余娆不求对方有多少钱,只要求老实本分,至少自己能掌控的住吧。可是这两年断断续续谈了三个,倒是各个都老实,就是有点蠢,把持不住余夭那样的美女轻轻勾勾手,就狗摇尾巴一样围了上去。 下午陪着沈澜跟周萃购物回来之后,余娆现小房间的桌上放了一盒抹茶蛋糕和一个香薰的抱枕。蛋糕盒子上倒是有张小卡片,是容君意送来的。 相比抹茶蛋糕,余娆更喜欢香薰抱枕,闻上去的味道十分舒服,幽幽的香气沁人心脾,有安神的效果。恰好最近的晚上她都为着嘉乔的事情失眠,这无疑是及时雨。容君意倒是个很不错的人选,只是,恐怕这样的人,和她结婚,怕是委屈了。 余娆正准备吃蛋糕,手机响起来。那头传来好友的尖叫声,“你这个磨人的小妖精,猜猜我现在在哪儿来?” 习惯了陶思人来疯的性格,余娆很淡定,“你猜我猜不猜?”一句话就堵死了陶思。她不满地哼,“我现在在你们酒店大堂。你这个前厅部经理还不赶紧来接驾?哎,算了,你什么时候下班?” 余娆有大半年没有见到陶思了,立刻就往外走,脸上带着开心的笑,“等我下班干什么?还有什么能比你更重要?” 这会沈澜和周萃两个人都不在,去了什么宴会,估计要很晚才回来。所以余娆是自由的,高兴地往外走。 她一走出门,二楼旋转楼梯的转角走出了一个高挺的身影。慕礼英俊的脸上阴沉,刚才余娆说的那些话,那些欢乐的笑声,怎么会是假的。推开那间佣人房间,狭小的空间里弥漫着某种清幽的香气,还夹杂着某种甜腻。 桌上的抹茶蛋糕敞开了盒子放在那儿,旁边还有一张卡片。慕礼拿起来扫了一眼,幽深的眸孔里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 —————— 陶思住在商务楼层,余娆直接去到那一层楼等她。两个好友一见面,就抱在一起又笑又跳。“瘦了,漂亮了。”陶思打量一圈余娆后下了结论,“看的我都要动心了。” “行啦,放着身边那么一个大帅哥,还对我动心,你眼睛瞎了?”余娆冲那位一直提着行李笑而不语地帅哥点点头,她揣测这位是陶思的追求者。 陶思回头看了一眼苏成,又一巴掌拍到余娆的脑门上,“你眼睛才瞎了。他那样的帅哥,能看上我们这等一般人嘛?” 余娆只当陶思开玩笑,毕竟在她看来,陶思已经是美女中的极品。一身古朴的旗袍,穿在她凹凸有致的窈窕身材上,曲线曼妙。关键是,陶思是多变的美女,扮得起公主优雅,玩的起性感风情。 进了房间,只剩下余娆和陶思两个人。余娆见那位帅哥没有和她同住,不由得好奇。毕竟,有几个男人能在陶思的面前把持住? “我看他是真想好好追你。”话音一落,余娆的脑袋上就被狠狠地敲了一记。 陶思一双丹凤眼里飞出眼刀子,“我现在都怀疑你是怎么当上经理的。这点儿眼力价都没有。隔壁那位想追我?哈,我倒是想追他,他还看不上我呢。” “为什么?”余娆愤怒了,我们家的闺蜜一级美女,居然还敢嫌弃? 陶思神秘地一笑,“因为,性别不符。” 校园港 绝望 命中筑定:昏嫁腹黑总裁 作者:石三少 余娆一脸的可惜,“这年头,好男人都有男朋友了。” “他倒是没有男朋友,还刚被男朋友甩了。所以,跟着我回国来散散心啦。听说好像是被家里逼婚呢,他的男朋友扛不住家里的压力结婚了,他不想结婚,就逃回来了。”陶思一口气讲完,又拿手指捅了捅余娆,“你什么时候休假?” 余娆算算日子,估计要等到慕礼这一行离开酒店,恐怕才能得到空闲。 “早说了,跟我做别的工作,酒店这个工作时间又长,太磨人了。假期还得不到保证,简直是非人的虐待。”陶思是自由职业者,偶尔写写专栏,给杂志社投稿足够让生活清闲。 余娆只笑不语,她看上酒店这份工作包吃包住,又不是很看重文凭,能够尽可能地省出钱来。这一点上,与享受生活为宗旨,信奉今朝有酒今朝醉的陶思观点相悖。 回到总统套的佣人房,桌面上那份抹茶蛋糕底朝天地躺在地面上。 大概是自己出门那会太大意了,把蛋糕弄地上了都不知道。余娆把已经不能吃的蛋糕丢进了垃圾桶里。拿起桌上的香薰抱枕,余娆忽然间萌生了去见嘉乔的想法。 这个念头很疯狂,要赶在沈澜他们回来之前回到酒店里,那么意味着她很有可能只能在那儿呆上五分钟,连话都不能和嘉乔说几句。可是,她还是想去,否则今晚上怕是要失眠。 开着陶思的车赶到了福利院,门卫一看是她根本就不肯让她进去。余娆平常和这位看门的老大爷关系还不错,不停地说着好话,保证自己只是进去看嘉乔一眼,隔着玻璃望上一眼就好,绝对不会闹事。 “来晚了。嘉乔后来被接走了,说是被带到那对外国夫妇住的地方去了。”看门大爷说完就把大门紧紧地关上了。 虽然张院长给过自己保证,可余娆还是有了……不好的预感。努力安慰着自己不会的,可是车一开,晚风吹进来,面颊上冰凉如水,抬手一抹,才现自己早已经没有出息地哭了。 失魂落魄地回到总统套,余娆一推开门,就看到慕礼面色阴沉地坐在沙上。气氛阴沉,她感觉到了,勉强打起精神来扯出一个笑,“威廉先生,晚上好。” 慕礼对她向来没有好脸色,语气阴沉地开口,“余管家,你电话是用来做装饰用的?” 余娆一怔,“什么意思?” 慕礼只对着她笑,笑容冷冷的,充满了讥讽。 手机里面有五个未接,都是酒店房间打来的。她想了想,除了道歉,其他的无话可说。 慕礼却不依不饶,“难道不解释一下为什么不接电话?贴身管家,随叫随到,难道不是你们的职业素养吗?” 说什么?难道说因为我一直在哭,又在开车,就算来电话了,也不想接吗?她眼眶微微湿润,低下头去,“威廉先生这么着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慕礼抿紧了唇,狭长的丹凤眼凌厉地眯起,盯着她看了一会,走到了余娆的面前。 感觉到他的强烈气息逼近,余娆头也不敢抬。眼角紧盯着他的动作,几乎是他的手一抬起,余娆立刻跟触电似的往后跳开了一大步。 慕礼的手却转了个方向,微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带。 余娆脸腾地一下红了,隐隐地感觉自己的脸被打肿。 校园港 立牌坊 命中筑定:昏嫁腹黑总裁 作者:石三少 沈澜和周萃在这个时候回来,让余娆料想不到的是还带回了嘉乔。 “杰妮芙他们突然有事要回法国一趟,托我们先帮着照顾这个孩子几天,到时候再来把他给接走。”沈澜把怀里已经睡着的嘉乔放到沙上,皱着鼻子撒娇,“希望他们赶紧把他带走,我最不喜欢带孩子了。” 周萃闻言看了一眼沈澜,只是沈澜正在忙着跟慕礼撒娇自己抱孩子手都酸了,根本就没注意到。 “沈小姐,这个孩子年纪还小,一个人睡一间房可能会怕,要不就让他和我睡吧,晚上我睡眠浅也可以照顾他。” “行。”沈澜毫不犹豫地答应了,才不想照顾小孩子呢,万一晚上要上厕所什么的,她可是要睡美容觉的。 等到余娆把嘉乔抱到自己的房间里去。周萃一脸和蔼地开口,“儿子,你最近做过体检吗?” 慕礼摇摇头,心里有些诧异母亲怎么会突然提这个。 “那你们明天抽个时间去做个婚前检查吧。”她笑着看向沈澜,“澜澜,有时间吧?” 沈澜一愣,随即乖巧地笑,“有。” 怀里有儿子,仿佛梦都是甜的。余娆起来的时候,嘉乔还在睡梦中。忍不住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余娆安排好了早上的早餐,就一直守着他醒过来。 嘉乔睁开惺忪的睡眼,看到余娆的时候,眼睛倏地一下睁大,又揉了两下,用力地眨了眨。 “嘉乔,不是做梦,是我。”余娆被他稚气的举动逗笑。 嘉乔立刻抿紧了唇,一副不怎么高兴的样子。 余娆把他抱起来,带着他去洗手间洗漱。儿童牙膏、牙刷,童趣图爱的杯子和新的毛巾,这些都是余娆一早上为嘉乔准备好的。 “宝贝,你看,这都是你喜欢的叮当猫哦。”余娆讨好地在他面前晃了晃,嘉乔板着一张脸,始终没有给她露出过笑脸。 其他人都还没有起来,餐厅里只有她们两个人。餐饮部送上的海鲜粥有点烫,余娆总是先吹上一口,再给嘉乔喂。 沈澜的生活保姆下来了,看到餐厅里多了一个小孩子,夸奖了一句,“这小女孩长得可真可爱,看上去跟余管家还有点像呢,长大了一定是个美女胚子。” 余娆不打算搭理她,可嘉乔不乐意,他年纪小,但是不代表不知道自己的性别。 “我是男子汉。”嘉乔握着小拳头大声强调道。 “男子汉啊?长大这么漂亮,头长长的,应该是女孩子吧!哪里有男孩子留长头的?”生活保姆想逗他,嘉乔眉头一皱,嘟着嘴,是要生气的前兆。余娆回头盯了生活保姆一样,眼里就跟长了刀子似的,射过去。 生活保姆心里看不起余娆,那点破事谁不知道?当了表子还要立牌坊?这样想着嘴上就骂了出来。忽然间觉得不对劲,抬头一看,二楼的楼梯口,站了一个高大的身影。她的脸立刻就白,慕先生可不是个好惹的人物。几乎是立刻就灰溜溜地逃到一边去。 校园港 沈澜的烦恼 命中筑定:昏嫁腹黑总裁 作者:石三少 慕礼在席上坐下,余娆准备站起来摆盘,却被制止,“不用。” 余娆只当他不喜欢自己经手他的饮食,也不再坚持,坐在嘉乔身边,坚持喂完那一碗海鲜粥。 慕礼冷眼旁观,余娆喂孩子喝粥的时候,眉眼柔和,一举一动都是再体贴不过。如果当初他没有出事,她和他或许就不会分开,或许也会有一个孩子。早上的时候,也像是这样,他坐在一边,看她如慈母般温柔哄着孩子喝粥。 可是这念头几乎一在脑海里面冒出来就被掐灭。 人们常说爱情经得起波澜,经不起平淡。他和她的爱情阳光下的泡沫,轻易就能戳破。 慕礼和沈澜要去做婚前检查,余娆则负责照顾孩子。沈澜因为外国夫妇的重视,连带着对着他们喜欢的嘉乔也很好。还特许余娆带着嘉乔去游乐园玩一趟。 余娆正求之不得,叫上了陶思和苏成,一起去新开的科技乐园玩。 嘉乔这才开心起来,不再板着一张笑脸。余娆抱着他的时候,也会像以前那样双手搂着她脖子,亲昵地靠在她怀里。 几个人玩的尽兴,一直到夜场的游园巡演结束才回酒店去。已经是晚上十点,推门进去的时候沈澜正坐在沙上,满脸的阴云。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弄丢了孩子你担当得起?”沈澜张口就是责骂,浓浓的火药味。 余娆担心地看了一眼怀里的嘉乔,还好,孩子睡得很香,没有被吵醒。 “对不起沈小姐,让你担心了。”其实余娆已经给沈澜打过电话,只是她一直没有接。 “还不快把孩子抱走?”沈澜白了余娆一眼,烦躁地起身转了一圈。 余娆求之不得,把嘉乔抱到自己房间里面。一切洗漱完毕的时候已经将近十二点,余娆注意到沈澜还坐在客厅里,没有睡的意思。 余娆第二天起得早,从房间里面一出来就看到沈澜还靠坐在沙上。熬了一夜的她,目光呆滞,听到脚步声,她抬头看了一眼余娆,挺着背,一步一步地走回了二楼的卧室。 余娆呆了一会,总觉得沈澜挺直的背影透着强撑的灰頽。 不过这种颓丧估计是她的错觉,因为吃早饭的时候沈澜又光彩照人的出现在餐桌上。 “看看这个孩子吃饭拿勺子的动作多稳,才三四岁吧?”周萃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夸起了嘉乔,笑吟吟地对着沈澜说,“阿礼小的时候也是这样呢,别的孩子这个年纪都要哄着吃饭,他就安安静静地坐在椅子上,自己喂给自己吃,从小就是一副小大人似的。” 沈澜看了一眼坐在主位上,一举一动都透着优雅的慕礼,她的眼里闪过一丝痛苦,脸上却露出一个笑,“是吗?三岁看到老,这句话还真没有错。” “等你们结婚生孩子了,可别把孩子教成他这样了。省心是省心,就是不怎么可爱。”周萃打趣道。 沈澜低下头去,怎么都笑不出来了。耳边回响起昨晚上医生给自己打的那个电话,“沈小姐,你怀孕方面可能很难。” 校园港 好演技 命中筑定:昏嫁腹黑总裁 作者:石三少 她知道,慕家是一脉单传,如果自己生不出孩子这事被周萃知道……沈澜顿时就没有了胃口。妈妈当年只生了她一个女儿,而那个被爸爸从酒店带回来的女人一举得男,才会轻松进入沈家的门。可是现在自己却是连孩子都生不出来!那会遭受怎样的歧视? 如果自己这一次不能嫁给慕礼,回去估计不知道怎么面对继母那张嘴脸,估计鼻孔都要朝天上去。这些年受她的气还少吗?自从跟慕礼订婚,爸爸高兴,继母也不再敢动不动摆脸色给她看了。 深吸一口气,沈澜决定。弄一份假的婚前检查报告糊弄周萃。等嫁进慕家的门,到时候多得是法子弄一个孩子出来。 耳边传来周萃关切的声音,“澜澜,怎么了?是早餐不合胃口吗?” 沈澜回过神来,充满歉意地笑,“可能是没有休息好,所以感觉不大有胃口。” 周萃细长的柳眉一挑,眼里放光,“是不是……有了?” “妈!”沈澜娇羞地看一眼慕礼,低下头去,“没有呢。慕礼他……很尊重我。” 周萃慈爱地拍了拍沈澜的手,真是越看这个媳妇越满意,现在像她这么纯洁的女孩子上哪儿去找?不像某些人……她横了一眼余娆,还想拿孩子来威胁她?她的儿子,多得是好女孩上赶着给他生孩子! 莫名其妙接受到一个白眼的余娆垂下眼去,心底里感叹沈小姐真是好演技。 沈澜吩咐余娆带着嘉乔去买几套衣服,好好重新收拾收拾。余娆真心实意地笑,眉眼俱都舒展,宛若是清丽的菡萏绽放。她弯身抱着嘉乔就往外走。 “这个余管家笑起来还真漂亮。”经纪人在旁边赞了一声。沈澜回头冷冷看她一眼,经纪人立时就闭了嘴。 “我让你查的事情,查的怎么样了?” “查出来了。那天在皇朝酒吧里面威廉先生送手帕的那个女的姓余,叫余夭。” “余夭……”沈澜轻声呢喃着这个名字,名字都这么妖,人也没有好到哪儿去,“怎么跟余管家一样,都姓余?这么巧?” 经纪人为沈澜的敏锐点赞,这女人啊为了喜欢的男人智商瞬间可以爆表,“确实是亲姐妹。” 沈澜的心里转了几个念头,不由得脸色冰冷,“我看她老实,居然还打着这么个主意?”难不成是想把自己的妹妹介绍个慕礼?看慕礼的样子,明显就很吃那个妖妖娆娆的女人那一套! ———— 余娆带着嘉乔一口气买了五套衣服。有两套是刷的沈澜给的卡,权当意思意思。剩下的三套,却是用自己的工资买的。 “我想吃儿童套餐!” “我想吃冰淇淋!” “我还想要叮当猫!” “好,好,好。都满足你。”余娆几乎是有求必应。回去的路上,嘉乔抱着叮当猫,很严肃地问她,“你知道为什么喜欢叮当猫吗?” 余娆表示不知道,反问道,“为什么?” 嘉乔睁着黑白分明的眼盯着她,认真的小模样看的余娆笑,忍不住又问一遍,“快告诉我为什么啊?” 嘉乔扭过身去,哼了一声,才不告诉你。 余娆笑意更盛,却故意忍住不问。没有五分钟,小家伙主动靠了过来,示意她低下头,搂着她的脖子,贴着耳朵告诉她,“因为我觉得叮当猫像你。能满足我的好多愿望。” 余娆心里一热,眼眶忽然间湿润。嘉乔多容易满足,她明明欠了他那么多…… 校园港 差点跪了 命中筑定:昏嫁腹黑总裁 作者:石三少 “是那个叔叔哎!”嘉乔忽然间惊叫一声,余娆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马路边上静静停放了一辆车,而慕礼正准备上车。显然他也听见了嘉乔这一声,一双深邃沉浚的眼正望向她们。 嘉乔迈开两条小短腿,朝着慕礼奔了过去。距离不远,等余娆反应过来的时候,小东西已经扑到了慕礼的腿上。 “叔叔,你看,我有叮当猫。是娆娆给我买的。”嘉乔仰着小脸,笑眯眯地看着这个叔叔。同住在一个大房间里,他从来不笑,但是余娆却对他一直很好。嘉乔看在眼里,总觉得不大高兴,因为在小家伙的眼里,娆娆只能对他一个人好。 “嘉乔。”余娆飞快地跑近,弯下身语气着急地要抱走他。可是嘉乔抓的很紧,紧紧揪着慕礼挺括的西装裤腿不放。 慕礼低头看向这个孩子,刚刚吃过冰淇淋的手直接在他深色裤腿上留下了一个猫爪似的印子,英气的眉宇间立刻凝结出一个川字。 余娆暗叫不好,差点就忘记了慕礼挑剔得令人指的脾气,讪笑着道歉,“孩子小,不懂事,他是喜欢你,所以才会扑上来的。”一面成功地将嘉乔的爪子给挪开了。 慕礼还能说什么?余娆这话的意思很明显,如果出言责怪就是跟这个孩子计较了。 见他抿紧唇并不说话,余娆盯着他裤腿上的印记,厚着脸皮,“要不回酒店一趟换掉?” 慕礼却将车门阖上,微微眯起眸子,语气沉静得如同幽幽古井,“我等会还有一个重要会议。” 被他语气中的冷意冻得打了个颤,余娆小心翼翼地从包里拿出湿巾,“你介不介意……” “介意。”慕礼回答得极其干脆。 余娆正手足无措的时候,慕礼忽然间转身走向了百货商场,还说了一句话,好像是说赔一件…… 走进奢侈品店的时候,余娆觉得自己手脚都在隐隐软,慕礼还真是会挑,一抬脚就进了最贵的一家店。 店员热情地迎上来,询问着他需要什么。 慕礼却都不理,只轻抬下巴指向余娆,“你,去给我挑。” 手指滑过挂着裤子的架子,暗地里悄悄地看看那上面的标价,余娆恨不得立刻把傲然立在身后的慕礼拖出去。 “快点,别浪费我时间。”慕礼低头看了眼手里的腕表,抬头见余娆还站在那排裤子前踌躇,开口催促道,“选一套。” 余娆脚一软,差点跪了。 等慕礼换好衣服出来,余娆上前去帮他整理。每一个动作都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和虔诚,轻柔。 慕礼盯着她近在咫尺的容颜,他最喜欢她神情专注的样子,有种说不出道不清的魔力,能吸引人所有的关注点。 “好了,威廉先生。”余娆抬起头来,撞进他温柔如水的眼神里,只是这会的她心里都在肉疼这套西装,压根就没有感觉。一套西装将近七十万啊!每根线都是人民币,她能不温柔吗? 等到慕礼直接刷卡的时候,在旁边的余娆有种重新活了一回的感觉。这一回,她将嘉乔牢牢稳稳地抱在怀里,绝对不能让小东西去招惹慕礼了。 校园港 小东西 命中筑定:昏嫁腹黑总裁 作者:石三少 再出来的时候外面已经下起了倾盆大雨。余娆抱着嘉乔看着暴雨犯难,而慕礼的助手艾瑞克已经从车上下来,手上拿着一把黑色打伞,遮挡到了慕礼的头顶。 慕礼走进雨帘中,回身去看余娆,她抱着孩子脸上带着愁容,颇有些孤立无援的柔弱。他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也是这样让人措手不及的雨天,她静立在滴着水的屋檐下,神情焦急。他忽然心念一动,做了一件傻事,冲进雨幕中买回一把伞递送到她的手里。 余娆当时一脸的惊讶,因为从来没有见过有人手里有伞还能淋成落汤鸡。 “一起走吧。” 那是她对他说的第一句话,声音柔和,一双眼睛带着笑意亮晶晶的,轻易地击中他的心房。 最美不是下雨天,而是与她躲在一把伞下,并肩前行。 一起走一段路,变成了一起走一年,一起走两年。他以为会一起走完一辈子,可是韶光偷换流年,容颜渐改。正如诗人所言,岁月把爱塑成了歌,却让唱歌的人四处流浪,而他们的分离唱和,注定不再。 “威廉先生。”艾瑞克不敢催促,只敢轻轻喊了他一声。 慕礼直接从艾瑞克的手里拿过了伞,反身折了回去。 怀里的嘉乔年纪小,当真是一点都不知道愁的年纪。见到大雨积累流淌在地上形成一股股小小激流,激动地在余娆的耳边撒娇,“我们去踩水玩好不好?”可是身边的人却没有回应,他抬头去看余娆,见她的目光直直盯着雨幕里,也不知道在看什么,像是呆了。 余娆的视线像是被黏住了,怎么都移不开。那个本来已经快要上车的男人这会折返回来。雨势太大,他刚买下的深色西装裤腿已经湿了一角,原本锃亮的皮鞋也沾上了些许泥水。只是他的脚步一如既往的沉稳,不疾不徐,带着天然高傲的贵胄气势。 背后的摩天大楼,乌云沉沉的天幕都被虚化,仿佛全世界里只剩下了他。 “走。”慕礼将伞遮挡到她的头顶,极其简单地吐出一个音节。 他清冽的声音像是被连绵的雨打湿,带了冷意。 余娆只觉得后背上一紧,就被一股力量带近了他的怀里。 嘉乔欢呼一声,伸出白嫩的小手去捉大伞边缘滴落成串的雨滴,玩得笑出了声音。慕礼手中的伞忽然间旋转起来,那水滴便斜飞了出去。嘉乔捉不到雨,回头不满地看了一眼慕礼。 慕礼与他视线隔着余娆在暗中相接,小家伙被他没有任何温度的深沉视线给逼退,反转过头去,窝在余娆的怀里,紧紧依赖着她。 慕礼觉得,越看这个小东西越觉得不顺眼。 嘉乔觉得,越看这个老东西越觉得不顺眼。 “上车,我让司机送你们。”慕礼打开了车门,伸手挡在了车顶,余娆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弯身钻了进去。 慕礼收了伞,紧跟着坐进去。 “谢谢威廉先生。”余娆客气地道谢。 也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无意,两个人之间隔的很远,几乎各自占据着靠窗的位置。可越是这样拉远,越是有种淡淡的缱绻流转。 余娆转头望着雨幕,慕礼也望着车窗外的雨幕。气氛沉重。 只有前排的艾瑞克时不时偷看着后排,心底里疑惑着,刚才明明威廉先生怜香惜玉了,这会却又这样冷淡? 校园港 故人来 命中筑定:昏嫁腹黑总裁 作者:石三少 余娆抱着嘉乔刚走进大堂,恰好碰到同样刚刚回来的陶思跟苏城。咋然见到这么个玉一样的萌娃娃,陶思母性作,抱着嘉乔就要亲。 嘉乔被她的热情吓得将小脸埋在了余娆的肩窝里。 陶思不满地去摸嘉乔毛茸茸的小脑袋,目光被他脖子后面一个红色的痣所吸引。心里一阵狂跳,紧张地望向余娆,“这孩子是不是……” 余娆立刻打断她,“我脚都快要走断了,到你房间去换一下衣服。” 一回到房间里,陶思就紧张地问,“是不是?” “是。”余娆没有打算瞒着陶思。 陶思瞪大了眼,仔细打量着嘉乔,如果不是因为那枚红色的胎记印象太过深刻,她也不会把这个孩子跟余娆的孩子挂上钩。因为陶思这一生只见过两次这种红色的痣。第一次就是在……慕礼——这孩子的父亲身上。 “真想不到,已经长这么大了。”陶思眼里有泪花闪烁,立刻从行李箱里面把自己买的进口零食全部都翻出来,放在嘉乔的面前。 余娆说不用那么多。 陶思不以为然,“我可是孩子干妈。”当年嘉乔一生下来的时候,她还抱过他呢。只是当初这个孩子早产,小小个,软绵绵的,就连哭的声音都那么细弱。她没有告诉过余娆,自己曾经担心过这个孩子养不大。可是余娆这人就是有本事将不可能变成可能。 正说着话,余娆的私人手机响了起来,是一个陌生号码,她犹豫了一下接起来,那边响起的声音苍老,却分外亲切。 “说什么呢,张嫂,我也想见见你。我现在马上就过来。” 见余娆这么激动,陶思难免好奇,“谁啊?” 余娆怕嘉乔听见,虽然房间里电视机开着,孩子正看着海绵宝宝。她俯身贴着陶思的耳朵,说了一个名字。 陶思立马点头,“那你必须去见见。我在房间里看着嘉乔。” 几乎是一路小跑到了酒店大堂,会客区坐着一个中年妇女,余娆一眼望见,眼里几乎立时浮出了温热,出口的声音都带了哭腔,“张嫂。” “好孩子。”张嫂握着余娆的手,“好多年不见啦,你倒是一点不变,比以前更漂亮了。” 余娆呜咽着,“五年了……张嫂,我一直想找你……” 张嫂抽出纸巾替余娆擦泪,“过去的事情,咱不提了。我没有想到你还留着以前的号码,到这里来,也是抱着试试的心态给你打个电话。你现在过得好吗?” 余娆用力地点点头,吸了吸鼻子,“还行。张嫂你呢?当初你帮了我,我生怕我孩子没有流掉的事情被现,所以赶忙出国了。等我回来的时候,就听说你在我离开慕家之后没有多久就被辞了,我一直担心……” 张嫂摇摇头,“傻孩子,我既然有能力瞒天过海帮了你,自然也有能力全身而退。” “真的吗?张嫂,你要是吃了苦就告诉我……我虽然没有能力替你讨回来,可我能补偿你。” 张嫂当初是慕家的管家,是她在陪伴慕礼那两个月期间唯一对她好的人。 张嫂自然不会要补偿,“我现在过得很好呢。也亏得周萃心里有鬼找个理由把我给开除了,不然我现在也不会过的这么好。早不做管家了。诺,你看,我女儿来接我了。她现在是市医院的妇产科医生。” 张嫂起身要走,余娆坚持送她出了门。 大堂的另一头,刚好从电梯里出来的周萃目睹了这一幕,一脸的阴沉立在原地不动,这两个人怎么会在一起?还关系很好的样子? 校园港 买戒指 命中筑定:昏嫁腹黑总裁 作者:石三少 “妈,你在看什么呢?”沈澜好奇的声音在身边响起,周萃收回目光,“没什么。我们走吧。” 沈澜看出来周萃脸色不怎么好,捡着周萃喜欢的东西说,比如最近本市新开的一家戴瑞珠宝,成功转移了周萃的注意力。 “我很喜欢那家珠宝店戒指的宣传语,一个男人一生只能定制一枚,寓意一生唯一真爱。” 沈澜希望自己会是慕礼的一生真爱,这是女人婚礼的最大愿望。当然,这段婚姻能够带来其他的好处,比如金钱、地位、名望,自然是更好的。 到了珠宝店,沈澜先给周萃买了一条珠宝套链,十分成功地讨好了这位婆婆。因为慕礼工作忙,周萃建议沈澜先看好戒指,到时候让慕礼直接来付账。 沈澜一眼看中一款造型精致的戒指,两圈镶嵌的细钻环绕着中央的心形钻石,清澈璀璨。 “沈小姐好眼光,这款戒指有个好听的名字叫做“唯一之心”。”销售员笑容甜美地介绍,戴着白色手套将戒指拿出来。 沈澜越看越喜欢,决定就要这款戒指。 只是这家店子买戒指的规矩略显特殊,要想预付定金就先要输入男方的身份证号码,以求验证唯一性。 周萃有点不悦,哪儿听说过买戒指还要身份证号码的? “每位男士凭身份证,一生仅可购买一枚。寓意爱情的专注,唯一。这是我们戴瑞的设计理念。”销售员解释道。 沈澜嘴角含着志在必得的微笑,把慕礼的身份证号码给报了出来。周萃告诉过她,慕礼在她之前压根就没有过一个正经女朋友。就像她一样,在遇到慕礼之前根本就没有想过结婚的事情,在遇到慕礼之后,压根就没有想过和其他人结婚。 “不好意思,沈小姐,这位慕先生已经在戴瑞珠宝购买过戒指,所以无法再买。” 沈澜的脸瞬间难看起来,脱口而出“不可能!”将电脑屏幕扳过来朝向自己,上面显示的黑字却不会骗人。 目光像是被钉住了,上面显示着购买记录是在五年前,巧合的是,他买的戒指正是这款唯一之心。更让她揪心的是,慕礼是买这款戒指的第一人。 谁是他的唯一之心,还早在了她根本没有出现的时光里。 沈澜的呼吸像是被堵住,忽然间推开电脑显示屏往后退了一步,“不可能的事情!肯定是哪个不长眼的盗用了慕礼的身份证来买的!什么破戒指,我还不要了!妈,我们走。”说着,挽上了周萃的胳膊走出了珠宝店。 周萃安慰出来后一直沉默的沈澜,“澜澜我们换家店买。我让慕礼在国外给你买婚戒,比这个牌子更好的。” 沈澜神色这才好了些,心里受用,嘴上却谦虚,“不用啦,妈,只要慕礼对我好就行了。婚戒也不过是个形式。” 两婆媳相视而笑,只是心底里却又各自打起了算盘。 车子开往了医院,周萃和沈澜一同去到五楼拿婚检报告。 周萃先将报告拿到手里看了一遍,只是上面的数据并不是很明白,询问医生,“我儿媳妇身体很健康吧?婚后能够生大胖小子吧。” 沈澜早已经买通了医生,这会自然都说好。周萃舒口气,对着沈澜的态度又亲热了几分。两个人有说有笑地往外走。 没有想到会碰见老熟人。 周萃一张保养得宜的脸立时拉的老长。 校园港 结婚 命中筑定:昏嫁腹黑总裁 作者:石三少 张嫂也没有想到会在医院里面碰见以前的主顾,脸上也是一愣,正想打个招呼,谁知道周萃冷哼了一声,把她当做空气一样擦肩而过。 “还真是……”张嫂颇为无语地摇摇头,旁边扶着她的女儿有些好奇,“怎么了?” “还记得我给你说过的那个主顾吗?要打掉自己儿子女朋友亲骨肉的那个。为了保住自己家的名声,连医生都不愿意叫一名。硬生生地要我们给那个可怜的女孩灌药。要不是我下不去这个手,把药给换了,谁知道当时会引出什么样的麻烦来。” 张嫂女儿听后神情玩味,欲言又止。 “有话直说。”知女莫若母,张嫂专注地盯着女儿。 “是这样的……”女儿靠近了张嫂的耳朵,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完。张嫂眼神闪烁,只说了一句话,“自作孽啊……” ———————— 余娆回去的时候嘉乔已经睡着了。陶思将门关上,带着余娆闯到了隔壁苏城的房间里。这会苏城不在,两个人好肆无忌惮地说私房话。 知晓余娆现在的困境,陶思沉吟了一会,“你就算能拖延得了一时,也拖延不了一世啊。福利院终究不是个长久之计,我觉得早把嘉乔接出来的好。这孩子从小以为自己孤儿,多不好啊!” 余娆何尝不明白,只是要结婚才能领养,可上哪儿去找个心肠不错又愿意领养一个孩子的男人呢?更何况现在是连眼前这一关都十分难过。 陶思也犯了难,目光在房间里一转,落在白色床头柜上一瓶鸡尾酒,那是苏城开过了的,喝了一半。心里冒出个很疯狂的念头,吞吞吐吐地说了出来。 余娆初时很惊讶,不敢相信自己说听见的,“什么?!你说让我和苏城结婚?你不是说他……他是……同性恋吗?” 陶思用力地点点头,“对啊!他是同性恋啊!” 觉得这是个馊主意,余娆冷哼了一声,“你是在说我像男人吗?” “正经点!我是很认真地在和你说!”陶思严肃地清了清嗓子,“苏城现在其实被家里逼婚,可他不爱女人啊。你现在其实就是缺个男人想结婚而已,你难道真的是想找个爱的人吗?你不爱他,他不爱你,就是从这段婚姻里面各取所需,多完美!用专业的词儿来说这叫形婚。” 好像说的挺有道理的。余娆感觉自己被绕晕了,仅剩的一点儿理智让她迟疑,“可是我们觉得好,人家苏城不见得觉得好啊!” “我觉得挺好。”房间里面忽然间响起来男人的声音让两个正在密谋的女人都吓了一跳。倚靠在门边,嘴角噙着笑的阳光大男孩可不就是苏城。 余娆登时就脸红了,陶思扬手就扔过去一个枕头,“你怎么不说一声就进来了?” 苏城呵了一声,轻轻松松地接住枕头,“有没有搞错,这是我的房间。” 余娆作势要走,陶思却拉住她不放,走到苏城面前,“你刚才都听到了是不是?你说的是真的假的?” 苏城嘴角的笑意更深,漫不经心地看了看陶思,目光又落到余娆的脸上。他有一双褐色的眸子,宛若晶莹剔透的琥珀,却让人看不透。 校园港 戒指呢? 命中筑定:昏嫁腹黑总裁 作者:石三少 从电梯里出来,余娆脑子里面还在想着刚才苏城看着自己的样子,他说一切随她。只要她点头,他愿意马上结婚,领养嘉乔。 余娆的黑色粗跟皮鞋踩在空荡的楼梯间,出清脆的声音,一下,一下,节奏轻慢,仿佛她此刻动摇的心。 只是一个星期没有回到前厅部办公室,余娆感觉空气里面忽然间多了不少陌生的气息。她的直觉一向比较准,助手许可迎了上来,不是以往的笑脸,沉着声音,“余经理,有客人在办公室里等你。” 刚才就是许可给自己打电话,急匆匆地让她赶紧下来。 “是谁?” 余娆一面问,一面往里走。推开门,却见到一位个子娇小的女人正坐在自己的办公椅上,见有人进来,本来慵懒的神情一下子变得锐利。 余娆感觉到她毫不掩饰地打量,那挑剔的目光从她身上来来回回,像是在打量着商品,不值得一提。 “你好,我是前厅部经理,余娆。请问你……”余娆的目光忽然间落在那个女人手边熟悉的深紫色天鹅绒盒子上,那是用来装慕礼送给她戒指的盒子!“你怎么能随便动我的东西!”余娆冲上去,劈手将盒子夺了过来。 那个女人见余娆着急,冷笑了一声,“你何必那么心疼?他给你送的东西不都是还在这儿吗?”哗地一声,抽屉被那女人扬手给抽出来,里面保存的礼物盒尽数倒在地上,“你倒是挺有本事的?我还以为容君意找了个什么天仙,原来就是这种货色。” 余娆将那盒子拿在手心里,却觉得轻飘飘地没有任何重量。打开一看,里面却是空的。心头如遭重击,像是紧握在手中的风筝在这一刻突然间断线,摇摇坠坠离去。 “里面的戒指呢?”她寒着声音问。 容君意的妻子刘茹露出一个古怪的笑,“你倒是教教我,到底是用了什么法子,迷得容君意没有良心,非要和我离婚。你教教我啊?” 地面上那些精致小巧的礼物盒被刘茹的高跟鞋被踩得变了形。 办公室外面早已经热闹成一团,更有人窃窃私语起来,想不到余娆居然是这种人,平常看着笑眯眯的,原来是这种不要脸的。 许可眉头早已经皱成一团,抬眼扫了一圈办公室里的人,多数兴奋的不行,平常这些人都有得到过余娆的帮助,现在却在用刻薄的语言说着似是而非的话。明明知道余娆的努力,却非要将那些努力抹杀。 人心多可怕。 办公室里面忽然间传来一阵尖叫声。糟糕,担心余娆会出事的她立刻推门而入。进去之后却看到,余娆红着眼睛站在一边,手上端着一个杯子。 “你这个不要脸的小三,居然敢泼我水!”刘茹狼狈地捂着在滴水的头,一脸的不敢置信。 “不是你让我浇浇你吗?我这不是在满足你的要求吗?”余娆手中轻轻一扬,纸杯子落到了地上。 许可莫名松口气,余娆似乎远比她想象地要强大。 “我要告你!乱搞男女关系!”刘茹哪儿受得了这股气,立时就拿出手机打电话。 余娆则直接拿起桌上的座机,“喂,是公安局吗?这儿生一起入室抢劫。” 刘茹惊得连话都说不出了。 冷静自若的态度,没有温度的语言,强大的气场,令在场的所有人心里都蒙上一层阴影。 唯有许可注意到,余经理拿起电话的手腕分明在轻轻颤抖。 校园港 滚 命中筑定:昏嫁腹黑总裁 作者:石三少 比警察来的更快的是总经理,一进来就呵斥余娆胡闹,怎么能报警?到时候客人看到警察出现在酒店,会怎么想?况且这位是容总的夫人,怎么会是入室抢劫犯呢? 余娆手中紧攥着那只空落落的盒子,一言不。 “你是不是不想在酒店干了?”总经理压低了声音威胁。 余娆抬头冷冷看了他一眼,“我的戒指丢了,就在酒店的办公室里。我是酒店员工,你不维护我的权益,反倒劝我忍?” 正在员工帮助下整理妆容的刘茹用力拍在桌子上,“你个臭不要脸的!容君意和我还没有离婚呢!你就上赶着要戒指!什么破烂玩意早被我丢了!有我在,你休想!” 那枚戒指一直放在抽屉里,是深藏起的珍宝,是一段纯真感情的见证,却被这个女人给弄丢了?余娆委屈地想哭,脸上神色却越坚忍冷漠,摆明要等警察来的态度。 民警来的很快,直接进来询问余娆信息。她描述着那枚戒指的形状,旁边的许可忽然间插上一句,“那枚戒指最起码一百万。” 在派出所里面录完口供,刘茹暂时被扣在了警局里面。容君意匆匆赶来,车子停放在门口就一路小跑着进来,恰好撞上要回去的余娆。 “余娆,何必……”话还没有说完,余娆直接越过他,视若无睹地走过。 刚到酒店警局的人就来了电话,刘茹死活不承认戒指的消失跟她有关系,余娆的脸色难看到极点,夏日炎炎的阳光都无法暖了她苍白的脸。 房间里嘉乔仍旧在沉睡。其实细看,还未长开的五官中是有慕礼影子的,唇有棱角,线条流丽。鼻梁挺直,坚忍刚毅。 戒指如果找不回来,那她和他唯一的联系就只剩下了嘉乔。 眼里忽然间掉出一滴泪,余娆赶紧佯装撩头悄悄地拭去。时间已经不早了,她得抱着嘉乔回到总统套了。 ———— 一路上抱着嘉乔穿过铺着厚重地毯的走廊,碰上两个领班,余娆点点头,走进了总统套。 “她还敢来上班?是我就不会来上班了。” “为什么不敢来上班,你看她那个气势,都把正室给弄到了派出所了。你见过这么厉害的小三?” “我就说嘛。她年纪轻轻的,没有后台怎么会升的那么快。原来是爬床啊。啊……对不起。” 她们这才现身后悄无声息地站了一行人。为首的是最近酒店里面另外一个八卦的暴风中心——度假酒店里迄今为止最为尊贵的客人。 “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你?”另外一个领班的声音甜的能捏出蜜来。 慕礼英俊的脸如刀刻般棱角分明,哪怕是无声无息,也散着锋利的气息。 “滚。” 慕礼的团队都能感觉到老大脾气的突然变化,个个面面相觑。明明设计图纸已经出来大概,明明刚才还心情不错。 本来定在书房里的会议改在了总统套的客厅。慕礼一向严谨,这回允许大家放松。只是对着他那张严肃的脸,任谁也不敢把他这句话当真。 佣人房的门在这个时候开了。余娆带着嘉乔走出来。慕礼的目光不自觉地追随着她,耳边全是刚才那两个女的议论的内容。她并没有她们说的那么强势,他看得出来她眼底的憔悴。 今天的余娆没有往日的灵动。 “艾瑞克……”慕礼招手,在助手的耳边轻声说了一句,随即会议提前结束。 校园港 我让你辞职 命中筑定:昏嫁腹黑总裁 作者:石三少 “余管家,一杯咖啡送去书房。”艾瑞克临走之前吩咐道。 慕礼挑剔,咖啡一定要现煮的,绝对不喝速溶的。这几天余娆知晓了慕礼很多的习惯,比如,喝水绝对不喝白开水,一定要矿泉水,还指定了某个小众品牌。 餐厅里溢满咖啡的馥郁香气。 嘉乔在旁边馋得伸长了脖子,小脸上写满了渴望。余娆给他倒了小小一杯,叮嘱他一定等放凉了再喝。嘉乔眨着眼心满意足地点头,余娆这才端着咖啡上楼去。 书房里,慕礼立在巨幅的落地窗前,白色清透的窗帘低垂着,浅浅遮挡着窗外的艳阳。 “威廉先生,您要的咖啡送到,请慢慢享用。”余娆放下咖啡就准备走。 “端过来。” 慕礼清冽的声音没有任何温度。 余娆低眉顺眼地将咖啡端过去,慕礼却不接。 两个人都不一语,奇怪地僵持着。 她是心累,不想说话,却不知道慕礼哪根神经不对。转念一想,慕礼不冷言冷语才是正常,自己居然已经习惯他的挑剔,他的刻薄了? 慕礼终于转过身,抬手去拿咖啡杯,余娆见机将托盘端高,慕礼的手却猛然间转了个方向,直接抓住了她的另外一只手。 “辞职吧。”慕礼的手握得很紧,力度大的余娆疼。她想抽出来,可是另外一只手托着咖啡杯,不敢有大动作。 “我让你辞职。”慕礼再一次重复道。他那双深沉的眸子温柔缱绻,即使眉头凝结,她还是望见他眼底深处散出的善意。 这英俊眉眼平和的模样着实迷人,仿佛是看到时光深处的慕礼在朝着自己的微笑。那时他笑容比阳光还耀眼,一本正经地告诉她,他会看手相。她自然是深信不疑,乖巧地伸出手去,看着他将两人的手掌心合起。 “你知道这叫什么吗?”有羞涩渐渐爬上他的耳根,他的手指忽而用力,两人十指亲昵交握,“这叫,心心相印。” 那是他们第一次牵手,也是从那一天起,他们心照不宣地成为恋人。谁也没有对谁说过一句喜欢,却已情深如许。 余娆胸口里暗暗地闷痛,敛着温热的眸光,声音却冷淡的如同寒霜,“威廉先生如果有什么意见可以向酒店投诉。” “你不辞职,难道等着酒店来开除你?” 余娆心里咯噔一跳,随后又冷静下来,她今天闹到打了110,这会怕是酒店里面已经传遍了,慕礼知道了也不算奇怪。 “一个小小酒店前厅部经理和酒店的执行总裁相比,谁更重要?” 当然是容君意更重要。 余娆心里何尝不清楚,只是当时无论如何也咽不下那口气,做过了又何必去后悔。 深吸一口气,余娆抬起头,鼓起勇气去看慕礼,两个人已经是云与泥的差距,五年时光已经是跨越不过去的银河横亘在彼此之间,他不信她是正常的,可是余娆心底里却还是会些许无法言说的难过。 两人目光相接时,慕礼说了一句让余娆差点哭出来的话,“我相信你跟容君意没有关系。” 校园港 野种 命中筑定:昏嫁腹黑总裁 作者:石三少 余娆偏过头去,忍住心里的悸动,“多谢威廉先生的信任。” 无论是强势的冲击还是温柔攻势,余娆的心都像是一颗砸不破的石头。 “辞职。我能给你所有,可以当做没有生过……” 当做没有生过,其实还是觉得她做过这种事情吧! “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余娆怒视着他,刚才那点温柔写意全部都随着慕礼那句轻佻的话烟消云散。 因为相知相守过,所以她经不起他的折辱。像是风过平湖漾起了层层鱼鳞似的波纹,余娆也无法再保持平静。她手腕用上了力气,“松手!” 慕礼神色森然,柔光不再,眸子里暗影沉沉,反倒得尺进寸逼近余娆。 哗…… 余娆扬手就将咖啡泼了出去,白色衬衣瞬间画上狼狈的色彩,滴滴答答地水珠滚落到地毯上。 房间里面安静得可怕。 楼下忽然间爆出一阵哭声,凝耳细听,好像是嘉乔的哭声! 身体爆出一股力量,居然甩脱了慕礼的手,余娆脸色难看地朝着楼下跑去。 一楼客厅里,嘉乔站在楼梯的最底层哇哇大哭。 “哭什么哭!你这个没有人要的野种,净给人捣乱!”沈澜气不打一处来,这个孩子居然敢把咖啡泼到她的腿上,上次在餐厅是撞到她腿上,这回居然改成了热咖啡! “吵死啦!”沈澜用力一拨在嘉乔的胳膊上,结果嘉乔整个人歪旁边歪去,砰地一声闷响,撞到了脑袋上。 余娆冲过去跪在地上将嘉乔抱起来,将孩子捂着头的手分开,嫣红的血丝在他的掌心分外触目惊心。 沈澜一脸无辜,“我只是轻轻一碰,谁知道他会自己没有站稳撞到墙的!”接收到余娆冰冷的目光,沈澜心里一紧,语气更加无所谓,“一个没有人要的熊孩子,能跟我上了百万保险的腿相比?”说完趾高气昂地转身上楼。 余娆抱起嘉乔,一手捂住他的脑袋,一面往外冲。 一出电梯,恰好碰见在等电梯的苏城。他先是一愣,立刻冲上前来,“我的车就停在外面,我送你们去医院。” 余娆脑子里面早已经懵了,溺水的人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紧跟着苏城走。 所幸伤口不大,只是医生上药的时候,嘉乔极其不配合。“痛……好痛……”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在医务室里面响起来,像是一把刀子在余娆心头上割着,她怎么都下不去手按住挣扎乱蹬的嘉乔,可怜巴巴地只知道掉眼泪。 “我来。”在医生都要失去耐心的时候苏城挺身而出,将嘉乔抱在了怀里。“嘉乔乖,只要你乖乖上好药,叔叔再带你去游乐园玩。” 嘉乔抽噎着,看着苏城,没有再吵闹。 等到一切包扎好之后,余娆感觉整个人都像是要散架一样。 “谢谢你。” 余娆坐在车后座上,对着苏城道谢, “举手之劳。”苏城摆了摆手。车开回酒店,余娆并未带孩子回总统套,而是去了陶思的房间。 没有过一会,房间的门铃被按响。苏城递过来一张纸,他的手指干净修长,轻点在纸张上,“这些都是要注意的事项,现在是夏天,伤口不要轻易碰到水。我已经跟你写清楚了,按照上面做就行。” “谢谢你。”除了这句话,余娆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来感谢苏城的仗义相助。 苏城微微一笑,琥珀色的眸光温柔,“我很喜欢嘉乔,告诉他,等他好了,我就一定会带他去游乐园。” 校园港 我辞职了 命中筑定:昏嫁腹黑总裁 作者:石三少 放在床头柜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余娆扫了一眼,是容君意打来的电话。余娆特意走到卫生间里将门关上。 “余娆,今天的事情,是我太太不对,我代她向你道歉。”电话里容君意低沉的声音里透着内疚。刘茹这一闹,已经在酒店里面造成了极坏的影响。 “容总,请你转告你的太太,戒指没找到的话,我一定不会原谅她。” 电话那头是一阵短暂沉默,传来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余娆,我知道你对我不是没有感觉的。我知道这次的事情是我处理的不好。你先辞职,我离婚了,一定能给你一个更好的戒指。” 无所谓更好,这世间千千万万更好更美,却都不是她想要的那一个。那一年傻乎乎的慕礼给她的已经是最好。 余娆深吸一口气,“容总,我从来不认为我们有工作关系以外的感情。我对你有感觉,那也是尊敬和崇拜、感激的感觉。再者,我即将结婚了。” 容君意显然不相信,带着笑意,“不要耍小脾气。” “容总什么时候见我拿结婚开玩笑了?” 那头一顿,温和的语调不再,“需要我提醒你吗?三年之内不能结婚!” “嗯,没有忘记。所以我在这儿通知你一声,我不干了。” 从洗手间里出来的时候,陶思正好回来,将一大盒的玩具模型放在行李架上。 “我想和苏城结婚。” “你没事吧?” 陶思皱眉头,颇为意外好友这一次的果断。先前余娆决定在相亲路上一条道上走到黑的时候,其实还是犹犹豫豫地不敢贸贸然结婚。每一个男友都说想要交往地久一点,了解地更深一点,结果呢,每一任都短命,都变成了妹妹余夭的男友。 “我辞职了。” 陶思挑挑眉,这简直是今天的第二号炸弹。她上前去摸了摸好友的额头,“没烧啊?怎么就净说胡话了呢?” 余娆没好气地拍开她的手,“我要把嘉乔接到我身边来,正大光明地养到我身边来。”以前是她想太多,考虑太多,所以才会让嘉乔落到被人欺负,被人骂野种的地步。 说做就做,当晚余娆就敲响了隔壁的房门。苏城听了她的来意,眸光玩味地看着她,良久才说一句,“好。” “我希望能尽快。” “行,只要你能过了我妈那一关。” “那我们什么时候去见你父母?” “明天。” “啊?”这也太快了吧? 苏城微微一笑,琥珀色的眸子里暗潮涌动,“我妈妈明天就会来这儿。” 余娆愣了一会,盯着苏城看,看不出有任何是在开玩笑的意思。 “这是我的资料,我觉得你最好也尽快给我一份资料,不需要很详细,大概就行。对了,我设定的是,我们认识三个月。”苏城递过来一张a4纸,上面已经罗列好他的大致爱好习惯。 余娆点点头,立刻手写了一份类似的给他。晚上背完资料睡觉的时候,余娆的脑海里忽然间闪过一个念头:怎么觉得自己掉进了一个设定好的坑里? 校园港 未来婆婆 命中筑定:昏嫁腹黑总裁 作者:石三少 早餐是苏城亲自开车到买回来的鸽子粥,香气扑鼻,比酒店大厨的手艺更胜几分。 “嘉乔,喜欢苏城叔叔吗?”陶思故意试探。 “喜欢。”嘉乔大大地点点头,手里还玩着这个叔叔送的小模型玩具,要是说不喜欢,万一叔叔不高兴了,要回去了怎么办?“叔叔还说要带我去游乐园呢。” 苏城蹲在小家伙的身边,与他一般高,目光平视着他,“那你要赶紧把伤养好了,按时吃药,努力吃饭。” “没问题。”孩子眼睛闪闪冒光,大口大口地喝粥。 苏城的母亲将会在中午抵达机场。余娆却被苏城提前两个小时带出了酒店,去到了一家时装店。 “换上这件。”他直接指向一件欧根纱蓬裙,样式十分可爱,只是余娆觉得不大适合自己。 苏城将她脸上一闪而过的犹豫看在眼里,“我妈喜欢女孩子年轻可爱点。” 苏城本身也是阳光男孩那一种类型,余娆站在他身边确实有几分像是姐姐,虽然余娆其实和苏城一般大。 换上蓬裙出来,余娆起先还有几分畏缩。苏城伸出拇指给她点赞,“很漂亮,就应该这么穿。” 镜子里的自己确实年轻了许多,靓丽的颜色正适合明媚鲜艳的夏季,衬托得肌肤胜雪。酒店里工装多以暗色系为主,不需要漂亮,而是得体庄重。 “多少钱?”余娆准备掏出卡,被苏城阻止,“你现在是我女朋友,去见我妈妈应该是我付账。” 去机场的高速路上,余娆再一次将那张纸拿出来看。苏城打趣她,“这是当考试在准备呢?” 余娆默背完一遍,将那张纸收进包里,“我已经没有退路了,我只能成功。我选择了嘉乔,哪怕是你让我背一百页你的生平喜好习惯我都愿意。” 苏城握着方向盘的手一紧,嘴角噙着笑,“怎么会有人有一百多页喜好习惯呢?” 有。 余娆心里暗暗地说,现在的慕礼就是一个。 机场里,等待了半个小时之后,一个身穿粉色套装的女人走进了余娆的视线。 “那就是我妈。” 苏城在她耳边轻声说,上去就给那个女人一个拥抱。脱下黑色大墨镜的女人看上去只不过才三十多点,一笑起来眼睛弯成了月牙形。 “这就是你说的娆娆?” “阿姨好。”余娆点头微笑,“阿姨您比我想的年轻多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和苏城是两姐弟呢。” 苏母喜欢余娆的笑脸,看着漂亮甜美,不是她一开始担心的那种妖里妖气跟流水线上下来的蛇精脸美女就好。 回到市里的时候,余娆已经凭借着自己在服务行业积攒的经验和苏母成功套了近乎。 晚餐定的地点在本市有名的海鲜酒店。余娆上洗手间的时候才注意到手机上未接来电,足足五个。 她迟疑了一下,回拨了过去。 “余小姐吗?这里是xx派出所,有人捡到一枚戒指,应该就是你丢失的那枚钻戒,请你现在来认领一下。” 余娆迟疑了一下,“不好意思,我现在没有空。改天再来,可以吗?” “行。” ———— 书房里面,艾瑞克挂断了电话,“余小姐说没有空。” 慕礼坐在行政办公桌后,修长的手指不自觉地紧握成了拳,抵在了唇上。不知不觉中嘴角轻轻地上扬。 至少她没有否认,那就说明,她一直珍藏着这枚戒指。 校园港 你心里有我 命中筑定:昏嫁腹黑总裁 作者:石三少 如果说这个电话是在昨天晚上打来,余娆一定会喜极而泣。可是现在她只是对着洗手台上放着的鱼缸了会呆,朝着包厢走去。 人的五官都长在前面,其实就是在告诉人们,要往前看。戒指再美再贵再好,那个送戒指的人却不在身边,又有什么意义? 肩膀冷不丁被人撞了一下,余娆转过头,没有想到会在这儿碰到熟人——周萃。 “眼睛瞎了还是赶着去投胎?”周萃横眉竖眼,看着余娆的目光里仿佛都带了刺。 余娆并不想搭理她,径直往前走,却被抓住了手腕。 “踩脏了我的鞋子,就想走?” 余娆低头一看,周萃脚上的高跟鞋锃亮,哪儿有什么脚印。 “你想干什么?” “你,给我擦干净!现在!”周萃甩开她的手,像是沾了病毒一样,“不然我就让你丢了工作。” 余娆退后一步,顺从地蹲下身去。 周萃更加得意,五年前和五年后都一样,她都能死死拿捏住余娆这样低贱的人的软肋。 “呸。”余娆吐了一把口水在周萃的鞋面上,腾地一下站起来,露出天真的笑,“这下子干净多了。” “我要投诉你!我要开除你!”周萃气急败坏地哇哇乱叫。 “我已经辞职了。”出了一口恶气的余娆心满意足地转身,脸上的笑意一下子愣住,苏城正站在不远处看着她。 “后悔吗?”余娆脸上的笑意疏淡,丝毫不为自己刚才不文雅的行为做解释。 苏城脸上露出意味不明的笑,“我很喜欢。” 一顿饭吃的宾客尽欢。 晚上,苏城将余娆送回酒店之后,又赶去陪苏母。进了电梯之后,余娆整个人就靠在了金属墙壁上。如果不出意外,她和苏城应该很顺利地领证,然后领养嘉乔。 中间电梯停过几次,进来几拨人,又出去。余娆被挤在了最角落里面,等了一会估摸着该到了,抬起头,才现电梯里还站着一个人。 倚靠在按键旁,慕礼与她站成了对角线。 这人在酒店里面有专用的vip电梯,怎么会突然出现在普通的客梯里?余娆提起精神站直了身体,暗暗挺直腰背。 楼层按键一亮,电梯到了,余娆站到了门边。门刚打开一条缝,唰地一下又紧紧关闭。 “不好意思,你不小心按到关门键了。”余娆想请他让开,慕礼勾唇一笑,上挑的眼尾流露出一抹惊人的风情,“不好意思,我是故意的。” 他伸手就将她拽进了怀里,温香软玉的味道熟悉又陌生。 “娆娆,你心里有我。”慕礼低喃着,寻找着她嘴唇的温度,用彼此的武器暖着时光的凉薄。 他一边按在了紧急制动按钮上,一边将余娆按在了墙壁上,动作激烈而缱绻。 他有太多问题想问她,可是见到她的时候却只是想吻她,抱着她。 余娆被动着承受着这个吻,直到他退开,她一直冷冰冰地。在她冷漠的状态下,再热的火也熄灭了。 “我都知道了,你还藏着我当年送你的戒指。” 余娆脸上没有他预料的羞涩或者是惊慌,她只是挑眉一笑,就那样看着他,不说话。 “你还爱着我,对不对?”即使知道这样的自己很傻,他还是犯蠢地说了出来。 余娆目光里含了同情,“我只是觉得那枚戒指太贵了,扔了划不来。” “可是你一直保存着!” “那是因为还没有到走投无路的时候。”余娆笑得很市侩,“我要卖出一个好价钱。” 慕礼上前来试图抱住她。 余娆往后退,“慕礼,你不会就凭着这个相信我还对你有感情吧?不要这样,我会觉得当年甩掉你简直太对了。因为五年之后,你……”抬手指了指脑袋,余娆笑得恶毒,“好像还是很蠢,不对,是更蠢了。” 校园港 苦衷 命中筑定:昏嫁腹黑总裁 作者:石三少 这话是根刺,无情地戳在慕礼心头的伤疤上。有谁会相信,现在年少成名的建筑师曾经是个傻子。 余娆将慕礼眼中的阴翳看在眼底。他这样骄傲的一个人,到底是在意的。当年慕礼变傻以后,她不止一次梦到过知晓真相后的他会是什么样子的神情。她相信现在的他肯定不知道,否则不会这样巴巴地来找了她。 电梯的广播里传来管理员紧张的询问声音,安抚里面的人不要慌张。 没有人慌张,在场的两个人都冷过了头。 慕礼不一言,一脸受伤地看着她,那双勾魂摄魄的眼眸里面有的只是无尽的忧伤和震惊。这一幕多么熟悉,仿佛五年前的慕礼,蹲在她面前拖长了声音一脸稚气地求着她不要走。 余娆强忍着胸腔里的翻涌,回忆是一本旧书,没事还是……少翻,否则扬起的灰尘容易迷了人眼。 “你……是不是有什么苦衷……”就在余娆以为慕礼会一直沉默下去的时候,他低哑着嗓音开口了。可是余娆只是看了他一眼,就偏过去头去了。 是觉得他太没有出息了吗?慕礼心里苦笑,他是在荒原上迷失的旅人,只为寻觅心中的绿洲,不敢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慕礼,如果当初我们足够相爱,就不会分开。我已经开始新生活,你也开始吧。”余娆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清冷。 “我不信……”慕礼烦躁起来,门外已经传来了维修工人说话的声音,余娆就站在门边,他有种预感,如果她一旦跨出这扇门,从此两个人相忘于江湖,各自现世安稳,岁月静好。 余娆冷笑一声,“当初……让你变傻的那个人,你一定很恨吧……我告诉你,我就是那个人的姐姐……”顿了一下,“如果不是为了给我妹妹赎罪,你以为我会陪你这个傻子两个月?我一分钟都受不了。” 光亮透了进来,电梯的门打开了。只是除了维修工人之外,还站着沈澜一行人。 “威廉先生,祝你新婚快乐。”微微扬高了声音,余娆径直越过了沈澜,走向了另外一部电梯。 电梯阖上之前,余娆的余光扫到沈澜靠在慕礼的怀里,皱着鼻子可怜兮兮地撒娇,“我好担心你哦。” 余娆垂下头去看着脚尖,脚尖的高跟鞋上悄悄绽开一朵水花。 她能给他的爱,就是让自己毁灭自己,宁愿彻底背上负心人的名声,也不愿在结局已定的时候让他再有任何为难。他的命运应该是站在云端构建处充满美学与力学的建筑蓝图,让人羡慕,让人敬仰,而不是再因为她,成为茶余饭后的谈资。 “我还有事。”慕礼将沈澜从怀里推了出来,直接搭乘另外一部电梯下往一楼。 “那个余管家,真的没有任何不对劲?”回到总统套,沈澜质问新来的生活保姆。 “没……” “说实话!”沈澜一见这个保姆眼珠子乱转就知道有不对劲的地方,“你弟弟不是想进艺校吗?如果你说实话,我就帮你这个忙。” 生活保姆这才畏畏缩缩地竹筒倒豆子,一股脑而地说了。 沈澜坐在沙上,脸色铁青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真是低估了余娆,敢情余夭只是一个烟雾弹。 校园港 我怕夜长梦多 命中筑定:昏嫁腹黑总裁 作者:石三少 酒店里面贴出了人事变动,对余娆突然间离职的行为进行了通报批评。 “这明晃晃的就是在打击报复!”许可在电话里面愤愤不平。 人走茶凉,莫过于此,好歹自己在这里呆了四年,几乎把酒店当做是家了。余娆心里不是没有点难过的。只是转头福利院张院长那边传来的好消息将阴云一扫而空。 法国的那对夫妻因为中途出现变故,放弃了领养嘉乔。余娆瞬时松了一大口气,否则自己和苏城闪婚估计都难以改变困局了。 “还打算结婚吗?”苏城欣赏着余娆灿烂的笑脸。 “为什么不结?”余娆反问。 两个人相视一笑,结婚这事儿是势在必行。 余娆陪着苏母在本地的景区玩了两天。苏母临走之前,拉着余娆说悄悄话,“我这个儿子这些年一直都是单身,也不大爱和女孩子说话,可能不是很懂和女孩子相处。余娆,你就多包容他一些。”说着就从手腕上褪下来一只成色极好的玉镯子,戴在了余娆的手腕上。 她自然是不敢接的,苏母却怎么都不肯收回去。无奈之下,余娆只好向苏城求助,他给了她一个眼神,示意她安心收下。 陶思见到余娆手腕上的玉镯子,竖起了大拇指,“这玉镯子一看就是宝贝,苏城母亲给的吧?” 余娆点头,说了这几天和苏母相处的情景。说实话,苏母心态年轻,跟余娆也能说到一块儿去,一点儿长辈的架子都没有。 “至少不用担心婆媳关系啦。”陶思恭喜着余娆,心底里却响起了一个遗憾的声音,可惜苏城只喜欢男人。 苏城因为有些事情必须先离开,大概一个星期之后,就回来和余娆领结婚证。 “你确定要这么急?”苏城再一次问余娆,一个星期不是准备不好婚礼,而是显得太过匆忙,不够正式。 “我怕夜长梦多。”余娆立在酒店门口,浅笑着,并未有任何新嫁娘将有的羞涩。 苏城沉吟了一会,“不管怎么说这都是你第一次婚礼,我又是这样的情况,我还是希望在婚礼这一件事情上面能够弥补你。” 余娆摆摆手,一口否决,不需要。两厢情愿的事情,谈不上谁弥补谁。 苏城不再坚持,轻轻地拥抱了一下余娆,在她耳边说,“等我回来。” “好。” 看着苏城的车子进入滚滚车流之中,余娆转身往回走,恰好碰见立在酒店门口的许可。 许可神色有些复杂,“余姐……刚才那个是……” 余娆拨了拨被风撩起的头,柔柔地一笑,“我未婚夫。” “未婚夫?”许可显然很震惊,余娆有些好笑,“怎么了?” “就是那位……给你送钻石戒指的吗?”许可小心翼翼地问。 余娆愣了一下,看了看腕表,催促她,“快去上班吧,下午要迟到了。” 许可这才后知后觉地飞速跑进去。 嘉乔头上的伤好以后,余娆就将他暂时送回福利院,拜托一向和自己关系不错的张院长照看着。 重新开始找工作并不如余娆所想的那样容易,投出去的简历是石沉大海,即使有幸到了面试那一关,最后也被刷下来,接连五天,都是无功而返。 从最后一家酒店里面出来的时候,炙热的太阳烤的地面热气铺散,走在上面都让人有种错觉:自己和烤肉之间只差一层孜然了。 余娆兜里的电话响起,老家邻居陶姨打来的电话,说是余娆妈妈突然间住院,让她抽空赶回去一趟。 余娆立刻拦下一辆车往汽车站去,买了回家的票。 病床上,余娆妈妈在睡梦中也不安稳,眉头一直微蹙。见此情形,余娆无声叹口气,妈妈一向是要强,这一次突然晕倒差点没有抢救过来,这么大的事情居然都不打电话告诉她一声。 校园港 身披思念 命中筑定:昏嫁腹黑总裁 作者:石三少 “娆娆……”病床上余娆妈妈慢慢睁开眼,闪过不敢置信,嘴角先是弯起,说出的话却又带着嗔怪,“什么时候回来的?我这又不是什么大病,你工作那么忙……”叹了口气,“肯定是你陶姨,我都说了不要打电话告诉你。” 余娆却装傻,“你可别赖在陶姨头上,是我这几天难得休了假,所以就想着回来看看。你不知道,我前天还做梦梦到你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心里不踏实就来看看你,果然是吧。”说着扶起余娆妈妈喂了半杯温水,又给妈妈擦了擦嘴。 余娆妈妈靠在白色枕头上,虚弱的目光里藏了不信任,却又不再争执。 “妈,只有你过的好,身体健康,我才能安心,才能过得好。”余娆握住了她的手,感受着母亲掌心的薄茧。这一场突如其来的病,明显费了她大半精神,只是和余娆说了一会话,又睡着了。 整整在医院里面呆了五天,余娆妈妈这才出院。余娆本来是想让她多观察一段时间,可是架不住老人家的倔强性子,提前出院。 余娆许久没有回家,自己的房间倒是蒙上了一层薄灰。亲自动手换上新床单的时候,一片灰白的银杏树叶落到脚边。 背面写着一行小诗:“你绽开一朵春雨,常开不败。而我身披思念,从未打湿。” 那字体干净有力,极具精神气,余娆盯着看了许久,直到上面的字体渐渐模糊,忽然间狠心,张开了手将银杏书签握在掌心里,只消一合拢就能枯朽成末。 可她终究还是下不去手,就像是对待那枚戒指。明知道扔掉才是最好的处理方式,可终究抵不过对温暖的贪恋。 余娆找了本书,把银杏叶随意夹了进去,放到了书柜的最高层。 傍晚夕阳斜照的时候,余娆提了两袋菜回来。院子里的梧桐树下停放着一辆奥迪,从车上下来一个陌生男人,出声叫住了她。 “余娆,余小姐?” 他身形高大,简单干练的灰色上衣搭配着九分西装裤,下面是一双黑白相间的皮鞋,十分时尚。余娆疑惑地打量着他,自己并不认识这样一号人。 “能找个地方聊聊吗?” 余娆眉头微微挑起,不悦地拒绝,“不能。” 那个男人一愣,反过来道歉,“对不起是我唐突了。看来苏城从来没有在你面前提起过我,我是涂粤。” 那人伸出手来,余娆后知后觉地握住,心里却有几分猜到涂粤的身份。 涂粤明显了解的情况超过了余娆所想,他开门见山,一个问题就把余娆给问懵了。 “你不奇怪苏城已经快两个星期没有找你了吗?” —————— 第二天余娆就被妈妈赶回市里去。 人来人往的汽车站,喧嚣杂乱,广场中的大屏幕上正在播放着一则新闻。余娆无意识地瞟了一眼,就再也挪不开步子。 “据知**爆料,前天知名建筑师和中国超模新秀出现在本市的民政局领取了结婚领证。” 校园港 不为人知 命中筑定:昏嫁腹黑总裁 作者:石三少 失魂寥落地拖着步子走向地铁站,通过安检的时候被工作人员拦下来,要求她把手上的两样东西都放上去过机检查。 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手上还提着一袋子妈妈做的家乡腌菜,一罐是带给余夭的。 余娆直接去到了余夭上班的报社,那头却说余夭已经有两天没有来上班了。无奈之下拨打了余夭的电话,一连拨了三个,就在以外不会接通的时候,那头传来余夭的声音。 “妈让我给你带了一罐腌菜。” “明知道我不喜欢吃那玩意儿,还给我带,是什么意思?” “不要就算了。”那可是妈妈亲手做的,外面根本就买不到的独家风味。 “慕礼要结婚了,你知道吗?” “知道。” 余夭的声音瞬间高了几度,“你都知道还能这么淡定?” 余娆严肃地提醒她,“不要忘记上次我是怎么给你说的。不要再去招惹慕礼。” 那头一声极为不屑的嗤笑,“余娆你明明就还喜欢着慕礼,却整天装出一副恨嫁的样子。你要是真的恨嫁了,你早就结婚了!” 余娆这会只觉得全身没有力气,并不想和妹妹吵起来。可偏偏余夭的兴头不减,喋喋不休:“慕礼之后,你第一任相亲来的男朋友,谈了两年,居然连碰都不让对方碰。你相亲来的第二个男朋友,他很喜欢你的吧,向你求婚了,你却又不答应。第三个……算了,那煞笔玩意儿不提了。明明有无数次的机会摆在你面前,到底是我夺走的,还是你其实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的。” “说够了吗?” “没有!”余夭嗓音平静,“余娆,你根本就不在意那些被我抢走的男人,因为你的心里从头到尾都只有一个人!” 这些年她和余夭隔阂积久弥深,两个人在一起几乎都是在吵架。今天这样心平气和地说话是头一遭,却精准地戳中了她那不为人知的心思。周边是无数形色匆匆的路人,只有余娆一个人举着电话,神情茫然地站在路中。 晚上余娆去到了陶思住的酒店。自从上次余娆被度假酒店辞退之后,陶思气急败坏准备去大堂故意闹一通,最后被余娆阻止。 “下决定的是酒店的高层,你去投诉或者去闹,为难的不过都是基层的服务人员。我就是从服务员做起来的,服务行业不容易,还是算了吧。” 陶思细想一下,也是,火气散了一半,但还是意难平,立刻换到对手酒店里面住着。 余娆缩在沙上吃泡面的时候,陶思提着两盒寿司回来了,抢过余娆的泡面就给倒了。 “你不高兴的时候就爱吃这些垃圾食品,到底是怎么了?” 余娆摇头不说话。 陶思沉吟了一会,“你不会是因为慕礼和模特结婚的事儿不高兴吧?” 余娆嘴里咬着的寿司瞬间吞也不是,吐也不是。 “慕礼一向低调,这次登记结婚居然会被狗仔拍到,你信吗?”陶思倒了一杯清酒给余娆,自己拿着瓶子直接喝了一口,满意地啧啧嘴,“这种事情十有八九是假的,故意炒作或者是用来博取眼球。” 校园港 找个新人娶我 命中筑定:昏嫁腹黑总裁 作者:石三少 余娆忽然间心里一松。 “但是,他们确实是登记结婚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余娆有点搞不懂陶思这前言不搭后语的说法了。 “这新闻是在一天前爆出来的。可是他们今天下午才登记。”陶思注意着好友的表情,看她没有什么变化,这才继续说,“我朋友商迟在民政局上班,今天那两人的证,就是从她手里出去的。” 余娆缓缓地笑开,沉重的痛意慢慢地碾过心口,“好事儿啊。”拿起杯子一口喝光了清酒,淡淡的辣味蔓延在喉咙里,胃里散出热气,却始终到达不了心口的地方。 “你和苏城怎么样了?”陶思见她闷声喝酒,知道余娆心里不可能一点儿波澜都没有,于是赶紧转移了话题。 想到涂粤对自己说的那一番话,余娆咬了咬唇,挤出一个无可奈何的笑,“我可能要找一个新的人来娶我了。” 让余娆意料不到的是陶思这回倒没有暴跳如雷,只是点点头,“行,我也觉得你找个gay不好,那圈子乱的太多了。我还是给你找个想结婚的去,至少是个直男,你又这么好,相处久了保准会喜欢上你。” 这番夸奖可太高了。陶思就是这么个护短的性子,余娆听过笑笑就算了。 陶思却背地里飞快地打下一行字:明天来我这里一趟,给你介绍一个结婚对象。 不过一秒钟,电话就震动,只有一个字:好。 极其简单地作风,深的陶思的喜欢。偷眼去看好友余娆,抱着脚缩在沙上,乌如锻披在肩头,玉一样细腻白皙的脸上浮着淡淡的潮红,别有一番风情。 这两个人肯定会看上眼的! 陶思的嘴角抑制不住地勾起来。 当贺琛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余娆第一个反应是暗地里掐了一把陶思。这介绍对象的效率要不要这么快?她一点儿准备都没有,好吗? 陶思硬生生地抽着气笑着把话说完,“贺琛,这是我最好的姐们儿,余娆。” 贺琛表情有点愣,怎么说呢,余娆觉得他看着自己的表情惊讶多于欢喜。可是陶思的眼睛像是失去了功能一样,在那儿唯恐天下不乱地打趣,“嗨嗨嗨,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知道我朋友漂亮,也不用这么盯着看吧?” “你……你好。”贺琛恢复了自然,微笑着伸出了手。 “贺先生是吧。我觉得我好像在哪儿见过你。”余娆犹豫着说道。 陶思拍了一下手,“缘分哪!” 余娆瞪了好友一眼,陶思耸耸肩,找了一个借口就出门去了。 贺琛的眼神追着出门的陶思,又收回来,然后客气地笑,“是吗?我不记得了。” 余娆认真地想了想,“对了,上次在餐厅里面就是多亏你解围。” 贺琛低垂着头,拿着陶思那套茶具煮起了茶,举手投足是透着古韵的悠然与雅静,一边轻声地回答,“是吗?” 余娆欣赏着眼前如画的一幕,觉得他用起这套茶具就跟陶思煮茶时一样赏心悦目目。接过贺琛递过来的茶,清香扑鼻,侵润心脾。余娆浅尝一口,由衷赞赏道,“这手艺跟陶思一样的。” 贺琛略显欧化的深邃眼眸里闪过一抹柔光。 校园港 领养一个孩子 命中筑定:昏嫁腹黑总裁 作者:石三少 陶思在外面晃悠了差不多一个小时,估计着两个人头一次见面,自己这个中间人不好在外面呆太久。一个小时不长不短,刚刚好。可她回去的时候,贺琛已经不在,只剩下余娆一个人在房间里上网。 “就完事儿了?” “对啊。”余娆头也不回地应道,“不然你以为呢?” 陶思走近余娆,现她正在浏览工作信息,不由得奇怪,“怎么还没有找到工作吗?” “对啊。不大顺利。” 酒店行业人才流动率很好,忠诚度低,按理说,余娆这样的资历,在酒店里面不愁找不到工作。可是事实总是事与愿违。 “我明天帮你问问。”陶思在余娆的肩膀上拍了拍,就跑到床上去给贺琛短信。 “你怎么回事?怎么那么早就走了?” “有事。” 同样的简单风格,昨天陶思觉得喜欢,今天陶思就觉得讨厌了,这不是在敷衍是什么?拽什么呢! “当初是你求着我说要我给你找结婚对象的,现在又这副这样子,你什么意思?耍我呢?耍我朋友呢?” 那头没有了回音,陶思越想越觉得讨厌,正准备拉黑他的时候,贺琛回复了:“对不起,我改天请你们吃饭。我确实是在认真找一个结婚对象。” 陶思冷笑了两声,这年头谁不会说两句好话,关键还是要看行动。 —————— 贺琛正拿手机出来看,包厢的门就开了。他站起来,对着迎面走进来的贵妇喊了一声,“姑姑,慕礼哥。” 周萃笑吟吟地应了一声,慕礼只是点点头,唯独沈澜在看清楚贺琛长相的时候脸色略僵。只不过一瞬间,她就换做了笑脸,挽着慕礼的手,“礼,怎么不给我介绍介绍?” 慕礼看了一眼贺琛,示意他自己主动介绍。贺琛噙着痞气的笑,“慕礼哥,又换啦?我瞧着这个还没有上次那个好。” 沈澜的脸一下子就拉的好长。 周萃一向喜欢贺琛,抬手戳在贺琛脑门上,“胡说什么。沈澜以后就是你的嫂子了。你哥已经和她领证了。” “真的啊?慕礼哥这么早结婚也太可惜了。”一边还十分遗憾地摇摇头。 沈澜恨不得把贺琛给赶出去,什么人哪,张嘴就吐不出好话来,话里话外都在埋汰她。心底里吐槽却又不能动贺琛分毫,因为周萃这样难伺候的人都不以为意,像是极为宠爱贺琛。 今天一桌是家宴,沈澜这个新媳妇自然是乖巧,还主动给贺琛倒酒。 “我不喝酒。”贺琛笑眯眯地拒绝。沈澜还想说什么,他已经直接把那杯子推到一边去。 沈澜暗地里告诫自己忍,反正贺琛这样的人平日里都少见。 酒过三巡,沈澜忽然间站起来。她今天穿着欧根纱的白裙子,上面勾勒着红色莲花图案,可爱中带着中国风,颇有几分新嫁娘的娇羞。 “今天我终于和慕礼领证啦。我有件事,想了很久了,一直想提出来。我想领养一个小孩。我和慕礼商量过了,我们觉得上次那个叫嘉乔的小孩不错。” 校园港 送余娆大礼 命中筑定:昏嫁腹黑总裁 作者:石三少 “好好的,又不是不能生。”周萃不怎么高兴。 “这是慈善啦。妈,我都已经在法国老板面前这样保证了。就跟希望工程一样,就当家里面多养了一个吧,好不好?” 看似是商量,不过是通知而已。周萃是不大高兴的,可是总归两个人刚领证,她不想拂了媳妇的面子。看了一眼儿子,慕礼坐在那儿,没有反对的意思。 就在大家一片沉默声中,贺琛吊儿郎当的声音响起来,“嫂子说的简单啊,跟养猫养狗似的?养孩子需要付出时间和精力,嫂子连自己生孩子都不愿意吧?” 第!二!次! 不跟她作对,他会死吗? 沈澜死死按住桌子底下的手,脸上努力笑出来,“说什么呢?领养孤儿可是积福。” “行了,随你嫂子开心。” 一直沉默的慕礼出声,一锤定音。贺琛多少惧怕这位堂哥,也适可而止。 最开心的莫过于沈澜,因为慕礼能在关键时刻维护她。不过,沈澜领养嘉乔的原因却不是她说得那么简单。 上洗手间的空当,福利院的副院长打来电话,谄媚地报告嘉乔抚养手续已经全部搞定,一边又说这一趟手续办得多么辛苦,先要把福利院的张院长权力架空,拿走了嘉乔的档案等等。 “好,我会打十万到你的卡上。”沈澜不耐烦地打断他的絮絮叨叨,不就是想要多要点钱嘛? 心满意足地走回宴席,落座在慕礼身边,沈澜心里像是出了一大口恶气,她很期待,余娆知道这件事会是什么样的表情哦? 怎么给余娆一份大礼呢?感谢她这个前女友不动声色地潜伏在慕礼身边呢? 沈澜越想,心情越好。 早上,余娆又一次去投简历。这一次她不打算去做酒店,而是改为做行政。穿着简单地黑白套装,头干练地挽在脑后,露出曲线漂亮的脖子,她静坐在椅子上,等候着面试。 贺琛经过走廊的时候,只是不经意地一撇,脚步微滞,这么巧?昨天相亲,今天她就出现在自己公司里? 不会又是陶思的作法吧?为了把他和她的好友凑做一堆,还真是使出了不少的心思啊。 等到余娆进入到办公室里,看到坐在办公桌后的贺琛,脸上的吃惊并不小。贺琛心底里疑惑,这是演技太好还是真的不知道? “余小姐,面试开始吧。”贺琛公事公办的语气开口。 余娆心里一定,公私分明才好,不然她也会觉得尴尬。 面试完之后,贺琛的态度也没有多大变化。余娆心里估计,怕是没有希望,不过也好,不然成为他的秘书也尴尬。 余娆提着包没有停留地走进了电梯。她没有注意到会客室的玻璃后面有一双眼睛一直追随着她。 “当当当……”贺琛屈起手指在玻璃门上敲三下,“回魂啦!季子庭!口水都要流出来了!”这个人只要一见到美女,就跟开启了雷当一样。 “哎,刚才从你办公室里走出来的那女的是谁?是不是姓余?” 贺琛惊讶了,伸出一个大拇指赞叹,“季**,你居然能看出来美女名字了?” “滚犊子!那个可是你堂哥初恋!”季子庭抬脚就踢过去。 校园港 巧 命中筑定:昏嫁腹黑总裁 作者:石三少 傍晚,陶思打来电话说是贺琛请吃饭,让她准备准备出门去。余娆推说很累,想要拒绝。 “贺琛已经开车到楼下等着了。” 余娆这才不得已换衣服下楼。她穿的简单,一身休闲居家的运动服。贺琛绅士地替她开了车门,两个人一路上的话题都是围绕着陶思展开,毕竟他们唯一的联系纽带就是陶思。 观光餐厅里面几乎没有人,流水般的钢琴曲静静流淌,穿着一字露肩长裙的陶思以手支颐,文静得如同一幅油画。 用餐的时候,陶思总是把话题绕到余娆身上,贺琛几乎都是倾听。说到最后,余娆这个正主都听不下去拉着陶思去洗手间。 “你是王婆吗?自卖自夸啊?” “在我心里,你就是有这么好啊!”陶思很无辜。 余娆感激好友的倾力相助,可是她再傻也看出来一些事情,无奈陶思似乎当局者迷,她也不好点破。 “我和贺琛不合适。”一句话,干净利落地剪短了陶思拉扯的这条红线。 陶思心里不乐意,却没有说出来。重回席上,坐了不到五分钟,就接了一个电话说有急事遁走了。 只剩下余娆和贺琛相对而坐。 “贺先生,你想追陶思为什么要用这么迂回的方式?”余娆淡淡地开口。 贺琛明显一愣,放下手中的餐具,“你居然看出来了?”又苦笑一声,“也是,全世界的人都看出来我喜欢她了,就她一个人不知道。” “可以口不应心,但眼神却无法违背本心。” 贺琛微微一笑,忽然间扬起手,朝着余娆的背后挥了挥,“哥!” 余娆还未回头,熟悉的声音已经近到了自己的身后。 “这么巧?” 熟悉的低沉声音,余娆背脊一僵,怎么会这么巧?巧到相亲对象居然会跟慕礼有关系? 贺琛极为绅士地问,“余小姐介意一起吗?这是我堂哥。” “不介意吧?余管家?”沈澜已经在服务员新增的椅子上坐下,“对不起,我习惯了,差点忘记了余小姐已经不在酒店做了。对了,酒店执行总裁的老婆那事儿做的可真不地道,再怎么怀疑你和容总有什么,也不该闹到你丢了工作啊!” 如果不是和沈澜接触过一段不少的时间,余娆恐怕会觉得沈澜是自己闺蜜,是好心为自己抱不平。 “我自己辞职了。”她淡淡地道。 沈澜亲昵地挽上慕礼的胳膊,小鸟依人地头枕在他的肩头,笑看着余娆,“余小姐,我和慕礼很快就要举行婚礼了,欢迎你能来。” 余娆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点点头。 如果不能挽着他的手步入婚礼的殿堂,她还是希望能目送着他幸福。 “你们俩什么时候举行婚礼呢?”沈澜又望向了贺琛。这两个讨厌的人能凑做堆,真是天生一对。 贺琛转头望着余娆,英俊的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快了。” 余娆自然明白贺琛的意思,回应同样的笑。 两个人笑望对方的样子看在别人的眼里是“深情”对望。 沈澜刻意地观察慕礼,现身边这个男人稳如磐石,没有一点儿波动,心里的猜疑更盛,到底是装的太好,还是真的不在意了? 校园港 让我抱抱你 命中筑定:昏嫁腹黑总裁 作者:石三少 用过晚餐,四个人一起离开。贺琛自然是送余娆回家,慕礼和沈澜先上车离开。等着车子离开了,贺琛这才替余娆打开车门。 回家的路,贺琛轻车熟路,直接送到酒店门口。余娆向他道谢,“谢谢你,贺先生。” 转身欲走,却被叫住。 “余娆,你忘了说再见。”贺琛倚靠在车门上提醒道。 哪儿还会再见。余娆细眉蹙起又舒展,估计是指他要追求陶思的事情,于是微笑地从善如流:“再见。” 看着余娆进去之后,贺琛并没有立即离开,而是坐在了大堂吧里,找了个隐蔽的位置坐着,等着陶思回来。 晚上十二点,贺琛整整坐了四个小时之后,陶思踩着十厘米的水钻高跟鞋身姿摇曳地走进来大堂。 “你怎么才回来?”贺琛冲到了陶思的面前。 懒懒地打了一个呵欠,陶思只是扫了一眼贺琛就移开了目光,“我今天还算回的早了?你怎么还没有走?” “我……”等你两个字还没有说出口,电梯来了。陶思一脚跨了进去,随意地招招手,“再见。” 贺琛莫名其妙,先前她的态度还不至于这样敷衍,紧紧跟了上去,“怎么了?是我哪儿做错了?” 陶思倚靠在金属墙面上,风韵的杏眼半合半开,斜睨着他,“你跟慕礼是亲戚?你怎么不早说?” “你又没有问过我。” 陶思微微一笑,带着她自己都不知道的醉人妩媚,“那我不想理你也不需要问你。” 女人这种生物,简直是将不讲理挥到登峰造极。 贺琛一向惯着陶思,对着她是一点儿少爷脾气都没有,“我错了,行不行?都是我的错。” “你错在哪儿了?” “……” 贺琛哽住,说不出话来。 陶思轻摇手指,不屑地指着贺琛,“你们男人就没有一个好东西。尤其你还跟慕礼是亲戚。” 也不给贺琛说话的机会,电梯门一开就走。 等贺琛追上去,陶思飘逸的裙摆刚好消失在门口,只留下空气里隐隐的香气,是她身上若有若无的撩人香水味。 ———— 余娆听到关门的动静出来,就看到陶思躺在客厅沙上,蜷缩着不动。 “胃疼,娆娆。” 估计是胃病复了,余娆随意套上一件长裙,踏着拖鞋出门去。循着记忆绕到了地段稍偏但是较近的药店,余娆往回走。 安静的小巷里,这会路灯突然间都黑了。余娆走了一段之后就感觉到不对劲,似乎身后有脚步声跟随着自己。 不动神色地加快,耳朵敏感地捕捉着后面,她快,它也快。 一点光在巷口,余娆再也忍不住地跑起来,脚步声也变为奔跑。 手肘一紧,一只手已经从后面抓住了她的胳膊。 那一瞬间,脑子里面闪过很多黑巷杀人镜头。 余娆吓得惊声尖叫,“啊……”声音瞬间消失,被一只大手堵住了。 “是我。” 熟悉的声音响在耳际,激烈的心跳声在黑暗里变成了跳跃的鼓点。余娆平息了呼吸,伸手去推他,却被一只大手握住。 “别动,让我抱抱你,最后……一次。” 许是他低沉的声音太富魅力或者是跟当初傻掉的慕礼说话语气相似,余娆一时迷惑,安静地没有任何动作。 校园港 坏 命中筑定:昏嫁腹黑总裁 作者:石三少 如果时间可以停止。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余娆就及时地停止。慕礼很规矩,没有出现余娆担心的动手动脚。温暖的怀抱很短暂,来不及暖心,就已经慢慢地拉开了距离。 黑暗里谁也看不清谁的脸。余娆可以肆无忌惮地盯着他。夜色里,熟悉的面孔模糊一片,是两个人再也回不去的往昔。 “走吧。” 慕礼低低道,类似于一声叹息,是秋风里吹落枝头最后一片枯叶,到了不得不道别的时候。 两人并肩走到了巷口,再进一步就是光明,霓虹闪烁,繁华夜市。 余娆迟疑了一下,走了出去。这一次身后再没有跟随的脚步声,却能感觉到他视线在跟随着自己。 见不到光的黑影里,慕礼目送着她窈窕的背影在路边停下,等着红绿灯转换,然后一步步走过斑马线,穿过绿化带,最后踏上酒店门前的阶梯,消失在旋转门后。 他爱的女人,果然心够硬,愣是没有回一次头。 明明应该恨她到极点,却又觉得她这样凉薄的性子才好。往事是生活路上的一池泥沼,不小心,就会陷入其中,不可自拔,难以前进。 慕礼深吸一口气,慢慢地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路边停放着他的车。 坐在驾驶座上,慕礼却怎么都动不了引擎。最后打电话招来了季子庭。 “我是你的汽车维修师吗?小爷我好歹是x城四少啊!分分钟上百万的好不好!”现在正是夜派对刚开始的时候,被好友一个电话叫出来,季子庭骂骂咧咧个不停。 坐上驾驶座,不过十秒钟,季子庭探出头来,仰望着站在路边看不清喜怒的慕礼,“你他妈逗我呢?车子不是好好的吗?”一边还示威般地将车子往前开了十米。 慕礼心里咯噔一跳,车子没有坏,坏的……可能是他。 一直坐在大厅里等着的沈澜终于在夜晚四点等到了醉酒归来的慕礼,被季子庭和贺琛两个人联手架着。 慕礼一向是优雅自持的,哪怕是喝酒,也只是微醺。可今天,他却完全失去控制了,醉的人事不省。领带乱了,衬衣下摆被扯出了半截,被扔到了大床上就抱着被子蜷缩成一团。 “怎么能让他喝这么多酒?” 沈澜因此对着季子庭和贺琛火。 “不是……是他非要……”季子庭还想要解释来着,贺琛直接冷声打断,“给他用热毛巾擦擦,这样能舒服点。” 沈澜毫不客气地跟贺琛对峙着,这人凭什么对她指手画脚? 贺琛嘴角牵起痞气的笑,只是眼底却殊无笑意,“嫂子不会只会在我姑姑面前是好媳妇吧?不给我们倒杯茶说谢谢就算了,还不知道赶紧给我哥准备醒酒的?” 说完拉着季子庭下楼,一边也不客气地嘀咕,“真不知道姑姑怎么看上她的?” 沈澜气得跳脚,在大门关上之后,把生活保姆和贴身管家都给吵起来。 她是实在不喜欢那股酒味,站在旁边看着生活保姆给慕礼擦拭,只是刚解开一颗扣子,就被慕礼一巴掌拍开,疼得生活保姆眼泪汪汪,也不敢叫委屈。 沈澜赶紧摆手,低喝一声,“赶紧滚!” 自己俯身下去,轻声地哄着慕礼,“是我,澜澜,给你擦一擦,睡觉才会舒服点。” 仍旧是毫不客气地一巴掌,慕礼翻了个身,嘟哝了一声,“别以为我喝醉了就可以骗我,我老婆是娆娆……” 沈澜听得清清楚楚,脸色骤然白,余娆,余娆,又是余娆!她一定要给余娆一个教训! 校园港 梦 命中筑定:昏嫁腹黑总裁 作者:石三少 一夜睡得并不踏实,陶思胃疼折腾到大半夜,余娆忙到天将亮才爬上榻休息。第一缕晨光刺破了黎明前的朦胧,沉重的眼皮终于支撑不住地阖上。 又熬过了一个夜晚。 梦里并不宁静,又回到了五年前与慕礼分别的那一天,他可怜巴巴地求着自己不要走。这一次,她想无论如何都要说出心里的话,可怎么都开不了口。 她着急地直掉眼泪,面前的大男孩忽然间一变,一个小男孩哭着喊妈妈。 听出来是嘉乔的声音,余娆心如刀割,为什么会哭得这样撕心裂肺,这个孩子虽然有些娇气,可一向坚强,极少这样大哭。一定是受了什么委屈…… 余娆说不出话,扑上前去想要抱住嘉乔,身体却在那一刻扑了空,眼睁睁地看着嘉乔消失了。 唰得一下,余娆睁开了眼,房间里面已经亮透了,安静地只有中央空调的冷风声音。她慢慢坐起来,感觉到脸颊上的异样,抬手触及到一片菏泽。 她愣住,刚才的梦那样真实,她吓哭了。 越想越不对劲,余娆打算亲自去福利院一次。 去的路上给张院长打电话,那头却是她的女儿接的,说是最近住院了,已经不在福利院管事了。 一问什么时候的事情,那头说是已经一个星期了。 恰好这段时间她都在忙着找工作。 福利院换了一个新门卫,不认得她,却也不准她进去。余娆好不容易在门口见着一个老面孔,迎上去说想要她帮帮忙见见嘉乔。 “余小姐,你不知道嘉乔已经被人领养了吗?” 脑袋里嗡地一下,余娆面无表情:“什么时候的事情?没有我的允许,怎么可以这样?是谁?” “就是上次来我们学校捐款的那个总裁啊,好像是听说他太太很喜欢嘉乔,所以要把嘉乔养在身边。是姓慕是吧?” 怎么都不会想到是慕礼做出的这种事情,余娆感觉自己掉入了一个无形的陷阱。慕礼这是想干什么?她已经退让到这一步了,他究竟想干什么! 大夏天里面,走在冒着热气的柏油马路上,余娆的身体却抑制不住地抖,她的脑子里面闪过很多个念头。 如果慕礼非要夺走嘉乔…… 腰线一凛,挺直了背脊,不!允!许! 陶思的电话在这个时候打过来,询问她晚上想不想去参加一个宴会。 余娆低落的语气,让陶思敏锐地感觉到不对劲。 “怎么了?” “没……” “你在哪儿,我来找你。” 鼻尖一酸,闺蜜总是这样在最关键的时候给与贴心的支持,余娆的声音拖着哭腔,“嘉乔被慕礼领养了。” 那头立刻拔高了声音,“我靠,他想干什么?他自己不能生?也是,沈澜那破树枝身材风吹就倒的能生的出来儿子?你先别哭……告诉我你在哪儿……我立刻来接你……” 十分钟后,一辆车出现在余娆的面前。 是贺琛。 “陶思让我来接你的,她现在堵在了过江大桥上。她担心你傻站在马路上中暑。” 余娆上了车,神色恹恹地不想说话。 “嘉乔的事情,我也知道。”贺琛打破了沉默的僵局,成功地令余娆慢慢转头,看向了他。 “这事情应该不是我哥做的。都是沈澜的主意。” 余娆脸上出现了松动,“谢谢你。” “不用。” 贺琛微微一笑,心底里却在想:要是我哥知道,肯定是一场大风波,还能像现在这样小风小浪? 校园港 慕乔 命中筑定:昏嫁腹黑总裁 作者:石三少 “麻烦你,送我去见沈澜。” 有些事情,能不惊动慕礼就不惊动他,否则是徒增烦恼。昨晚上夜色里那个拥抱,不就是彼此对过往岁月的一个告别吗? 她不想去招惹慕礼了。 贺琛将车子开到了酒店门口,余娆下车后,贺琛也跟上,看样子是准备要陪着她上去了。 “不用了,我自己一个人就好。” “那不行,陶思让我照顾好你。”见余娆皱眉头,他又补上一句,“你放心,我在门口等你。有什么事情,你喊我一声。我散打跆拳道什么的练了点,还行。” 其实何止是还行,做人要谦虚点,才会在关键时刻让自己加分。 按响了门铃,是生活保姆开的门,看到来人是余娆就非常不高兴:“你来干什么?”作势就要将余娆关在门外。 旁边的贺琛大手一伸,挡住了关门的势头。余娆推开生活保姆,走进去就站在客厅里面大声喊嘉乔的名字。 没有喊来嘉乔,倒是把沈澜给喊了出来。她穿着真丝睡衣,婷婷袅袅地倚靠在二楼的栏杆边,脸上没有恼怒,只有高高在上的微笑。 沈澜很满意余娆脸上的焦急,猎物终于送上门来了。 “对付这种强闯的,留给保安就行了。”话是对着生活保姆说的,沈澜却一直看着余娆。 “把嘉乔还给我,一切好说。” “凭什么?这孩子是我合法领养的!现在连姓氏都已经改了,姓慕……慕乔。根本就没有你说的什么嘉乔。” “沈澜,你根本就不喜欢孩子!你想要孩子可以自己去生啊!你自己生不出吗?!” 沈澜脸色微变,医生的话早已经让她死了做母亲的这一条心。被人戳中痛处,她沉默着一路款款行下楼梯,行至余娆的面前。 “可是,我就是喜欢看到你难过的样子啊。” 果然跟余娆想的一样,沈澜这种莫名其妙的举动并不是突善心。 “为什么?”她不明白,自己已经离开了她和慕礼的眼前,为什么还要不放过她?两个人并没有宿怨吧! “为什么?你居然还有脸问?”沈澜眼里闪过恨意,“我告诉你,我最恨当小三的女人,你知道吗?这世界上的男人都死光了吗?你非要缠着慕礼?你那么缺男人,你怎么不去找条狗!” “我没有。” 沈澜讽刺地嗤笑,忽然间伸手猛推了余娆一把,措手不及,她跌倒在地上。 沈澜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慢慢地蹲下身来,用很低很低,低到只有她们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轻声在余娆耳边说:“你想要染指我的东西,那就别怪我抢走你的心爱之物。对,我是不喜欢小孩子,所以我把他送走了,送到很远很远的地方。” 余娆的瞳孔不敢置信地紧缩,耳边是沈澜近乎**的笑声,“哈哈哈,远到我自己都不一定想的起来哦,哈哈哈。” “把嘉乔还给我!”余娆伸手要抓着她的双肩,沈澜立刻反应快速地往后退,朝着门口涌进来的保安命令道:“把这个疯女人给我赶出去!” 校园港 开车硬闯 命中筑定:昏嫁腹黑总裁 作者:石三少 守在门外的贺琛见势不好,立刻冲进来,隔开那些想要靠近余娆的保安。 “贺琛,我怎么说都是你的嫂子,你居然胳膊肘往外拐,帮着这个女人?你最好不要跟这种女人,否则什么时候绿帽子戴上头了,都不知道。” 沈澜眼里含着怨毒,心里甚至认定贺琛这样和她明里暗里作对,就是因为余娆的挑拨。 “你倒是胳膊肘给我往里拐拐试试?”贺琛眉头凌厉地一扫周围这些保安,将地上的余娆扶起来,护在了身后,查看了一下余娆并没有什么伤处,回头凌厉地看了一眼抱手站立在三米外的沈澜,拉着余娆走了。 一直到电梯口,贺琛才放开余娆,安抚她:“沈澜是故意的,我觉得你要找我哥才有用。” 在贺琛看来这是一条无比光明的路。他深深觉得沈澜根本就配不上慕礼,也想不明白那么一个在生活中百般挑剔的男人怎么在选老婆这个问题上这么的随便, 余娆望着电梯门口的盛着白色细沙的烟盅不说话。沉默是因为并不赞同他的说法。已经得罪慕礼,又何必腆着脸去求他? 陶思的电话打过来,余娆声音无力,只说回去再说。 ———————— “这事情其实挺好解决。娆娆,你只要说你是直系亲属,要回孩子的抚养权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陶思在咨询过律师之后给余娆出主意。 余娆有些迷茫,出神地看着钱包里面嘉乔的照片。这么久以来的努力,难道都要因为沈澜的报复毁于一旦了吗?可又想到自己的孩子以后要叫沈澜这样的女人做妈妈,她甚至能想到沈澜会怎么样虐**待嘉乔。沈澜不喜欢嘉乔,她早已经看明白了,这一切都是为了报复她而已。 “这事情……能不惊动慕礼吗?”余娆眉宇间笼上淡淡的愁绪。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有种不好的直觉。 陶思是乐观派,也是强硬派,“怕什么。你打死不承认不就行了?再说了,当年他是个傻子,他要是能想起你们有孩子,还会放任五年不来找你?说明他根本就不知道这事!沈澜那种嫉妒心强到丧心病狂的女人,会让私生子抢先成为慕家长孙?你放心,到时候沈澜估计第一个就会成为你的盟友。” 从律师事务所里面出来,余娆和陶思在夕阳的暖光中上了车。两个人都没有注意到,台阶上有一个年轻的女人回过头,凝视着她们俩的背影。 第二天,带着律师的拟好的协议书,余娆跟陶思再一次去到了酒店。 沈澜的电话估计是设置了黑名单,怎么都拨不进去。余娆和陶思连进店的机会都没有,就被保安拦下了。 “对不起,酒店不欢迎你们这样的客人。”竟然开门见山地下了逐客令。 陶思当场就飙,跟高大的门童吵起来,两三句就噎的门童脸涨红,被逼急了居然直接喊来保安。 陶思拽着余娆就走,坐到了车上。 “md,老娘本来还想温和点,逼急了,我让你全家后悔惹到我!”陶思目光不善地瞪着酒店大门,对余娆叮嘱道:“系好安全带!挡好脸!” 余娆一边照做,一边紧张地叮嘱:“陶,你可别冲动啊。” “我不冲动。”陶思绽开一个温和的笑,油门一踩,动作利落而透着股喷薄的狠劲:“不让老娘走进去,我就开车进去!” 校园港 抽死你丫 命中筑定:昏嫁腹黑总裁 作者:石三少 这种惊悚来的太突然,陶思真的是说做就做。玻璃撞击碎裂的巨大声音伴随着众人的惊呼声,车子破门而入,在华丽安静的大堂里轮胎与地面打滑的声音刺耳尖锐,像是一道不和谐的音符骤然间跳跃进了和谐的曲子中,一切都乱了。 “让你拦着我?我抽死你丫的!一破小野模特走两回国际t台就拽的跟二五八万似的。”余娆是吓得缩在了车座椅上,陶思却骂的更加凶残,疯狂地调转方向盘,在铺设着高级大理石地面的大堂里玩起了飞速漂移。 直到,她玩累了,这才心满意足地调转车头,从刚才破洞的地方刺溜一下加速开了出去。陶思也没有打算跑,在门口停下来。立刻就有酒店保安围了上来。 “我们已经报警!” “等着蹲局子吧!” 面对威胁,陶思故作惊慌,“哎哟,我好怕。对了这事儿再闹大点。最好让所有人都知道你们这破酒店居然随随便便就把客人拒之门外!” “哟呵,你还敢嚣张!”其中一个保安扬起棒球棍在车头狠狠地敲一下。 陶思朝他慢慢竖起大拇指,转为向下,“行,是条汉子!等会你最好也还是这样。” 手腕上忽然间一紧,是余娆的手在拉着她,估计是吓到了,余娆白生生的小脸吓得有些白。 “都是因为我。陶,等会警察来了,你就说都是我的主意。” 陶思性格冲动,不管怎么说做下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她。 可是陶思压根就不害怕,她好像就不知道害怕两个字怎么写。 “你别说话。我纯粹心情不好。等会警察来了,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一锤定音,竟是连让余娆在说话的机会都不给。 警察来的很快,直接把所有相关人员都带到了派出所问话。 陶思开口第一句,“我要找我的律师。”然后就闭口不谈,感觉派出所里就跟咖啡馆一样。警察脾气也好,竟然也没有生气陶思的不合作态度。 余娆当时只想把陶思给摇醒,陶啊,你不会今天那么一撞给傻了吧。不老实交代找律师干什么?港片还是美剧看多了吧…… 余娆碰上这种事的经验就是努力坦白从宽,争取从宽落。 律师赶来,满额头的汗水。余娆都能听见他的喘气声,都快赶上拉风箱的呼呼声。 这年头,干什么都不容易啊。余娆怜悯他的同时又觉得这律师真敬业。短短十五分就赶到了。 “怎么来那么晚?”陶思玩着自己的指甲,连头都不抬一下,“等我被关进局子里还是等我被打死了才来?” 注意态度啊喂!余娆觉得闺蜜简直跟变了一个人似的,怎么感觉像是突然间从屌丝女汉纸变身了电视剧里那种傲慢的富家千金? “对不起,小姐。是我动作太慢了。我已经在路上通知了上面的人……” 陶思猛然间抬眼,眸光里射出的凌厉让律师立刻条件反射地闭上嘴,额头上滚下一滴大汗。 校园港 大闹 命中筑定:昏嫁腹黑总裁 作者:石三少 出派出所大门的时候,余娆都不敢相信,迟迟站在台阶上没有挪步。 “真的就这样解决了?陶,你的律师跟警察说了什么啊?到底赔款多少啊?酒店那边也松口了吗?” 放在车门锁上的手微顿,陶思的丹凤眼里闪过一丝惊慌。用力地把车门打开,她坐上车,朝着余娆招手,“对,律师都搞定了!你不相信我,总该相信律师吧!” 余娆快步上了车,“那个律师怎么那么好?” 陶思暗地里懊恼地咬咬唇,声音却依旧地甜美,“因为他欠我钱嘛!” “五年前我因为签证被拒的问题来找你,你为了帮我和领事馆的人吵一架,当时也是有个律师来帮你解决问题的。你好像也说那个律师欠你钱?陶,怎么好像都是律师欠你的钱啊?” “是吗?哎呀,好巧啊,我都没有现呢。”陶思心里一跳,居然把刹车当油门踩,余娆脑袋砰地一下磕到了挡风玻璃上。 “快,就顾着说话了,你赶紧把安全带系好了!”陶思成功地转移了话题,无形之中舒了一大口气。 余娆轻轻揉了揉被撞疼的地方,一边去系安全带。刚才那么一打岔,自然是忘记了一开始的话题,叮嘱陶思千万别分心,好好开车。 车子停在酒店门口,刚才被陶思撞出来的惨相已经被收拾得差不多,只是门口玻璃门上破了一个大洞,十分难看。陶思将车子停在门口,这一回,门童居然没有上来阻拦。 余娆心里自然是高兴的,进了电梯的时候,甚至兴奋地冲陶思竖大拇指。 陶思表情很谦虚,“哪里哪里,都是欠我钱的律师做的周到。” 本市排名前四的律师,最擅长处理经济纠纷的律师,有名的铁嘴,能不厉害吗? 不过这一切,陶思肯定是不会告诉余娆的。 上到了总统套,敲开了门,生活保姆告知:沈小姐不在。 她们自然是不信的,说什么都要亲自去看看。生活保姆立刻伸手阻拦,又想要关门。余娆时地伸手撑住,陶思极其默契地推开生活保姆。两个人直接就闯了进去。 在客厅里面喊了一圈,没有喊来沈澜,倒是把周萃给喊了出来。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点叫保安?”周萃对生活保姆命令道。 “喊保安也没有用。叫你媳妇小野模给我出来!”陶思不喜欢周萃,一点儿也不客气。 周萃气得手指都颤了,“哪儿来的没家教的东西?” “哎哟,就你有家教,看上一小野模。在国内装装高大上,国外就是一到处走穴的野模。装什么高大上?” 余娆拉了拉陶思的手,示意她少说两句。不是示弱,只是觉得没有必要跟周萃这样心狠手辣的人拉深仇恨。 “沈澜在不在?在就最好马上出来。好好的礼不愿意讲,就别怪我们来野蛮的。” 余娆摆明了自己的态度。 “她不在!”周萃眉头皱起来,横了余娆一眼,充满了厌恶,“余娆,慕礼爱的人不是你,他心里早就没有你了。他们两个人都领证结婚了!你不要再做这些恶心人的手段了!有我在,你休想进慕家的门!一辈子都别想!” 校园港 勒索 命中筑定:昏嫁腹黑总裁 作者:石三少 当年的事情是余家欠修家的,因为余夭的年少无知和冲动,给慕礼造成了深深的伤害,所以余娆在逼迫着中怀着愧疚离开。 想辩解一句,我没有做这些,最后还是老老实实地闭上嘴。因为周萃这样的人,是不会相信她的。 陶思见好友不做声,以为被这个老妖婆戳到了心里的伤口,出声支援:“真的是要笑死我了,你以为谁都想进慕家?半路起家的暴户,有什么好骄傲的?都城里面一片叶子掉下来,说不定就能砸到四五个像你这样的。” 周萃暴走了,看到余娆本就膈应了,还带着这么一个牙尖嘴利的丫头,她朝着生活保姆大吼:“保安是都死了吗?怎么还没有来?” 陶思的电话在这个时候响起来,接通之后脸色严肃地说了一句:“好,我知道了。”就挂里的了电话。拉着余娆的手往外走,“小野模确实不在这儿。” “可是……孩子呢?”余娆想说,可能嘉乔在啊。 陶思的脸一下子阴沉的可怕。 “有人查到,孩子今天凌晨就被送走了。” 还真如沈澜说的那样。 余娆握着车门扶手的手倏然间握紧。 “知道送去哪儿了吗?” 陶思没说话,脚上狠狠踩一脚油门,想象着这是沈澜那个女人的脸。就是因为不知道现在嘉乔在哪儿,才感到棘手和愤怒。 “我们现在去找沈澜。只要抓住了她,一切就没有问题了。” 那边沈澜一下飞机就被安检人员请到了办公室里面。 “到底检查完了没有?我又不是飞的国际航班?” “你们再不放我走,我就要打电话投诉你们!我还要告诉所有的媒体!” “知道我是谁吗?敢把我软禁在这儿?” 整整一个小时过去了,沈澜不知道对着外面的工作人员申诉了多少次。可是那些人就是充耳不闻,茶水零食什么的,却又不缺。 沈澜只好给慕礼拨电话,那边却是无法接通的状态。 砰,她直接把电话重重地扔到了桌子上。 靠! 这个男人到底靠不靠得住! 恼怒地在椅子上旋转了一圈,又一次拿起了手机,里面有一条陌生号码来的短信。 “我已经知道你全部的秘密。如果你不把三千万打到这个卡上,就把你领养慕礼私生子的事情说出去。” 这是昨晚上临睡前突然间收到的一条短信。她惊的不是这个威胁的人狮子大开口,而是自己居然领养到了慕礼和余娆私生子的狗血巧合! 她几乎是当场就蹦起来,深夜里穿着睡衣开车到了一处小区里,把已经入睡的孩子给摇醒。 “你说!你的爸爸妈妈是谁!” 她不知道她此刻逼迫的样子状似女鬼,本来好梦的嘉乔吓得只会哇哇大哭,翻来覆去都是那一句:“不知道,我不知道!” 她当时被一个疯狂的念头折磨着:不能让慕礼知道!不能让周萃知道!更加不能让那个陌生号码威胁! 沈澜做了一个她自己都没有想到的疯狂举动! ——————————作者有话说—————————— 本文定于7月14日上架,本文不会写长,初步估计二十万字,大家喜欢就支持正版,谢谢。 不喜欢也别bb,本人玻璃心,不接受恶意的差评,但有理有据的评论可以。 宠文 甜蜜结局 上架内容:一个字:爽。 校园港 v1废了她! 命中筑定:昏嫁腹黑总裁 作者:石三少 赶到机场是一个小时之后。 顾不得等车子停稳,余娆就跳下了车。陶思吓得不轻,连声喊她慢点,慢点,她也不听,直愣愣地往里面冲。进去的时候,沈澜恰好打完电话,看到来的人是余娆也不惊讶。 “你把嘉乔带到哪儿去了?”余娆一向温和入睡的眸子此刻是红的,充满了恨意。如果不是仅剩下的一点理智,她一定上前去给沈澜两大嘴巴子! “你求我啊。”沈澜抱着手,斜斜倚靠着原木办公桌,修长的两条腿在包裙里面下悠闲地交叠。她昂起她的下巴,一贯的骄傲姿态:“求人就是你这样的态度吗?别忘了,现在嘉乔,是我的孩子。” 余娆双手紧握成拳:“他不是你的孩子,他是我的。” 陶思在这个时候冲了进来,一看两个人对峙的架势,顺手操起旁边装着报纸的铁架子,哗啦一声,拆下上面的铁架子,握在手里:“和她废话什么?不说出嘉乔的下落,就把她脸给花了。” 沈澜打量着陶思只是吓一吓自己,一点儿也不害怕,含着挑衅的笑望着余娆:“慕礼马上就来接我了。” 余娆眼里闪过一丝担心。 沈澜心里冷哼:自己果然猜的不错,余娆确实不想把孩子的存在告诉慕礼。 陶思一步步逼近:“你昨天深夜,飞往了泰国,然后今天早上匆匆飞回来,你走的时候带着嘉乔,现在却一个人回来。嘉乔到底在哪儿?” “丢了。” 沈澜欣赏着两个人的焦急,慢慢红唇勾起,恶意地吐出两个字。 余娆的呼吸瞬间急促,脑海里是那个诡异的梦,嘉乔不停哭泣的场景。即使不知道沈澜话的真伪,她的心也乱了。 陶思一边担心地握紧了余娆的手,一边狠狠地挥了挥手里的铁棍子:“你特么不好好说话,信不信我废了你?” 沈澜翻了个白眼,很不屑:“有种你倒是废……啊!” 腿上传来的疼痛火**辣**辣的,她尖叫着跳起来,低头一看,她上过百万保险的两条长腿上,一道红色痕迹分外刺眼。 “你……你居然敢……敢对我动手?” 回答她的是,陶思另外一棍子,又快又急,落在她腿上,又脆又响。 “说不说?不说,我就打到你这两条腿废为止。” “说什么?我说了,孩子已经丢了!”沈澜咬紧了唇,恨恨地盯着她们俩。 “那我就打断你这两蹄子。花了你的脸还可以整容,腿折了,残了,还怎么四处蹦跶,丢别人孩子?” 陶思一撩袖子,棍子刚扬起来,砰地一声,一行警察破门而入。 “不许动!” 跟着警察进来地还有沈澜的经纪人。沈澜立刻大哭了起来,跌坐在椅子上,“我的腿,好疼,好像断了……” 陶思看不惯她刚才还一副威武不能屈的样子,转脸就变成了一朵小娇花,真是好一朵白莲婊。 “就抽你几棍子,至于断吗?” 余娆拉了拉陶思的手,示意她不要再说了。 ******* 陶思这一次仍旧是叫了律师,可是沟通的结果并不让人满意。 沈澜现在住进了医院,据说腿很疼,连站立都有问题。再加上办公室的监控录像,陶思和余娆都有直接责任。 “她是装的!”自己打的,自己清楚。那点力道,不至于让她腿断了。 “小姐,这一次,你的父亲……知道了。”在余娆不在的时候,律师提醒道。 陶思脸色微变,沉默了一阵,抬头看着律师:“他说你再闯祸……就……” “就不认我这个女儿是吧?”陶思嘲讽地笑,不在意地挥挥手,“不认就赶快,最好从那个位置上退下来。自己滚出去单过。” 律师了解陶思家里的复杂情况,想辩解几句,可是看陶思的样子,觉得她应该是一点都听不进去的。其实如果陶思家里那位不在意,他这个分分钟上万的律师怎么会一次又一次地来给这个小公主处理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余娆和陶思被律师保了出去。 “我不想走。”余娆站在派出所门口不动,“我告诉了警察,我们是因为嘉乔的失踪质问沈澜的。可是警察却说只有超过24小时才能报案。” 这一点,律师已经告诉了陶思。所以她也没有辙,只好劝余娆:“你总不能在这里干等着是吧?回去吧,我已经找人去泰国了。” ***** 病房里 “你说什么?这两个人居然没被关起来?那我不是白挨那几棍子了?”沈澜气得就要下床,被经纪人拦住了,警惕地回头看了一眼外面,“哎哟,小姑奶奶,你忘记了,你现在在腿伤的严重?” 沈澜没有好气:“我那不是为了让那两个贱人受苦才装出来的吗?”静了一会,“余娆家里并没有什么背景,难道是那个野蛮女人?查过了吗?” 经纪人叹口气:“我劝你,见好就收。那个出手打你的女人家里可不一般。据说是姓陶。” 沈澜手指捏的咯吱响,后悔死当初为了让陶思多打自己几棍子好造成伤很严重的决定,转念又觉得自己吃的亏太大,表面上很委屈地屈服于经纪人,心里却又生了另外一个主意。 ******* 24小时过去,在泰国的搜寻也没有好消息传来。 熬了一夜,余娆眼睑下一片青灰,眼里都是通红的。陶思起来的时候看到余娆这样子,估计她肯定是一晚上都没有睡,便安慰她:“你要是先把自己熬垮了,到时候嘉乔找回来了,谁给他母爱啊?” “我还有什么资格称为母亲?”余娆绷不住了,捂住脸,无助地哭起来,“我从一开始就不应该把他送到福利院。我就不应该这些年挑三拣四不早点结婚。我好后悔啊,后悔为什么没有多对他关注一点?如果我早点现,他怎么会被沈澜带走?” 水光从余娆的指缝里渗出来,她单薄的肩膀因为哭泣着轻轻地抽动。 “不是你的错,你只是……只是……想要给嘉乔最好的。”陶思听得心酸,说着说着,自己就红了眼眶。 好友的努力,她看在眼里。当初能咬牙生下这个孩子,就不是一般的女人能做到的!只是事与愿违,能力有限,现在这样的结果,哪儿能是他们所能预料的。 “要我说。这事儿都怪沈澜那个婊子。”陶思咬牙切齿,“她给警察说是带着嘉乔去泰国玩的时候不小心弄丢的。她也不知道孩子怎么会失踪的。” 这种蹩脚的借口,只有那些不知道她白莲花般的无辜外表下掩盖的蛇蝎心肠的警察才会信。 可是余娆没有证据,沈澜说过的话一句没有录下来。到现在才现,对手是如此心思缜密,如此狡猾。 “要不,把这事儿告诉慕礼吧。”陶思不想让沈澜好过。 “不行。”余娆一口否决。 陶思识趣地不再提。 门铃响了,是贺琛来了,陶思这会真烦呢,挥手让他走,连门都不让进。 “怎么了?是不是嘉乔那事还没解决?我听说沈澜把孩子给泰国弄丢了。我已经告诉我哥了。” 陶思关门的手一顿,压低了声音:“你哥怎么说?” 贺琛眨眨眼:“就是派人多去找找呗。” “哦,就这样?”陶思觉得很失望,又要关门。 贺琛的手撑上去,阻止了门合上:“你和我说句实话,那个孩子是不是我哥的?” 陶思看着贺琛的眼神变了变。 “还!真!是!?” 贺琛差点跳起来,嘉乔那个孩子他曾经在路上偶然间帮助过一次,看着很可爱的一个孩子,机灵懂事。 陶思没有想到贺琛会这样敏锐,“我什么都没说!你就当什么都没有听到!” 贺琛立刻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没问题。” “你走吧,余娆现在心情很不好,估计也不想看到你。” “可是我很想见到你啊……” 这句话没有机会说出口,贺琛再一次被关在了门外。 摸了摸鼻子,贺琛想了想,打算去医院里面看看自己那个“好”嫂子。没有想到这一回还是吃了闭门羹。 “对不起,威廉说了,不让人打扰。”慕礼的助手艾瑞克守在门口拦住了贺琛。 挑挑眉,眼神往关的紧紧的门意味深长地扫了扫,“我哥在里面?” 艾瑞克头,又加了一句:“今天总裁脾气很差。” —————— “坐吧。” 沈澜娇羞地向慕礼指了指床边的椅子,脸上带着幸福的笑,不管怎么说,慕礼此刻来到了自己的身边,毕竟她才是他的妻子,不是吗? 慕礼不动,眉眼如山般镌刻,线条刚毅冷凝。他不笑的时候,眉目间疏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陌生感。 “不要再去招惹她。” 沈澜一愣:“哪个她?” 慕礼眸光沉沉地盯着她。 沈澜明白了,不由得冷哼:“到底是哪个她?竟然连名字都不愿意提吗?” “既然知道,何必装傻。” 沈澜咬紧了唇,心里的嫉妒心在翻涌:“我装傻还是你装傻?我现在是被那两个女人打的下不了床,你居然让我不去招惹她?慕礼,我才是你的妻子啊!” 慕礼低头,从西装口袋里摸出一支烟,点燃,含在了嘴里。升腾的烟雾后面,是他有些虚化的清冷眉眼。 校园港 v2婚姻的本质 命中筑定:昏嫁腹黑总裁 作者:石三少 “所以现在我告诉你:不要招惹她。否则,你以为你会有机会躺在床上和我说话?” 他嘴边的烟火星一点一点地闪。 回过味,沈澜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抬眼不敢置信地看着他没有温度的眼,从来没有觉得这个男人就像是一尊高高在上的神佛,冷眼看着众生疾苦挣扎。他是神,可以护佑她,却不会护佑着她一个人! 这个认知,让沈澜暗地里紧紧揪住了身底下的床单。 慕礼走上前,抬手掐住了沈澜的下巴,强迫着她对上自己的眼。他要她屈服于自己,他要她明白:余娆是不能随便动的。 “听懂了吗?” 骄傲的沈澜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屈辱,她眼里渐渐氤氲出委屈的泪光,一点一点,一闪一闪,美人儿梨花带雨的模样却没有引来慕礼任何怜惜。 慕礼的手用力,疼得沈澜嘶地倒抽一口凉气,她立刻软下来:“知道了。” 慕礼这才松了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方手帕,当着沈澜的面擦起来。仿佛刚才碰触到了什么极为不干净的东西。 沈澜伏在白色的被子上,脸红到了耳朵根,下巴很疼,却不敢伸手去摸。因为喊疼也没有人疼。 啪地一声,那方手帕被扔到了垃圾桶里。 以往触碰沈澜,慕礼还不觉得有这么难忍,可是刚才碰了那么一下,他根本就无法忍受。连在看一眼都觉得多余,慕礼抬脚就往外走。 “等等……”沈澜出声,“那剩下的三千万……你打过去了吗?” “你放心,这是我答应你,自然会做到。”慕礼头也不回地说道。 沈澜垂下眼去,耳边是慕礼走出房间的声音,脚步声越来越快,越来越远,然后再也听不到。 电话铃声在这个时候响起来,又是爸爸的号码。 “澜澜……” 很多年了,这个称呼只有在他有求于自己的时候才会这样称呼她。 “有什么事快说!”她受不了这样的虚与委蛇。 “你……再问好女婿……借个两千万吧。” “你疯了!不是才给你五千万吗?你要那么多钱?你当我是提款机?” “怎么说话呢?你不是说慕礼很疼你,很宠你吗?都能一次拿出五千万,再借个两千万算什么?”沈父很不在意。 沈澜摸着还在热疼的下巴,心里被一把火烧的要炸了一样。 她是告诉家里人,她在慕家很受宠。婆婆喜欢,丈夫宠爱,尤其是慕礼年轻有为,让后母一点脸色都不敢再摆给她看了。 “有钱也不是这么给你花的!”沈澜尖叫着挂上了电话,再也受不住地哭了起来。为什么明明应该是人生赢家的她,忽然间一切都变了。 ***** 第48小时,余娆再也忍不住,打算飞往泰国去亲自寻找嘉乔。 第一件事就是回老家去找护照。 回到家,妈妈并不在。余娆估计她是出去买菜了。 她已经有许多年不在家住,可是她的房间却一直保留的很好。家具和床都小心地用布盖了起来,掀开的时候,上面没有一点儿灰尘。看得出来妈妈常常来这儿打扫。 翻箱倒柜找了一阵,余娆却怎么都找不着护照。 余娆妈妈在这个时候回来了,看到狼藉的房间先是一愣,随后加入到余娆的行动里:“找什么呢?回来也不跟妈妈说一声?妈妈帮你找啊。” “我找护照。” 余娆妈妈停下来看着余娆:“找护照干什么啊?要出国吗?” 余娆这会正在心烦,语气不大好:“您就别问了好不好?我反正要找护照急用。” 两个人一起又把整个家里翻了一遍,甚至是家里楼底下的杂物房间都搜寻了一遍,都没有结果。要是补办签证,又得耽误多少时间,余娆在心里一算,绝望就跟潮水似的差点没把自己淹没。 余娆妈妈忽然间一拍自己的脑门,“瞧我这个记性!怎么就把这事儿给忘了呢?前段时间你妹妹回来过,也是在家里找什么证,会不会她错把你的护照给拿走了呢?” 余娆立刻给余夭打电话,那边却是关机。 打电话到她实习的地方,说余夭已经辞职了,早不在这里干了。 一下子,余夭整个人就跟泥牛入海一样,没有了消息。 “怎么样?”余娆妈妈看她脸色不大好,连忙出声询问:“不会是你妹妹又出什么事情了吧?” 余娆害怕妈妈又旧病复,人年纪大了,经不起这种病几次折腾,于是撒谎:“说是出差去了,你别担心啊。她没事的。” “那就好,那就好。”余娆妈妈双手合十,放在胸口默念了一句,紧绷的神经这才放下来。 余娆在家里陪着妈妈吃了一顿饭,又立刻坐上了返程的车,手里提着两罐子妈妈炒的肉条,出门的时候非要她带上的。 一觉睡醒,看车子停下了,她以为是到达目的地了,下车一看,四周黑灯瞎火的,也不知道是哪儿。 车上的乘客三三两两蹲在野草丛生的路边上。 “师傅,车子什么时候能走啊?” “出故障了,等着人来拖车呢。很快就到啦,别急。” 旁边有人小声骂:“老子都等了一个小时了,还很快就到!照这个速度下去,今天别不是要在这里过夜了吧!” 余娆想摸出手机看时间,却在习惯的位置摸了个空。 “我手机被偷了。” 她这一声喊出来,旁人冷漠地看着她,没有一个人吱声。 倒是司机看她可怜,借给她手机去拨,那边已经是关机。联系不上陶思,余娆也只好蹲在路边上,跟大部分人一样眼巴巴地等着司机的救援。 一束光刺破了化不开的夜色。 有人兴奋地站起来,伸长了脖子去看,结果司机站起来看了一眼,就摆头:“不是的。” 余娆提起的心又放下。 那辆车越开越近,在客车边停下来。从上面走下来一个高大的人影。 余娆以为是哪个家属来接人了,心说谁这么幸福。结果高大人影直接走到了她的面前。 “没有想到,还真是你。” 是慕礼的声音。 还真是巧,再这么偏僻的地方都能遇上。 “车子抛锚了?”他回头看了一眼停在路边风尘仆仆的客车,明白了余娆蹲在路边的原因。 余娆点点头,“好巧,你怎么会路过这里?” “来这里办事。”慕礼看了眼表,“时间不早了,上我的车吧,我刚好也要回去。” 余娆并没有矫情地推辞,弯身提起妈妈煮的菜,上了车。 慕礼盯了一眼不起眼兜里的菜:“阿姨做的?” “嗯。” 以往她只要回家,就会从家里带来妈妈炒的菜,和慕礼一起分享。 车子里分外安静。车子行驶在郊区里面,外面黑漆漆的一片,什么都看不清。 余娆看久了,就觉得眼皮子沉重。这段时间一直压力太大,都没有能够好好的睡上一觉。 慕礼注意到余娆已经在睡梦之中,脑袋靠在窗户上,山路崎岖,车子时不时遇上一个坑或者是石头,上上下下的起伏让她的头时不时磕在了窗户上,出砰砰地低响。 慕礼迟疑,伸长了手,准备让她靠近了自己的怀里。手刚触上肩膀,余娆突然间睁开眼。 “想睡靠在我肩膀上吧。”慕礼并未打算收回手,而是把她往自己身上靠。 余娆盯着他,他眼里的温柔令人心痛。转念一想到嘉乔,就是因为他娶的女人而失踪。余娆的脸色就冷了下来,极为不客气:“不用。” “听话。”慕礼的语气里面有宠溺。 “慕礼,你已经结婚了。”余娆提醒他,“你老婆因为弄丢了我很喜欢的嘉乔,才被我教训了一顿,还住在医院里面,你知不知道?” 慕礼垂下眼,看不清他深邃的眼里是什么样的颜色。 余娆无趣地偏过头去,身体却突然间被一股力量往旁边一拉,她靠进了他的怀里。 “那你也可以偷走她最爱的。”慕礼的呼吸温热撒在她光洁的额头上。 他的眼里写满了某种色彩,是一种邀请的信号。 余娆愣了。 明明……上一次已经是最后一次,他这样纠缠着到底是在想什么? 慕礼的唇眼看着即将压下来,余娆奋力一推,从他的怀里退出来,转而紧靠在了门把手上面。 “这种方式……我不屑。” 如果这样做的话,余娆会觉得自己跟沈澜没有什么区别。 “那你想要什么?”慕礼低沉的声音里有压抑的低沉痛苦。他是想她想疯了,才会跑到这个小镇上来,绕了一圈,假装是路过,把她接回市里。 想念太沉重,却说不出口。如何说,怎么说,他想了好多。最后却现,这一切不过是自己的独角戏,因为她根本就不想听。 “你想要婚姻,我就给你婚姻。娆娆,我愿意为你离婚。”慕礼从贺琛那里知道了余娆一直在相亲的事情,“你想要领养那个孩子,我就把那个孩子当成是我的孩子。” 余娆捂住了自己的唇,偏过头不去看慕礼。明知道她的答案只可能是一种,他却偏偏再来问一次。 她的心不是石头做的,做不到一次又一次硬气地拒绝他的深情告白。 校园港 v3凶多吉少 命中筑定:昏嫁腹黑总裁 作者:石三少 “停车。” 余娆对着挡板前的驾驶座喊。 “谢谢你载我一程,但是我不想听你说这些。” 慕礼自嘲地弯了弯嘴角,“我说着玩玩,你也信?你答应试试?你一答应,我就会用各种手段报复你。你当真我有那么贱?” 就连他自己的心底里都有个声音在说:嗯,你真的挺贱的。 余娆想想也是,这人小心眼,自己刚才居然都有点动心。如果自己能够让慕礼离婚,娶了自己,估计沈澜会被气死。 可是这样……那就跟自己以前讨厌的那些人又有什么区别了? “我也觉得你一个大建筑师,不会在这样的问题上接二连三地栽跟头。不然,情商可真捉急。” 两个人都默契地不再提刚才的话题。 慕礼将余娆送到了酒店门口。 “谢谢。” 站在台阶上,余娆向他道谢,如果没他,估计这会还在山野里面呆着呢。又觉得这样的感谢太干巴巴了,手上只有两罐子妈妈做的炒肉条,纯粹是客气地问:“不嫌弃的话,你拿一罐吧?” 只是拿出来的时候,余娆又心生迟疑,因为是家里的罐子,其貌不扬,实在是跟慕礼挑剔的性格十分不搭配。她觉得自己这一回是送上去给慕礼羞辱了。 “算了吧……” “好。” 慕礼从窗子里伸手过来,接过了她手里的袋子。 车子在余娆诧异的目光中驶远。 ×××××× 陶思亲自跑了一趟泰国,在那边呆了整整一个星期。每天给余娆的信息都是还没有找到。 余娆有种绝望的感觉,泰国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又是异国,嘉乔一个四岁多的半大孩子,失去了消息这么久,只怕是……凶多吉少。 陶思回来的时候,一直和余娆说对不起,她无能,实在是没有现嘉乔的影子。 余娆强撑着笑脸,用力地拥抱了一下明显黑了瘦了好多的闺蜜,“这怎么能怪你呢?不怪你,是我的问题,是我。” 陶思抱着余娆的时候,心里都咯噔一跳,没有想到才一个星期不见,余娆就瘦的只剩下一把骨头似的,抱在手里让人心惊。 晚上,陶思被贺琛逮住,约出去喝酒。这段时间在泰国,贺琛忙前忙后,帮了她很多忙,这才刷新了陶思对他先前的成见。 “我刚才接到我泰国朋友的电话,泰国警方已经停止搜寻了。这种事情在他们那儿一般一个星期已经是极限了,一般都是……”凶多吉少,这四个字他没有说出来,毕竟那么小的孩子,人生都还没有真正意思上的开始呢! 陶思眼圈立时就红了,借着仰头喝酒的时候大力地眨了眨眼,想把那股揪心的酸涩给逼退。 “想哭就哭吧……”贺琛看出来她难看,在旁边轻声安慰,他的肩膀一直都在为她准备着,只要她想靠。 “我才不会哭呢!小家伙一定是在某个地方好好的呢!”说是这样说,陶思的眼圈里面却是水光盈盈地打转,看的贺琛心疼,“嗯,我相信他一定好好的。” “我现在最担心的就是我的朋友。余娆整晚上睡不着你知道吗?这些年,嘉乔就是她前进的动力,她甚至可以没有男人没有爱情,却不能没有嘉乔。我看到她现在那样子,我也好难过。我在酒店的房间里都把刀子啊什么尖锐的东西都收起来了,我好怕她突然间想不开了啊。” “不会的。毕竟嘉乔这不是还没有消息吗?有时候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 陶思点点头,擦了擦湿润润的眼角,大力地点点头,“嗯,你说的对!” 贺琛又想着法子说一些笑话来逗陶思,可是她都不怎么笑,只是闷头喝酒。 贺琛知道自己这个想法不怎么地道,却忍不住在想:是放任陶思喝醉,还是放任陶思喝醉呢,还是放任她喝醉呢? 有时候酒不就是色媒吗? 在喝下去的整整一打之后,陶思冷静地掏出卡:“刷卡,结账!” 她那气势,妥妥的女王范,看不出来有一点晕乎的样子。 “我来,我来请。”贺琛心里一边遗憾,一边站起来,要拦下陶思结账的行为。 “不用,在泰国的时候多亏你帮忙啦。”陶思靠近了贺琛,贺琛的小心脏扑通扑通加速了,是要献吻了吗? 结果陶思的手搭上了他的肩膀,用力地拍了拍,“好兄弟!好姐妹!姐姐以后罩着你!” “说什么好姐妹呢?老子是带把的好吧?”贺琛不服,不愿意当什么好姐妹好兄弟,他想当她的男朋友! “不好意思,小姐,您的卡刷不出来。”服务员将她的卡退了过来。 陶思第一反应是不是自己拿错了卡,接过来一看,这可是自己的工资卡,又不是那个人给自己的副卡,怎么会没有钱? “你好好看,不会是你自己看错了吧?再去刷一次!” 一分钟不到,服务员回来,还是相同的一句话:刷不了。 陶思脸色瞬间十分难看。 贺琛立刻掏出自己的卡,“我来付。” 陶思则坐在一边,拿出手机给银行打电话,那边是客服人员甜美的声音:“您的卡已经被冻结了。” 居然是连自己最后一点退路都给封死了。 陶思咬紧了牙,知道是因为自己先前为了余娆而招来的麻烦,那个人在变着法子逼着自己回家呢。 “你没事吧?”贺琛关心地问,“没钱了?” “没什么,出了点小意外。”陶思笑了笑,并没有打算把自己的烦恼告诉贺琛。 贺琛眼眸微暗。 开车送陶思回酒店。 陶思坐在副驾驶座上,觉得气氛有些沉默,随便点开了一首歌,恰好是她最喜欢的《梦中的婚礼》。 她一愣,有些意外地看向正在开车的贺琛,他皮肤白皙,在暖色的路灯下像是一块没有任何瑕疵的美玉。陶思其实不喜欢这样子类似于小白脸的长相,她更加喜欢现在古天乐那样子的型男,够黑,够壮,够爷们! “好巧,你也喜欢这首歌。” 贺琛握着方向盘的手暗地里一紧,脸上却是不动声色,只是淡淡地一笑,“嗯。” 他为了这一天,准备了很久好吗?陶思最喜欢什么歌,什么样色,什么类型味道的香氛,他都在这辆新车上布置好了,一切就绪,只欠佳人。 接下来……只要气氛好……是不是可以……他绮丽想法在陶思两指夹起了一张红色请柬时戛然而止。 “这是……慕礼和沈澜的结婚请柬?”贺琛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陶思已经打开了,看清了里面的内容。 “明天?!” 陶思握着那张请柬的手一紧,漂亮的纸张立刻就皱了。 贺琛冷汗直冒:“嗯,嗯。” “他儿子失踪了,他居然要和凶手一起举行婚礼?” 贺琛一声不敢吭,生怕自己哪里表现的不好就会被陶思给迁怒了。谁让他是慕礼的堂弟? ***** 陶思回到房间,余娆并没有睡着,还坐在靠椅上,出神地看着外面的夜景。万家灯火,热闹非凡,只有她一人形单影只。 陶思站在门口看了一会,现余娆拿起了手里的一张照片,放在唇边吻了吻。慢慢走近,余娆手里吻着的果然是慕礼小时候的照片。 “娆娆,你看,我给你带了芝士蛋糕。” 她扬了扬手里的包装盒。 余娆无动于衷,她现在一点儿饿的感觉都没有。 “知道女人为什么爱吃甜食吗?因为甜食能让人觉得心情好。” 陶思直接叉了一小块,放到了余娆的唇边。 “嘉乔……还不知道……在哪儿……我吃不下……”余娆空洞的眼里有了波动,两行泪滚了下来。 陶思无奈地咬咬唇,“娆娆,我给你说,嘉乔会没事的。我今天请了一个泰国有名的大师给算了嘉乔的平安。她说嘉乔好着呢,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会没有事的。” 陶思蹲在余娆的身边,祈求的口吻:“求你了,吃一点儿吧。” 余娆眼睛盯着她:“真的吗?那个大师真的这么说吗?” 陶思无比诚恳地点头:“你相信我,是真的。” 余娆这才破涕为笑,顺从地吃了一口芝士蛋糕。 “那……大师算出来他在哪儿了吗?” 余娆很快就抓住了这其中的关键。 陶思有些惊慌:“好像不在……泰国了。” “不在泰国,那会去哪儿来?” 这个问题……陶思也托人问过了,大师已经无能为力了。虽然她个人觉得这样的回答,太过飘渺,可是在现实中走投无路的时候,人总是更愿意相信这些虚妄的希望。 面对余娆殷切的眸光,她只能如实地回答:“不知道。” 余娆放下了叉子,再不肯吃第二口芝士蛋糕。 今天晚上,注定又是一个无眠的夜晚。 同样无眠的,还有明天即将举行婚礼的新娘沈澜。 婚礼即将在这个酒店的宴会厅举行,一切都是周萃打点好的。她本来以为一切都会顺利的,直到刚才突然间收到一条短信:我知道你的秘密:你扔掉你老公私生子,其实就是怕你婆婆老公知道你不能生以后,要认回那个孩子吧? 隔壁的隔壁,是婆婆的贵妇人房。下到楼下去,会经过婆婆周萃的房间。她怕吵醒她,只能在自己的房间里面,气得东西也不敢砸。 “你是谁?” 那头很快就回复:“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别废话,要想我保密,你最好给封口费。” 校园港 v4抢婚 命中筑定:昏嫁腹黑总裁 作者:石三少 上一次就有这么一个疯子突然间给自己短信要封口费,刺激的沈澜立刻把嘉乔这个定时炸弹给远远地扔到了国外。 沈澜握着手机,想查号码,想报警,可是号码不知道从哪儿来的,报警又会曝光自己知道和做过的那些事情。她烦躁地赤着脚在地摊上打转。 大概是看她很久都不回复,那边又嘀嘀来一条:“你明天就要举行婚礼了吧?如果你想让它举行不了,最好就赶紧把钱打到这张卡上来!” 看着一连串的数字,沈澜气得肺疼:“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当她是傻子,三言两语就要骗的她相信嘛? 紧接着一条彩信跳进来,一打开那张照片,沈澜整个人就跌坐在了地毯上,冷汗蹭蹭直冒。 “你要多少?” “五百万。” ****** 一大早,酒店门口就聚集了很多记者,都举着镜头想要拍下中国模特新秀沈澜小姐跟青年建筑师的珠联璧合。 沈澜本是想把婚礼办得人人都知道,可是慕礼却不喜欢跟传媒的人打交道,所以她只好算等婚礼结束后召开一个小型的记者布会。 打扮妥当之后,沈澜戴上了头纱。放置在梳妆台上的手机响了一声。拿过来,是昨晚上那个陌生号码:钱已经收到,祝你新婚快乐。 沈澜暗自舒了一口气,送出去五百万换来今天婚礼的顺利举行,这个代价不可谓不大。 “去,把查一查这个号码,还有请侦探给我监视我当初做婚检的那家医院。”她将手机递送给了自己的经纪人。昨晚那个人给自己的是孕检报告单,让沈澜妥协的同时也暴露了那个人很有可能跟做婚检的医院有关系。 等抓到这个人,她多的是方法让这个人把吞进去的五百万吐出来。不铲除这个人,她根本就不能安安心心地当好慕家少奶奶。 睡不着,自然是起得也早。昏昏沉沉地打开了电视,余娆坐在沙上喝水。今天难得是一向爱睡懒觉的陶思也起了个早床,正在洗手间里精致地描眉画唇。 电视机里面跳出来记者采访的画面,镜头对准的大门很熟悉,那是余娆工作了四年多的酒店。 “今天,超模新秀沈澜和我国有名的年轻建筑师慕礼的结婚典礼将会在这家五星级酒店举行。” 原来他们今天举行婚礼。 已经变成一潭死水的心里居然有了轻微的波动。他终于要挽着别的女人结婚了呢,年少的誓言再动听都变成了回忆的挽歌。 明明说好要笑着祝福,可是自己好像并没有自己想得那么坚强。 啪地一声,电视的画面突然间黑了。 余娆回过头,陶思站在自己身后,一手按在了电视机的总开关上。 “娆娆。” 陶思满脸的担心,眼里都是温柔的悲哀,“你难过吗?” 余娆弯起了唇角,笑得却是比哭还难看,陶思宁愿看到她痛哭,满地打滚,或者是激烈到要跳楼,都好过像这样安安静静地浅浅笑。无言的悲哀在流动,比激烈更冲击陶思的心。 “说不难过是假的。”她抬手捂着自己的胸口,好像就能止住那个流血的地方,“我现在很难过,我好想告诉他,那个女人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根本就配不上他!那个女人亲手弄丢了我们的孩子!” 可是理智却在作祟,告诉她,不可以这样。 陶思走过去,蹲到了余娆面前,轻柔地捧起了余娆的脸,用很认真、很认真地语气和她说:“我能理解你。你不是不爱慕礼,只是你们之间隔了太多东西,要在一起就太难了对不对?我知道,你希望他幸福,你比谁都希望他能幸福。可是现在,你觉得沈澜那样的女人能够给慕礼幸福吗?” 不知道是陶思的声音太有魅惑力,还是余娆的心本来就飘向了那个会场。她想去,她比谁都想去。她也不甘心,她比谁都不甘心。 尤其是在嘉乔下落不明的时候,这个女人居然要走向幸福的婚姻殿堂? “走。” 余娆飘忽的目光忽然间一定,站了起来。 陶思顿时就乐了:“就该这样?凭什么要让沈澜快乐?我们去抢婚!恶心死她!” 酒店门口,陶思的车刷地一下冲到了酒店的的门口。吓得所有的保安都往后一退。 有记性好的保安认出了陶思的车牌号,只敢客客气气地上前来和陶思打商量:“这位小姐,能不能把车位置挪挪,今天我们酒店承办了一场大型婚礼,你这样会挡住客人,不方便进出。” 陶思跳下扯,一身性***感黑色紧身及膝礼服打扮,涂着同色的指甲不耐烦地撩了撩垂在肩头的闪亮碎钻耳坠,“本小姐的车停在你们酒店门口就已经是给了你们天大的面子了!还敢让我给猫猫狗狗的婚礼挪车?” 有人上前来把说话的保安给拉了下去,是大堂副经理,“陶小姐,您好。” 陶思却只看向了从另外一边走来的余娆。大红色的百鸟超凰旗袍包裹出曼妙的身体曲线,高跟鞋踩得身姿摇曳,十分夺人眼球。 两个人的手牵在了一起,一红一黑,高调地携手走进了酒店大堂。 过往的同事,都用诧异的眼光看着余娆,尤其是恰好迎面走来的许可,嘴长大成了o型。 余娆微微一笑,和陶思进入到了电梯。这家酒店她很熟悉,不需要问人也知道举行婚宴的vip厅在哪里。 从电梯里面出来,她们并没有直接走向了宴会厅大门,傻瓜都看得出来她们两个人来势汹汹。余娆凭借着对酒店的了解,选择了一条隐秘的路,绕过了保全,走到了后台的新娘化室。 “让我来。今天我就是你的骑士。你只需要美貌如花,让我来吵架打架!” 轻轻地,陶思推开了门,里面安安静静的,没有看到任何人。 “怎么回事?” 陶思回头,用目光疑惑地问。 余娆耸耸肩,指向了化妆台,那上面还摆着一套红色中式礼服,表明她们两个确实没有来错。 在化妆师里面找了一圈,确实没有看到人。本来关上的门忽然间打开,余娆惊醒地回头,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慕礼的燕尾服外套随意地放在臂弯里,冰封过的俊脸在看到余娆的那一刻化了。 他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个时候,外界传闻恃才傲物、个性高傲冷淡的天才年轻建筑师忽然间做了一个很幼稚的举动。 他忽然间把门关上,退了出去。 陶思听见声音,从里面冒出来,“怎么了?” 余娆也没有搞清楚状况,“是慕礼,不知道为什么看到我在里面,就突然间把门给关上了。” 怎么说呢,那一刻的心情有点微妙。他是不想看到自己吗?还是立刻就想到了她是来婚礼上捣乱的,所以把自己给锁在这间房里? 陶思显然和她想到了一块去,一个箭步跨过去,“不会把我们关在里面了吧?” 手还没有触及到门把手,大门再一次用出乎意料地方式打开了。 还是慕礼。 疏淡清俊的眉眼里透着股傻气,他用力地眨了眨眼:“难道是我打开的方式不对?怎么多了个陶思?” 眼看着他又要关上门,陶思的手立刻抓住了门把手,把慕礼给拽了进来。 “大白天的还没有睡醒呢?我就说嘛,你那是什么眼神儿,怎么会看上了沈澜那种女人当老婆,原来真的是脑子不好?该不会是你慕大建筑师所有的额智商都花在了建筑设计方面吧?” 陶思话里话外都在埋汰慕礼。 可是他却一点都没有不高兴。 一双沉静的眼忽然间弯起,笑成了新月的弧度。整个平凡的世界都因为他这样一个笑,变得不一样。仿佛星空里的璀璨都投射在了他的眼底,迷得人移不开眼睛。 这笑容真是久违了。 五年前的慕礼跟现在的慕礼重合。时空仿佛交叠错位。那个狠心离开了的女子,又重新回到了最初的地方。而她心上的人,一直在原地等她。 余娆也向他绽开相同的微笑。 陶思看的眼里冒热光,自从嘉乔没有了消息之后,余娆多久没有像现在这样开心地笑过了? “哎,我说!”陶思擦了一把泪,“不要傻笑了!要抢婚的赶紧!”然后飞速地把门关上,退了出去。 整个房间里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慕礼慢慢地走近,张开了双臂:“娆娆,你真的是来……” 话音未落,他心心念念的人已经投入到他的怀里,像是一只亟不可待的小兔子一样。 余娆的手紧紧环绕在了他的腰上,这些年,在梦里不知道多少次梦到过他来找自己,她扑入他的怀里。 这一刻,她觉得满足,无比的满足。 慕礼先是一愣,余娆这样固执的性子能来抢婚,还真是稀奇。他忍不住满足地笑起来,她能来,他已经满足。 她和他之间,只需要她跨出一步,剩下的99步、999步、甚至是9999步都可以由他来完成。 他要的很简单,只要她也愿意,剩下的苦就可以都由他来吃。 “娆娆……” “嘘……别说话,让我抱抱你。” 校园港 v5爆出视频 命中筑定:昏嫁腹黑总裁 作者:石三少 余娆近乎贪婪地呼吸着他身上的味道。 慕礼甚至有些受宠若惊,更用力地抱紧了余娆。他现,自己只有抱着余娆的时候,才不会产生厌恶感。 他感激余娆的存在,让自己觉得自己还是个正常人。 等了一会,慕礼想要轻轻推开余娆,余娆却抱得更紧,然后自己松开了他,退开两三步,两个人拉开了距离。 慕礼宠溺地笑,温柔地目光如水般掠过她的全身,“这衣服穿着你身上真好看。我记得你以前就跟我说过,想要中式的婚礼是吧?” “我觉得你穿这种西式燕尾服更帅。”余娆回应他同样温柔的目光。 慕礼傻傻地笑:“是吗?你喜欢我这样,那我就穿燕尾服,你穿旗袍,我们俩在一起就是中西合璧了,不是吗?这样子举行婚礼肯定是特别特别特殊的。” 余娆脑补了一下那个画面,只觉得滑稽非常。走到慕礼身边,抬手滑过他的衬衣边角,替他整理了有些偏的领结。 “慕礼,我不是来抢婚的。”她有些无奈。 “嗯,你不是来抢的,是拿走本该就属于你的。”慕礼嘴边的笑容更加深。 余娆脸上不笑了,她的目光虽然温柔,却少了刚才的热度。 余娆很认真:“我现我其实就是不甘心而已。可是走到了这里,看到了你,我就觉得……”顿了一下,因为慕礼握着她的手猛然间加重了力度。 “你又要变主意是不是?”慕礼低沉地嗓音里蕴藏着怒意,“我不管,今天你来这儿了,就没有退路!这婚,反正我不结了!” 这会轮到余娆傻了。 “你别冲动……你别冲动……我今天就是来给沈澜添点恶心的。” 来的路上,余娆脑子里的那股激情与热血早已经退了。就算是恋人,都没有资格去指手画脚对方的人生。更何况,五年后的她们,只不过是最熟悉的陌生人而已。 慕礼扬手一扯领结,白色的衬衣领口立时就打开了,男性的喉结滑动,他轻佻地一笑:“口是心非。” “你别冲动……” “你冷静……” “你……唔唔” 尾音消失在了唇齿相依之中。 慕礼恨不得将挣扎的余娆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他眷恋着她的一切,熟悉的曲线,熟悉的肌肤触感。 他只对她有感觉。 门在这个时候被推开,“娆……啊不好意思,麻烦两位停一下,好像有嘉乔消息了。”陶思只是象征性地捂住了眼睛,可是五个手指头指缝大的可以漏出小鱼。 余娆立刻伸手大力推开了圈着自己的慕礼,从桌上站直了身体,将已经被推开的旗袍裙摆往下拉,匆匆整理了,就跑到陶思的身边。 “在哪儿?” “据说是有人看到了出现本市的汽车站附近。” 余娆立刻拽着陶思往外跑,直接无视身后的慕礼。 慕礼正准备跟上去,一直消失的沈澜出现了,紧张地出声喊住了慕礼:“你要去哪儿?我们的婚礼马上就要开始了!” 慕礼没有说话,脚步不停地往外走。 “站住!” 慕礼母亲周萃忽然间出现在他的面前,挡住了去路。 “你这是要到哪里去?不知道婚礼马上就要开始了吗?怎么乱跑?快点回去!” 慕礼低低喊了一声:“妈。” 周萃压低了声音:“你让我们慕家的老脸往哪儿搁?你怎么对得起你死去的爸爸?你忘记了?你这个不孝子,是要在婚礼上气死我吗?那我不如现在就死在你面前,省的看着你丢光了慕家的脸!” 沈澜的手随后挽上了慕礼的胳膊,感觉到慕礼那一刻的抗拒,沈澜就像是作对一样,缠得很紧:“亲爱的,宴会厅在另外一个方向,你记错了。” 看在周萃眼里,是沈澜这个媳妇很懂事很包容地给慕礼一个台阶下。 可是慕礼抿着唇,没有任何顺着台阶下的要死。 “澜澜,你先去补补妆,我看你的唇妆好像有点缺了呢。”周萃和蔼地对她说。这是母子俩有什么话要说了,要专门支开她。沈澜看了一眼慕礼,虽然不舍得,可还是听话的回到了化妆师。 看着沈澜关上了化妆间的门,周萃深吸一口气,狠狠地剜了一眼慕礼:“跟我来!” 要聊的自然是要到一个更为隐蔽的地方去说。 化妆室里面,沈澜一直紧贴在门上,她试图听清楚里面这两个人在说什么,可是无奈门的隔音太好,她什么都没有听见。 兜里的手机突然间响起来,沈澜没有留神,被震动声吓得扔掉了手机。 手机砸到了地上,直接接通了电话。 一个很奇怪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沈澜,只要你敢结婚,我就会把你一些不想别人知道的视频公之于众,你信不信?” 沈澜第一反应就是好笑,今天的自己是怎么了,接二连三地被人威胁。 “你是哪根葱?我告诉你,我沈澜不是吓到的。有本事,你就来!我不怕!” 拾起手机,沈澜很无所谓地说。 “是吗?那你可别后悔。” 沈澜直接就把电话给挂断了,完全就没有放在心上。 对着镜子里面细细地补了妆,又一次呈现出了一个完美的自己。沈澜昂首挺胸,骄傲地走出了化妆室。 她在等着慕礼过来,挽着这个良人一起去往宴会厅。 蹬蹬瞪,沈澜的经纪人狂奔着过来,胖胖的身躯就像是一个肉球滚了过来。 “这么慌张干什么?” 沈澜觉得自己的手下也应该和自己一样保持着优雅。 “糟糕了!你看!网上突然间多出这么一条视频。” 视频一点开,就是一个女人牵着一个小男孩走在异国的街头。 沈澜起先都还没有明白,但是当她觉得高挑女人身上穿的那条裙子和自己有的一条裙子相似度极高的时候,她忽然间明白过来。这个女人其实就是自己! 再看视频标题:疑似模特圈新秀遗弃孩子? “这是什么时候上去的?” “就在刚才啊!因为你的微博突然间多了很多评论啊。感觉就像是有人操纵一样,都把枪口对准了你。” “赶紧封杀啊!难道还等到闹大吗?”沈澜感觉头都大了,为什么结个婚就这么难? “这个东西出去的很快啊!”经纪人抬眼看她,“你实话说,这个视频是真的假的?我们才好采取相应的公关应急措施。” 沈澜正要说话,慕礼的声音在旁边响起:“什么视频?” 沈澜的双眼立刻瞪大,示意经纪人赶紧走。 “拿起来。”慕礼的声音压迫感很重。经纪人知道慕礼有洁癖,不喜欢直接触碰,她看了一眼沈澜,无奈地举起了手机。 沈澜一把夺了过去,讨好地笑:“不要管这些了。就是一些喜欢你的粉丝,大概是嫉妒我嫁给你了,了一些不好听的话。网络就是这样,我们不管了吧。”说着就要去揽慕礼的胳膊。 慕礼退开一步,沈澜的手落了空。 “我不喜欢说第二遍。”慕礼倨傲地看着她。 “有人了一条所谓的冤枉我故意丢掉小孩子的视频。里面的人根本就不是我。” “拿手机。” 慕礼直接打断她。他不想,也没有兴趣听她瞎扯那些有的没的,当他刚才没有听见这两个人之间的聊天吗? 沈澜的目光游移再三,终于扛不住对于慕礼的那种敬畏,颤抖着手拿起了手机。 慕礼看完了视频。 “这上面不是我。” “我没有记错的话,这条裙子是你的。而且上面有一个属于你个人的标志,在腰部位置绣上了一个蝴蝶。” 慕礼的记性很好,有过目不忘的本事。他的这一番描述准确,精准到了形状,位置。 沈澜的唇动了动,下意识地想要狡辩:“我当时只是和他闹着玩,我没有想到会弄丢他,这是真的。” 慕礼深邃的眸光里含了似笑非笑的嘲讽。 经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 沈澜终于受不住慕礼这样目光的凌迟,使出了泪眼汪汪这一招。 “你怎么会是这种人?”慕礼不为所动,他本身谈不上多喜欢沈澜,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踩着高跟鞋从自己面前走过,居然生涩地扭到了脚。无力跌坐到自己面前,也是跟现在这样,仰着脸,充满了眼泪汪汪的无助感。 那个时候他怎么就心软了呢? 他怎么会觉得沈澜在某种情况下跟余娆有点相似。就是那么一点点动心,两个人居然走到了结婚的地步。 也是走到现在,他忽然间想不明白,当初的自己,怎么会觉得她跟余娆形似的,明明一点儿都不像。 沈澜觉得自己真是媚眼抛给瞎子看了,也收起了娇弱的姿态,她很不服气:“我是你的妻子,你为什么不相信我的话?有时候眼见不一定是为实。你刚才说的那条裙子,我都已经弄丢了!你这么不相信我,其实你就是想跟余娆一起是吧?慕礼,我都已经和你结婚了!你不能这样?” 慕礼突然间出声打断她:“多少钱? 沈澜一愣,“什么?” “我就是问你,你要多少钱才愿意离婚?” 校园港 v6 他们结婚了 命中筑定:昏嫁腹黑总裁 作者:石三少 慕礼脸上神色十分冷淡,英俊的眉宇间有一丝不耐。 “你再说一遍?”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今天可是他们举行婚礼的日子,他居然就提出了离婚? 慕礼眼里不屑,“刚结婚,就要了七千万。你们沈家是嫁女儿还是卖女儿?” 沈澜的脸立刻红了,手上紧张地抓紧了婚纱裙摆,“我爸问你要钱了?他要,你就给吗?” 慕礼微微一笑:“我不给,你迟早也会要。这算是给你的补偿之一。” 这个男人……居然从还没有结婚开始就在想着怎么离婚的事情?! 这认知让她心里寒。 她愤怒地扬起了手,她沈澜什么时候会被人嫌弃到这种地步!几乎是想也没有多想,就想狠狠地给慕礼一巴掌。 慕礼稳稳地接住,轻轻一推,沈澜整个人就往后连退了两步,这才没有倒下。 “你想清楚……” 慕礼丢下这句话,反身朝着宴会厅走去。 沈澜抓紧了婚纱地裙摆,上面的碎钻硬度咯在掌心里面,很疼。这就是她想要的豪门生活? ****** 余娆和陶思赶去,却是扑空了。汽车站里面人来人往,找了整整三个小时后,还是没有任何迹象。 “你放心,说不定是哪个好心人,把嘉乔给带回来了呢?说不定哪天就会出现在某个派出所呢?” 陶思的安慰让余娆心里稍微舒服点。 两个人回到市中心。 经过广场中心大屏幕的时候看到上面播放着一场盛大的婚礼。 进行曲的节奏响起,珠联璧合的男女手挽着手走在红毯之上。 他们终于还是结婚了。 陶思低骂了一句:“我靠,贱货喜逢大傻逼。” 疲惫的余娆只看了一眼就漠然地闭上了眼。 本来就不抱着希望,又有什么失望。 她现在只想要好好的休息,然后在本市展开搜寻,把自己的宝贝嘉乔找回来。 经过酒店大堂的时候,前台叫住了他们两个人:需要续交房费。 陶思的卡已经都被尽数停用了。 “我也觉得这样住酒店不是长久之计。我们租一套房子吧。” 两个人简单地收拾了一下行礼,站在酒店大门口拦车的时候,余娆看着陶思汗湿额的样子感到十分内疚:“陶,都是因为我,才会把你拖在这儿。” 陶思本来是过来度假的,最后却变成了短暂定居在这儿,一切都是为了帮助余娆。 陶思满不在乎:“我自己就打算呆在这儿。在外面玩累了,再说这儿是我妈的老家,我很喜欢这座城市。” 只有在这座城市里面,那个人才不会把自己抓回去,只会用那些手段逼着她回家。 一辆黑色轿车猛然间停在她们俩面前。 贺琛从车上下来,“你们这是要搬走?” “对啊,打算找个房子住下来。毕竟天天住酒店不是长久之计。” 余娆笑着回应。 贺琛双眼一亮,这不就是瞌睡来了,有人就送上枕头了吗?他轻轻咳嗽一声,双手指向自己,示意她们两个看过来:“我这儿刚好有一套三居室,就缺你们俩美女了!” 陶思懒洋洋地看了他一眼,压根就没有捧场的意思。 余娆也是一脸黑线:这推销自己的方式怎么听都觉得略奇怪。 场面冷下来,贺琛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不是那个意思,开个玩笑呢。我刚好有一套空置的公寓在中心花园附近。” 陶思和余娆就被贺琛强拉上车,直接送到了那套闲置的小公寓。 小公寓里面一应俱全,陶思和余娆几乎只需要入住就可以。 “你开个价。”看了房子之后,陶思勉强满意,却又不想白白占了这个便宜。 “不需要。”贺琛哪儿会愿意收这个钱,能帮到陶思和余娆,他白送这套公寓都无所谓。 趁着余娆收拾收拾房间,放置行李额时候,陶思把贺琛拉到了阳台上。 远眺,是滚滚江水奔流不息,近看,是中心花园的葱茏繁茂。夏天的风吹过,吹起陶思肩头的深棕色卷,她靠的近,卷曲的尾就像是一只小手似的撩拨过他的肩头,心里一阵痒痒。 “哎,我说……等会余娆要是坚持给你钱,你就说你以前欠我钱,你知道吗?” “为什么啊?我不需要你们付房租啊。” “让你这么说,你就这么说,这么废话干什么?余娆那样子的性格,要是你不这么说,她到时候一定会按照市价给你的。你就说你欠我钱!”陶思顿了顿,嘴角不自然地弯了弯,“不过现在我没有多少钱,可能要等一段时间才能把钱给你。” 贺琛推开陶思,他是真的有点怒了:“你什么意思?你觉得我是缺这点钱的人还是小心眼?” 他忽然间将腰背挺得很直,陶思像是突然间才感觉到,原来贺琛这个在自己心里有点娘的人其实也挺高大威猛的。 陶思吞了口唾沫,落在贺琛粗大喉结的目光不自在的收回:“好了,好了,是我小心眼了。” 那就等到自己有钱了再给贺琛付房钱吧。 她先一步走进客厅里,落在身后的贺琛眼眸深深。他觉得陶思这个女人,真有点煮不透砸不烂的意味,太难搞。 余娆留贺琛下来吃饭,打算做一顿好吃的,犒劳这段时间给自己很大帮助的两个人。 贺琛有心想在陶思面前表现一下自己,于是也挽起袖子要进厨房。 “贺琛,你别去帮倒忙。”陶思一向是君子远庖厨,躺在沙上玩平板。 “太小看我了!” 被这么鄙视,贺琛更加要好好地表现一下自己。清洗大虾,挑出虾线,一边还给余娆讲解一下做菜的小秘诀,听得她一愣一愣的。 “看不出来你会做的还挺多的。”余娆朝他竖起大拇指。 “还行。” 他抿着唇微笑,保持着自己一贯谦虚的风度。 一整桌菜做好,贺琛把最后一道佛跳墙给端出来,香气溢满整个房间。 沙上陶思忽然间跳起来,喊着余娆的名字,跑进了厨房里。 余娆正在盛饭,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一看陶思递过来的平板,正好是现在网上炒的沸沸扬扬的视频。 两个人对视一眼,从彼此的眼里都看到了相同的东西:这下子,沈澜赖不掉了吧? 吃过饭之后,陶思打算亲自去律师事务所找律师谈一谈这次事情。贺琛本来想跟着去,陶思想也不想的拒绝了。 “你忙你自己的事情去吧。再说了,我们现在合计着怎么对付你嫂子你哥,为了你好,你还是不要搀和进来吧。” 陶思和余娆坐上车,火急火燎地走了。 贺琛满脸寥落,好说的好听,不就是害怕他坏了他们的事情。 这个陶思,防备心理怎么这么重呢? 律师给的建议是:不建议起诉沈澜。 拖着步子走出事务所,八月骄阳似火,烈日射的人眼根本无法直视。 余娆一抬眼就被强光刺得紧闭上了眼,抬手挡住,听到陶思闷闷的声音:“娆娆,我觉得律师说的挺有道理的,会牵扯出你把孩子送到福利院的旧事。但是,我又不甘心,就这么放过她。” 余娆伸手牵住这个一直给自己帮助的闺蜜:“我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把嘉乔找回来。至于那些作孽的人,迟早会有报应的。” 余娆这人心大,其实这些年她吃过很多苦,在很多人手里吃过亏,如果受到的伤害都要一一报复回去,她可能会活的很累,很累。 “你这是打算放过沈澜了……”陶思不敢相信她会有这么大的心胸。 “嘉乔没事,一切好说。”余娆顿了顿,阳光下,那双潋滟的眸子里面盛满阴翳,“一旦有事,那我什么样的表现,我自己也说不定。” 网络上,沈澜的视频一跃成为微博热门,几乎是上百万的网民点击评论,炒的沸沸扬扬。更有神通广大的网友把沈澜的身世、模特圈子里的那些事情给八了个遍。 沈澜经纪人一开始是想采取危机公关的,可是面对这样快的传播速度,就像是火势燎原一般,她只好沉默着,干脆来个不变应万变。 沈澜主动跟周萃说了这件事,哭哭啼啼地说真是不小心,也不明白为什么大家非说她心肠太毒。 在这件事上,周萃站在沈澜的立场上,有着特别大的宽容。 “澜澜,别担心,孩子调皮,自己走丢的事情也是有的。网上总是有些人无聊的要死,整天自己家里的事情都管不好,还去骂别人。我们慕家会挺你。” 甚至还招来了结婚后一直忙的不见人影的慕礼,要他帮忙处理好这次的危机事情。 “你们已经结婚了,一荣俱荣,一毁俱毁,你知道吗?” 慕礼嘴里含着烟,看了一眼缩在一边的沈澜,淡漠地点点头。 等到周萃走之后,慕礼强迫沈澜留下来。 “离婚协议书,你到底什么时候签?” 在结婚当天晚上,不是火热的洞房,而是把拟好的离婚协议书送到沈澜的手里,要她签。 沈澜这两天一直在躲,如果不是因为向婆婆求助也不会主动出现在慕礼的面前。 “我……我尽快。” 沈澜不敢看慕礼的眼睛,即使不抬头,也能感受到他眸光的重量。想她那么容易离婚?不可能! 校园港 v7局中局 命中筑定:昏嫁腹黑总裁 作者:石三少 慕礼自然看穿这是她的拖延之计。他没有追究那么多,放任沈澜走。然后拨打了通话记录里的人,下命令:再闹大点。 他有很多种方式,逼得沈澜自己退出这场婚姻。 沈澜焦头烂额的时候,经纪人终于传来了一个好消息。 “孩子已经找到了,我们派人盯守住了那个地方。” 沈澜一张张查看着经纪人派人拍到的照片,看清照片上那个年轻女人的脸的时候,沈澜的手指甲狠狠地掐在了照片上,让照片上的面孔看上去有些变形。 “我要亲自走一趟。对了,到时候带上一群记者。我要让人看看,余娆的真面目。我要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余娆这个亲生母亲自导自演出来的一场好戏。” 经纪人对余娆这个名字不陌生,闻言仔细打量照片上的面孔,心里也是一惊,经过沈澜的提醒,确实觉得这两个人相似。尤其是那双眼睛。 沈澜站起身来,这些天她的广告合同几乎都被终止,就连这件事都被国外的模特公司知道,都纷纷表示要暂缓,她就一直憋屈地窝在新家,跟坐牢没有什么两样。 ****** 早上,余娆像是往常一样,出门去买菜。刚走出公寓大门,迎面呼啸一个东西砸过来。额头上一疼,有什么黏糊糊的东西顺着额头上流下来,模糊了她左眼的视力。 抬手一抹,黄色的鸡蛋在手心里,浓重的腥味熏得余娆差点吐出来。 “不要脸的女人!居然敢陷害我的女神!用臭鸡蛋打你!臭不要脸!” 紧接着而来的,又是两个臭鸡蛋,在她的腿上绽开,还有一个则是落在了她的跟前。 余娆已经傻了,要不是门卫室里的人立刻赶出来,驱赶那个男人,余娆估计全身都会遭殃。 回到家打开门,陶思恰好起床,正站在阳台上做舒展动作,看到余娆的狼狈,不由得惊讶:“怎么了这是?不是刚出门去买菜吗?” “我也不知道。大清早出门就碰到了神经病。” 余娆赶紧进到浴室里面,从头到尾洗了两遍,确定没有味道了,这才出来。 “行,我知道了。” 陶思表情凝重地挂了电话。 “怎么了?”余娆在她身边坐下。 陶思飞快地在膝头的平板上面点了几下,页面上跳出来一个热门微博:自导自演,史上最厉害前任,最有心机小三。 “这个帖子扯什么淡呢?居然说沈澜这次丢孩子的事情是你的策划?到底谁是小三?谁是心机表?”陶思看到一半,气愤地喊出了声音,实在是对这帖子里面写的东西接受无能。 余娆的目光却落在了最关键的几行字上面:余娆指示妹妹余夭把孩子藏起来,制造出孩子失踪的假象。 余夭怎么会牵扯到这件事里面来? 手机在这个时候响起来,是妈妈打来的电话。 “你赶紧回来,警察到我们家来把你妹妹余夭给带走了!说是涉嫌绑架儿童勒索!”余娆妈妈紧张地声音里面带了哭腔。 “妈,你别担心。我马上就回来。” 一边说,余娆站起身,往门外走。陶思紧跟了上去,“我开车送你回去。” 坐电梯直接到达地下车库,开车出来的时候才现公寓门口围满了人。有人举着大横幅,上面的红色大字很显眼:余娆,心机婊!向沈澜道歉! “这是什么意思?这些人都疯了吗?”被那场景震惊,陶思忍不住问候了沈澜全家,“不用说,这事情肯定是沈澜煽动的。怎么会一夜之间,所有的舆论风向就变了?肯定是请了水军!” 陶思会这样说是因为她也这样做过,在黑沈澜这件事上面她黑的不遗余力。现在轮到沈澜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她很不高兴。 余娆漠然地收回眼,她不在意沈澜是不是黑了自己,本来中国网民中就有一群很奇怪的生物,凑热闹不嫌事大,想怎么闹就怎么闹。 “还是赶紧赶回去吧。” 因为她真的很想知道,余夭是不是真的像文章里面说的那样带走了孩子。顾不上被妹妹在背后捅上一刀的难过,她甚至隐隐希望那是真的,那样的话,说明嘉乔是安全的。 五个小时的车程在陶思的技术之下缩短成了三个小时。 车子一开进院子,就能看见有些人围在楼下的门口,手上还拿着横幅,写的东西跟她先前在市里看的差不多,中心思想就一个:沈澜无辜的恶,贱人余娆道歉! 陶思直接一车开到门口,长长的鸣笛声刺耳,吓得那些人立刻散开,让出了一条路。 “这里就交给我,你赶紧上去。” 陶思拍了拍方向盘,目光警醒地观察者周围的情况。余娆在她肩头拍了拍,闺蜜之间说谢谢就生疏了,她直接跳下了车,几乎是百米冲刺的速度跑了进去。 有人现了余娆的踪影,想要涌上去,抓着她。谁知道停在门口的车忽然间动,一个飞速的飘逸移转,轮胎与粗糙地面的摩擦的声音刺激着在场所有人的耳膜。 陶思的车横在大门口,就像是手拿了一把大刀,随时准备横扫千军万马的关二爷,不允许任何人靠近。 —————— 余娆进了门,妈妈正躺在沙上,脸色不是很好,见到余娆进来,强撑着起来。妈妈眼睛里面红红的,看得出来是哭过了。 “你可算是回来了。刚才还有一群人在楼底下说着些很难听的话。你告诉我,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怎么会有那么多的人说你和余夭做了坏事?” “妈,你信我吗?”余娆找来了一方热毛巾,替妈妈擦了擦脸。 “你是我辛辛苦苦养大的,我当然是信的。会不会是余夭……她这个孩子太叛逆,从来都是要你去给她收拾烂摊子。你跟妈妈说实话,是不是她不懂事,做了什么错事,拖累你了?” 妈妈反手握紧了她,眼里满满都是慈母的关切之情。 余娆只觉得头大:“妈,很多事情我也不知道。但是,妹妹心不坏,只是任性了一点。我会尽量保住她的。” 暂时安抚好妈妈的情绪,余娆又下了楼,楼下围观的人已经散了,在陶思身边还多了一个人,贺琛。 “去派出所吧。” —————— 一见到余娆,余夭脸上有些不自然地偏过头。 “沈澜提供了你短信威胁的证据。” 警察的一句话让她脸上的淡然瞬间破裂。 “勒索她五百万?”她立刻摇头,“这种事,我没有做过。” “没有?那你的账户上面为什么会突然间多出五百万?” 余夭傻了眼,被突然间多出来的一条条罪证给压得喘不过气来,忽然间转头看到了站在一边的余娆,她忍不住向她求助:“姐,我没有敲诈勒索啊!沈澜那个贱女人是在故意害我!” 陶思看不惯这个妹妹,网上不是传说她在局子里面咬余娆,说是余娆支使的吗?现在居然还有脸向余娆求助?这人的脸皮,简直可以拿去挡子弹了。 见余娆似乎准备向前跨一步,陶思拉住了她,不客气地教训余夭:“你是不是收了沈澜的钱来咬你姐姐,诬陷你姐姐支使你这样做的?你到底收了多少?才会做出这种禽***兽不如的事情?你的良心都被狗吃了?” “我……没有……”余夭一脸的冤枉,“我恨都恨死沈澜了,为什么还要去帮她?就是因为她,我才会丢了工作,她居然还给我的学校告我的状,我连学位证毕业证都没有拿到!我为什么要帮她?” 余夭和沈澜的梁子早在很久前就结下来了。她曾经还被社会上一群莫名其妙的人教训过,当时被揍得脸上破了相,不敢去上班,也是在那天,她接到了余娆的电话,在电话里面句句犀利地直戳余娆的内心。 她当时恨沈澜恨的要死,就把希望放在了余娆的身上,希望她能够突然间转变思想把慕礼夺过来。到时候看沈澜这个嫉妒心强到不正常的女人还怎么嚣张。 —————— 听完了整个过程,余娆现这件事情其实非常棘手。因为沈澜出示的证据是真的,有短信,勒索五百万,而余夭的账户里面确确实实多了五百万,是在最近打上的。 “短信都是一个星期前的,可是我妹妹的账户是昨天才多了五百万啊!” 余娆对警察提出了整个过程中看上去不怎么合理的地方。 “沈小姐说了,她因为丢失了孩子,心里慌乱,忙着找孩子,所以没有时间看这个手机,直到昨天婚礼之后拿着这个手机才看到这条短信,为了保住孩子的平安,她立刻凑齐了五百万,打到了这个账户上。” 陶思和余娆彼此无声地对视一眼,心底里面都问候了沈澜的亲人。 沈澜小姐当真是玩的一手好莲花。 余娆提出要保释自己的妹妹余夭,警察却不同意。最后贺琛托人去说情,派出所都没能放人。 余夭见事情无法转圜,也不哭,反正哭也没用,只会让人白白看笑话。这一点倒是让陶思佩服。 “我承认我一直都在想方设法抓住沈澜的错处。所以那天晚上沈澜出国的时候,我也跟着去了。”余夭看了一眼余娆,低声道:“我用的是你的护照。” 校园港 v8又不见了 命中筑定:昏嫁腹黑总裁 作者:石三少 胆子可真够大的。 贺琛心想,这盗用他人护照说出来又是一宗罪。这小丫头居然顺利出国回国。 “我一直跟在沈澜的后面,一直用dv偷拍着她的一举一动。因为我觉得她这样子不正常。没有想到,真的让我录到了。我亲眼看着她把那个在睡梦中的孩子扔在了路边的长椅上。” 听到这里,余娆的心里一紧,即使已经看过那段视频,再听妹妹叙述一遍,还是会觉得愤怒和难过。有些伤口,就像是被秋天的落叶掩埋,表面上看不见了,实际上只要一掀开,就能看到里面的伤口,还在流血,还会痛。 “我当时以为她是有什么急事,兴许是去上厕所什么的,我怕我跟的太紧,她会现我,所以我一直在原地等。我当时真的觉得,这个孩子在,她就回来。结果我在那里足足等了半个小时。” 余夭回想起当时的情景,脸上浮出鄙视的神情,“一个亚裔的小孩子,白白嫩嫩的,被扔在异国的街头,这种缺德事也就她这种女人做的出来!当时有一个不怀好意的中年男人上来,伸手指在那个小孩子脸上乱摸,我看不下,上前去把孩子抱起来就走了。” 陶思冷不丁地出声:“你会这么好心?” 余夭弯弯唇角:“我确实心不好,可是那个孩子当时睁开眼,迷迷糊糊的,似乎没有睡醒,却对我甜甜地笑了笑,然后就又睡过去了。不设法的样子,让我觉得自己不能和沈澜成为同样一个人。” “那个孩子呢?”余娆现在只关心这个。 余夭看了一眼警察,“已经被送回了沈澜那里。” 临走前,余娆忽然间转身,走到余夭面前,紧紧地抱了一下。 “谢谢你,谢谢你的善心。” 余娆在余夭的耳边说。 余夭自嘲地笑了笑,其实她也没有那么善良。她确实有给沈澜了威胁短信,威胁她不准举行婚礼,可是沈澜没有听,婚礼照常举行。于是余夭恼羞成怒,把视频到了网上去。 “我期待你把沈澜的伪善面具撕下来。”这是余夭现在的希望。她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哪怕是真的要坐牢,也要拉着沈澜做垫背,不让她好过。 ———————— 度假酒店的设计图稿最终确定,慕礼打算回家去一趟,临走之前,把设计图稿一并带走。 车子驶进别墅小区,看到拐角的第一家,门口种植了满园红玫瑰,花朵热烈繁盛,仿佛是在诉说着新房的甜蜜。 慕礼幽幽地冷笑,嘴角弯起不屑的弧度,装饰的再好看又怎么样,这栋所谓的婚房,他几乎看都没有看过。 堂堂一名建筑师,自己住的婚房别墅居然是买的模式房,外形跟别人一样,像是从流水线上下来的,没有任何特殊之处。 “你的心思根本就没有认真地投入到这场婚姻里面。” 昨天婚礼之后,季子庭这样对他说。 他当时一愣,意识到自己确实对结婚这件事兴趣缺缺,仿佛好像只是为了完成一个任务,满足亲人长辈的期望就可以。 停好车,慕礼经过鹅卵石小道,看了眼角落里面栽种的一颗柳树,碧丝绦在风中轻摆腰肢,仿佛在招手。 耳边响起了余娆轻快的声音。 “如果穿越的话,我选择成为一棵树的话,我想做柳树。让我长在河边,看流水淙淙。任分别的人折下我的枝干,表达挽留的心迹。或者是被离人带去遥远的远方,在他的怀中,看尽异国他乡的热闹,却又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与他共担思念的愁苦。” 那个时候慕礼的心思几乎都在土木工程上公式的标准化计算,不解风情,也对这些女人情怀不懂,还取笑了余娆的奇怪想法。 可是笑归笑,他还是记住了余娆这一番奇思怪想。 曾经十分厌恶柳树,甚至厌恶到了会过敏的阶段。他的世界里面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这种生物。 不知道余娆是不是还记得自己曾经说过一番这样的话。 大概是忘记了吧,人长大,总是用自以为成熟的态度抛弃了想象力,因为他们觉得没用。 脚下情不自禁地靠近了,他甚至想要抬手折下一段柳枝,想象着这个余娆。 他想将她妥帖收藏,存在怀里,免她惊,免她苦,免她在浮华挣扎。 只是,可惜,她不稀罕。 大概他以为的为她好,只是他觉得而已。 慕礼顿时就觉得无趣,抬起的手又果断收了回去,逃离了这个角落。 推开门,这个叫做家的地方,处处都充满了陌生的气息。还好,他回来之前,叮嘱了管家单独打扫出一间卧室。 主卧室是在二楼,慕礼没有打算进去,因为沈澜平常肯定是睡在那里。他直接上到顶楼的阁楼,这儿光线充足,又极其安静,是他打算睡觉的地方。 随后把文件放到了桌面上,楼下传来一阵阵喊声,似乎在找什么。 慕礼嫌吵,直接下到一楼去。管家一看到慕礼回来,吓了一跳,因为男主人的脸色不是很好。 “在找什么?” “慕乔小少爷不见了。” 慕礼墨色的瞳仁微转,他一向在外人面前都是冷着一张脸,哪怕是惊讶,也只是淡淡的。 想起来了,慕乔就是沈澜做主非要收养的那个孩子。 “不是一直都没找到吗?”他根本就没有上网,不知道沈澜利用嘉乔的的事情反咬了一口余娆。 “刚找回来的。” 沈澜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款款地走近了慕礼。 “你知道吗?孩子是被余夭给带走的。我收到的那些敲诈勒索的信息也是她的。我是被陷害的。” 慕礼的眉心在听见余夭这个名字的时候轻轻拧起。 他对这个名字没有好感,所以在听到她做坏事的时候一点都不惊讶,也不怀疑。 沈澜试探着:“她说这事儿是她姐姐指示的,这简直就是在贼喊捉贼!” 眼里深藏来了一抹不为人知的激动,她的心底里有个兴奋的声音在呐喊:“看看吧,你心心念念护着的人其实也不过如此。” 慕礼平静的目光瞬间凌厉,刚才还平静的海面瞬间暴风席卷,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种话,别让我再听到。” 沈澜不服气,凭什么他就这么确定余娆是个好东西,没有坏心? “为什么?又不是我冤枉她!是她亲妹妹这么说!自己家里人都这么说了,难道还会有错?我知道她是你心尖上的人,是你的白月光,可是你睁开眼好好看看,事实真的是这样?” 沈澜气得身体在抖,眼底里涌出了血丝,这让她看上去像是双眼赤红。 “因为我知道,她不是这样的人。”慕礼冷冷地看了她一眼,直接转过身去,修长的腿在台阶的第一层处停住,他没有回头:“离婚协议书你最好识趣地早早签了,这样我还会心情地好多给你一点钱。” 沈澜的脸惊怒与嫉恨交加,看着慕礼挺的笔直的背影双手握拳紧的咯吱响。 “夫人……小少爷好像不在别墅里了。”管家已经找过了一遍,什么结果都没有。 沈澜歇斯底里地吼:“那就出去找啊!派人去找!一个四岁的熊孩子人小腿短还能跑到哪儿去?找不回来,你们都别想好过!” 管家被女主人突然间失去了优雅高傲,变身为河东狮吼的样子给吓到,立刻唯唯诺诺地小跑了出去。 沈澜狂躁地在原地转了几个圈,慕礼怎么可以这么对自己?为什么? 越想越难受,跑到了主卧室里面,根本就没有慕礼的痕迹。他回到这个家,居然根本就没有打算和她过日子。 这个认知,大大地打击了沈澜的自尊心。 —————— 有贺琛的保驾护航,余娆和陶思很顺利地找到了慕礼的新婚住所。 每一人的目光都被那一片热烈的红色玫瑰所吸引。 陶思不屑地冷哼:“俗!” 见余娆平静着一张脸,贺琛安慰她:“我哥那不懂浪漫的样子,怎么可能会种这么多红玫瑰?估计是沈澜弄出来的。你别放在心上。” 余娆轻轻一笑,语气温柔:“嗯,红玫瑰而已,我当然不会放在心上。” 她连人都不放在心上了,还会在意这些? 按了门铃,却迟迟不见人来。贺琛奇怪,怎么连管家都不在? 贺琛又给慕礼打电话,连续拨了将近十分钟电话终于接起。 “什么事?我很忙,没有空。” “余娆现在在你家门口。” 一分钟后,打开门的是只围着一条浴巾的慕礼。 刚刚沐浴过,他来的匆忙,就连劲道的短上还滴着水,透明晶莹的水珠顺着他的额头滚到了他苍劲有力的胸肌线条上。 “你来干什么?” 他的语气很冷淡。 贺琛的眸光闪了闪,暗地里忍不住摇摇头,这个时候真希望季子庭能够出现在这里,给这个堂哥上一节基础课《怎么正确追女孩》。 果然是男人一结婚,态度就大变了。余娆的心底里甚至有些许的不舒服,她的脸色比慕礼更难看:“我来要回我的孩子。” 校园港 v9饿了~ 命中筑定:昏嫁腹黑总裁 作者:石三少 陶思的双眼瞬间瞪大,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余娆不是打算在慕礼的面前保密到底,打死都不说出来这个孩子的身世吗? 一个念头忽然间闪过。 难道说,余娆终于想明白,改了主意,要放大招? 慕礼的眉心拧起来,深沉的地闪过一抹失望,原来她来这里,只是为了找那个孩子。 “我不知道。” 陶思就不乐意看到他这么敷衍的态度:“你不知道?你不是沈澜的老公吗?你怎么会不知道呢?你这人说话就没有一句实话,就跟沈澜一个德行,真是王八看绿豆,看对眼了!” 明明昨天他还在期盼着余娆,可是转眼,他就能娶了那个女人! 余娆拉住陶思的手,示意她不要再说了。陶思一时气愤,心说难道到了这个时候还要维护这个人?他根本就不值! 余娆看陶思一副气不平的样子,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示意她稍安勿躁。 “那就找个知道的人来说。”余娆抬眼看着慕礼,公事公办的语气,“把你老婆叫出来。” 慕礼被她没有任何温度的话语给刺痛,脸上的神情越的冷峻,丢下一句“你们随意”就转身上了楼。 贺琛在客厅里面转了一圈,端出来两杯水,“没有找到管家,也不知道去哪里偷懒了,所以我只找到了矿泉水,你们将就着喝点。” 陶思白了他一眼:“我就爱矿泉水。为什么一定要喝茶,难道我们是来恭喜他们新婚快乐的?” 贺琛小心翼翼地赔不是:是是是,你说得对。 余娆拿起来抿了一口,就放下了,沉默着打量着客厅的布置。 整个客厅装饰的很华丽,一点也不像余娆认识的慕礼。她猜,这个应该是沈澜的品味。她那么骄傲的人,估计就是爱好这些浮夸奢侈的宫廷风格。 余娆心里有种被骗的感觉。 为什么他可以一边给自己深情表白,一边又和沈澜亲亲我我?客厅里的设置陌生的让余娆找不出一丝属于慕礼的印记,属于她记忆的慕礼的印记。 心里的愤怒渐渐升起,像是升温的火焰一样高涨,可她整个人外表却像是一汪泉水,沉静地似乎让人感觉不到存在。 陶思也跟她一样,打量完了整个客厅,蹦出一句话:俗!俗透了!整个一暴户品味! “滚出去!这里不欢迎你们!”沈澜从门外回来,看到堂而皇之坐在客厅里的余娆和陶思立刻变了脸,手指着门外,朝他们吼:“再不走,信不信我就叫警察,有人私闯民宅了!” “是慕礼哥给我们开的门。”贺琛赶紧把慕礼拉出来打圆场。 沈澜一哽,想想也是,这个家里只有慕礼一个人,自然这门是他开的。心里的怒火更胜,这是什么意思?离婚协议书还没有签下来,他就等不及把前任给迎进来了? 她转身就想走,却被余娆出声叫住。 “到底你要怎么样才肯放过我妹妹?开个条件吧。” 沈澜慢慢地转过身,倚靠在走廊扶手上,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她罪有应得,管我什么事?” 这意思就是不打算放过了。 这个答案早在预料之中。陶思都懒得费力气骂沈澜了:“看吧,和人才能谈条件,和畜生根本就沟通不了。” “我要见嘉乔。” “不给。” “我是嘉乔的妈妈。” “别忘了,他现在是慕乔,我沈澜才是孩子的妈妈。” 事情闹到了今天这一步,余娆自然是不能再退缩了。 “我是嘉乔的亲生母亲。”在亲生母亲四个字上面重重地咬音。 沈澜想说那又怎么样,却被突然间奔进来的管家给打断:“夫人,还是没有找到啊!” 沈澜狠狠地瞪了这个管家一眼,怎么说话都不会看场合,难道没有看到这儿还有外人吗?可不能让余娆知道孩子又丢了。 “我刚才好像在后院看到了。”贺琛忽然间站起来出声。 “是吗?你看到小少爷在后院玩吗?我再去看看!”管家念叨着冲到后院里面,“慕乔……小少爷……”一声声地呼喊传进来。 余娆脸色一变,这难道是…… “你又把孩子给弄丢了?”贺琛抢先一步把余娆和陶思的心里话都给说了出来。 沈澜哪里想到他们会这么聪明,居然是在套话?! “没有!”她一口否决。 管家又跑了进来,满头的大汗:“贺少爷,你确定刚才是在院子里面看到了慕乔小少爷吗?” 贺琛摇摇头,他刚才突然间多一句嘴是觉得事情怪异有心套话而已,谁知道会套出这样一个消息来!? 余娆当时就要扑过去撕了沈澜的脸:“你会不会带孩子?你就是故意想要害他是不是?我知道你恨我,你对我有什么不满,你有本事冲着我来!你拿着孩子撒气干什么?他还只是个孩子!一个四岁的孩子!” 沈澜吓得把面前的管家一推,转身就往楼上跑。 没有追到,余娆跌坐在台阶上,忍不住哭起来,低低地喊着嘉乔的名字。 陶思强行把她扶起来,“哭什么哭?现在是哭得时候吗?赶紧去找啊!嘉乔那么聪明的孩子,说不定去找你了呢?” 余娆立时停止了哭泣,仰着脸看着闺蜜。 “只要我们先找到,我们就带着孩子走!离这个地方!” ———————————— 慕礼在榻上昏昏沉沉地躺着。他最近太累了,度假酒店的设计图纸修改了再修改,有好几次都是熬着通宵修改。有人劝他不需要那么拼命,因为他是名建筑师。 可是慕礼一口否决,坚持故我。他要一份完美的设计图纸,跟他混乱的人生相比,完全是相反面的构造。 梦里面并不踏实,他质问着余娆,究竟是为什么,为什么心如铁石一样不肯答应他?他已经为她低到了尘土里面,没能开出花来,却即将煎熬成泥土。 余娆一直没有表情,最后似乎被他的质问逼得奔溃,忽然间哭起来。 他又慌了神,心,立刻就软了。 想过去安慰她,手还没有碰触到余娆,就感觉到某个地方一疼。 那种感觉可以叫做:蛋疼。 慕礼从梦里惊醒过来,现自己不是在做梦,而是真的在疼。 他刚一抬起脚,就听到砰的一声闷响,有什么掉落到了地上。 慕礼觉得奇怪,捂着关键部位按亮了床头的灯。床底下,一团小影子窸窸窣窣地爬起来。 “你怎么在这里?” 小家伙揉着被撞疼的额头,眼泪汪汪地喊了一句:“饿~” 慕礼坐起身,猜想刚才可能是这个孩子趴到了自己的腿上。他有火不出来,熊孩子是不是故意的?这是要他断子绝孙? 见慕礼眯着眼躺在床头没有任何动作,嘉乔又一次软软地重复了:“饿。” 大概是真的饿的太狠了,翻来覆去只会那一个字:饿。 季子庭在这个时候打来电话:嘿,快出来陪哥们聊聊天,谈谈心,我又失恋了! “恭喜你,又一位睿智的女性脱离了苦海。” 慕礼漫不经心的地说。 “你会不会说话呢?是我又被一个狼心狗肺的女人糟蹋好不好?像我这样……”接下来大概是一连串各种形容词,慕礼耳朵听的长茧,立刻出声打断:“好,我来。” 反正也说不着了,慕礼想要出去放松放松,穿好衣服准备出门,结果感觉到腿上一重,是那个团子紧紧地缠在了他的腿上。 “饿~” 软糯糯的一声。 他的心一软,弯身抱起这个孩子。 ———————— 酒吧里。 见到慕礼进来,手上还抱着一个孩子,季子庭的眼睛珠子差点蹦出来。 “这是你……私生子?”打量了一遍这个孩子,季子庭张口就蹦出这个结论。 慕礼没有搭理他,而是招来了服务生,要来一份菜单,丢到了嘉乔的面前。 “想吃什么,随便点。” 谁知道没有一分钟,正在和季子庭说话的慕礼感觉到有什么在拉着自己的衣摆,低头一看,小包子嘉乔捧着菜单,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水汪汪的,又是要哭出来的表情。 “又怎么了?” 慕礼咬着烟,含糊着声音问。 “看不懂……” 嘉乔小朋友低着头,不好意思的声音细小的跟蚊子叫似的。 慕礼一愣,“不好好学习吧?谁让你平常调皮?” 嘉乔更加难过了,撅着小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我在福利院里面是第一名!娆娆都说我很聪明的。”小家伙很委屈地说,接受不了这个不中肯的评价。 听到娆娆两个字,慕礼的表情有一瞬间的飘忽。 “说你调皮,你还不认了?那今天是谁躲到我房间里面,吓得别人到处找?”慕礼一边教训,一边招来了服务员。 不知道小孩子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他本来是想问问这个小屁孩的意见,可是一看他抽泣的小奶猫样子,暗地里摇摇头,直接合上了菜单。 “上面的菜都来一份,小份就可以,”想了想又加上一句:“一定要快。” 季子庭怪声怪气的叫起来,“哎哟,霸道总裁,快说,这个孩子是不是你跟别人生的?” 校园港 v10陪我一周 命中筑定:昏嫁腹黑总裁 作者:石三少 10 嘉乔仰着脸,抽泣着:“我在孤儿院长大,我没有爸爸妈妈。爸爸妈妈都不要我了。” 季子庭摸了摸孩子的小脑袋:“没事,哥哥有爸爸妈妈,可是爸爸妈妈还是不要我了。” 嘉乔的眼泪一下子就停住了,像是不敢置信一样目不转睛地看着季子庭。 “可是哥哥还是长得玉树临风,一表人才了。”季子庭抖抖眉毛,做了一个夸张的甩头造型。 这个动作逗笑了嘉乔,小家伙一下子呵呵地笑出来。 “哥哥好帅。” 嘉乔嘴里突然间冒出来这么一句夸赞。 “有眼光!” 季子庭伸出大拇指,给小家伙的话点赞。 慕礼沉默地看着,忽然间伸出手把嘉乔抱到自己的另外一边,远离了季子庭。 “你干什么啊?我正在和我的新朋友聊得好好的呢!上哪儿去找这么识货有捧场的朋友啊?”季子庭要把嘉乔抱过来。 “怕你带坏小孩子。” 慕礼冷冷地打击他,“他再识货,也改变不了你被甩的命运。” 季子庭气得跳脚,“还能不能做朋友了?这么直接?” “说实话,才是真朋友!” 饭菜上来之后,嘉乔显然是饿的狠了,刚吃了第二口就呛的咳嗽起来。慕礼伸手在他背脊上轻轻拍了拍,沉声叮嘱他:“慢点。” 嘉乔大力地点点头,长长的睫毛上还缀着晶莹的泪珠。 慕礼心说这个孩子还算是省事。 等他和季子庭喝了几杯之后,忽然间感觉到不对劲,回头一看,吃饱喝足的小家伙已经缩在沙上睡着了。 难怪会这么安静。 失恋的人最爱用酒浇灌,季子庭絮絮叨叨说了一堆,也不管慕礼听没有听,慕礼则自己喝着自己的。结果两个人都喝的酩酊大醉,直接在包厢里面睡着了。 “哎哎,醒醒。” 迷蒙地睁开眼,是季子庭在推着他,“我还有事,先回去了。” 慕礼坐起身,揉了揉自己胀痛的太阳穴,“几点了?” “七点半。” 这么早? 慕礼眯着眼看着季子庭整理着自己的衣服,意气风的样子跟昨晚上那个失恋的怨男简直是天差地别。 每一次季子庭失恋都要喝醉一次。他和贺琛都笑话他,磨磨唧唧絮絮叨叨,跟演琼瑶剧似的非要回忆一遍自己的光荣恋爱史。可是第二天起来,他就会像是没有失恋过,随着夜的阴霾离去,一切的不愉快都消失了。 这是季子庭双子男最神奇的地方,治愈能力一级。 脚边上还缩着嘉乔,慕礼伸手轻轻一提,小家伙立刻从危险的边缘上拯救了回来。小家伙在睡梦中翻了个身,顺势牢牢地抱住了慕礼的腿。 慕礼动了动脚,想把这个缠人的小东西从腿上弄下来,可是孩子手脚并用抱的很紧,像是生怕被丢下来一样。 一觉醒来已经是中午,慕礼一睁眼就看见坐在自己身边的嘉乔,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定定地瞧着他。 也不知道他醒了多久了,难得的是居然没有吵闹。 “饿了吗?” 小家伙点点头。 坐起来的时候慕礼觉得脑袋有些沉,轻轻摇了摇,手机在这个时候响起来,助手艾瑞克打电话过来催问设计图稿。 “放在别墅的四楼卧室,你直接过去取。” 设计图稿一交,慕礼近段时间都不会有什么大事。拧开一瓶水,喝了大半解渴,回头看到眼巴巴瞧着自己的嘉乔,小眼神里面写满了渴望却又乖巧地不说话。 “走,”大手一挥,慕礼将这个孩子抱起来,“带你去好好玩一次。” 整个慕家都已经闹得人仰马翻,孩子刚抱回来还没有24小时结果就消失了,这种事情要是传出去,到时候外界会怎么传? 沈澜急的上火,后悔当初要领养孩子的决定,什么都没有捞到,反倒是惹了一身的骚。 夕阳斜下,慕礼抱着嘉乔,一大一小进了屋。管家激动的都要掉泪,谢天谢地可算是找回来,一边上前来伸手要接过孩子,嘉乔往慕礼怀里一躲,紧紧抱着慕礼。 “我抱着吧。”反正今天带着他玩,也是抱了一天了。话音一落,也不在意管家脸上诧异的眼神,抱着嘉乔上了楼。 卧室的门被敲响,打开门,沈澜绽开一个娇羞的笑:“我听说孩子被你找回来了?我来带孩子吧,他在只会打扰你。” 嘉乔本来在地毯上玩着积木,听到沈澜的声音,立刻躲到了床底下。 “不用。”慕礼拒绝了。 沈澜对慕礼的脾气还是有些略知一二的。慕礼不喜欢小孩子,对待那种及膝以下的生物一概都是敬而远之。 “孩子会吵到你,你刚忙完,需要好好休息。” “他很乖。” 慕礼说完把门关上。 沈澜站在门口,对着紧闭的门气得双眼冒火,却又没有办法。 慕礼在书桌边坐下,这孩子又窸窸窣窣地从床底下爬出来,小脑袋警戒地在床弦边左顾右盼,确确实实安全了,这才重新爬回刚才的玩具边,继续搭积木。 慕礼观察着他的所有举动,觉得这孩子虽然话少,可却十分机灵。 “你不喜欢刚才那个女人?”他好奇地问。 嘉乔搭着积木的手一顿,嘴唇抿成了一条线,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一样,重重地点头。 慕礼走过去,在他面前蹲下,“那我送你回去好不好?” 嘉乔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像是受惊的蝴蝶翅膀颤动着,他摇头。 他不想回福利院。 “那,如果送你去娆娆那里呢?” 小家伙没有说话,眼神却不会骗人,明显在听见娆娆两个字的时候亮了亮。 “我很想娆娆。”嘉乔这段时间辗转过几个陌生的地方,沈澜太疯太恐怖,余夭虽然长得像余娆,可是对他却没有好脸色。小家伙已经四岁了,到了眷恋一个人的感觉,虽然他还不明白,那种感情是对妈妈的思念。 慕礼在地毯上坐下来,伸手在孩子的脑袋上摸了摸:“羡慕你。” 羡慕他现在才是余娆牵肠挂肚的人。 孩子听不懂,但是能感觉得到慕礼情绪的变化。今天两个人疯了一天,革命友情那是火箭速度增长。 “你可以和我一起去,我们可以住在一起。”嘉乔很认真地说,他是很认真地想要和这位“小”伙伴分享生活。 慕礼没有表情,他已经为余娆放下过所有,但是她心如铁,未曾软化过分毫。 “娆娆人很好的。她会做好吃的菜,会给我买漂亮的衣服,还会带我去游乐场玩。就是忙了一点,哎,没事,以后她没有空的时候,我们就可以一起玩啊。”嘉乔甚至丢了手里的积木,偎依到了慕礼的身边,像是生怕他不相信似的。 她的长处她的优点,只怕他比这个小奶猫知道的多吧。 “那……你现在……想不想见她?”慕礼的目光也不知道望向了哪里,有些心不在焉。 嘉乔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想!” —————— 暮色初降,一天居然又要过去了。搜寻无果的余娆颓废地坐在路边的长凳上。 暗色一点点蚕食着天边的光亮,就像是她渐渐减少的耐心。 世界即将要崩塌一般。 电话在这个时候响起,余娆立刻接通,喂了一声,那边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是我。” 吊起来的心,沉到了谷底。 “我在等很重要的电话,没有什么事,就挂了吧。” “娆娆。”电话里传来的清脆童声让余娆的手僵在那儿。 久违的声音! “嘉乔……宝贝……”激动的一通乱喊,余娆眼角温热了。仅仅是一个声音,足够让她忘却先前末日般的晦暗,忘却脚的酸痛和整宿的失眠。 人总是在经历过失去之后,才会明白拥有的难能可贵。 “想见孩子,就来这儿。”慕礼报出了一个地址,“记住,你一个人来。” ———— 见面的地方是在高速路口。余娆打的到达,路边上已经停靠着一辆越野。 小家伙隔着车窗朝着她招手,余娆几乎是立刻就奔了过去。一上车,就把孩子紧紧地抱在了怀里。 “对不起,对不起……”余娆不停地道歉,是她没有尽到一个母亲的责任,才会让孩子受颠沛流离之苦。 嘉乔呵呵地笑,孩子心性,在见到余娆之后就都忘记了。 “娆娆为什么道歉,我很好呀。” 孩子的懂事,更让余娆心里难过。 等她哭完,才现:车子已经在不知不觉中上了高速。 “你这是要把车开到哪儿去?” “去海边。” 去海边来回起码要一天。 “不要。” 第一反应就是抗拒慕礼的擅自决定。 慕礼从后视镜里盯了余娆一眼,“嘉乔想去。” “对啊,对啊,我好想去海边呢。”嘉乔立刻响应。 余娆心疼地摸摸孩子的脸,感觉到他瘦了很多。反对的话就再也说不出口。 到达目的地已经是半夜。 慕礼将车子停在海边的一栋小屋门口。余娆抱着已经睡着的嘉乔下了车,跟着慕礼走进去。 “我们要在这儿呆几天?” “一周。” 余娆立刻不干:“不行,太久了。” 慕礼忽然间回头看她:“只要你陪我这一个星期,孩子你就可以带走,我帮你解决沈澜,不让她找你麻烦。” 余娆静静地看着他,眼里写满了不信任。 校园港 v11强扭的瓜,甜 命中筑定:昏嫁腹黑总裁 作者:石三少 陪,怎么陪,这其中都是大有文章。思及这人一直以来出尔反尔的反复纠缠,余娆并不打算助长这样的歪风。 “你以为沈澜为什么会紧抓着我不放,不就是因为你的纠缠?”余娆压低了声音,往门外走以免吵醒已经睡熟的孩子。推开客厅的窗户,带着咸湿海浪味道的晚风涌进来,夜的静谧让人心平和。 不远处传来欢声笑语,余娆稍稍探身,不远处燃烧着一堆篝火,一群年轻的男男女女围坐一圈。 记忆里他们第一次的接吻,也是在海滩上的篝火晚会。那个时候是玩真心话大冒险,她输了,惩罚是从在场的一众男生里面挑一个人献吻。 周围无数男生伸长了脖子,眼冒绿光。她不忍直视那些男生脸上红的冒油的逗逗,或者是没有刮干净看着就扎人的胡渣。 最后目光落在了身边这个一直安静出奇的男人身上。跳跃的火光暖了他清冷分明的侧颜,她鬼使神差地指向了他。 她红着脸,细细的声音央求他:不要拒绝我好不好?我就亲你的脸。 她当时多忐忑,生怕这位土木系里面鼎鼎有名的高材生会拒绝他。 周围有人起哄,加上慕礼不说话,余娆心一横,牙一咬,直接朝着他光洁无暇的脸颊上吻去。 与其说是吻,不如说是啃,或者扑更形象一点。 就在这个时候,慕礼忽然间侧过脸,两唇意外地相接。 周围爆出轰动的笑声。 余娆脑子里面一片空白,瞪大了眼看着他。他的眸底里有热烈的光,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映着篝火的缘故。 那一抹轻柔的笑意比他柔软的唇更烫人。 那个时候他和她还没有在一起,说过的话几乎一只手都能数过来。可是爱情,似乎来的悄无声息,沁入人心却不知。 耳边传来暧***昧的热气,轻轻的柔柔的,余娆一惊,慌张中却被抱入宽大的胸膛之中。他的手紧紧缠在她的腰上,下巴枕在她的肩头。 “还记得那次的篝火晚会吗?也是在这片海滩上,你第一次亲了我。” 慕礼语声温柔,语气悠远,那群围着篝火的年轻男女勾起了共同的回忆。 “那一个晚上,你玩游戏输了三次,亲了我三次。” 余娆背脊一僵,没有想到这人还会把这件事拿出来说。那个晚上确实挺戏剧化,第一次吻脸颊却吻上别人唇。谁知道后面还有两次?当时就有人打趣她,你是故意的吧? 余娆还记得后来自己还被人排挤了,尤其是主张举行篝火晚会的女生,她最想要和慕礼生点什么,最后却被拉进来凑数的余娆占尽了便宜。 “告诉你一件事。”他的唇贴近了她的耳朵,呼出的热气熨帖着她的耳膜,“你会连着输,是我做的手脚。” 余娆不敢置信地侧脸看他,“怎么可能,我记得我们当时都还是陌生人。” 慕礼眼眸温柔,眸光里凝结着狡黠的笑意。 不是所有的爱情,都是从相爱开始。她是他的预谋已久,她只是不知道而已。 余娆的眼眸轻轻垂下,细密如扇的长睫宛若是蝴蝶轻盈的翅膀,掩住了她情绪的风起云涌。 “慕礼,放手吧。” 沉默一会,她红唇轻动,粉碎一室的旖旎绮思。 回忆是盛装的美人,浓妆艳抹,随意招摇就能俘获疲惫促弱的心。 可华美衣裳之下,是腐朽的回忆,一去不复返的旧时光。 再美,也抵不过分手的事实,抵不过他结婚的事实。 “我要离婚了。” 慕礼的眸光紧追着她,怀里的人没有一丝动容,仿佛自己抱着的不过是一座冰山。 不对,冰山,也好歹会有一丝融化。 余娆冷笑:“随随便便结婚,随随便便离婚,谁知道你下一刻是不是又要告诉我,你又要结婚了?我还是那一句话,你离婚了,我也不会和你在一起。” 她虽然柔弱,可是一旦下决定的事情却不会轻易更改。慕礼从她眼里看到的是坚定的令人心寒的固执。 他感觉到自己的可笑。 慕礼慢慢地松开手,站直了身体,又恢复了高傲的清冷模样。 “你不想要这个孩子了?” 余娆定定地瞧着他,眼眸里慢慢渗出鄙视的情绪。 慕礼知道自己无耻,拿着孩子来威胁她,逼她就范。 “如果爱的够深,当初我们就不会分开。慕礼,强扭的瓜……不甜。”余娆尝试着和他好好讲道理。 “呵……”慕礼冷笑一声,“哈密瓜可以捂熟的,南瓜是可以捂熟的,现在连小西瓜是可以捂熟的,你别刚强扭到手就去尝甜不甜,你放被窝里捂一阵子,就甜了!” 余娆几乎被他绕晕,正想骂你胡搅蛮缠,结果整个人天旋地转,直接被扛起来,扔到了另外一间卧室里的大g。 脑袋重重地磕在被窝上,突然间眩晕了一下,他已经欺身而来,压在她柔软的身上。 余娆伸手推他,手撑在他厚实的胸膛。掌下结实有力的肌肉隔着薄衣衫也能清楚的感觉到,那是一个阳刚男人的象征,愤怒张,硬实如石。 “别逼我恨你。”意识到他想要做什么,余娆红了眼,咬着牙低声威胁。 慕礼的手探进她的衣底,闻言倒是一顿,英俊不凡的脸上浮出冷凝,“反正你也不爱我,那不如恨我,好过你忘记我。” 他熟悉她的身体胜过自己,轻车熟路。 余娆憋红了脸,咬着唇,忍受着折磨。他的力气大,她跟他的搏斗,无异于是蚍蜉撼树。很快,衣衫被褪下,她的身上已经急出薄薄一层汗。 慕礼的眼眸里已经被情****欲染上浓重的颜色,黑的亮。 啪地一声,好不容易挣脱一只手的余娆抬手掌掴了他。这一巴掌扇得很用力,余娆的手掌隐隐麻。 慕礼却只是微微偏了脸,时间像是被人刻意放慢,他转正了脸,眼眸沉的如同暴雨来之前的天空。 房间的门忽然间被敲响。 “娆娆……娆娆……” 是嘉乔的声音,小手轻轻地拍在门上。 “放开我!” 余娆奋力地挣扎,“嘉乔在叫我!” 慕礼定定地瞧了一阵余娆,忽然间松开了手。 余娆得了自由,几乎是立刻就蹦起来,床上外套的时候,他清楚地看见她的手在颤抖,她缩在门边,离自己远远的,可怜的像是一只受惊过度的兔子。 余娆打开门,脸上已换上了慈爱的笑:“嘉乔怎么啦?是做恶梦了吗?” 一边将门关上。 慕礼靠倒在床上,听着余娆温柔的声音安抚着做了噩梦的孩子。很快,响起了女人细细的歌声,她在哄孩子睡觉。 夜风将白色的窗帘吹起来,外面的男男女女已经散场,似乎是因为突然下起了雨。失去了观众的篝火被遗弃,仅剩的火光在挣扎中虚弱地灭掉了最后一丝火星。 手边触及到一丝长,是刚才余娆挣扎的时候落下的。他心念一动,一圈又一圈地将头缠在了自己的中指上,仿佛是她许诺的婚戒。 余娆哄着孩子的歌声也消失了,脚步声也没有了,隔壁的卧室门关上了。 慕礼吻着她的,睁着眼,到了天明。 朝阳如同一团火焰,猛然间跳跃出海面。慕礼翻了个身,准备睡去的时候。门外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 几乎是立刻就从榻上弹起,顾不得穿鞋,到隔壁一看,里面已然空了。 他走到窗户边,清楚地看到余娆抱着孩子的背影匆匆,艰难地爬上了马路,拦下了一辆车。即使隔得远,他也能从她不停弯腰的动作上猜的出来,她在乞求着别人的帮助。 她不轻易求人,可是为了逃离,她什么原则都可以打破,但是除了一条,就是不能和他在一起。 —————— 余娆抱着沉睡中的孩子敲开家门的时候,睡眼惺忪的陶思被吓得嘴长得老大。 “你消失一个晚上就把嘉乔给找回来啦!” “嗯。” 余娆把孩子放到床上,又赶紧去洗了一个澡,出来的时候,陶思正坐在床边观察着嘉乔。 “怎么找回来的?”陶思很感兴趣。 “从慕礼那儿偷回来的。” “你和慕礼在一起?”陶思的关注点在这里,上下打量了一番余娆。余娆知道她在想什么,“他要我陪他一个星期,我不同意。” 陶思当时就爆粗,“结婚了还想这些?碰过沈澜了,还想来碰你?还怕得病呢!” 余娆打了个呵欠,其实她昨晚上一个晚上没有睡好,“我们现在搬走吧。” “现在?” “对,现在。慕礼要是醒了,就会来要孩子的。他对我纠缠不休,他老婆也对我纠缠不休,我带着孩子去外地避风头。” 余娆立刻起身去收拾东西。 飞机起飞的那一刻,余娆拥紧了嘉乔。孩子在身边,却又觉得好像缺了什么。 她想不明白,或者是不想明白,闭上眼,沉沉地睡去。 —————— 一个月后。 清晨的鸟鸣声唤醒了全新的一天。 余娆拉开窗帘,让璀璨澄澈的阳光盈满整个房间。这儿是座山城,四周都被青山环绕,太阳从山顶慢慢爬起,驱散了山顶缭绕的白雾。 深深吸了一口气,这儿的空气都比大城市要新鲜。 “嘉乔,醒醒啦,该吃早饭啦。” 余娆轻轻拍着儿子的小屁股,小家伙不乐意地翻了个身,睡到了床的另外一边。 校园港 v12咬人 命中筑定:昏嫁腹黑总裁 作者:石三少 12 “你不是说今天和楼下的粒粒一起玩吗?我早上去买早餐的时候碰到她妈妈,说粒粒已经起床啦。” 嘉乔刚才还软绵绵的身体立刻弹坐起来,“我也起床啦。” “好乖,自己去洗脸刷牙,早餐放在桌上啦。” 余娆摸摸了嘉乔的小脑袋,就去客厅忙自己的事情。 嘉乔自己踩在备用小凳子上,挤牙膏,含一口水,又吐出去,然后对着镜子左右上下,十分认真地刷牙。 余娆满意地微笑,低下头检查最后一遍昨晚上的工作成果,然后给了老板。她现在在一家室内设计工作室工作,做各种各样文案方面的杂事。 嘉乔用前所未有的速度完成了早餐,余娆板起脸,“还有一杯豆浆没有喝完。” 嘉乔两只小手勾在一起,眼睛一直望着门口的方向,明显已经等不起出去了。 “我喝不完啦。” 余娆看他这样急切的样子,勉强点点头,把孩子送到楼下粒粒家。一路上叮嘱他,在别人家里面要懂礼貌,不能随便拿别人家东西,要让着女孩子。 嘉乔嘟起嘴:“我已经不是三岁小孩子了。” 余娆失笑,在孩子的小鼻子上宠溺地刮了刮:“可你还是个小孩子啊。” 嘉乔觉得痒,抬手捂着呵呵地笑,在余娆的目送下蹦蹦跳跳地跑进了粒粒家。里面已经有一群小朋友了,热闹的程度堪比游乐场。 余娆在门口站了一会,和粒粒的父母说了一会话,嘉乔被粒粒的拉着,很快就融进了那群孩子里面。 余娆这才放心,回到家里喝掉刚才嘉乔没有喝完的豆浆,拿了笔记本和包,去公司上班。 说是公司,其实就在离家不过百米的一个门店里面。 “今天接到一笔生意,说是让设计一栋别墅,我们去现场看一下,到时候才好跟客户沟通。” 老板今天难得穿了西装,可见对这单生意的重视。 别墅其实还没有完全竣工,外面的脚手架都还没有拆。余娆戴了安全帽,手上带着纸笔,跟在别墅主人的后面,记录着他的要求。 “我打算把这里挖空,到时候变成一个展柜。”客户指着一堵墙要求道。 “好,没有问题。” 老板一口答应。 余娆记录的手一顿,细细地看了一遍客户所指的那堵墙,“恐怕做不到。” 客户和老板一起回头看她。 老板脸上有点难看,“不懂就不要乱说。” 余娆是第一次跟着这个老板出来,才现这个搞室内装修的好像不怎么靠谱。 “这儿是承重墙。”余娆解释道,又具体结合这栋别墅的形状,列举了不能动这堵墙的理由。 客户若有所思地说,“你更专业一些嘛。懂得还挺多。” “以前学过一点。” 余娆大学本科学的土木工程,这些东西都是在慕礼的影响下学的。之所以会这么清楚,是因为慕礼就给她举过一个类似的例子。 建筑是一门要求严谨的科学,却又要求融合美学的艺术,所以能在设计这一块出人头地的,一般多数都是有天赋的,要做好这个不容易。慕礼……本身就是一个极为有天赋的人,又难得的十分努力。 老板一路上没有说话,回去的时候就给余娆甩了五百块钱:“这是你的工资,我这儿庙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明天不用来了。” 余娆不矫情,收了钱,说了一声谢谢,转身出了门。山城的阳光并不刺眼,云朵悠悠地在天空上浮动。虽然没有了工作,可却一点都不伤心呢。 如果时光可以倒流,她想她还是会选择说出那样一句话。做人不能昧着良心,尤其是住房这样的事情,稍有不慎,哪怕只是毫厘之差,都有可能造成意想不到的后果。 她不愿意妥协,也不屑跟着这样的老板一起。 余娆买了菜回到家,嘉乔还没有回来。本来有些担心,想要去楼下专程看看,因为嘉乔第一次被这栋居民楼里的孩子邀请,但是想想又算了,有大人照看着,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打开电视,一面择菜,准备晚饭。 余娆正盘算着重新找工作的事情,冷不防听到一个熟悉的名字。抬头,就看到电视上出现了慕礼的照片,旁边配着标题:“年轻建筑师深陷抄袭丑闻”。 她一个反应就是:不可能! 慕礼那么骄傲的一个人,怎么会抄袭? 新闻上说慕礼设计的五星级度假酒店涉嫌抄袭另外一个设计师的作品,两人的设计图稿非常巧合地相似,甚至有知情人爆料,证明慕礼抄袭的最关键人证之一就是慕礼的新婚妻子。 太荒唐了。 余娆立刻给陶思打电话,却是关机。陶思这一次是去帮她处理余夭的事情,去了有一个星期,还不见回来。算算时间,好像有两天没有打过电话了。 余娆只好打给妈妈,旁敲侧击余夭的事情,结果很令人失望。余夭没有回家,那估计就是还没有出来。 总归是自己的妹妹,嘉乔还是被她给救回来的,余娆放心不下,正是坐立难安的时候,房门被拍的砰砰响。 是嘉乔回来了。 “宝贝,今天玩得开心吗?” 余娆想蹲下身亲亲孩子的脸,他却一溜烟地跑到进了房间里。 怎么了这是?好像是闷闷不乐的样子? 她准备去看看嘉乔,房门又一次被敲响。 一个陌生的胖女人气势汹汹地一吼:“那个坏小子呢!打了人就跑啦?” 她手里还牵着一个同样胖乎乎的小孩子,正在哇哇哇地哭,眼泪鼻涕一大把。 “你们找谁?” “那个野孩子,叫什么乔的!” 余娆明白过来,“是找嘉乔吗?我是孩子的妈妈,怎么了?” 胖女人将自己的孩子一推,“你看看你儿子把我儿子咬的!都出血了!你儿子属狗的啊?有这么咬人的吗?” 小胖子呜呜呜地举起手臂,黑胖黑胖的手臂上一个刺眼的牙印。 “真是我们家嘉乔咬你的?”余娆都不敢相信。她转身进屋去找嘉乔,结果那个孩子躲了起来。余娆最后还是在衣柜里面才把他翻出来。 “告诉妈妈,真的是你咬的吗?” 嘉乔小嘴唇紧紧地抿着,倔强地不肯一言。 门外是胖女人的吼声,“你不信就去问问其他的孩子!都说是看着他咬人的!” “是你咬的是吧?”其实嘉乔不否认,她就已经知道了答案。她有点头疼,第一天融入这个小朋友的圈子里,就出了这样的事情。 “走,去给那个小朋友道歉。” 嘉乔却伸手拽住了床沿,跟余娆反向拉扯。 余娆从来没有见过嘉乔这样不懂事的时候,沉了脸呵斥他:“你今天必须跟小朋友道歉,因为是你做错了事。” “他也做错了!”嘉乔撅着嘴。 余娆不喜欢他这样,“他做错了,你也不应该咬他!” “我咬死他!” 嘉乔忽然间蹦出来的一句话,简直是石破天惊。余娆没有见过一个小孩子脸上会出现这样的恨意。嘉乔有些小脾气,却从来没有这样骄纵、暴戾的一面。 “你道不道歉?” “我不!” 门外小胖子还在哭,余娆不想和嘉乔再争执下去,“好,那你就在家里好好反省!” 反锁上卧室的门,余娆赔着笑脸,带着小胖子去打针,处理伤口,又买了好些水果和玩具到她家道歉。 回到家,打开卧室的门,嘉乔坐在床边上。 余娆把他拉到客厅,打算召开一场很严肃的家庭会议。 “你知道你今天做错事了吗?” 嘉乔仍旧没有说话。 这样的态度惹怒了余娆,“你这样子我觉得很失望。你明明咬伤了人家小朋友,还不肯认错道歉。你知道小朋友多疼吗?还要打针还要吃药!如果被咬的人是你呢?” 嘉乔低垂着头,一声不吭。 眼角扫到了沙上的衣架,余娆顺手扬起来,“你这样不认错,那我就要教训你了。” 孩子不教育不成材。 余娆狠了狠心,抽了下去。 嘉乔小身体轻颤了一下,嫩白如藕的小腿上立刻出现了一道红痕。 这个孩子怎么会这么倔强? 余娆又狠心连抽了两下,嘉乔的眼里已经有泪光在闪。最后还是余娆心疼,扔了手里的衣架,自己先哭了出来。 “你今天可以咬了人不认错,明天呢?我觉得太失望了,都是我没有教好你。” 她捂着脸哭,想到自己一个人呆着他躲在人生地不熟的小城市里面,前途堪忧,就越难过。你 嘉乔凑过去,依偎在余娆的身边,眼泪大滴大滴地掉,不停地重复:“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我错了,娆娆,你别哭。” 余娆没有理他。嘉乔心软,看不得余娆哭,刚才的倔强系数奔溃,哇哇地大哭起来,竹筒倒豆子一般把刚才的事情都说了一遍:“小胖子不准大家和我玩,他说我是孤儿,说谁和我一起玩就会没有爸爸。说我是扫把星!还伸手去推粒粒,把粒粒推倒在地上,我去推他,结果他不小心摔倒了,爬起来的时候就来打我。我被他压得喘不过气,我就咬他了。” 余娆愣在那儿,她担心的事情终于生了。 嘉乔整张小脸被泪水糊的清亮,一抽一噎,小手紧紧抓着余娆,生怕她不要他了。 余娆沉沉叹口气,把孩子拉进了自己的怀里,紧紧抱着。 校园港 v13离婚 命中筑定:昏嫁腹黑总裁 作者:石三少 关注慕礼的事情是从每天早上开始,网络上的新闻吵得沸沸扬扬,甚至有些权威都冒出来,含沙射影明里暗里地说慕礼名不副实,更有些人居然说他获奖的作品都可能是假的。 就像是陷入了一个巨大的深潭里面,负能量吸着人往下坠。 慕礼却是一点反应都没有,哪怕是关于他的官方网站被黑客攻击,页面上挂出“抄袭狗滚出设计界”这样一句极为有侮辱性的标语整整三个小时。 整个微博界都在为他的绯闻沸腾,一点点的小风浪就可以轻轻松松地上到热门排行榜。 余娆关上电脑,清丽的眉眼间染上了她自己都没有现的淡淡愁绪。她在想他到底是怎么了,骄傲如他,怎么会放任着整个世界都在诋毁他? 嘉乔经过上次那件事之后,变得不大活泼,也不爱和其他的小朋友来往,坐在木制的地板上津津有味地玩着搭积木。对于这样的游戏,他总是乐此不疲,拆了又搭,搭好了又拆,直到他满意,才拽着余娆去看他的“艺术品”。 “很漂亮。”余娆总是鼓励他,得到表扬的小家伙干的更加起劲。可是余娆更想这个孩子去接触其他人,试探着问他,“今天天气不错哎,我看到有小朋友在楼下玩,你想不想一起去啊?” 小家伙撅起嘴,“他们太笨了,我不喜欢和他们玩。” 余娆故意板起脸,“跟我说实话。” “好吧。”小家伙很无奈地耸耸肩,“他们不怎么和我玩了。不过我也不想和他们玩。他们都不会用积木搭出各种各样的房子。” 余娆没有再说什么,呆坐了一会,忍不住又打开了笔记本电脑。一进入微博,只不过短短几分钟,整个网络好像有事另外一副样子。 这一次上到微博头条的是慕礼与沈澜的离婚新闻。 沈澜在微博上了一条:“不后悔。” 下面一群粉丝跟风安慰她,跟这种抄袭狗人品有问题的人根本就不会有未来,美女你值得更好的人。 余娆气得恨不得砸电脑,她不相信慕礼会做抄袭的低级事情,更不相信沈澜会做出坚持真理哪怕是离婚的高级事情。 披了个小马甲在下面骂了一句:真相还没有出来,谁知道她是因为什么离婚的?说不定是因为胳膊肘往外拐才离婚的呢? 这条评论刚上去,不过短短几秒钟,就石沉大海一般。余娆找了好几遍,最终确信:有人比她更无聊,秒删评论。 ———— 沈澜在电脑那头一条条地看着新增加的评论,直到看到一条格外不一样的。她当即按下了删除。像这种说她不好的评论,是一定不能留的。 桌边的手机响起来,拿起来一看,是周萃打过来的。不过,她没有打算接。既然决定离婚了,她才懒得再去应付这个老太婆呢。在这个时候离婚,估计免不了被人说落井下石,可是她凭什么跟着慕礼一起同吃苦共患难? 没有多久,房间的门被敲响。生活保姆走进来跟她通报:前任婆婆来了,非要见一见她。 沈澜不耐烦地走出去,周萃在一楼等着她。 “澜澜啊,你们才刚刚结婚怎么能就这么草率地离婚呢?现在慕礼事业上遇到一点问题,可那是小风浪而已,我相信他没有做过。现在这些记者,很多都喜欢瞎写。”周萃握住沈澜的手,慈爱地在上面拍了拍。 沈澜状似不经意地收回,给周萃倒了杯茶,调整了一下坐姿,这才开口:“慕礼其实很早以前就给我提出过离婚,只是现在才爆出来而已。” 她说了谎,其实真相是,她一直拖到慕礼深陷入抄袭丑闻的时候才签署了离婚协议。 “慕礼根本就不想和我结婚,他到现在连碰都没有碰过我。我觉得他是不是有什么心理障碍……” 周萃脸色一下子就变得难看,柳眉倒竖:“怎么可能!你儿子身体好好的!” “是吗?”沈澜捂着唇,咯咯得笑,“那就是为他的前女友守身如玉了?谁知道呢?” “澜澜,这事儿就不能再好好考虑考虑了吗?”周萃还是想挽留她。网上那些说沈澜是证明慕礼抄袭的证人之一的新闻,她压根不信。她相信这个媳妇是爱着自己儿子的,女人结婚了,不都是死心塌地为着自己丈夫想吗? 沈澜无聊地看了看自己的手指甲,一副不想再多说的样子。 “你儿子逼着我离婚,你又来劝着我不离,你们母子俩烦不烦呢?”沈澜的耐心已经用尽,在周萃讶异的眼神中站起来,“我和他已经签字离婚了,白纸黑字,两不相欠。我走我的阳关道,你们倒霉可别再拉上我。” 当她傻吗?慕礼一旦这次在抄袭丑闻中倒下,就再也爬不起来了。到那个时候,这个男人还有什么价值?趁着这个时候还能多拿到点分手费,就赶紧撤了。 周萃恼怒地回到家,一进门就挑剔家里的各种不好,茶水太烫,空调太低,了一通脾气,给慕礼打电话。 这一次,那一头终于接电话了。 “你到底还有没有把我当成你妈?你跟沈澜离婚这么大的事情,居然说都没有给我说一声!?你什么意思?当结婚是过家家?结了才几天就离婚?”周萃憋了一天的火气如同火山喷。 慕礼的声音沉静,跟周萃形成鲜明对比:“就是因为我不想当结婚是过家家,所以我才离婚。” “少胡说!当我不知道你?你是不是还想着那个什么姓余的?我告诉你,休想她嫁进来!这辈子都休想!” 慕礼苦笑一声,“您别激动,就算是我想,她还不愿意呢。你以为她会想嫁进来?我现在这样,还会有谁愿意跟我沾上关系?” 周萃一愣,似乎感觉慕礼情绪不大对,又想到那个抄袭丑闻,“到底怎么了?事情很严重吗?那些记者乱写一通,妈相信你不会做出那种事情。” “现在不是你信不信,而是其他人不信。我现在可能比较麻烦,很多合约多终止了,还有可能面临违约的指控。” 周萃一下子紧张,“这么严重?” 周萃终于不再拿离婚的事情来烦他。慕礼一旦跨掉,慕家也差不多就到头了。 挂掉电话,慕礼将电话再一次改为关机。 “好像上钩了!”季子庭欢乐地嗷嗷叫,提起来,却什么都没有,鱼钩上的饵子都已经被吃光了。 他立刻变成了苦瓜脸,甩了杆子,喊着无聊死了,不钓了。 慕礼稳坐钓鱼台,不一会就钓上一条鳊鱼,看的季子庭眼馋,不信邪地坐到慕礼身边,他就不信了,今天还真就要空手而归了。 鱼漂动了一下,季子庭立刻扬手抬起,鱼竿起得早了,鱼还没有完全上钩。这样反复几次,慕礼已经又掉上一条。 “你是不是用的鱼饵比我好?还是你用的鱼竿比我的特别一点?” “和你一样。” 季子庭想不明白了,一样为什么他就偏偏钓不上鱼呢? 慕礼神秘地一笑,优雅地抛杆出去,鱼钩利落如水,然后擦了擦手:“钓鱼本就是讲究时机。起杆起的太早,鱼还没有完全咬钩,钓不上来。起杆若是太晚,狡猾的鱼就会把鱼饵都吃光了。只有刚刚好的时候,才能一钓一个准。” 季子庭一脸崇拜地看着他:“什么时候?” “看鱼漂咯。鱼咬钩,鱼漂沉下去的程度就知道了。你要舍得,又要果断。” 季子庭低头想了想,慕礼又是钓上一条鱼。他看着好友优雅的解开鱼钩,将战利品放到渔网里。这个时候的慕礼,举止平和,身姿清贵,像是古诗中说说的“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里的蓑笠翁。虽然不是相同的情景,可是慕礼的处境却是极为相似的。 外面已经传得沸反盈天,而慕礼却躲在这个小岛上,悠然自得地钓着鱼。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那些热心的狗仔们估计打死都想不到慕礼还会有心思钓鱼。 “你这样子,是已经解决好设计图严重撞车的问题了?”虽然觉得提起这个煞风景,可是季子庭忍不住不问。 慕礼沉吟一会,英挺的眉眼平静,“我正在钓鱼。” 季子庭一开始没有明白,后来将他刚才说的钓鱼秘诀联系起来一想,深深点头,慕礼不会完全坐以待毙,那些跳梁小丑们现在蹦跶的多厉害,以后就会死的多难看。 —————— 余娆在厨房里面忙活好晚饭,将最好一道西红柿蛋汤端上饭桌,便喊嘉乔洗手吃饭。 小家伙哎了一声,洗好手坐在餐桌边。租的这个房子不大,餐厅紧挨着客厅,这会电视机开着,又一次跳出来关于慕礼的新闻。 沈澜气定神闲地出现在电视机里,说自己离婚的事情其实是很早以前就决定了,婚姻太冲动,不想后悔一辈子所以分开。同时还谴责了慕礼的抄袭行为。 “设计图是设计师的心血,我是模特很明白原创的重要性。所以慕礼这样子剽窃他人行为,即使他是名家,我也觉得必须唾弃和坚决谴责。” 余娆听得作呕,正想换台的时候,小家伙忽然间大喊了一声:“小偷!” 校园港 v15 浮出水面 命中筑定:昏嫁腹黑总裁 作者:石三少 “余娆。” 她直接喊出了余娆的名字,这让余娆吃惊。自己并不认识眼前这个女人,可是她看着自己的眼神似乎十分熟悉自己的样子。 “你是?” “我是张嫂的女儿。” 女人惊慌地回头,立刻从地上弹了起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周边围上来三个身着黑色西装的壮汉。 “救我。” 她躲在了余娆的身后,可是余娆也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人,手里唯一能够抵挡一下的就是刚给嘉乔买的积木玩具。 “别多管闲事!” 领头的一个壮汉恶狠狠地警告余娆。 余娆护着张嫂的女儿一直往后退,这是恩人的女儿,她怎么可能袖手旁观呢? “你是跑不掉的,你男朋友在等着你。”黑衣人渐渐形成一个包围圈,领头人对着余娆身后的人说。 张嫂的女儿张圆小声的在余娆耳边快速说道:“这群人就是沈澜派来的,她要把我捉去。” 余娆不明白,怎么会跟沈澜扯上关系。 “你们再过来,我就喊人了!青天白日的,你们这是要干什么?出门左拐不到五十米就有一个派出所!” 余娆用力地挥舞着手里的积木包,出哗啦啦的声音。 黑衣人们对视一眼,忽然间扑上来直接抢人。 “救命啊!” “杀人啦!” “抢劫啦!” 余娆紧紧地抓着张圆的手,一边胡乱地高喊着,怎么惊世骇俗怎么来,可惜更多的却是行人们看到了纷纷躲得更远点。 突然间领头的黑衣人出一声惨叫,直直地倒下。一身白色大褂的苏城手上拿着一把铁椅子立在那儿。 余娆觉得自己好像看到了天神降世。 “这里是医院,你们居然敢在这儿闹事?以为这儿都是病人?” 苏城扬起手里的椅子,朝着拉扯着余娆的黑衣人砸了过去。黑衣人为了躲闪立时松开了余娆,得了只自由的她,马上抬脚去踹还拉着张圆的黑衣人。 她抬起脚,所有的力量都集中在后跟的四寸尖跟上,对着男人的膝头不遗余力地踹,脑后的马尾随着她的动作在空中一荡一荡,划出轻灵的弧度。只是她脸上却是透着股打家劫舍的狠戾,一边踹,嘴上还一边骂:“踹死你!让你不做好事!居然来劫持女人!” 本来劫持着张圆的黑衣人疼得膝头一软,哐一声跪在地上,五官疼得扭曲成一团。 最后保安赶到,联合着同时赶来的民警,把这三个身份不明但是看似犯罪分子的黑衣人都给抓起来。 余娆陪着张圆去做了笔录。 “我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追我。”张圆面对警察的提问这样回答,余娆在旁边感到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刚才在危难的时候,张圆明明不是这样说的。 那三个黑衣西装男就说是张圆男朋友欠了钱,要他们来找张圆还钱。 张圆气得全身都在抖,“我跟他早就没有关系了,我一分钱都不会替他还!” 出了警局,余娆在附近找了一间饭馆,要了一个包厢,两个人往里面一坐,等到吃了差不多,余娆这才开口:“张圆,你一开始说沈澜要抓你,为什么在警局里面又改了口?” 张圆低眉敛目,有些懊恼。刚才情况紧急,她怕自己被抓去,万一被折磨的连命都没有了怎么办?她害怕自己无声无息地消失了,所以才会在余娆的耳边说了那样的话。 看出来她似乎并不是很想说,余娆慢慢给她倒了一杯茶水。 “你觉得沈澜这一次没有成功,下一次就会放过你吗?”余娆抿了一口茶,淡淡地说道。 张圆果然抬头看向了她。 “别忘了,今天被抓的那三个男人什么都没有说出来。沈澜这个人,我挺了解的。高傲目中无人,自私睚眦必报。更何况,她现在风头正盛,我觉得她一定是不会想放过你的。反正她有钱。” 余娆在赌,赌张圆是得罪了沈澜,所以句句不离沈澜的疯狂报复心。 张圆的手紧张地摩挲着茶杯,她已经有所动摇,说还是不说?现在的她似乎根本就不能和沈澜对抗。 “我说。” 张圆的防线被余娆攻破,选择了说实话。 “我以前在妇产医院,是里面的一名实习医生。她刚好来我们医院做过婚检。而我,很巧合的知道了她的一个秘密,当时留了一个心眼,没有销毁那份检查报告的原件。”张圆喝了一口茶,看向余娆,“她无法生育。可是为了顺利结婚,她就买通了我们科室的一个主任,让她帮忙做戏,让婚检一切都顺利。” 余娆默了默,提出了自己的问题:“应该不止这么点事情吧?”如果不是触怒了沈澜,怎么会遭遇到她疯狗似的强烈报复? 沈澜这人喜欢玩阴的,可是对付张圆的方式却是简单粗暴了许多,直接派黑社会的人来捉。 张圆眼里闪过诧异,深吸一口气,像是在纠结要不要说。 余娆看出来她在犹豫,劝她:“你最好全部都告诉我,我才能找人帮你。实不相瞒,我和沈澜也有仇。可是你也知道,沈澜这人风风雨雨都过来,现在简直是到了事业的高潮期。如果不能让她再也爬不起来,你不觉得后半生都无法安生了吗?” 张圆盯着余娆,似乎在考虑着她话的真假,然后笑了笑,说起了跟主题无关的话题。 “我听我妈说过你。说你善良,对爱情专一。在慕礼变成傻子的时候都不离不弃地跟着他,最后却被慕家那个眼高于顶的老太婆赶出去了。” 余娆不明白她突然间提起这件事做什么,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你别误会。”张圆担心余娆会翻脸,赶紧解释:“我只是搞不懂你,为什么有了慕礼的孩子却又不去找他?” “张嫂既然把这些事情告诉了你,难道没有告诉你我是怎么被赶出慕家的吗?”余娆的声音有点冷,因为那段回忆并不愉快。 张圆一愣,摇摇头。 余娆神情渐冷,敛着眸光,“我苦苦哀求她,告诉她我已经有了慕礼的孩子,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陪着慕礼就可以。她却告诉我,不配剩下慕家的血脉,然后让人给我灌药!” 张圆惊呼一声,她是妇产科医生,怎么会不明白随便做药流的危险后果。 “她甚至连请医生都不愿意,直接让你妈熬药给我强行灌。亏得你妈心好,把流产的药给偷偷换了,还帮我制造了流产的假象,我才得以逃脱。”余娆抬眼看她,绽开一抹冷艳的笑,“我恨慕家。” “其实我一开始知道沈澜不能生育的时候也觉得慕家活该。这样处心积虑不惜欺骗的女人居然被慕家那个眼高于顶的老太婆捧着。我自己都觉得上天有时候是公平的。” 余娆没有回答,上天公平不公平又如何,沈澜这个坏心肠的过的风生水起,周萃还是过着安稳的贵妇生活。而她的儿子,现在却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忍受着一般大人都难以承受的绝症折磨。 “我把这件事告诉了我男朋友。” 张圆脸上浮出懊悔的神色,“当时我们感情好,我几乎把所有遇到的听到的事情都告诉了他。可是我没有想到,他居然会去拿这件事勒索沈澜。” “勒索沈澜?勒索多少钱?”余娆心里一跳,怎么这么巧?余夭不就是说自己是冤枉的,根本就没有勒索过沈澜吗? “五百万。”张圆喝了一大口茶,“我也是突然间现他出手阔绰心里觉得奇怪,我男朋友那个时候只是一个普通的白领,根本就没有那么高的工资。我追问他,他不耐烦就说是买彩票中的。可他是什么运气我还不清楚?我一开始是怕他挪用了公司的资金,暗中调查他。后来他才现了他旧手机里的勒索短信。” 说到这里,张圆冷笑一声,“这人多蠢,想财没有本事又不踏实,连作案都心浮气躁地连作案工具都不收拾干净。我知道情况之后,就骂他疯了,他说他都已经把钱给花了。五百万在澳门赌场玩一圈之后几乎就精光了。他已经被来的太容易的钱冲昏了头,我当时就气得和他分手。他好像是又去找过沈澜了吧……我猜,肯定是这样,不然沈澜也不会查到我的头上来。我当时就预感到了可能会查到我身上来,所以我就跳槽,换了医院。结果,今天,他们就找上门来了。” 张圆看着余娆,认真地说了一声对不起,泄露了她的私事。 余娆沉默了一会,“这事儿,我会帮你的。当初是你妈妈救了我,这个恩情我一定会报答。” 张圆暗中舒口气,隐隐觉得余娆给了承诺就一定会做到。其实除了相信余娆,她又能相信谁呢? 沈澜现在炙手可热的势头,只有倚靠着她的敌人才最可信。 余娆立刻打电话给贺琛,把情况说给他听。贺琛二话不说,亲自开车过来接张圆。 上车之前,张圆忽然间转过来,在她耳边快速道歉,“对不起。我刚才没有告诉你一件事,沈澜还知道了,嘉乔是慕礼的孩子。” 余娆当时瞪了她好半晌,这个张圆是故意的吧,这么重要的事情居然会忘记说。张圆狼狈地快速逃上车,生怕余娆后悔一样。 “你联系一下陶思吧。我都好久没有见到她了。”贺琛可怜巴巴地对余娆说,“她是不是故意躲着我?她不喜欢我不要紧,只要我喜欢她就够了,别躲着我就行。” 这段时间贺琛算是体验了一把什么叫做望穿秋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这都不知道过去了多少个三秋,她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 这个女人心真狠,他咬牙拍桌子说不就是一个陶思,天涯何处无芳草。于是跟着新近失恋又原地复活满血状态下的季子庭一起出入各种派对。对着各种各样的漂亮妹妹,贺琛觉得好像越来越提不起兴趣。 跟着季子庭玩了第二个晚上,贺琛就提出不想再去了。季子庭当时手勾着他的脖子,一脸沉痛地看着他,“你完了,你病的不轻了。” 贺琛吐出一个字:“滚!”一边抬脚不客气地赏在季子庭的狗腿上,把他踹离自己的身边。 他整天干什么都觉得不大提的起精神,他不是没有谈过恋爱,可是哪一次不是那些妹纸追着他,把他追烦了,然后果断甩了。 慕礼对于他整天萎靡不振的样子只有幸灾乐祸:“你这是报应你知道吗?以前从来都是你甩别人,你烦别人。现在你终于被人甩,别人烦你。你知道这叫什么吗?一物降一物。” 如果陶思愿意和他在一起,被降服也愿意。 可是现在陶思连人都见不到,他只能被煎熬地五脏俱焚,期盼从余娆身上抓到点希望。 “陶思其实有段时间会这样,完全失踪。很有可能是去哪个沙漠探险或者是大森林里面考察,反正等她玩够了,她就回来了。” 这件事情上,余娆也帮不了贺琛。陶思爱自由,而爱情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排他性和独占欲。 —————— 贺琛将消息带给了慕礼。 慕礼仍旧是在钓鱼,天气闷热,气压低沉,湖里的鱼在水面上探头,却极少咬钩。闻言,他连眼皮子都没有抬一下,整个人就像是老僧入定。 “这事儿是她主动找我的。我觉得,她还是挺在乎你的。她先前不是搬走了嘛,现在又搬回来了。我觉得她是因为担心你,才会回来的。” 慕礼却忽然见直了腰身,低呼一声:“上钩了。”唰地一下提上来的是一条个头令人惊讶的草鱼。 “好家伙!够大!”就连贺琛也竖起大拇指赞叹。 慕礼慢条斯理地收拾了渔具,贺琛在旁边看着,时间好早,还没有到慕礼往常收手的时候。 “不钓了吗?” “够了。” 慕礼将东西收起,将战利品交给助手,慢悠悠地沿着鹅卵石小径走远。 回去的时候,车开到一半,他才想起来,刚才被慕礼那么一打岔,居然忘记说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到底该不该告诉慕礼嘉乔的身份呢? ps:明天看情况更新哦~尽量多更 校园港 v16绯闻是怎么炼成的 命中筑定:昏嫁腹黑总裁 作者:石三少 嘉乔的病,最先面临的问题是缺钱。 余娆的积蓄并不多,如果要动骨髓移植手术,她那点钱简直就是杯水车薪。她一面恳求医生尽快找到合适嘉乔配型的骨髓,一面想办法筹钱。 来钱最快的,莫过于就是去做销售,多劳多得。 余娆最开始是在街上帮人传单,她看中这个工作时间自由,一天一结,早早完就可以回去照顾嘉乔。 嘉乔已经害怕打针,小小的孩子正是在调皮的时候却被拘在病房里,这也不许,那也不许,已经够难受。余娆心疼他受病痛折磨,想要抽出更多时间来陪陪他。 这座城市今年的夏天尤其闷热,烈日当头,余娆手里抱着一堆传单,朝着过往的行人笑吟吟地传单。有些人会接过去,有些人却是直接无视,更甚的却是那些翻个白眼给你的人。 余娆擦了擦汗,一瓶冰矿泉水都不舍得买,捧着从医院里面接出来的凉白开小小地抿了一口,又继续手上的工作。 身后突然间传来疑惑的声音,叫着她的名字,拖长了尾音,似乎不大相信是她。 余娆转过身,苏城一脸的惊喜,“还真是你!” 他的目光落到余娆晒得通红的脸上,细密的汗水在刺目的阳光下泛着细腻的珠光,她颊边的头几乎湿透。 “你怎么在做这个?”苏城笑不出来了,天气预报上说今天气温高达37摄氏度,估计市中心可能已经到达了40摄氏度,她这样站在烈日下暴晒怎么承受得住? “我在工作啊。”余娆递出一张传单送到他手里,露出一个笑脸:“支持一下我的工作。” 苏城也不接那张传单,一双眼睛直直盯着余娆。今天难得休息和科里的几个男医生出来吃自助。吃的差不多的时候,大家聊起天,忽然间一个男医生指着窗外,“哎,看到那个女的了没有?就是皮肤特白挺瘦的那个,手里正在传单的。她的孩子就住在我们医院,才四岁呢,就得了白血病。” 苏城顺着同事所指的方向,好奇地看了一眼,一看是熟人,立刻撇下了众人,飞速下楼来。 余娆舔了舔干的唇,“我这样工作又不偷不抢,靠着自己的本事赚钱,其实工资还不错,得快还可以早点下班。就是辛苦了一点。” 话音刚落,手上传单沉甸甸的质感却是一轻。苏城将她手里的传单全部都拿了过去,“你去阴处休息,剩下的都交给我。” 余娆怎么过意的去,追着苏城要把传单拿回来。 苏城板起一张脸,沉声呵斥她:“听话。” 突然现阳光大男孩不笑的时候还是看上去非常严肃的,余娆也隐隐觉得自己的头脑有些晕,也不再强撑,站立在距离苏城几步远的阴处打算休息一会。 苏城一米八几的个子本就打眼,再加上他笑起来温润人心,几乎是传递出去的广告单子都被人接了过去,还有小姑娘特意红着脸折回来又要一次传单,只为听他说一声谢谢和灿烂的笑。 不过是一会的功夫,他就把手里的单子光,在阳光下对余娆做了一个ok的手势。 余娆不得不感叹,这真是一个看脸的世界。 领了工资,余娆大手一挥:“请你吃冰淇淋吧。” 苏城拒绝,指了指自己的肚子:“我刚才吃了自助,现在实在是装不下了。你要是实在想感谢我,就帮我开车回医院吧,我想在副驾驶上好好休息一会。” 余娆求之不得。 两个人并肩朝着停车站走去。 余娆不小心,脚下没有踩稳,身体歪了一下,幸好苏城,握住了她的手臂,她这才没有跌倒在地上。 “可得小心点,摔到地上去说不定就熟了。” 余娆冲他感激地一笑,刚才好像觉得眼前晃了一下,脚下就没有站稳。大概是有些中暑的迹象, 苏城瞧她脸色不大好,担心她再摔倒,握着她的手臂没有松开,“不行,得赶紧找个阴凉的地方。” 所幸车子停的不远,苏城先一步上去把车内的空调开起来,再把余娆扶到副驾驶座上坐着。 “你现在就需要好好休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就和我说。”见余娆虚弱地笑了笑,似乎又想说什么,他又加上一句:“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 余娆再没有说话,闭上眼睛养神。 过了一会觉得好多的时候,额头上微微一暖,睁开眼,是苏城的手,轻轻地刮着她眉心间的穴道。 “这样会舒服一点,可能会有点疼,你忍忍。” 余娆又一次闭上眼,等他替自己按摩,也不多话。 苏城的手很灵巧,拿捏的分寸十分到位,不多时余娆就觉得自己好上了许多。 “好多了,谢谢你。”余娆睁开眼的那一刻,目光无意间对上了对面车里一双阴沉的眼。 心头一跳,那是多时不见的慕礼。 他坐在对面车里的后排里,明明隔上了一段不远的距离,她还是敏锐地现了他。 他似乎看见了自己,又好像没有看见,对面的车动了,朝着他们对面驶来,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然后擦身而过。 “怎么了?”苏城现余娆的不对劲,望向窗外,只见到那辆车的车尾消失在转角。 “是看到熟人了吗?” 余娆摇摇头,“没什么,大概是我看错了。” 车里的慕礼根本就没在看她,他目光直视着前方,连一个斜视都吝啬给予。 回去的路上,余娆坐在副驾驶座上魂不守舍,睁开眼闭上眼都是想着刚才看到的慕礼。她已经不能和他在一起,只有在脑海里心里面想想他而已。 第二天病房的门口,苏城“巧遇”了余娆。 余娆当时手里拿着嘉乔换下的衣服,打算去洗衣房。 苏城一身白大褂,晨光从走廊的窗户外面照射进来,映的他周身泛起一层柔和的光,就像是所谓的天使。苏城的笑容也像是天使那样温和,“这么早……是哪个小朋友生病了?” 余娆并没有告诉他嘉乔生病的事情,却又不好拦着苏城走进去。 “苏苏。”嘉乔明显还认得他,一见到他就高兴地喊出来。苏城上前去,神奇般地从口袋里面摸出来一个小小的魔方,“这个给你玩。” 嘉乔对这样的玩具似乎情有独钟,拿在手里就迫不及待地把玩。苏城在旁边看着,时不时地提点两句。 “多谢你给嘉乔的玩具。”苏城要回去巡房,走的时候余娆送他到门口。 苏城叹口气,柔和的目光越过余娆落到了病床上跟魔方奋战的嘉乔身上,又收回来:“传单的工作就别去了吧。” 余娆低头看着脚尖不说话,露出一段白色细腻温润的脖颈,顺着柔美的曲线往下,是她单薄的肩膀。 这样瘦弱的女人,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的女人,却要承受着这样的重担, “传单那样的工作别去做了。” 苏城眼里隐隐含了怜悯,声音也不自觉地一再放柔,相处这么一段时间,他大致也对余娆有了一些了解,这个女人外表柔弱内心却十分刚强。 “我可以先借钱给你。你现在最关键的是,照顾好嘉乔。孩子未来的路还长,我觉得母亲的陪伴在他病痛的期间是最为重要的。你不要顾此失彼。” 苏城的手轻轻放在余娆的肩膀上,暗中含了力量拍了拍。即使隔着夏天的衣裳,也能感觉到她嶙峋的骨感。 单身女人带着孩子本就不容易,更何况这孩子还生了重病。 余娆闷闷回答:“我想想。” 苏城走后,余娆捧了孩子的脏衣服去洗。正好胖胖的护工胡姐也在,正在低矮的水槽里面洗着拖把,一见她进来就对着她笑:“苏医生在追你吗?” 余娆一愣,连连摆手,解释道:“不是啊。我和他就是普通朋友。” 可是男女之间的事情更多的是越描越黑。普通朋友这种官方借口,护工胡姐听得多了,了然地一笑:“医院里面都传遍了呢!你不知道护士部里面多少年轻小姑娘对他抛媚眼,他理都没有理吗?人送外号冰山王子来着。可唯独对你那么好,那天不是还给你传单,又送你回医院吗?” 余娆沉默,心说苏城根本就不喜欢女人,怎么会看得上那些水灵灵的护士们?可是这些话却又根本就说不出口,胡姐后面说的那些话却又是辩解不了的,她干脆闭了嘴,飞快地洗手里的衣服。 这个时候洗漱间里面陆陆续续来了不少人,余娆忽然间觉周围有不少目光都在偷偷地瞄着自己,再看那些目光身上穿的几乎都是白色护士服,余娆心里明白了,这是组团来围观他了。 沉沉叹口气,这平白无故地被人围观了,真不是什么让人舒服的事情。 走出水房的时候,隐隐约约听见里面传来的小声议论。 “天哪,是她吗?我们市院第一帅喜欢的人居然是她吗?” “听说苏男神还倒追这个女人呢!” “我要哭了……” 晚饭的时候,苏城又来了,带了一大袋子水果,还有一袋子盒饭。 “你太客气了……”余娆有些受宠若惊。 “不小心多定了两份外卖。这家店味道不错,你们将就着尝点。” 苏城把盒饭一一拿出来,然后自己捧了一盒子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二话不说开始吃。他刚做完一台手术,连中饭都没有吃上。一台手术太过耗费力气,只有吃饱了,才觉得整个人活了过来。 嘉乔本来不爱吃饭,可是看到苏苏吃的那么香,自己吃起来的时候好像感觉也香了许多,比平常还多了一点。 苏城陪着孩子玩了一会魔方,余娆看出来苏城精神不济,于是告诉嘉乔,魔方明天再玩。 嘉乔舍不得苏城这样的大伙伴,不断叮嘱他:“明天要再过来和我玩。” 余娆送苏城出门,顺便到楼下去买点生活用品。苏城跟在余娆旁边,话里话外都是围绕着治疗这种病成功的例子。 余娆默默地听了一会,终于忍不住打断他:“我不会放弃希望的。我比任何人都相信嘉乔会治疗成功的。因为,我自己就是白血病治愈成功的例子。所以,你别担心,我不会垮的。” 苏城表情一愣,夸张地长出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看来是我多此一举了。” “不是多此一举。你的话,给了我那么多正能量。” 余娆和苏城在昏暗的路灯下相视一笑。 苏城走之前,像是忽然间想起什么,从外衣的兜里掏出一样东西。 “这个差点就忘记给你了。拿好,密码我已经改成了你的生日。” 余娆看清手心里躺着的是一张银行卡,那上面还带着淡淡的暖意,是苏城身上的余温。眼眶里温热凝聚,水光氤氲,眼前的苏城在她的眼中就被柔光包围,变成了天使。 “哎,别哭。该笑。”苏城将余娆揽进怀里,在她的后背上安抚地拍了拍,“只要是用钱能解决的事儿,那就根本不算事。更何况是用来救命呢。” 余娆哭着笑出来,“谢谢你。” 这一幕,又被医院里的工作人员看了去,当天晚上就在医院里疯传,更是有人拍下了照片,上传到了医院建立的内部论坛里面,碎了无数人芳心…… 第二天余娆明显感觉到病房门口经过的人了,这一次不仅是年轻女护士了,还有一些男医生。来查房的护士变多了,以前是一个,现在变成了大于三个小于九个,尤其还每一次来的人都不一样,不带重复面孔的。 她感觉到不对劲,却又不好说什么。就连走廊里拖地的清洁阿姨都会对她笑,笑得很有深意。 终于余娆抱着嘉乔去到另外一栋楼做身体检查。抽血的时候嘉乔哭得昏天黑地,硬是被三个护士医生按着才顺利抽完。主要是抽血的位置换了,成年人都疼得受不了,更何况是孩子。 余娆当时只敢对着墙壁站着,耳边是孩子撕心裂肺的哭喊,她默默流泪。 擦干净泪,又要做回强大的母亲,安抚孩子的痛楚。 嘉乔一直小声地抽泣,嗓音已经喊疼了,没有力气大哭了。余娆一路安慰他,一路朝前走。不期然撞上了路人。 “对不起……” 她道歉的声音在看到周萃的脸时顿住。 校园港 v15出来混,迟早要还的 命中筑定:昏嫁腹黑总裁 作者:石三少 周萃脸色瞬间很难看,往旁边退了两步,像是在躲避着致命的瘟疫,“怎么到哪儿都还能碰见你?晦气!” 怀里的嘉乔哭得气不顺,咳嗽起来。余娆顾不得理会周萃,在原地请轻拍着孩子的后背,“嘉乔乖,别哭了。” 嘉乔顺过了气,趴在余娆的怀里静静掉泪,哑着声音喊了一声:“妈妈。” 余娆泪眼模糊,喉咙里面像是被什么温热东西堵住说不出话来,只能亲了亲儿子的额头。再抬起头,周萃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有嘉乔孤儿这个身份在先,估计周萃怎么都想不到这个孩子会是余娆的。 周萃是来医院看自己的一个好姐妹。平常一起打麻将,结果突然间就生病病重住到了医院里。人老了,上年纪,病来如山倒。老姐妹说人没了不要见,最遗憾的就是还没有看到自己那个不成器的儿子结婚,连孙子都没有能抱一抱。 这话触动了周萃,自己儿子的婚事一直不顺,刚刚结婚就离婚,这抱孙子也不知道要到哪年哪月去了。 下到楼下,没有想到会只爱一次见到余娆。不过她是背对着自己站着,正在跟一个个子很高的医生说话,那个男医生接过了她怀里的孩子,一只手在她肩头轻轻拍了一下,两个人并肩往走廊的另一头去了。 周萃的目光情不自禁地追着看了好久。身边有护士走过,她听到她们的议论声:“对对对,就是那个女的,叫余娆,现在和苏医生在一起了。” 下午回到家,慕礼恰好也在家里,助手和律师们从家里的书房里面鱼贯而出。周萃看准时机,端着一盅刚刚煲好的汤送进去。 “儿子,事情怎么样了?” “妈,不用担心。没事的。”慕礼的话让周萃放了心。她一直相信儿子,只要他说没事,那就没事。 “我今天去医院里面看朋友,结果在医院里面看到了余娆。” 慕礼有些讶异地挑眉,周萃不喜欢余娆,从来都不会主动提到余娆名字,今天太阳难道是从西边出来了? “她跟一个个子高的男医生在一起了。”周萃说完就紧盯着慕礼的表情。她想知道儿子有多在乎余娆。 结果慕礼只是微微一笑,那笑容的意味说不清,周萃拿不准这是什么意思。 “我知道。”慕礼低头喝汤。瓷勺轻轻撞击在汤盅上出清脆的声音。周萃的心轻轻地跳了几下,“儿子,妈妈希望你能早点重新开始。我怕我等不到你有儿子的那一天。” “妈。”慕礼打断她的话,“别咒自己。我现在手上的事情还没有处理完,根本没有心思急着结婚。” 周萃的目光在慕礼浮出疲惫的脸上略停留,便不再说,退了出去。 房门关上以后,慕礼丢下了汤匙,往后一靠,沉沉吐出一口气。 拉开抽屉,从最底部抽出一个深紫色天鹅绒包裹着的精致盒子。目光久久停留在上面,最终还是没有打开,再一次放了回去。 余娆,你都重新开始新生活了,他还有什么理由再停滞不前? 沈澜又一次上到了微博头条。只是这一次,却不是什么好事,而是被冠上了小三的恶名。名模疑似插足某某名媛,在广场中心的巨幅海报在深夜被人泼上了乌黑乌黑的浓墨。巧笑倩兮的女神,一下子就从云端跌入到泥潭里面。 余娆知道这事儿还是经过护士值班台的时候听到的。一群护士围着电脑在那儿讨论。 “我说这女的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一脸的小三相!” 余娆听到这话倒也没有觉得多舒服。网络上的热门一直在变,围观的群众都是被舆论引导着。想当初,她不就是被骂的很惨的那一个? 中午苏城又过来,带了水果,还带来一个平板。 “我在里面下载了很多益智的软件,你放心,没有什么游戏。这能够让嘉乔在医院的时候学到一些东西。” 苏城三言两语就打消余娆的顾虑,嘉乔得了新玩具,昨天被抽血之后的阴影就抛在脑后了。 “你有陶思的消息吗?”苏城忽然间问。 余娆无奈摇摇头,陶思偶尔消失一段时间其实是常事,她本来也没有想太多,可是这次一个个都来问她这个问题。她不免就多想,紧张地反问:“怎么了?难道出了什么事情?” 苏城想了想,从兜里拿出手机,示意余娆看上面的一张图片:“你看看,这个人是不是觉得眼熟?” 照片不是很清晰,因为是在晚上拍的,像是撒上了许多细密的小雪花,跟老式陈旧的电视机效果差不多。那上面是一个穿着黑色礼服的女人,被挡住了一半的脸,正弯腰进入一辆豪华的林肯加长。 余娆凝视了一会,不确定地出声:“陶思?” 苏城嗯了一声,“跟我想的一样。” “你从哪儿来的照片?”余娆把手机还给苏城。 “就是今天昨晚上的一条新闻。昨晚做完手术已经很晚了,我等电梯的时候刷微博,刚好看到,然后顺手保存了。” “什么微博呀?”余娆准备自己亲自去看看。 “不用了。”苏城出声阻止她,“那条微博我找过了,已经被人删除了。” “那你还有印象吗?” 苏城回忆了一下,“好像说沈澜得罪的人就是她。” “名媛?” 余娆讶异地说道,摇了摇头,“不大可能吧。她给我说她家就是一小地方的暴户,除了点小钱,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陶思的原话更难听,我家俗的不能再俗,我才懒得回家去。 苏城微微一笑,“反正不管是不是,沈澜的好日子不远了。” 余娆的注意力也被转移,想到慕礼的抄袭丑闻,心情不免低落,“希望吧。” 苏城出门的时候,余娆送他到电梯口,跟他说起最近医院里那些沸沸扬扬的绯闻。 “我觉得传的也太夸张了。苏城,这样子对你不好吧?你毕竟是在这里工作。他们的脑补能力也太强大了。我觉得这样传下去,对你以后不好。” 这话说的委婉。其实就是在告诉他,少了点吧。余娆这是为他着想。 苏城不在意,脸上的笑容温和,“我怎么觉得挺好的。自从绯闻传开来,就再也没有热心的人跑来给我做媒,也没有一些护士好端端地突然间跌倒在我面前,明明走在平坦的路上,把我给吓一跳。” “可是……”余娆有些说不出口难道他不要重新开始吗? 苏城的眸光柔和注视着余娆:“没有什么可是。你在意吗?如果你觉得这让你困扰,我就尽量少来。” “怎么会?”余娆现在一颗心都扑在儿子身上,只是一些绯闻而已。身正不怕影子歪。 “那不就得了。医院的工作有时候压力太大,比较枯燥,所以同事们八卦了一些。只要不是恶意中伤,就当笑话听吧。”苏城在余娆的肩头轻拍一记,背影潇洒地消失在紧闭的电梯里。 下午太阳不是很大,难得的阴天。余娆抱着嘉乔到楼下的草地上走走。嘉乔不愿意被牵着,余娆只好不远不近地站着,目光紧紧捕捉着他的一举一动,生怕他摔了。 一个小时过去,天空上也不知不觉布满了乌云。这是要下雨的前奏。 “嘉乔,我们该上楼去了。” “不,不要,我还想再玩一会。”嘉乔头也不抬。余娆只好走过去,嘉乔调皮,跟她唱起反调,往前面跑。 一辆车忽然间驶进来,停靠在草地的边上。正好挡住了嘉乔的去路。 余娆追上去,把孩子搂紧怀里,轻轻在他屁股上抽一记:“在这样,我就不带你出来了。” 话音刚落,停在路边的轿车打开门。锃亮的皮鞋落地,笔挺的裤腿,往上是修长的两条腿。余娆一愣,没有想到会看到慕礼。 嘉乔还记得慕礼,记得他带着自己去吃好吃的。这会看到慕礼就以为他是来看自己的,欢快地喊了一声:“慕叔叔。” 慕礼看了嘉乔一眼,只是点点头,然后转过身,从车里面迎出一个年轻的女人。 他扶着她,那样子就像是小心翼翼捧着易碎的花瓶。两个人进了医院大楼,那个方向,是去做产检。 嘉乔懵懂的脸上多了疑惑,转向余娆的怀里,稚嫩的童音清脆:“慕叔叔是要有宝宝了吗?” 余娆没有说话,这个问题,她也答不出来。 “多谢你,送我来产检。”孕妇丁月对着慕礼道谢。 慕礼并未在医院的椅子上坐着,一直站在窗边,凝望着外面的景色,闻言这才转过身。 “不用谢。” 慕礼仍旧是冷冷的样子。 丁月的肚子有些月份了,站着觉得沉,便在床边坐下:“我答应你的事情,我一定会做的。” “你做不到,我也有其他的办法让他下场很难看。” 丁月捧着肚子,朝着慕礼绽开一个感激的笑:“我主动找的你,我就下定决心了。他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剽窃你的。这一点,我很清楚。他什么水平,根本就不可能做出那样的设计。” 丁月口中的他,就是指那个诬陷慕礼抄袭剽窃他设计的人。 “我只是想求你,求你放他一马。我和他的孩子就快要出生了。当时候我会劝他,主动改口的。” 慕礼忽然间看不明白眼前这个女人,“这个孩子,你还要生?” 丁月之所以会来找慕礼,是因为她的丈夫在靠着死咬慕礼抄袭之后身价水涨船高,人有名了,钱也多了,然后心也花了。以前老实巴交的一个人,现在整夜整夜的不回家。那些在外面的女人,更是直接把床上的照片给她这个正室,向她示威,逼她退出。 在慕礼看来,那种男人根本就不值得爱,更不配有孩子,这个女人连那个男人什么的尿性都知道的一清二楚,居然还选择生下孩子? 这个一直微笑着的女人在这个时候微红了眼眶,男人没有经历过怀孕,没有经历过孕吐、贫血、脚抽筋、脚肿大等等各种怀孕的辛苦,他们也不会懂得小宝宝在肚子里面一天天变大的喜悦。女人生来的母性本能,让她决意要保住自己的孩子。 “孩子没有错。孩子是我的,他能回头是岸最好,不能,我也能养大他。我只是……不想让孩子的父亲在错误的路上越走越远。” 沉默一会,慕礼终于答应,“行。” 丁月笑得眼泪都流出来,“多谢你。多谢你。肚子里的宝宝都很激动呢。” “威廉,你确定要等那个孕妇出手吗?谁知道要等多久?女人总是会在关键时刻心软,万一她突然间反悔呢?我觉得不大靠谱,总归是要自己动手才好。再说了,我们容忍那个小丑蹦跶的时间足够了。” 送走了丁月,助手艾瑞克担心地对慕礼说。 慕礼坐在车后排,光线微暗,他的脸色也一样,看不大清楚喜怒。 艾瑞克总觉得经历过这件事之后的慕礼变了许多,不大挑剔,却更深沉了。 艾瑞克便改了口:“其实说起来,那个小丑会被现出车九,也是亏得我们安排的那几个女人。那几个女人倒是没有套出来什么,反倒逼得这个正室出手了。这算不算无心插柳柳成荫?” 路过市区的中心广场,工人们冒着烈日在脚手架上拆着沈澜的海报。 艾瑞克暗地里冷笑了一下,骂这个女人活该。慕礼会出事,就是跟沈澜的出卖有关系。先前还表现的自己爱慕礼爱的要死要活,结果结婚了,转头就咬慕礼一口。 一个念头突然间冒出来。 艾瑞克透过后视镜看向慕礼,他正在闭目养神,于是闭紧了嘴。他觉得丁月这一招倒是挺像是沈澜用的招式。也不知道到时候那个跳梁小丑现自己是被老婆在背后捅一刀子,会怎么想? 这人哪,出来混,迟早都是要还的。 “威廉。”到了目的地,艾瑞克不得已出声叫醒了慕礼。 慕礼睁开眼,立时就恢复了以往的精神。 今天要参加的是一个高端的私人宴会。 穿过长长的走廊,转角处传来女人的呵斥声。 “我x你大爷!” 看样子像是在吵架,慕礼眼观鼻,鼻观心,准备走过去,结果转出来的女人差点撞到他身上。 “是你?” “是你!” 校园港 v17奇葩 命中筑定:昏嫁腹黑总裁 作者:石三少 陶思跟慕礼几乎是同时出声。 陶思白了他一眼,骄傲地整了整自己的头,准备擦身而过。 慕礼却在这个时候低声一句,让陶思停下了脚步。 他说的是:“嘉乔住院了。” 陶思被父亲派来的人捉住,现在被看管在一个叔叔这儿,成天焦头烂额,压根就没有时间去关注余娆的事情。 “怎么会突然间住院了呢?”她紧张地问。 一连串脚步声此时传来。 “慕先生,有失远迎,请进。”来的人正是今晚上晚宴的主人,做了一个请的姿势。慕礼看了陶思一眼,上前去跟主人握了握手。 “思思,过来,给你介绍一位青年才俊。”晚宴的主人朝着陶思招手。陶思不情不愿地挪过去,“叔叔,我认识他,以前是同学。” 慕礼看着陶思的目光若有所思。 晚宴的位置,陶思被临时安排在慕礼的旁边。是晚宴主人的意思,方便两位校友聊天。 “陶小姐,陶公主,你这么厉害,余娆知道吗?”慕礼借着敬酒的时候轻声对陶思说。 陶思不自然地撇撇嘴:“别叫我公主。” 陶思的父亲在国外继承爵位,拥有庞大的帝国集团。圈子里众人都知道这位宠爱女儿,真正过着比公主还要娇养的生活。可谁又能想到,圈子里面称呼公主的女人居然跟普通人一样就活在这个小地方。如果今天不是到这个私人的高端宴会,慕礼怕也不会知道陶思的雄厚的背景和令人咋舌的身份。 “余娆她什么都不知道。你暂时别告诉她。”陶思脸上略带忧虑,当初是为了保护自己而隐藏的身份,到了后来和余娆成为了闺蜜,却是为了保住这段友情,而不知道怎么告诉她了。结果一拖就是这么多年,一直到现在。 “你也会害怕?” 慕礼奇怪地看她一眼。从认识余娆开始,就认识了陶思。这货看上去是个横行霸道刁蛮的女liu氓,实际上却是货真价实的金枝玉叶。 陶思被戳中了心思,惆怅地盯着手里的高脚杯,不说话。她摸不准余娆会是什么样的反应。想想这些年为了圆谎,她也说了不少的谎话了。比如说她每一次召唤来的律师,都告诉余娆,那是因为这些人欠了她的钱。 余娆不是蠢,也不是单纯,而是出于信任,几乎是陶思说什么,她就信什么。 席间,陶思的电话嗡嗡震动了几次,她都没有理,最后烦了,直接按下了关机,闷头喝酒。 “男人都特么不是什么好东西。”陶思低头骂了一句,慕礼只当没有听见,估计这位是心情不好。 “我说你。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陶思将枪口对准了身边的慕礼,她老早就因为慕礼结婚的事情心里不爽,“你一边想要娆娆,一边又在跟沈澜结婚。等结婚了,又没有几天就离婚。像你这种两面三刀翻脸无情出尔反尔的男人,就应该被车撞死。” “被撞过了,也死过一回了。”慕礼面无表情地回答。 陶思这才正眼看他,醉眼熏熏:“你是不是在耍娆娆?我告诉你,当初余娆就不是故意要离开你的,要怪就去怪你妈。都是你妈做的好事。我x你大爷!” 她突然间就骂了一句脏话,慕礼眉头一拧,正要呵斥她不要殃及家人,陶思突然间站起身。椅子在身后出刺耳的声音,整个宴会场突然间安静下来。 慕礼的面前多了一个男人。 “思思,我有话要给你说。你出来一下,我们好好谈谈。” 一个面相圆润的男人抓住了陶思的手,哀求着说道。 陶思想了想,顾忌到今天是叔叔的晚宴,不好闹得太过,于是顺从地答应。两个人相携着一起朝外走去。 慕礼回忆着那个男人的脸,总觉得好像在哪儿见过。目光忽然间落在身边一个黑色手袋上,那是陶思刚才落下的。 沉默了一瞬,他想起来了,那个男人是某房地产老大的儿子,平常经常上报纸的金融版面。今天早上慕礼还在报纸上看到他的脸,只不过却不是在他的老地方金融版面,而是在娱乐版块。 “你想说什么?”几乎是一走出宴会厅,陶思作势就要挣脱他的手。没有成功地扯出来,正在火气上的陶思抬脚就踹,男人为了躲避,立刻就闪开。 “思思,我说你值得这么大的火气吗?我们俩家的联姻都是一定的了。这么多年的婚约了,这么深的感情了,值得为了一个女人跟我闹成这样吗?” 陶思的未婚夫吴正拖长了声音,那样子就像是在说你这样太低级了。 陶思火气蹭蹭往上冒,“以前你玩多少女人我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找一个什么样的女人玩不好,非得去玩小野模?脏不脏?也不怕得病?我还怕得病呢!” “她是处。”吴正一本正经地纠正道,“她给我的时候是个处。她不是那种在外面随便乱玩的女人。还有,你也别一口一个小野模小野模的叫。多难听。” 陶思气得笑出声来,恨铁不成钢地抬手去戳吴正的脑门。吴正没有躲闪的及,挨了好几下,疼得感觉皮都被戳下来一层。 “她说她是处,你就相信她是处?你知不知道这玩意可以补的?再说了,她都结过婚了!你丫找一个二婚的当小蜜,你口味可真重啊!你是不是玩女人玩腻了,非要美特斯邦威不走寻常路?” 吴正没有听明白,“邦威?什么?美特?法国新出的品牌?” 吴正跟陶思一样,都是含着金钥匙出生的。不同的是,吴公子并没有像陶思这样被放养,所以也不懂这些。 “你找死呢!别转移话题!”陶思抬脚又要踹吴正,他跳着到处蹦,不一会反倒累的陶思够呛。 “你别跳,有种你别跳。”她扶着墙,伸出手指警告他,“你过来,我保证不打死你。” 他们俩在一起从来就说不到一起,说不了两句就要开始动手动脚。吴正严肃起来,和她说今天的主题。 “求你放过她吧,我知道泼墨门的幕后黑手就是你。” “她?”陶思靠着墙冷笑,“她是谁?你竟然这么护着她?连名字都不愿意说吗?” 吴正心说这还不是因为提起她的名字,你就会跳脚吗? “陶思,我们彼此对彼此都没有感情。是家里人把我们俩硬安排在一起的。当初也是你说,各过各的,各不干扰。你这些年交往男朋友,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我说过你了吗?我干涉过你了吗?你这样子,我们还能不能继续做朋友了?” 吴正说来说去,就是在为那个女人开脱,想让她不管这事儿。 “谁都可以,就是唯独沈澜不行。”陶思寒着脸,无视吴正瞬间僵下来的脸。 “凭什么?”吴正急了。他新近认识的沈澜。彼时,沈澜刚离婚,失意的女人楚楚可怜,吴正起怜惜美人的心,然后就掉进去了。 就凭着那个小野模敢伤害余娆和嘉乔!现在还来招惹她!不过这话陶思不会对吴正说的。被蒙蔽双眼的男人和陷入爱情的女人都没有什么两样,都是一脸傻逼相。 陶思斜眼看他,“凭什么她就行?” 吴正支支吾吾,“沈澜怀孕了!” 陶思脸上的表情顿时微妙起来,她沉声问他:“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当初不是说,我们俩在一起不生孩子吗?如果我愿意就可以找别人生孩子吗?” 这话陶思确实说过。 “我说过的话那么多,你特么就记住了这么一点是吧?老子说什么你都相信?”陶思急的爆粗口,“你信不信我找人做了她?” “你敢!大不了这个婚就不结了!”两个人彻底谈崩了。吴正走得时候还威胁陶思,“你敢动她试试!” 陶思气得全身抖,恨不得拿高跟鞋敲开吴胖子的脑袋,看看里面是不是装的都是豆腐渣。 脚步声从背后响起,陶思立刻转身,凌厉的目光射向来的人。慕礼接触到她森然的眸光,十分淡定的扬了扬手里的包,“我是给你送包来的。” 陶思这会哪儿还有心情管这些,没有好气地道:“扔了吧!” 慕礼却固执地递过去,“女人不都喜欢包包吗?因为包治百病。” 陶思回过味,上下打量了一眼慕礼,“看不出来慕大建筑师也玩微博。” 慕礼不理会她的打趣:“我告诉你一件更有意思的事情。”顿了顿,“沈澜对你未婚夫说谎了,她根本就不会怀孕。” 陶思大吃一惊,瞪着慕礼:“你丫偷听!” ———————— 第二天,余娆听到的八卦版本又变了。昨天还在被骂小三的沈澜,今天就又一次的登上了头条。xx房地产商的儿子要娶她,据说还是奉子成婚! 那个传说中的名媛就这样完败给了沈澜。 “做女人要是做到像沈澜这样,简直是人生赢家啊。新一代的邓文迪啊有木有!”护士们兴奋地崇拜着。 余娆感叹:还真是成王败寇。 下午,病房里面迎来了一个出乎意料的拜访者。消失很久的陶思出现了,一进来就扑到余娆的怀里哭。 “我被甩了。” 校园港 v19生个孩子 命中筑定:昏嫁腹黑总裁 作者:石三少 余娆嘴角抽搐,按着陶思的肩膀,安慰她别急,别急,先告诉她,究竟是什么时候谈的恋爱。 陶思好不容易挤出来的泪水流不出来了。这一招装柔弱实在不是她陶大小姐的风格。于是,恢复了平常的样子,撩拨一下头,“我未婚夫跟别的女人跑了。” 余娆一头雾水,完全搞不明白,“你什么时候又有了未婚夫?” 陶思一咬牙,把自己的身份连同被沈澜抢了未婚夫的事情干脆都说了。当然叙述的重点肯定是在被沈澜这个女人抢了未婚夫这件事上面。说自己是怎么被逼的,说自己的未婚夫是怎么对自己的,这一切一切都是因为沈澜的挑拨。 “沈澜这是故意的了?她明知道吴正是你的未婚夫还特意去抢?”余娆的脸色变了变,并没有出现陶思一直担心的那种感觉自己被骗之后的愤怒。陶思的心一直悬着,这会当然是乖乖的点头。不过,沈澜是不是故意的,那就不知道了。 “都是因为帮我。”余娆很自责,“你是被我连累了。沈澜最开始讨厌的人只有我。” 陶思最担心的事情没有生,她又觉得心虚,小心翼翼地问:“你不生我的气?” 余娆奇怪地看了她一眼:“我早就猜到你身份肯定不一般。看着不显山露水的,可是一到关键时刻就能召唤出各种各样的帮手,这会是一般人?” “那你怎么不问我?娆娆,你有没有生我的气?”陶思赖到了余娆的身边,用着特有的方式撒娇。 余娆假装生气地隔开她的手,“去去去,少来这些。你不说肯定是有你不说的理由。我把你当朋友就相信你,为什么还要去怀疑那么多?” 陶思凝视着余娆,有一段时间不见,她比以前瘦了。鹅蛋脸的下巴变的尖尖的,巴掌大的脸上一双潋滟的眸子大的惊人。她心里遗憾地一叹,这样好的姑娘为什么要经受这样多的麻烦? 余娆捧着她的脸,感觉到陶思脸颊上的肉似乎还多了一些,温柔地语笑嫣然:“其实被抓回去也不是没有好处,至少让你多点肉了。太瘦了,身体不好。” 陶思却是鼻子一酸,这个道理为什么放到你身上就不懂了呢?到底是为什么,越来越瘦? “嘉乔的病有点棘手,白血病。”说话的时候,余娆回头看了一眼病房。嘉乔今天又抽血检查,好不容易哄睡着了,小鼻头却是仍旧泛红,在梦里面估计也睡得不踏实,不知道梦到了什么,眉头不时地凝结。 陶思捂住了嘴,将即将脱口的惊呼声咽回去。眼眸久久凝视着嘴角犹带着清浅笑意的余娆,自己先哭了出来。 这一回,确实是真的哭了。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陶思不停地反问着这个问题,“嘉乔还那么小……” 她的脸枕在余娆的肩头,温热的泪水沁湿夏衫,转瞬变凉。 “大概是我……这个母亲没有当好。”余娆伸手在闺蜜的背上轻轻拍着,像是哄着半大的孩子一样,“好了,不要哭了。我今天刚哄完嘉乔,现在实在没有力气来哄你这么大的巨婴。” 陶思不好意思地胡乱抹眼泪:“你才是巨婴呢,我这叫少女情怀。” 整理好自己的妆容,陶思严肃地问嘉乔现在的情况,打算联系更好的专家来给孩子会诊。 最愁的倒不是医生的水平,还是现在还没有找到合适的骨髓。就跟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一个道理。 陶思想了想,“你当初是怎么好的?” 余娆想了想,这个问题其实她前几天刚问过妈妈。妈妈说只有用妹妹的脐带来就她,所以父母亲匆匆忙忙怀了余夭,才将余娆磕磕碰碰地拉扯大。 谈及到余夭,妈妈又心酸地念叨了几句,这孩子到底是怎么了,怎么这么久也不来一个电话。当初是对生病的余娆关心太多,忽视了余夭的成长,才会让她现在这样叛逆。 余娆知道余夭现在还在派出所关着,也不敢说实话,只好找借口胡说几句。 “那你再生一个呗?”陶思脱口而出。余娆抬眼瞪她,简直是说话不经过大脑。陶思连连告饶,“对不起。” “能等到合适的骨髓配对是最好的。”余娆有些沮丧。能在全国13亿人口中找到一个合适的骨髓配型成功,那无异于大海捞针。 “孩子的爸爸做过骨髓配对了吗?”陶思问道。 余娆看了她一眼,觉得陶思有些奇怪,怎么有点话里话外都在围绕着慕礼的感觉。 “怎么可能?用膝盖想都知道。我和慕礼闹得那么僵,贸贸然喊他来做骨髓配对,不会泄露什么吗?”余娆不是没有想过,可是不到万不得已,她不想走到那一步。 陶思却觉得这没有什么,“配个型而已,又不是做亲子鉴定对不对?你不好开口,我去找吧。” 余娆叮嘱她:“千万别泄露嘉乔的身份。” “都到了这个时候了,你还想着瞒着有意思吗?如果说在嘉乔健康活着和一直乖乖留在你身份,你选哪一样?” 余娆被陶思问住了。 答案很明显,她自然是选择嘉乔健康活着。可是她却一直在做着蠢事。 余娆感觉到愧疚,低头不说话。 陶思安慰地拍了拍她的手,“得了,别想这么多。我会帮你瞒着的,嘉乔是你的宝贝,是你的命,谁都不会抢走的。” 陶思一个电话把慕礼约到医院。 “事情办成了?”下了车,远远地就看到陶思脸上带着微笑,神情放松地站立着。 慕礼猜想,一切顺利。 “办成了。多亏你出的主意。”陶思眨了眨眼,“看不出来,你这么了解余娆的性子。” 慕礼抿唇微笑,他只是在赌余娆心软。 “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我要做一个骨髓配对。” 慕礼一愣,“和谁?” 陶思语焉不详,“就是我一个亲戚家的孩子啦。反正你今天都出来了,顺便就帮我做一下。” 慕礼根本就不相信,陶大小姐会出现在这座小城市里面就已经是一个奇迹了,可是现实中哪儿会有那么多奇迹。他没有说穿,只是笑了笑:“看不出来。你家里有亲戚得了重病会住在这种小医院里面。” 陶思打着马虎眼:“哎呀,谁家没有个穷亲戚啊。我家又不是一生下就是有钱人。” “要做骨髓配对,是得了白血病?多大的人了?” 慕礼的随口一问,陶思听得胆战心惊,哪儿想到他也懂这些。不过转念一想,他当初跟余娆那么要好,知道这些事也是正常。她脸上正正经经地撒谎:“16岁,正是花季。” 陶思送慕礼到大门口,“多谢你帮我这个大忙。” 慕礼敛着眸光:“各取所需,我也不是白白帮你。” “哦,那我就放心啦。有事尽管开口吧。对了,沈澜那儿,我会帮你好好收拾她的。” “难道不是你自己要收拾她?” 慕礼的反问让陶思愣了愣,立刻点头,“是,是我要收拾她。我会借着她成功推掉跟吴正的婚约,反正他爱沈澜爱的要死,我正好成全他们。到时候,再适当出手揭穿她假孕的事,吴正的爸爸头一个就不会放过她。”陶思心情愉快地说完,那头慕礼已经弯身坐进了车里。 等到车子消失在门口,陶思忽然间反应过来:这一切不都是慕礼教她的吗? 结果出来,是在一天以后。医生给的消息让人失落,慕礼的骨髓和余娆一样,都不适合嘉乔。 那就只有再等。 可是嘉乔的病却在突然间严重起来。 孩子的抵抗力弱,时好时坏让人心里没有底。嘉乔瘦的厉害,一只小包子就在不停地烧之后变成了小豆芽。 他不爱吃药,也抗拒抽血。每一次的例行抽血都像是一场世界大战,他撕心裂肺地哭喊声几乎要将屋顶掀翻。这大概是他唯一最有生命力的时候。 余娆熬不下去了,在陶思的帮助下,转到了都城里面最好的医院。医生做完所有的例行检查之后,给了一个结论:“要么等,要么就孩子父亲再生一个。用脐带来救治孩子。” 余娆当时就愣在那儿,呆呆地不说话。 医生合上病历,“难道孩子父亲不在了?” 余娆摇头,人还活的好好的,而且活的非常好…… “那不就得了。要生就赶紧抓紧。现在采用保守治疗,可以保住孩子顺利活到16岁,这个病小时候治好是最好的,长大了才不容易复。” 余娆出了办公室,默默走回病房。嘉乔换了个新地方,有些好奇,四处地摸来摸去。这间病房设计的很特别,并不大像是病房。墙壁绘着充满童趣的图案,天花板上挂着许多蓝色海豚玩偶。 墙上的液晶电视开着。巧的是,恰好在播放着一则关于慕礼的新闻。 抄袭丑闻都是自导自演的闹剧。那个口口声声咬定慕礼抄袭的人,其实才是抄袭者。而他居然是被自己的妻子给爆出来的。这样的反转,真是让人大快人心。 镜头一转,是慕礼面对众记者提问。画面上的他,低调却比任何时候都要耀眼,一举一动都透着清贵。 余娆久久地凝视着他。 校园港 v20求慕礼 命中筑定:昏嫁腹黑总裁 作者:石三少 头顶着烈日,余娆进入到慕礼的公司,前台接待的人员拦住了她,要见慕总必须要有预约。 余娆报上了自己的名字,然后看着前台拨打电话。她跟贺琛要过了慕礼的号码,在来之前给慕礼过了短信。 “对不起,慕总不想见你。” 不是说他很忙经典借口,而是无比直接地说他不想见。即使余娆心理建设做得再好,也免不了一阵失望。 有些话,必须见面了亲自去谈。余娆为了嘉乔,不得已再一次温言讨好:“麻烦你,转告你们慕总,我真的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找他。关乎人命。” 前台皱着眉,有些不知所措,其实刚才电话里助理转达的慕总原话更加难听:“让她滚。” “怎么什么人都在这儿?直接让保安赶出去!” 一道声音忽然间响起。 周萃从楼上下来,怒视着站在前台不停纠缠的余娆。 前路艰难,她会离开慕礼的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因为周萃。这个女人心太狠,狠的让人又恨又怕。 余娆深深看了周萃一眼,不再不顾颜面地继续纠缠。挥开那些保安的手,她大步自己走出公司的大门。 周萃冷眼看着余娆的身影消失,周身散着低沉的冷气压。刚才在楼上,慕礼的助手进来的实惠说余夭要见他的时候,她刚好在。 听到儿子面无表情地说出一句让她滚,周萃这才放心地离开。在周萃看来,余娆这个女人实在人品低劣,慕礼现在重新振作,她就来纠缠,肯定不打什么好主意。 “看来是时候给阿礼介绍新的对象了。”周萃自言自语,这个想法让她一扫刚才遇见余娆的晦暗,立刻心情开朗。 余娆在大街上瞎转悠,没有办法,她只好给贺琛打电话。贺琛恰好在附近,便开着车来接她,两个人找了安静的一处咖啡厅谈。 余娆把事情给贺琛说了,贺琛听后半天没有作声。神色凝重地靠在椅背上,似乎在很认真地思考。 “要我说,这事儿怕是难。” 余娆点头,“我知道这事儿难。慕礼根本就不想见我。” “这不是简单地献血呢,这可是生个孩子出来。”贺琛看了一眼余娆,“我尽量把你的话带到吧。” “我当初把他得罪狠了,他现在估计也不想见我。要是实在不行,捐精也行,大不了,我去做试管婴儿。” 这实在是最差的一步棋了。试管婴儿中间还要费多少力气,她不知道,却也知道肯定很不容易。多拖一天,就耗费一天,嘉乔就要多煎熬一天。 ———— “噗……那女人真的说让慕礼捐精?”季子庭一口茶全部都喷出来,赶紧抽了纸,慌乱地在裤子上擦拭。 贺琛给了季子庭一个白眼,“我看她也是没有办法了。” 季子庭多少知道慕礼和余娆地那些纠缠,他觉得这事儿不靠谱:“余娆起码拒绝了慕礼不下三次。一次比一次狠!搁谁身上不难受?现在有事儿,就来找慕礼了,求慕礼了,这是把慕礼当什么了?慕礼那么骄傲,会同意?” “这不是一般地事儿。是孩子生病了。是慕礼和余娆共同地孩子。就当是为了孩子,牺牲一下又怎么样了?那孩子很可爱的,要是成功地治好了病,我哥不就白捡了这么一个大儿子?” 古人有云: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救人是要救地,可是生下一个孩子来救一个孩子,那以后这俩孩子跟谁?算谁的? 季子庭觉得这事儿要是搁在自己头上,肯定受不了。居然一下子多出两个孩子,一大一小,这算怎么回事?况且跟孩子母亲感情又不深厚,难道要为了养育孩子,两个人绑在一起过日子? 那样的人生简直是灾难。 季子庭于是给贺琛出主意,先跟余娆谈好,把这以后的安排都给说清楚讲明白了,免得到时候闹得不愉快。 “我以前以为你就是有点禽**兽,没有想到你是禽***兽**不如。” “老子这么费力给出主意,你居然还这样说我!不和你说了!我反正就是觉得后路得想好。免得到时候孩子生下来,最大困难过去之后,又冒出各种不愉快。好好一件事,就这么变了味。” 季子庭站起来要走。 贺琛抬脚把他踹远,送他一程:“你丫就是一恐婚族,不知道祸害多少良家妇女!” 等他一个人冷静下来的时候,却又不得不承认爱玩的季子庭说的话确实是个问题。生一个孩子又不是种一个西瓜,瓜熟蒂落吃了就干净。可是孩子呱呱坠地却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啊。 思来想去,仿佛深陷在一团混乱的毛线球里面,找不到解脱的线头,越挣扎越被捆绑的紧。他灵机一动,抱着试试的心态给陶思打电话。 居然拨通了。 “喂。” 当陶思略带慵懒的声音透过话筒传到贺琛耳里的时候,所有的烦心事都一扫而空。他甚至激动地结巴了,“我……我……是我,贺琛。” “我知道。我有你的号码。” “你最近去哪儿了?” “我去结婚啦。”陶思这也算是实话实说,却是是被绑着乖乖地等着和吴正结婚。 贺琛这一刻连呼吸都忘记,全世界都崩塌,半天他才声音生硬地找回自己的声音,“太不够意思了,居然不给我请帖。” 陶思嘻嘻笑了一阵,“我没有结成,当然是没有请帖咯。” 贺琛额角三条黑线,紧绷的声线舒张:“吓死我了。” “找我什么事呀。” 贺琛赶紧把正事说了,陶思细想了一会,“还是直接告诉慕礼吧。这个决定让他去做吧。” “我就是怕他不愿意。万一他真的不愿意,你说我们也不可能真的架着他的脖子,让他去和余娆生孩子吧。”贺琛心底里是希望慕礼不拒绝的,他想用一种最好的方式,让慕礼能够答应。 “他不同意啊,很好办啊,就架着,让他去生吧。再说了,这种事,他又不要怀孕,生孩子也不是他生,他有什么不愿意的。好了,你先去说吧,真啰嗦啊,贺妈。” 陶思挂了电话。贺琛对着电话出神,半天对着电话咬牙启齿,说谁是妈呢! 一天之后,余娆接到了慕礼的电话,他要求见孩子。 孩子这会还在都城里的医院,由陶思照顾着,余娆激动地应好,她马上去订动车票。 “不用了,你直接下来。” 慕礼的车子已经停在了余娆所住的公寓下面。余娆提了个包,一口气直接奔到车门前。她跑得急,连一口气都没有歇,坐进去之后,车厢里面气氛安静地过分,她压制着自己的呼吸,缓缓地悠悠地吐纳。 车子直接开往了机场。 慕礼一上飞机就闭目养生,他戴着大墨镜,从始至终都没有摘下来。头等舱里很安静,余娆四处看了看,好像只有他们两个人。 太安静了,她想和他说什么,可是一转头就是他紧抿成线的薄唇,所有的话都吞了回去。 他只说要跟自己去看嘉乔,却没有说要和自己生孩子。余娆也学着慕礼闭目躺着,却怎么都睡不着。 她想这命运是多么嘲讽,她曾经狠心拒绝过他很多次,如今,竟然轮到她要求着他,给她一个孩子。 如果换做以前,余娆根本就不会做这种自打耳光的事情。可是为了孩子,她没有办法。她要抓住机会,要缠着慕礼,不惜一切。 下飞机的时候,余娆不小心崴了一下脚,疼痛钻心。本来并肩的慕礼仍旧大步流星,将她甩下了好几步。 余娆咬着牙,小跑着跟上去。 吃过午饭后的嘉乔此刻正在午睡。小小的脸上没有一点多余的肉。蜷缩在白色的被单里面,似乎要融为一体,苍白孱弱地让人心悸。 慕礼换上了防护服,静静凝视着孩子的睡颜,站立如松。时间缓缓流淌,一切似乎都被人刻意放慢。余娆看了看嘉乔,又紧张地看了看慕礼,他抬起眼,目光正好对上余娆的眸子。 深邃双眸勾魂摄魄般冷漠。 余娆的心瞬间掉入到了冰窟窿里。 慕礼走出病房,脱下身上的防护服。旁边有一间陪护房,余娆把他请进去,从小冰箱里面拿出一瓶冰镇过的依云矿泉水。 “喝点水吧。” 余娆将水地送过去。啪地一下,慕礼扬手打掉了她手中的水。水瓶子落到地上,咕噜咕噜转着滚到了墙角。 这莫名的怒气,不知道为什么,可是她却一点都不敢火。 气氛太难受,她清了清嗓子:“如果你不相信,你可以做亲子鉴定,嘉乔是你的孩子,货真价实。” 慕礼的视线如刀,锋利地抵着她的脸庞。 “你什么时候怀的!说!” 余娆强作镇定,“你猜得到。” 慕礼冷笑:“我不想猜,我要听你说。” “五年前。你出车祸之前,我怀上了。” 慕礼眉头紧紧凝起,眸光复杂地看着余娆,有些情绪像是摇晃过后的可乐瓶在膨胀,可他死死地捂住。 慕礼的脑海里面闪过丁月那张哭泣的脸。 有时候女人生下孩子,不过就是因为母性,跟男人不见得有多大关系。 他又冷了下去。 校园港 v21这么心急? 命中筑定:昏嫁腹黑总裁 作者:石三少 慕礼沉着一张脸不说话,俊眉修眼蒙上一层冷意。余娆心跳加速,像是疾走的鼓点,跳跃得几乎要蹦出胸口。 僵持的气氛每一秒钟都是一种凌迟。 慕礼忽然间站起来,转身要往外走。余娆心里一慌,立刻扑过去拖住他的手臂。 “慕礼,我求求你,救救嘉乔。他真的是你的孩子。” 慕礼停住步子,慢慢转头看他。他的双眸是深深的暗海,探不清里面的情绪。余娆从他沉静如镜的眼睛里看到此刻的自己,紧攀着他的手臂,满脸写满了两个字:急切。 余娆从未想过自己会走到今天这一步,如果预料的到,她当初是不是会留下一点余地? 余娆不知道,当下她只能用尽全身的力气紧抓着慕礼的手,将他的质地精良的西装揪成皱巴巴的一团。她害怕自己一松手,就等来慕礼的拂袖而去。 当初她有多绝情,她现在就有多担心。 慕礼的手请放在她的掌上,微微收紧,掌心微凉干燥。 “余娆,如果不是嘉乔生病,你这辈子都不会让我知道他的存在?” 余娆表情一愣,深深地凝视着慕礼深邃的眸子,那一刻,好像望见了他眼底涌起的情绪,仿佛是伤心,仿佛是遗憾。 余娆呐呐不敢言,她是这样的,下定了很大的决心,重重地点点头。 一簇怒火瞬间跳跃在慕礼的眸中,他猛然间抽手,速度之快让人措手不及。余娆空旷的心房宛若突地震,整个人颠簸着迷迷糊糊。张开的手指在空气中抓了抓,是空的。 余娆在慕礼即将跨出病房的时候追了上去,“你相信我,我这一次找你真不是为了其他的。我真的不是因为你重新东山再起来找你,我真的只是为了孩子……” 骤然间慕礼转过身,将她一把抵在了透着凉意的白色墙面上。 陶思正好等在外面,见情形不大对就要冲进来,“慕礼,你干什么?” 不等她走进来,门已经被慕礼扬手给甩紧了。陶思的声音被隔绝在外。 慕礼的俊颜猛然间在她眼前放大,近到她能看见他眼底悄然烧起的血色荆棘,他在生气,他的鼻翼甚至因为怒气而一张一合。 余娆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间这样大的火。难道说,是因为还记恨着当初她一而再再而三地甩掉他的仇? “以前的事,是我对不起,我道歉。”余娆自以为聪明地先低下头来。 可是这样的道歉,听在慕礼的耳中并未具有多少诚意。弱者低头,不是因为真心实意,更多不过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罢了。 “道歉?一句对不起,就想把过去抹杀?” 慕礼的声音里讽刺十足,他的剑眉眉尾上扬,呼出的气息喷撒在她脸颊上,在她的心里漾起一圈圈的涟漪。 她轻颤着身体,嘴唇动了动,嗫嚅着问:“那你要怎么样?才能忘记过去?” 慕礼危险地眯起眸子,修长的手指抚上了她轻轻颤动着的唇,像是在感受着她唇上的纹路,“生下孩子,两个都必须跟着我。” 余娆一口气哽在了胸口,嘴长成了o型,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慕礼欣赏着她吃惊的表情,微微一笑:“怎么?不愿意?这就是你的诚意?”尾音刚落,笑容利落地收起,竟是要再一次拂袖而去。 “难道不能给我留一个吗?”余娆小心翼翼地跟慕礼讨价还价。 “留给你?让你送去孤儿院还是让他变成你跟别的男人的孩子?身体里面留着我慕家的血液,就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生。”慕礼居高临下地看着余娆脸色一点点因为焦灼而苍白,他毫不费力地能把她逼到绝路,“要么全部给我,要么你就去找别人。” “这……这……怎么能找别人?”她眼里的光芒渐渐熄灭,在孩子的命和孩子的归属问题之间,余娆的心里的天平毫不犹豫地偏向了前者。 “好!” 她大声地喊出来。 慕礼的脚步顿住,修长的背影英挺,他的头微微垂下,头也不回的应了一声:“好。” 门一拉开,陶思就冲了进来,扶住靠在墙边的余娆,一边狠狠地瞪着慕礼,一边紧张地问怎么样了。 余娆强撑起微笑,“他答应了。” 眼里却不争气地落下眼泪来。 “那你怎么哭了呢?好好的怎么会哭呢?是不是他欺负你了啊?” 泪眼模糊中,慕礼正在低头跟医生交谈着什么。余娆慌忙擦拭了泪,深深地呼吸,等着情绪稍微平复,这才对陶思绽开一个安抚的笑,“我没事,我就是太高兴了了。” 陶思却是一脸的我不相信。 “我真的高兴。你知道的,先前我是怎么一次又一次拒绝过慕礼的。他能答应,我真的很意外。只是他说,要我把孩子都给他,都要给他抚养。” 余娆嘴角的微笑渐渐地挂不住了。一旦治好嘉乔,她可能什么都没有了。 陶思伸手在余娆肩头抚慰地拍了拍,“这孩子,他本来就有责任抚养。你也先别难过,先生下孩子,治疗好嘉乔再说。” 嘉乔的病情暂时被控制住,不再一味地消瘦下去。医生很乐观地告诉余娆,以嘉乔现在的身体是完全可以等到你们生下孩子的。 就连嘉乔这个半大的孩子好像也从医生护士那里听说了这件事,很感兴趣地问余娆是要和慕礼叔叔生宝宝吗? 余娆正在给他温柔地擦拭着脸庞,闻言一顿,面对着孩子懵懂的眼神,一时之间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假装听不到,一边漫不经心地转移话题:“嘉乔想吃什么水果?现在可以吃水果了呢。” “哦,我想吃苹果。”嘉乔嘻嘻笑,还没有忘记刚才的问题,“我更想要小弟弟。娆娆,你什么时候和叔叔生个小弟弟?” 这孩子,是问不出个所以然来,就不会消停。 余娆停下来,目光如水般凝望着满脸稚气的嘉乔。其实孩子跟慕礼还是有相似的地方,他笔挺的鼻子和线条美好的嘴唇都随慕礼。余娆垂下目光,执起了孩子的手,专心地擦拭着每一根青葱似的小手指,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 “快了,等有了小弟弟,嘉乔就能够到处去玩了。不用再呆在病房里面。嘉乔开不开心?” “开心。”嘉乔大声地答道。 “我也很开心。”余娆用同样的语气回答。 给嘉乔收拾好一切,余娆端着洗脸盆站起身的时候,才现病房的门口站着西装笔挺的慕礼,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静静地站在那儿不说话。 “你来了。”余娆挤出一个微笑和他淡淡地打招呼。 慕礼比她态度更淡,只是矜贵地微微颔首,甚至是连一声回答都没有。他直接走到了孩子的病床前,像是变魔术一样,从口袋里面拿出一件玩具。 那是嘉乔最喜欢的动画片里面的人物。你 嘉乔从床上弹起来,欢呼一声,张开手就要拿过去。 慕礼却在他的手即将抓住的那一刻骤然间提高,让嘉乔落了个空。 嘉乔渴望地紧盯着玩具。 “想要吗?” “嗯。” “那就叫我一声爸爸。” 余娆紧张地抓紧了手里的盆,意外地看了一眼慕礼,这个男人居然用这样方式哄骗嘉乔认他? “不……”嘉乔小声地抗拒。 慕礼颇有些意外,小孩子在心爱的玩具面前抵抗力几乎为零,嘉乔却是个特例。 他小心地诱哄着:“只要叫一声爸爸,这个英雄玩具就属于你了。”一边还将手中的玩具刻意地放到嘉乔面前。 嘉乔的目光恋恋不舍地紧追着他手中的玩具,却仍是摇摇头。 “为什么?”慕礼直起了腰,余光扫向一边的余娆,语气有些不悦。 “妈妈没有说你是我爸爸。”小家伙看向了一旁几乎沦为了背景的余娆。 余娆心里喊了一句赞,却不敢在慕礼冷峻的几乎要杀死人的目光里表露出分毫。 “这个玩具,给你了。乖乖睡觉。” 慕礼忽然间改了主意,把玩具递送到嘉乔的手里。小家伙美滋滋地把玩具捧在手里,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条缝,说了一声谢谢,就抱进被窝里面。 孩子得了新玩具,比平常多玩了一个小时,这才睡着。 慕礼在这个时候拉住了她的手,指了指门外,示意她出去。 “去哪儿?”余娆被他拉着,向着电梯走去。 “你说呢?”慕礼按下了电梯,回头看了她一眼。好看的眉眼里透了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余娆的心轻轻地一跳。 有些事情,终于被提上了日程,比如生孩子。 “那嘉乔怎么办?”她回头看向嘉乔的病房,那儿已经站着两个保镖似的人物,两个护工正走进去。 “有专业的护工守着,不用担心。”慕礼的手一拽,将她拉进了打开门的电梯里。 封闭的空间里面只有他们两个人。余娆不自在地拉开一段距离。 慕礼从金属的墙面上观察着余娆的表情,脸上的神情越冷漠。 电梯门开,两个人一前一后地出了门。住院部门口停放着一辆车,见到慕礼走出来,驾驶座的车门打开,一个算是熟人的人走下来,恭敬地打开了车门。 艾瑞克在看到余娆的时候很平静,仿佛天经地义。余娆却因为这平静更加紧张,并排坐在车后座上的时候,甚至连手脚怎么放都觉得不自然。 车子很快开到了一栋别墅楼前。 外面的天已经黑了,余娆只隐隐约约地看见别墅的形状,那并不是慕礼和沈澜曾经的婚房。 跟着下了车,慕礼已经打开了大门,余娆连忙小跑着跟上去。 沿着一条鹅卵石的小径弯弯曲曲地绕过一处惊鹿,盛满水的竹筒出清脆的叮咚声,深夜的晚风轻轻地拂过,周围一切静极了。 原来还黑漆漆一片的客厅一瞬间灯火通明。余娆跟着走进去,慕礼已经脱了外套,随手扔在了沙上。 “去洗澡。” 他对她的命令。 这意味着什么,她很清楚。 余娆呆愣了一会,跟着慕礼的步子上了楼。推门而入的时候,正好撞见慕礼瘦而有力的背脊,因为脱衣服的力度绷起苍劲的线条,强有力的冲击着她的视线。 慕礼回过头,恰好看到余娆。 “怎么?是想跟我一起洗,嗯?” 慕礼的气息逼近了,人鱼线进入她的视线,她的眸子忽然不知道往哪儿放,偏过头,“不是你让我去洗澡吗?” “我已经告诉你,在一楼洗。” 余娆惊讶地看着他,他说了吗?她怎么没有听到?好像刚才他上楼的时候确实说了什么,可是那个时候的她心思一下子就乱了,根本就没有集中精神。 “哦,是我搞错了。”转身就想走,手腕却被拽住,一股力道将她拖了回去。 “既然来了,还想走?何必?你不是很急切想和我滚床单吗?” 慕礼抵制住余娆的挣扎,语气里充满了危险的意味。 余娆暗中吞了吞口水,一咬牙,“是。” 慕礼却松开了手,懒洋洋地展开了双臂,双眼紧盯着她:“你,来给我脱。” 他的身上只剩下了裤子。 余娆紧张地闭了闭眼,豁出去了,小手颤抖着放到了他的劲腰上。 一紧张,却怎么都解不开裤子,她急得脑门上冒出一层细细密密的汗水,偏偏慕礼却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似乎欣赏着她紧张的表情。 “再拖下去,我就没有兴趣了。” 他懒洋洋地拖着声音威胁。 余娆忽然间开窍,一下子解开那道巧妙的暗扣,长舒一口气。现在就剩下了最贴身的底裤。 “快点。”慕礼不耐烦地催促道。 快就快,她又不是没有见过。 这一次,效率快的让慕礼吃惊。 “这么心急?” 余娆低头不是,抬头也不是,脸红到了脖子根。 慕礼拥住了她的腰,直接抱起来,跨进了浴室里。 “我自己洗,自己洗。不敢麻烦你。”余娆羞涩地抓住了浴室玻璃门的把手。 “我有洁癖,你知道吧?我要亲自监督。”慕礼不由分说,把她拖到了花洒下,亲自监督,甚至是亲自动手,把她洗了个干干净净。 校园港 v22早点怀上 命中筑定:昏嫁腹黑总裁 作者:石三少 两个人并排躺在床上,余娆渐渐感觉到瞌睡上头,眼皮子沉得再难以睁开。慕礼的手却在这个时候探上她的腰,恰好搭在曲线下陷的那一段。 她的手放上去,半睁半开地眸子朦朦胧胧地瞧了他一眼。彼时,房间里面亮着一盏橘黄的小壁灯,光线如纱,曼妙地罩在美人的脸上。刚才在浴室里面的热情余韵还未彻底消褪,红晕如同胭脂,淡抹在她润白滑腻的肌肤上。 慕礼心里一热,星火瞬间燎原。 “睡了吧,时间不早了。”余娆以为他还有什么话想要说。 双眸刚闭上,阳刚的身躯压上来,热切的呼吸扑面而来,她唰地一下睁开眼,撞入他浓郁乌黑的双眸里,清亮的惊人。 “还来?”余娆蹙起眉,迟疑地出声,多多少少是不大愿意再来一次。刚才浴室里面已经耗尽她的大多气力,如今是一根手指头都懒得再动。 慕礼掀开薄被,双手已经开始不老实,而面上和语气总是平常那般疏离严肃,“你难道不想早怀上孩子?” 余娆想想也是,这种事多来几次,可能就容易怀上了。为了嘉乔,她强撑着睁开了昏昏欲睡的双眸,双手撑在他的肩头,用接纳的宽容姿态,迎合他。 这会不像在热气缭绕的浴室,彼此面对面,坦陈地没有一丝可以躲闪地方。慕礼的眼在看了余娆潋滟双眸几秒之后,忽然间探身伸手去床头柜。 余娆还没有反应过来他为什么突然间停下来,耳边传来啪地一声,最后一丝光线消失,整个房间陷入了黑暗之中。 余娆莫名地松了口气。 后来的事情都一切顺利,如鱼得水。 还未走进病房,里面传来陶思逗着嘉乔的笑声,两个人也不知道在看什么,都笑得没心没肺。 余娆走进去,将买好的水果放在床头。又挑拣出几个拿去洗。正认真的时候,陶思忽然间从背后蹿过来,跟做贼似的声音:“昨晚上上怎么样?做了吗?” “嗯。” 余娆点点头,不打算瞒着她。 “活好吗?” 陶思得寸进尺,余娆抿着唇不答话,她就凑到余娆的跟前,一双眼睛跟放大镜似的,不放过余娆脸上一点儿反应。 “回答我呀。” 余娆忽然间转头,塞了一个苹果堵住陶思的大嘴巴,“吃苹果吧,问这些干什么。” 陶思咬苹果咬的嘎嘣脆,像条小尾巴似的跟在余娆的后面,既然不让说,就采取眼神攻势。 进入到病房之前,余娆回头警告陶思:不要在孩子面前说这些。 陶思嘻嘻笑:“那你告诉我呗,告诉我你们昨晚上做了几回?做了多久?技术好不好?温柔还是霸道?” 这人简直是得了三分颜色就要开起染坊。 可是防得住大的,却没有防得住小的。就连嘉乔也感兴趣余娆昨晚上去了哪儿。 “我就在隔壁啊。”余娆还想撒谎。 嘉乔咬了一口苹果,不赞同地摇摇头,“大人教育小朋友不要撒谎,自己却又撒谎。干妈都说你昨晚上和慕叔叔在一起了。” 余娆翻了个白眼,在孩子脑袋上装样子地敲了他一下,“那你还问那么多。” “我就是想知道你们是不是去生小弟弟了。” 余娆横了陶思一眼,那家伙一双眼睛黏在电视上面,像是在专心的看着电视,可是实际上竖着耳朵在听这边的动静。 “能不能带我一起去啊?”嘉乔伸手拉住了余娆的衣摆。 旁边一直偷听的陶思笑得跟中风似的,肩膀颤个不停。 余娆:“……” 下午,慕礼来医院里看嘉乔。这一次仍旧是给孩子带了礼物,却没有像上一次那样,哄骗着叫爸爸。 嘉乔很欢喜,拿到了礼物,高高兴兴地说了一声:“谢谢叔叔。”就专心低头摆弄着手里的玩具。 慕礼眼神微暗,在旁边看着嘉乔玩。孩子感受到慕礼的目光,抬眼瞧了他一眼,冲他绽开一个甜甜的笑:“叔叔今天还要和妈妈生弟弟吗?” 慕礼一愣,反应过来之后,微微一笑,“为什么不能是妹妹?”他想要个女儿,一子一女凑成一个“好”字。 嘉乔显然是被问住了,竟真的思考起来。,乌溜溜的眼珠,恍若在清亮泉水中浸泡过的黑濯石,滴溜溜地转。 “小弟弟可以和我一起玩。小妹妹总是爱哭。” “谁告诉你的?” “福利院里的小朋友都是这样啊。我不喜欢爱哭的小妹妹,粒粒不爱哭,可是我看不到她了。”嘉乔天真地数着手指,想到在小山城里面的小伙伴粒粒,那个摔倒了就马上爬起来嘿嘿笑的圆脸小姑娘,失落在心里面闪过,但是小孩子心性,很快就忘记了。 一连三个晚上。 清晨的第一束光照射进透明的窗户,余娆在朦胧的意识中感觉到身边的人在起身。挣扎着睁开眼,慕礼已经穿好了衣服,正在对着镜子打领带。 晨光落在他的身上,氤氲出一圈金色的光芒,衬托得整个人气质拔绝,让人觉得难以直视的同时却又移不开眼。 她曾经最爱他身着正装的肃然模样,他不说话的时候五官线条分明,充满了正气,透着股冷酷劲儿。就是这副酷酷的样子,曾经倾倒过无数少女的心。 他不曾看过谁,高傲如他,从来没有传出过和谁谁的绯闻,就连校花的追求都不屑一顾。可就是这样的人,却偏偏看上了她。那个时候的余娆心里多美,美得像是可乐瓶里面冒出了甜美的泡泡,却又舍不得沾上一口。 慕礼从镜子里捕捉到余娆迷离的目光,冷声开口:“怎么不多睡会?” “嘉乔还在医院里。” 余娆拥着被子坐起来,随着她的动作,雪白的肩头暴露在空气里面,她微微偏头,乌黑的如墨随意倾洒在肩头,黑白分明,隐隐若现。 慕礼的喉头微紧,本来打算出门的脚步鬼使神差地转了个方向,在床头站定。 余娆仰头看着他,他的动作比心更快,手已经抚上了她的脸,“嘉乔那边有人照顾,你现在最重要的是赶紧怀上孩子。” 余娆想说什么,可是慕礼的手暗中加大了力量,她只好顺着他的力道又一次躺下。 晚上,两个人大汗淋漓地并排躺着。黑暗中,只听见两个人微喘的呼吸声,彼此交替。 “明天晚上我就不过来了。”余娆开口打破了沉默,“我觉得这几天应该差不多了。” “差不多?怀孕起码要等一个多月才有迹象。要是一个多月之后没有反应呢?你是要嘉乔多等一个多月?”慕礼冷着声音,有一丝压抑的不悦。 余娆没了声音。 嘉乔就是她的软肋,拿嘉乔来说事儿,总是会无比奏效地让她乖乖闭上了嘴。 慕礼又一次翻身覆上,不同于刚才的和风细雨,余娆恍若在风暴中颠簸,如何都挣脱不了。太疼了,疼的她想哭,却又不敢。她不知道哪里又惹怒了慕礼,于是只敢咬紧了唇,连哼都不敢哼一声。 第二天醒过来已经将近中午。慕礼已经不在身边,余娆拖着步子从床上爬起来,全身的骨架都像是被人拆下来,再被人重新组装起来。 洗完澡出来,镜子里映出她身上深深浅浅的青紫红,余娆自己也吃了一惊,慕礼这是属狗的吧? 慕礼派了车送她回医院。 走进医院大门口,里面传来尖锐的争吵声。余娆本着热闹不多看的原则打算远远地绕开,却在经过人群的时候,无意间听见一个熟悉的名字。 “看看,看看,那个就是沈澜呢。很有名的模特。” “就是那个傍上房地产商巨子的女模特?” 余娆的脚步慢了下来,没有忍住回头去看,一声清脆的巴掌声传来,人群里爆出惊呼声。 “你居然骗人?你居然敢骗人?”男人粗狂的吼声响彻整个医院大厅。 女人的哭喊声伴随着巴掌的声音随后响起来。 整个现场一片混乱。 “看什么看!都他妈给老子滚!” 围观的人群也在这个时候纷纷散开。 沈澜趴在地上,精心打理过的卷就像是鸡窝一样盘踞在头顶,衣服被撕破了好几道,脚上的高跟鞋也少了一只。 余娆觉得解气,这人终于得到了该有的报应。想当初她做了多少害人的事情?仅仅是曾经那样对待过嘉乔,余娆就觉得她不应该有孩子,这种人也不配有孩子。 余娆眼尖地忽然间现站在另外一边看热闹的陶思。 她绕过去,抓住陶思的手。 “走吧。”热闹看的差不多了。 陶思不乐意,“你知道刚才是谁打的沈澜吗?” 余娆摇摇头。 刚才人多,围观的人重叠了几层。余娆不敢贸然凑上前,根本就没有看清楚。 “难道是……吴正?”余娆猜测。毕竟刚才那道男声一直在喊让你骗我。 陶思挑挑眉:“怎么会?吴胖子心软,哪儿会对女人动手?刚才动手的可是沈澜她亲爸爸。打起女儿来,一点都不手软。连扇带踹的,大庭广众之下可是一点儿面子都不留。” 余娆没有说话,眼中露出鄙夷。这样的父亲难怪教不出好女儿。 校园港 v23 贱人的下场 命中筑定:昏嫁腹黑总裁 作者:石三少 两个人边说着话,边准备往楼上去,本来趴在地上的沈澜忽然间看见了她们两个有说有笑的样子,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力气,爬了起来,冲到她们面前。 “是不是你?”她咄咄逼人,“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故意整我的?是不是你让你好朋友整我的?” 沈澜红着眼睛,恶狠狠地盯着余娆。 陶思见她那副样子恐怖,挡在了余娆身前,“你还真是好笑,自己落得这副下场,不想想自己的问题,却在这儿来逼问别人的不是?” “你们难道不是在报复我!”沈澜委屈地大吼,枪口对准了陶思:“陶大小姐,你根本就不爱吴正,你为什么就不肯成全我和他?当初你恶整我的商业海报,找人封杀我……” “停!”陶思抬手打断她的话,“你说什么?我找人封杀你?我还真没有那个兴趣。” 沈澜却不理,“你是我惹不起的人,你也没有打算真的和吴正怎么样,你为什么和我过不去?有钱就真的了不起?” 她摆出这副可怜巴巴的弱者姿态,如果不是知情人,怕是会觉得她真的是一朵受尽欺负的小白花。 这副样子在余娆和陶思看来就十分恶心。 “你要不是为了钱你会这样子削减脑袋往豪门里钻?别跟我提什么真爱不真爱,真爱建立在互相尊重和信任的基础上,可是你呢?就凭着一个假肚子,就要逼走我,逼着整个吴家接受你。”说到这儿,陶思又想起一件事,“你当初跟慕礼做婚检的时候,不是照样也用了欺骗的手段吗?说了一个谎言,最后就要用无数个谎言去填补,就像是雪球,越滚越大,压死你。” 沈澜忽然间泪如雨下,腾地跪倒在陶思的面前,“我求你,放过我吧。” 她的手还伸过来,陶思立刻本能地往后退。沈澜扑了个空,整个人软绵绵地倒在地上。 “贱人!”沈澜从地上抬起头,恶狠狠地吐出两个字。 陶思是个爆竹脾气,一点就着,立时就沉了脸,“你他妈再说一遍,贱人你骂谁?” 余娆拦住她的腰,眼角不经意间看到一个人立在不远处。她飞速地在陶思耳边说了两个字:“吴正。” 陶思便冷静了下来。 吴正站在不远处,始终没有走近。陶思朝他招手,“你,给我过来。” 吴正犹豫了一下,慢慢地走过来。 “你还心疼她?你知道她爸爸为什么打自己的亲女儿打的那么狠吗?回家去问问你爷爷你爸爸。” 吴正的脸上并未出现惊讶的神情,显然是已经知道了。 有意思。 陶思感兴趣地挑眉,歪头去看地上刻意压低脸上声音抽泣的沈澜,似乎明白了些什么。感情这个女人刚才是要故意激怒她吧,到时候吴正一心软,她就可以又攀上吴正这棵大树。 她横了沈澜一眼,当豪门里的人一个个都他么是傻逼,能够被你握在股掌之间,耍的团团转呢? “吴正,这种女人,你还要吗?她刚才还有力气骂我是贱人,看到你来了就下跪。你是不是很吃她这一套?腻不腻?要找也去找个有职业素养的影后嘛?偏偏看上这种。”陶思嘲讽地盯着他。 沈澜也在这个时候抬起脸,仰视着吴正,让眼泪恰好滚落脸庞。以往只要这个时候,吴正的心都会软,可是这一次,吴正却是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 “我是来专程找你的。陶思,你出来一下。” 陶思也颇为奇怪,眼角余光扫到地上沈澜瞬间惨白的脸色,本来想拒绝吴胖子的要求,转念却又大大方方地答应了。 “我先把我朋友送上楼。” 陶思是害怕沈澜什么神经,会对余娆又一次不利。 巧合的是,慕礼这个时候从医院门口走来。他这人,身形高大,气质清贵,走到哪儿都是目光的焦点。 “慕总!”陶思朝他招手,等慕礼走近了,将余娆往他怀里一推,“好好照顾她,可别让疯狗给咬了。” 沈澜的身体不可抑制地轻轻颤抖起来,这一对贱男女果然还是在一起了!傍上吴正这样只有家世拿得出手的男人,她就是想出一口恶气。谁知道她惹到的会是陶思,陶思死死地要把她给逼到绝路。 她忍不住呵呵地森森低笑。 余娆有些害怕到了这个时候还能笑出来的沈澜,慕礼揽着她的手用上了力气,把她紧紧地抱在了怀里,两个人朝着电梯走去。 “以后遇到这种人都压绕着走,不去招惹她。我会安排保镖保护你。”电梯阖上,慕礼在她耳边轻声说。 余娆点点头。沉默了一瞬,她又开口打破了这片沉默,“你看到她如今这样,会难过吗?” 可是话一出口,她就后悔自己犯蠢问了这样的问题。 慕礼的目光紧锁在跳跃的数字键上,“一切都是咎由自取,她又不是什么无知的少女,全部都是她自己做的。成年人,都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这话说的很中肯,只是多少听起来有些缺少人情味,因为沈澜怎么说都曾经是他的妻子。 慕礼的余光注意到余娆沉思的侧面,轻咳一声,“怎么了?” 余娆想了想,终于还只是摇摇头。她不是圣母,真没有必要为了沈澜去打抱不平。余娆后来才明白,自己那个时候会有这样的想法,不过是物伤其类,由己及人。 在她自己也不知道的时候,希望的种子已经在芽。如果不曾有希望,又何来失望。又或者说,种子一直在冬眠,随着缠绵的春风而来,便破土而出,顽强扎根在心底。 “不要想太多,好心情才有助于备孕。”跨出电梯的时候,慕礼淡淡地提醒她。 又是滚完床单的一个早上。慕礼像是食髓知味,要的又急又狠,商宁疼得喊出来,那人又化作和风细雨,温柔绵绵。 陶思似乎对她跟慕礼滚床单的事情特别感兴趣,没事就问:“滚了吗?” 余娆脸红了红,受不了她这样的简单直接。 陶思哇地一声尖叫,“不得了,这得连续多少天了?” “别胡说!”余娆连忙出声制止她。说话也不看场合,两个人就站在走廊里,周围还时不时地有护士经过呢。 陶思挤眉弄眼:“那你告诉我,你们有几天没有做?” 余娆认真地想了想,呵呵干笑两声,“今天天气不错,贺琛下午说要来看嘉乔呢。” “别转移话题啊,那慕礼是得有多么饥……渴……” 余娆着急地伸手戳她脑门:“你再说,我保证不打死你!我看最饥……渴的人是你才对,赶紧地去找个男朋友!” “我是想找个男朋友啊。吴家人现在又来厚着脸皮求我了,上次吴正那货居然来给我道歉,说让我给他一个机会好重新开始。”陶思眉宇间闪过懊恼,“怎么有脸皮说出这样的话?” “你爸那儿应该不会同意的。”余娆安慰她。 陶思脸上微微变了变,当初会定下来这样的亲事就是这个父亲,他的眼里只有钱,只有他的事业,妻子女儿又算得了什么? 陶思赖着余娆,“那你赶紧给我介绍一个吧,好不好?” 余娆想来想去,只想到一个人:“我觉得有个人好像还不错。” “谁?”陶思双眼冒光地看着他。 “贺琛。” “他就算了吧。” “怎么呢?” “我当他是朋友呢。难得有一个愿意和陶思做朋友,而不是陶氏集团千金做朋友的人。” 余娆只能在心里哀叹,贺琛,我只能帮你到这儿了。 傍晚贺琛提着果篮如约前来,同行的还有季子庭。 贺琛进来之后,目光就在病房里面转了一圈。余娆只好说实话,不用看了,陶思不在。 “去哪儿了?给她打电话也不接。” “好像……好像是去相亲了吧。” 贺琛没有说话,沉默的样子让余娆觉得他挺可怜的。 “陶思其实觉得你很好的。”余娆安慰他。 “但就是不想做我女朋友,对吧?”贺琛苦笑了一下。 余娆摇摇头,“不是啊,你想多了。” 贺琛的双眼唰地一下亮的惊人。 余娆觉得接下来的一句话真是难以启齿,“她只是想和你做朋友。” 季子庭在旁边落井下石:“一开始还以为是给你好人卡,敢情这是友情卡。” 贺琛抬脚踹过去,怒骂一句:“滚。” 两个人回去的时候,恰好在楼下撞见上来的慕礼。 贺琛有气无力地打了声招呼。 慕礼觉得奇怪:“怎么了?” 一旁的季子庭幸灾乐祸地说了贺琛今天的好运,连表白的机会都没有,就被了两张卡。 “你说说他这是不是情路坎坷?何必非要在一棵树上吊死呢?放眼看世界,你会现,还可以在其他的树上撞死啊。”季子庭没有正形的笑完,就立刻跑到车上去等人。 贺琛神情很难过地问:“我的情路怎么这么坎坷?” 慕礼:“所谓的情路坎坷,不过就是睡不到想睡的人而已。” 贺琛阴郁地看着好友春风满面的脸:“那你现在是睡到想睡的人了?” 慕礼餍足地一笑:“自然。” 贺琛嫉妒的胃里冒酸水:“你小心被现了!我看余娆这人,一旦刚烈起来,我怕你把搓衣板跪穿咯都没有办法了。” “舍不得自己,套不到老婆。” 慕礼优雅地施施然上楼去,不理会他的这些话。 贺琛对着这话认真地思考起来。 校园港 v 命中筑定:昏嫁腹黑总裁 作者:石三少 月底的时候,姨妈如约而至,余娆坐在马桶上,看着那一抹鲜红愣了好久。 她心情不好,再加上被姨妈这样折腾着,一整天都提不起精神。陶思这两天人又去外地,余娆只好给她打电话,说今天姨妈来的事情。 “你也别太着急了,兴许下个月就来呢?我觉得可能是慕总还不够尽力,让他再加把劲。” “去你的。” 这人总是这样没有正行,余娆的x生活已经是前所有未有的高频率,如果还要再提高,她无法想象。 中午,慕礼给她打来电话,余娆当时没有接到,后来看到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她猜想估计是没有什么大事,否则早就回拨过来,于是她也没有去管。 一个陌生号码打进来,里面传来久违的熟悉声音。 “是我。”余夭的声音轻柔,“我终于被放出来了,姐姐。” 抄袭者交代了一切,包括怎么样威胁沈澜,了什么短信。警察经过对比,现跟沈澜提供的关于余夭勒索的短信似乎一样,时间什么都对的上,这才认定余夭无罪。 沈澜现在自顾不暇,哪儿还有时间精力去关照余夭,让她在里面再多呆上一段时间。 “有空就先回家去看看妈妈吧,她很担心你,我一直都没有说实话,都说你去外地出差了。” 余夭的声音略微疲惫,也没有像以往那样非要唱反调,顺从地应了一声好。 电话刚刚挂断,慕礼的电话就打了过来,余娆当时在愣,一不小心按到了挂断键。 屏幕黑了下去。 病房的门在这个时候被推开,慕礼的助手进来,从包里面拿出一份文件。 “这是当初慕先生跟你定下的协议。” 余娆一页页翻开,整个协议足足有十页,却都是在围绕着孩子的归属问题。她看到第三页的时候就被那些法律中的各种专业名词给绕的眼晕。小腹里姨妈的隐痛不断折磨着她,脸色微微苍白的余娆,不耐烦地签下了这份合约。 孩子没有怀上,她怎么能翻脸? 完成任务的助手将文件收好,离开。嘉乔正在病床上睡得正香,余娆爬上旁边的陪护床,看着嘉乔也渐渐地睡着。 下午电话一直嗡嗡响个不停。 余娆被吵醒,接电话的时候语气也十分不好,“有什么事?” “你怎么不接我电话?在干什么?” “我肯定在忙我自己的事情。” 余娆说话的时候一股火药味,被连挂几个电话的慕礼很久不曾对着一个人这样迁就,当下就冷了声音,“你不想生孩子了?” 余娆的大姨妈立刻汹涌,疼痛让她咬紧牙根,倒吸一口凉气。缓了一缓,这才冷笑一声,“我倒是想生,这种事如果我一个人能完成,我肯定早自己去做了。我求着你让我生,你倒是真的让我怀上啊!你整天这么拽,你怎么百不中!你到底行不行!” 余娆是真想骂,我让你免费睡,让你出点力气让你爽,你倒是给我做点有用功啊!那些腰酸背痛的苦倒是白受了! 这话说的难听,直接上升到了人身攻击和男人的尊严问题。慕礼的声音阴沉,“我要是百不中,嘉乔从哪儿来的?余娆,你吃错什么药了?” 余娆:“对!我就是吃错药了!你管我!你凭什么管我!你也回家吃药去!有病!” 她只管只撒气,然后挂断电话。挂断电话还不放心,还要彻底关机,看着手机屏幕再也不会亮起来,她才觉得清净。 她还在床上赖床,病房里面迎来另外一个老熟人。苏城带着果篮,敲开了门。 余娆这才强打起精神要下床招待他,只是刚做起来,大姨妈一下子奔了,她脸上的痛苦没有掩盖住,出痛苦的一声低呼。 “怎么了?”苏城心细,现了她的不对劲,走上前来查看。 余娆捂着小肚子,不说话。 “等等。”苏城放下东西就出门去,再回来的时候手上拿着一壶开水和一包红糖。 一杯热热的红糖水下肚,胃里面暖暖的,连带着姨妈疼也渐渐消停。余娆缓了缓,白的脸色也看上去正常了不少,渐渐恢复了血色。 “你怎么会到这儿来了?” “到都城里面来开一个医疗研讨会议。”苏城仔细地看了看她的脸,看样子是好上了许多。 “手拿过来,我给你看看。” “看什么?”余娆虽然疑惑,可还是伸出手去。她摊开手掌,以为他是要给自己看手相。苏城却是握住了她的手腕,摆出切脉的架势。 余娆没有忍住,一下子笑出声来,苏城闭着的眼睛睁开,做出一个嘘的姿势。余娆配合地抿紧唇,再不出一点声音。 约莫过了一分钟的样子,苏城睁开了眼,余娆笑着追问,“苏中医,怎么样?” 苏城煞有介事地摸了摸自己光洁的下巴,可惜那儿根本就没有胡子。 “要多静养,保持心情稳定,还好起来的。” 余娆含笑应了,迟早会好起来的,她一直都这样相信着。 到了晚饭时间,护工来给嘉乔送晚饭。余娆却并不打算吃晚饭,而是跟苏城一直去外面吃。 嘉乔抓着苏城的手,一个劲地喊:苏苏,我也想去。苏城笑着跟嘉乔保证,下一次带他去游乐园玩,嘉乔这才松开了手。 两个人行到医院门口,苏城恰好开了朋友的车来,两个人刚坐上车,一辆车忽然间开过来,好巧不巧横在苏城的车前,挡住了去路。 余娆认出那是慕礼的车,他人就坐在后排,她偏过脸,看向驾驶座上的苏城,他正在往后倒车,准备让出空位来。 “怎么回事?”几乎是他退一下,那辆车就紧追着别过来,苏城觉出不对劲来,从他的角度只能看见对面车上驾驶座上的面瘫脸司机。 车窗摇下去,苏城探出头,很礼貌的语气:“麻烦你们往后退一下,我这儿不能再退了。” 对面的司机顿了一下,缓缓伸出手,做了一个ok的姿势,示意他可以过来,苏城看着那辆车在往后退,于是慢慢动了车。 结果,砰地一声,不小的震动,两辆车撞一起了。 “糟糕。”苏城下了车,查看两车相撞的情况,他的车凹陷进去一块,对方的车也是蹭掉了一大块漆。只是,两辆车的价格档次完全不在一个水平。 余娆看苏城表情严肃,也跟着立刻下了车,看清相撞的情况,她心里已经认定这完全是慕礼的责任。 走过去敲响驾驶座旁的车窗玻璃,示意里面的人下来,不管怎么说,撞了对方的车,都应该下车来给个说法,哪怕是一句询问怎么了,或者是道歉吧。 司机推开门,下了车,第一句就是赔钱。 “多少?”苏城认定这是自己的责任,没有多想就问对方要多少, “等保险公司来,再说。”司机拿出了电话,要保险公司那边的人过来。听电话里面说,大概要一个多小时以后才能过来。 苏城有些担心地看眼时间,等会还要赶航班回去,怕这么一等会耽误了。 余娆知道苏城等会还要回住的酒店收拾东西,还要赶飞机,于是去跟司机商量,这个赔钱的事情能不能缓缓,让苏城先走,到时候保险公司估算了损失,他再赔钱好了。 司机回应她硬邦邦地一句:“去找慕总。” 慕礼坐在车后排,从始终都没有下车来。余娆去敲车后排的窗户,敲了好一会,车窗玻璃这才慢慢降下来,露出慕大总裁一张英俊的冰山脸。 余娆把刚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你作担保?你是他什么人,你给他作担保?” 慕礼深邃的眸子里幽冷,紧锁着她的面庞。余娆脱口而出两个字:“朋友。” 慕礼眼神嘲讽地看着她:“什么朋友?” 余娆好不容易压制下去的脾气又蹭蹭地往上冒:“你管的着这是什么朋友吗?我想嫁的朋友!满意了吗?” 慕礼诧异地看着她,像是不认识一样,余娆被他打量的冒火,不耐烦地撑在车顶的手指用力地敲了敲,出一连串跳跃的清脆响声。 “余娆,今天你刚签下的合约里面有一条,在没有生下孩子和嘉乔病愈之前,你不能和其他男人生关系,更别说嫁人。”慕礼沉声提醒她。 余娆的脸色一寸寸变黑,“那只是我的普通朋友,你让他先走。” “余娆。”苏城喊出她的名字,将她拉到一边去,“我朋友在赶过来的路上,这里的事情交给他处理。只不过,今天可能赶不及和你吃晚饭了。” “没事,下次,下次还是有机会的。” 苏城的朋友来接手,余娆目送着苏城上车离开。很快,这起突然的事故就解决了。 见没有什么事了,余娆准备转身离开。走了两步又折回去,两手撑在车窗前,微微弯腰。 慕礼抬头望着她。 “今天晚上你不用来了。”微微一顿,余娆眼里流露出厌烦:“因为我月经来了。” 校园港 v25吃醋 命中筑定:昏嫁腹黑总裁 作者:石三少 余娆刚回到病房,慕礼就紧随而来。她只当没有看见他,在嘉乔身边的椅子上坐下。慕礼就在她身边站着。他有洁癖,即使这间房明天都有人进行打扫消毒,他仍就不会在这里坐下。 嘉乔抬头喊了一声慕叔叔,又低头去玩刚才苏城带来的新版魔方。 “这个很简单。”慕礼看了一阵之后,忽然间出声。嘉乔正在苦恼怎么都调整不好,闻言睁大了黑白分明的一双眼,“真的吗?” 慕礼抬手接过去,骨节分明的手指翻飞。余娆只是用余光扫了一眼,不过一会耳边就传来嘉乔的欢呼声。 “好厉害。教我,教我吧,慕叔叔。” 小家伙兴奋地叽叽喳喳,慕礼嘴角笑容温润,却是从口袋里面拿出另外一件玩具。 “今天我们来做这个。” “这个是什么?” “自己动手修建房屋。” “嗷嗷嗷嗷。” 嘉乔兴奋地欢呼,转头就把刚刚到手没有多久的魔方给忘记了。他本来就对这种建筑类的东西感兴趣,这会就像是小尾巴似的,紧紧跟着慕礼,追问这个,追问那个,仿佛是一个活体移动的十万个为什么。 慕礼一一解答,言语温和。他声音醇厚清冽,跟孩子说话的时候又一再放柔。余娆在旁边听着,烦乱的心不知不觉地平静下来。 慕礼其实能当好一个父亲吧。 到了晚上十点,那座小型别墅模型终于被拼凑好。嘉乔爱不释手,捧着模型左看右看,像是献宝一样捧起来,“娆娆,你看好看吗?” “好看。”余娆从书本里抬头微笑,顿了顿,“只是,时间不早了哦。该睡觉了呢。” 平常这个点,嘉乔早就上床休息,今晚上,她是格外对他宽容一些。 嘉乔一听就有些泄气,慕礼将模型从他床上拿起,放到床头柜上。 “今晚上,就不睡医院里面。我们回家去。” 慕礼弯下腰,将嘉乔从被窝里面抱出来。 余娆立刻站起来,“你要带孩子到哪里去?” 慕礼怀里抱着孩子,神色微冷,“嘉乔暂时可以不住在医院。带他回家,让他适应一下他以后的生活。” 他这是在提醒她,合约已经自她签名的那一刻开始生效,他从今天晚上开始就要行使权力。 “可是……可是孩子还没有生下来!”余娆有些慌张地说。 慕礼看她一眼,没有说话,直接越过了余娆,朝着门外走去。小家伙不懂大人之间的风起云涌,趴在慕礼的肩头,冲落在后面的余娆做了一个调皮的鬼脸:“娆娆,来追我呀。” 余娆自然是咬牙追了上去。 慕礼上车,她也跟着上车。 “我来抱孩子吧。”看嘉乔睡着了,余娆想要将孩子抱到自己怀里来。慕礼头也不抬,用自己的衣服将孩子的小手小脚包裹起来,这才低声回答:“不需要。” 余娆只能眼巴巴地看着。 到了别墅,慕礼抱着嘉乔回到卧室里面。孩子一被放到床上,忽然间醒了过来。睁着惺忪的睡眼,吵着要余娆陪着,抱着。 余娆一下子犯了难,她自然是极为不舍得。于是卧在嘉乔的身边,轻轻拍着他的背部哄着他,直到他的睡梦逐渐安稳。 慕礼换上了睡袍,走到床边,看到余娆躺在大床上,冷眼看着她。那架势就像是在等着她走,他才会上来一样。 “孩子……习惯跟我睡了。我怕他等会睁开眼看不到我,会哭闹的。”她细声细气地解释。 慕礼的眉头皱起来,“你不是不想跟我睡了吗?” 余娆一愣,“什么时候说过……” 慕礼已经掀开薄被,在另外一边躺下。 嘉乔醒得早,嘻嘻地在余娆脸上这儿摸摸,那儿揉揉。余娆被闹醒,知道孩子在逗她,也不睁开眼,想故意吓一吓他。 “嘉乔乖,让你妈妈再睡会。”慕礼轻柔的声音响起。紧接着,孩子调皮的手一下子远离了她的脸。 余娆闭着又睡着了。 再醒来的时候,已经将近中午。洗漱完毕,下到楼下,嘉乔正趴在地毯上玩着积木。 余娆走过去,习惯性地摸了摸孩子的脑门,还好,一切都正常。 “慕叔叔呢?”余娆没有看到慕礼。眉头忍不住微微蹙起,这人总不会把孩子独自丢在这儿就走人了吧? “爸爸在厨房。”嘉乔头也不抬地回答。 熟悉的清脆童声喊出那一声爸爸,余娆心里咯噔一跳。她只不过是睡了一个懒觉,怎么起来就觉得世界变化如此之大,嘉乔竟然会突然间改口叫他做爸爸? “爸爸?”余娆小心翼翼地试探,“谁叫你这么说的?” 嘉乔正专心于手中搭建的积木,慕礼刚才教了他一样新的搭建方法,现在正在努力回忆着,手上不小心一歪,整个初初有了规模的积木就倒下了。 “爸爸!爸爸!”嘉乔伸长了脖子,对着厨房的方向喊。不一会,慕礼匆匆从里面出来,身上还套着围裙,竟然是一副正在下厨的样子。 “怎么了?” “又失败了。不知道为什么,总是会倒下来。”嘉乔沮丧地嘟起了嘴。 慕礼蹲下来,单膝跪在地上,一块块重新构建刚才嘉乔搭建的房屋,“要这样子,底下的这一层一定要十分精确,不能有一点缝隙。只有这样子,上面才能稳稳地搭建好,不会倒下来。” 嘉乔听得认真,眼神里充满了急切的跃跃欲试。慕礼适时地放手,将主场重新交给了嘉乔。在旁边看了一会,孩子上手很快,举止小心,第二层顺利地搭成,他这才又回到厨房里面去。 整个过程中,余娆都是被忽视的看客。 说不出这是什么感觉,但是一直以来依赖着她的嘉乔,像是现了新的玩伴,显然也更喜欢慕礼这样的新玩伴。她心里有种……吃醋的感觉。 中饭是慕礼亲手做的西餐。 余娆替孩子将牛排切成小块,嘉乔咬了一口,脸上满足得不得了,一双眼睛眯成了弯弯的月牙儿,竟是一副连舌头都恨不得咬掉的表情。 “好吃,真好吃。” 慕礼从厨房里面端出第二份,便脱了围裙,在身边的椅子上坐下。 “小孩子喉咙还细,我觉得最好还是少做这些牛排。以前己看到过小孩子被噎到的新闻。”余娆面无表情的提醒慕礼。 慕礼正在切手里的牛排,闻言放下刀叉。 “我来。” 他要接过余娆手中的工作,余娆稍微躲闪一下,这个人的手已经缠上来,从背后拥住了她,将她圈在怀里。 “牛排是精心挑选过的。我自认为,论起照顾孩子这些事情不比你差。只是一直以来没有机会罢了。”他的手覆盖在她的手背上,掌心温暖干燥,手指修长有力地托住了盘子的边缘,轻轻地一抬,“从今以后,这些事情都交给我。” 余娆手掌中一空,盘子已经转移到了慕礼的手中。 嘉乔美滋滋地咬着他喂到嘴边的牛排,并不在意到底是谁来喂。 余娆觉得那一刻,生命的重量都轻了。 嘉乔吃饱了,又跑回去重新专注于他刚才没有做完的事情。 餐厅里面只剩下了慕礼和余娆。 “尝尝?” 慕礼将一份切好的牛排推到余娆的面前,戏谑地笑,“看看我是不是具备照顾好孩子的能力。” 余娆没有动,慕礼已经用叉子喂到了她嘴边。没有多想,她张嘴咬下去。 那味道确实美味,只是有些冷了。 “如果刚出锅的时候吃,味道可能更好。” 余娆点点头,毫不客气道:“是有点冷了。” 慕礼微微一笑,将餐具交到她的手里,“那就吃完吧。” 余娆看了他一眼,他眉宇间的冷厉都被温柔的笑意暖化。她机械地吃完,愣是没有找出一点可以说的地方。 当晚,余娆给陶思打电话,说到最近和慕礼的相处就是一肚子火。 “他甚至亲自下厨,表现他能够很好的照顾孩子,话里话外地说我剥夺了他做父亲的权力,让他错过了嘉乔成长的这几年。我承认,他现在能够给嘉乔的,我可能这辈子都给不了。可是,我爱嘉乔不比他少!” 余娆爱嘉乔,这一点谁都不能否认。陶思一连串地肯定是是是,“其实我觉得慕礼多傻啊。” 这话余娆爱听,说慕礼傻,贬低慕礼,似乎就能够让她在最近一系列的失败中找到点成就感。 “快说,他哪儿傻了?” “你说他何必亲自做这些呢?以后的老婆能够对孩子很好就是了,你觉得呢?他一个大老爷们,再牛逼再厉害再会做菜难道就能够代替母亲?以后他再敢在你面前刺激你他很厉害,你就拿这个呛他。” 余娆一听,刚才好不散去的忧郁这会立马就聚拢来,小心翼翼地问,“他……还会再娶?” 陶思在电话里头笑起来,“你这不是说废话吗?你不知道有多少女人排着队想扑倒他?” 余娆喉头紧,“谁会那么傻,一进来就给两个孩子当后妈。” “这你就不懂了,反正孩子还小。再者,那也是看嫁什么人了?像慕礼这样的,当后妈也多少女人都愿意。” 校园港 v26差点死了 命中筑定:昏嫁腹黑总裁 作者:石三少 这话刺痛了余娆。想想这几天慕礼是怎么样对嘉乔好的,然后这个孩子就在无形之中改变了许多,跟慕礼渐渐亲近,也开始叫他做爸爸了。 事实摆在眼前,她连反驳的勇气都没有。 估计是感觉到余娆突然间的沉默,陶思在那边变了话题,“我一直觉得后妈再好,也比不上亲妈,你说是不是?” 这话听着比刚才那个顺耳多了。余娆轻轻嗯了一声,嘴角勾起微笑。 “可是你把孩子给了慕礼,他们迟早也会有后妈的啊!除非……” 陶思故意停顿,勾起了余娆的好奇心,她紧接着追问,“除非什么?” “除非你和他在一起咯。”陶思轻快地接口,“你们俩在一起不就圆满了?百分百的原装父母,你觉得呢?” 余娆:“我们俩要是能在一起,早就在一起了。” “事在人为懂不懂?有个词儿叫破镜重圆,你知道不知道?” “从科学的角度来说,那几乎是不可能的。更何况,感情这事儿,精密的机器无法测量,它的破损,也是高科技无法弥补的。” 陶思不高兴了,在电话那头不耐烦地哎呀一声,“行,既然科学这条道说不通,那我们来说说文艺的。还记得那年大四追过我的一个文青吗?人长得不怎么样,可是写的信却打动我了。我现在压根就想不起他什么长相,可是他那一首诗我却依旧印象深刻。你不知道树叶什么时候变黄,婴儿什么时候长出第一颗牙,你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爱上一个人。” 陶思轻缓地念了出来,两个人沉默了一会,余娆轻笑一声,“爱上一个人容易,可是结婚,却不容易。你爱上他,可以是你一个人的事,哪怕是他不回应你,哪怕是他抱着别的女人走进婚姻里。可以说是一个人天时地利的迷信。结婚呢,牵扯到的东西就很多了。” “你就是想太多。”陶思对余娆的想法不赞同。 “不是想太多。”余娆哭笑不得,干脆给她打了个比方,“两个人结婚就像是建造一座房子对不对?要有坚实的地基作保障。爱情只是其中的一根木桩,你见过只有一根木桩的地基就能撑起整栋房子的吗?现实中,最稳固的房子,是建立在许多根木头桩子上面。也只有将许多的现实因素都考虑进去,才能打造出稳固的地基。否则,房子即使建立起来,也是豆腐渣工程,经不起多少风吹雨打,或者是变形,或者是倒塌。” “我明白了,你是告诉我,你其实还是爱着慕礼的对不对,只是说,你和他之间还有很多现实的阻碍对不对?” 余娆嗯了一声,又觉得好像不对劲,“我不是说我还爱着慕礼……” 那边陶思已经激动起来,兴奋地打断她的话,“行了,行了,不需要解释了,我都懂得。让你袒露你的内心,还真不容易。绕来绕去,绕出那么一大堆。” 余娆无语,“刚才我们俩明明讨论的不是这个,我们在说婚姻的可行性,婚姻的基础!你跟我说这些干什么?” “我爸妈门当户对,你知道吗?再没有比他们更登对的夫妻了。他们的结婚,对企业有利,对两家集团展有利,现实的因素几乎都有利,唯独一点,他们之间没有爱情。”许是回忆起并不开心的童年,陶思的声音有些低落,“我承认你说的对,只有爱情的婚姻可能撑不起一个稳定的家庭,但是没有爱情的婚姻,就像是抽走了房间里的承重墙,对住在屋子里的人都是折磨。对要承担整个家的夫妻是折磨,对孩子也是折磨。” 余娆第一回听陶思说起家里的事情,不免有些惊讶。陶思一向性格开朗外向,除了有时候会流露出霸道的傲气,平常都是笑脸迎人的姑娘,十分招人疼。大家一致都觉得她是在蜜罐子里长大,家庭和谐父母相爱,才会教养出陶思这样的性格。 余娆一时沉默着,不知道该说什么。 “唉,我说你们俩,其实真的很有缘分。五年过去,还是又聚到一起。虽然是因为嘉乔生了这样的病。你往另外一个角度想,像不像是上帝给你关上了一扇门的同时,又给你开了一扇窗?” “不。我觉得上帝是在给我关上门的同时,还夹到了我的头。” 陶思被余娆那一个十分毁气氛的冷笑话气得直接挂断电话。余娆独自笑了一会,觉得自己挺有才,无比自然地把这个话题给结束了。 大概是说了冷笑话,自己也着了凉。下午,余娆的小肚子就疼得十分厉害,整个人跟煮熟的虾米似的蜷缩在卧室里的沙上。 嘉乔被带回医院去做检查,慕礼这个时候估计也是在忙。余娆疼得冷汗涔涔,艰难地爬到床上滚进被窝里面,把自己完完整整地给埋起来。 肚子里面翻江倒海,大姨妈抽风似的作威作福,余娆疼得忍不住小声地哼哼。这个时候她很想有个人能陪着自己。 咬着唇,强撑着把手机握在掌心里面,在通讯录里面搜寻着。 嘉乔太小,看到她痛经地样子,估计反倒会吓到。 妈妈在老家,离这个地方远着呢,根本不可能马上出现在她身边嘘寒问暖。她年纪也大了,也不能让她再多操心了。 陶思? 刚才才跟她在电话里面不欢而散,人也在国外,也无法马上出现。 脑海里面闪现的人,竟然没有一个是可以现在打电话,出现在她的面前的。 眼睛里面因为痛楚渐渐温热潮湿,太疼了,她用力地将自己的身体靠向腿部,想把肚子温暖起来,仿佛这样就能稍微减轻一点痛苦。 耳边忽然间响起了说话的声音。 “喂?” “怎么不说话?” “没吃药吗?” “余娆,你打电话过来不说话是想怎么样?” 苍白着脸的余娆觉得自己耳朵好像是出现了幻听,不然怎么会听见那个冷清高傲的威廉先生没有温度的声线。 颐指气使的语气,透着股不能直视的高贵冷艳,每一分钟都在提醒着她,现实与回忆的差距。 忽然间好想慕礼啊…… 如果是以前的慕礼,会怎么样做? 余娆忍不住低低地抽泣,回忆太美了,才让人觉得现实中如果不保持清醒,就会毁天灭地般地陷进去。 已经不是当初什么都不懂,生活在校园象牙塔里的小女生,生活已经教会了她,要学着保护自己,做好自己,而不是去依赖着别人。 可是现在…… 她真的很疼,好想放任自己,喊出心底里那个深藏的名字:“慕礼……慕礼……” 昏昏沉沉中,有一双温柔有力的大手,将她托起。 被大姨妈折磨的快要死去活来的余娆朦朦胧胧地睁开眼。 这一定是做梦吧。不然她怎么会看见慕礼的分明如雕塑般的侧颜。 像是受了委屈的孩子,她紧紧揪住了这个人前的衣服。 “你怎么才来……” 她当做自己是在做梦,她也确实疼得有些不省人事了。 “对不起,我来迟了。”慕礼看了她一眼,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柔。 “我叫了你好久,你才来。我都以为我要自己死在这里了……”这种状况下,越是哄着,女人就越是娇气。余娆眼里噙着的泪水,这会就跟断线的珠子似的,一串串往下掉。 候在门口的助手艾瑞克见到慕礼急匆匆地抱着一个女人出来,走近了才现,这个女人是余娆。她泪流满面,似乎受了天大的委屈,手指几乎将慕礼胸前的衬衣给揪成一团,皱巴巴的。 艾瑞克有点傻了,慕礼有强迫症的,穿西装的时候绝对不允许出现皱痕的。可是现在? 搞不清状况一头雾水的他赶紧上前去,伸出了手,打算把余娆给接过来,“威廉,我来吧。” 慕礼不悦地抿紧了唇,急匆匆地呵斥:“还不赶紧开车!”绕过了艾瑞克,直接钻进了车后座。 艾瑞克坐到了驾驶座上,扫了一眼慕礼的神色,立刻将车开往最近的医院。 送进急救室,医生马上给输液,余娆这会已经不哭了,躺在病床上,安安静静的,似乎陷入了到了梦境里面。 慕礼负手站在床边,静静地看着余娆的睡颜。 病房的门在这个时候被推开。艾瑞克只是探了个头进来,做了一个接电话的手势,提醒他,那个会议还在等着他回去主持。 他点点头,表示知道了。可是脚却没有挪动,没有离开的意思。 梦里的余娆也不知道梦到了什么,突然间眉头皱的厉害,脸上出现了难过的表情。 护士在这个时候送进来一暖宝宝,示意可以放到病人的肚子上。慕礼接过来的时候眉头微皱,用干净的毛巾包裹起来,还是觉得不妥。 有种烫伤叫做持续性地低温烫伤。 慕礼想了想,将自己的手放在暖宝宝上捂热,放到余娆的肚子上,轻轻缓缓地揉动。 余娆清秀眉宇间的川字也渐渐地平息 今天只有一更,明天24号恢复正常 校园港 v27我更怪我自己(1) 命中筑定:昏嫁腹黑总裁 作者:石三少 醒转的时候,病房里面只有管家守候在床边。见到她睁开眼,管家关切地连声询问感觉怎么样?还疼吗? 余娆还有些迷糊,四周打量了一圈才明白过来这是在医院里。她有些不好意思,“麻烦你送我来医院了。” 管家很惊讶,“余小姐,是慕先生抱你来医院的。是你给他打电话的,如果不是他及时回来,我们也不知道你痛晕在床上了。” 余娆愣神,下意识地觉得不可能,“我怎么会给他打电话。” 管家生怕余娆不相信,一再重复:“确确实实是慕先生突然间回来,抱你下楼的。这医院里的医生护士都可以作证。” 余娆默默地拿出手机,通话记录摆在第一条无法抵赖。更让她震惊的,是通话时长,足足十五分钟。 努力回想,只有一些模糊的零碎的片段,她以为自己当时是在做梦,可是现在看来,似乎不是。那些自己以为的幻听,确确实实是慕礼的声音。 怎么解释,这是巧合还是故意?她怎么就刚刚好按下了慕礼的电话,刚刚好,他就来到了她的身边? 痛经痛到晕厥过来,住到医院里来,这还是余娆人生中的头一遭。她提出要出院,又被管家阻拦。 “还是再观察一会再说。” 余娆想想也是,自己现在这个状态回家也是躺着,不如等着这波疼痛过去。下午的时候,等来了慕礼。 慕礼迈步进来,手上提着一个印着有名私厨logo的袋子,随手放在了床头柜上。 “还疼吗?”他低声问。 余娆有些不大自在,不敢看他沉静的双眸,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低头专注自己手里的游戏。玩了一会,现不对劲,慕礼一直站在床边上,她讶异地抬眼,对上他的视线,“怎么了?” “饿了吗?吃点东西。”他将袋子打开,捧出一个精致的食盒,又将小桌子支起来,打开盖子,递上湿纸巾让她擦手,自己拿着餐具候在旁边,等她擦过手,又递上餐具。 余娆吃了几口,意识到心底里那种不对劲的感觉来自于哪里。她扬眉看他,慕礼俊眉修眼,立在床边,温润如玉般的存在。 “怎么?是有点烫吗?”见余娆皱着眉看他,他以为是这粥有问题,俯身下来,就着她的手浅浅尝了一口,感觉还好,却见余娆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化,写满了惊讶。 这人有洁癖,现在居然去吃她吃过的粥。 “难道是……不对你的口味?”慕礼的眉头微皱,直接她手里的勺子接了过去,端起食盒,喂到她唇边,“这个粥是药粥,对女性身体有益,味道可能不尽如人意,多少吃一点。毕竟,你现在是在特殊时期,乖。” 他的语气太过温柔,英俊眉眼间的冷厉全部都在这一声绵长轻缓的“乖”里化作了飘渺虚幻的雾气,打湿了人的心头,润化了所有的坚硬。 余娆有种时光的错位感,面前的人是五年前与她热恋的男子,而不是历经浮华后冷清高傲的有名建筑师。 于是她顺从地启唇,含住了他亲手喂来的那一口粥。本来苦涩的味觉在暖意里面突然间苏醒,绵长温暖的口感,在唇齿间回荡。 整个过程中,余娆都没有去看他那双能勾魂摄魄的眼眸。这个时候的慕礼太过温柔,病中的她太软弱,她怕自己会情不自禁地陷入他缱绻、温柔的眼眸里。 一碗粥不知不觉中吃的干干净净。 “你一天没有吃东西,怎么扛得住痛?”声音里有薄薄的责怪。 余娆眼神躲闪,睫毛像是受惊的蝴蝶翅膀扑了扑。 “吃过了……”她弱弱地说,可惜底气不足,被慕礼轻易看穿是在撒谎。 “你这人稍微有点不舒服,就不吃东西。本来身体就弱,还低血糖,怎么会不痛晕过去?” 他说得对,全部都对,余娆今天一天没有胃口,只喝了一杯热牛奶,就在床上躺着。她脸上讪讪的,又听见慕礼继续在那儿一本正经地训她:“你这样不爱惜自己,怎么把孩子带大的?嘉乔能长大到现在才生病,也算是你好运气。” 余娆本来觉得理亏,不想和他多争执,可是听他提起嘉乔,言语间似乎责怪是她这个当母亲的失职,才会导致嘉乔如今生病,不由得有些冒火,“你这是在怪我?嘉乔生病,我比谁都难过。你要是嫌弃他是累赘,那你就滚,不需要你再多费心思。让你给我一个孩子,你都没有做到,你凭什么说我?” 慕礼根本就不是这个意思,谁知道她会这样敏感,脑洞大开的方向简直是把人往绝路上逼着。 “我……”慕礼的嘴唇动了动,“我是怪你。”他放缓了声音,在余娆再一次暴动之前出声,“我怪你没有早点告诉我,我怪你非要一个人养着孩子。可是……我更怪自己。” 我怪我自己,真是傻,傻到你被你蹩脚地甩掉,傻到你带着孩子躲躲藏藏五年了才找到你,傻到孩子在眼前也没有认出来。 余娆抬眼看他,等着他接下里的话。慕礼在她的目光中却是紧紧地闭上了嘴。 余娆其实很想问清楚他接下来要说什么,明明这人是一脸的欲言又止。可是想到刚才才过火,她又拉不下这个脸。 “我要回家。”她生硬地转移了话题。 慕礼嗯了一声,却是直接把她从病床上抱起来。余娆被他抱在臂弯里,一路上穿过走廊、大厅,无数人行来注目礼。 “看人家老公对老婆多好,你看看你。”一个年轻女人一脸羡慕地说。 “我怎么对你不好了?”身边的男人不满意。 “每次人家来大姨妈,你就让我多喝热水。我睡不着觉,你也让我多喝热水。我肚子疼,你也让我多喝热水。你当热水是万能药啊!” “难道大姨妈来的时候喝热水不对吗?科学家说的……”男人不服输地争辩,身边的女朋友哼了哼,转身就走,他立刻追上去。 余娆一直注意着那对小情侣,见她们吵嘴,不禁觉得好笑。 校园港 v27(2) 命中筑定:昏嫁腹黑总裁 作者:石三少 大抵一般的男孩子都是这样神经粗大,以为让女朋友喝热水这样一招是百试百灵的丹药。殊不知,女孩子更多的时候是在变相撒娇,只想要多那么一点的陪伴。 抬眼看向抱着自己的这个高大男人,他外表是冷硬的,内里,却是温柔的一片海,他的关心和爱护是重重叠起的海浪,托起她,与湛蓝的天空更近一步,看见不一样的海阔天空。 慕礼捕捉到余娆的目光,嘴角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看着我干什么?难道终于感动爱上我了?” 他语气里面有三分调笑,三分戏谑。平常总是冷冰冰的一个人,突然间这样轻佻的语气,余娆心里微动,别过眼去,并未说话。 “你现在最关键的是,好好养好身体。”慕礼一再强调,余娆乖巧地点头,接过话头:“养好身体,才能早点生孩子。” 慕礼看她一眼,很认真地问:“你整天就想着怎么滚床单吗?” 这是变相骂她呢! 她翻了一个白眼,“要不是为了生孩子,你当我愿意和你滚床单?” 慕礼斜眼睨着她,“怎么着?对我的活儿还是我的器有意见?我看你还是很乐意的。”他忽然间凑过去,唇贴着她的耳,热气呼呼地熨帖着她的耳膜,“嘴上说着不要,身体还是很诚实嘛。如果不是喜欢,为什么我们俩的身体会那么契合,契合到你会情不自禁地配合我?” 余娆登时脸红的不行,抬手就朝着他挥过去。慕礼擒住了她的手腕,将她一拖,带到了自己的怀里,紧紧抱着。 余娆登时就像是被捆绑起来的大闸蟹,不能再张牙舞爪。他怀里有清淡的气息,那是属于慕礼独有的味道。 头顶传来慕礼低沉的声音。 “别激动,这才刚出院,小心又住回去。” 刚才她动那一下,感觉到下面有如决堤般奔涌,余娆于是放弃了挣扎,闷闷地回应:“放开我。” “你还虚弱着,别闹。”慕礼抱得紧不肯撒手。已经到手的,怎么会放开。 “我还不至于自己坐着都不行吧?”被他抱着又算是怎么回事? “不行。要是这个时间段里面没有养好,耽误嘉乔的病治疗怎么办?” 一提到嘉乔,余娆就彻底没有了办法。 就这样被一路抱着回去,嘉乔正好在家里,见到余娆被抱着进门,像看什么稀奇事情一样,一直跟在身后。 余娆被放到床上,嘉乔正好也扑到床上。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水汪汪的。 “娆娆是怎么了?” “没事。” 嘉乔的小嘴嘟起,像是不相信,使劲地盯着她的脸,仿佛生怕她在说谎。 余娆伸手摸摸孩子的头,读懂了孩子这一刻眼眸里的紧张。 慕礼将孩子抱起来,“嘉乔乖,不要吵妈妈休息。我们到楼下去玩积木。” 嘉乔趴在慕礼的肩头,回头深深地看了眼余娆。余娆冲他安抚地一笑,“去玩吧。” 慕礼抱着孩子出门,顺手将门带上。 正陪着孩子玩的高兴的时候,手机响起,慕礼看了眼号码,径直走到了落地窗边,将声音压到了最低。 面无表情地听了一阵,最后只说了一句:“我会尽快把孩子送走。” 校园港 v28直面真心(1) 命中筑定:昏嫁腹黑总裁 作者:石三少 “爸爸,爸爸,你看我的房子搭的怎么样?是不是很漂亮?”嘉乔急切地呼喊着慕礼。他收起电话,蹲到孩子的身边,略略扫了一眼便不吝啬地夸奖:“非常棒。” 嘉乔小脸蛋兴奋地微红,就像是粉嫩嫩的红苹果,“我希望以后我们都能一起住在这样的大房子里面。”他掰着小手指模样认真地算着,“我、你、妈妈,哦,对了,还有小弟弟。” 慕礼表情若有所思,一边温柔地抚抚孩子的头。 余娆完全解脱是在五天之后,感觉整个世界都变得明朗了许多。夏末秋初,绵延细密的秋雨来的格外的早,张开了一张巨大的鸽灰的网,将整个城市都给完全罩住。 她特意好好的沐浴,用精油和花瓣泡过了澡,而后在房间里等着慕礼回来。身上穿着浴袍,躺在大床上看着书,外面是丝丝的雨声,偶尔一阵夜风,吹得窗外的树叶婆娑摇曳,慕礼在这个时候回家了。 他走进来的时候,身上仿佛犹带着夜色里的微凉。见到余娆躺在床上,他也并未多言,转身进入到浴室里面,不多时,里面传来淅淅沥沥的雨声,他正在洗澡。 余娆莫名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大对劲。本来她还担心慕礼会对自己这样子的主动出言调***戏或者是嘲讽,可是他没有。 慕礼洗完澡出来,身上只围着一根浴巾,露出线条完美的上身,肌理分明,八块腹肌堪称完美,竟是比他们第一次亲密接触时还要好。 余娆不由得多看了好几眼。慕礼盯住她不放,黑漆漆的瞳仁一动不动,看的余娆不好意思,合上手中的书作为掩饰。 慕礼却将她准备放到床头的书拦截过去,余娆读书的时候习惯性地在里面插上一页书签,所以慕礼毫不费力地找到她刚才读地那一页。他不由得多看了几眼,一下子就被吸引住,捧着书看起来。 余娆默默地在床上滚了滚,现在是晚上十一点,难道不应该是按照往常地规矩那样滚一滚,然后尽快睡觉吗?稍稍清了清嗓子,以作委婉的提醒,慕礼却像是没有听到一般,目光被书本上的文字吸引。 在余娆等得几乎要睡着地时候,慕礼终于啪地一声合上了书本,放置到床头柜上,一边顺手熄灭了灯。 余娆屏住呼吸,黑暗里面慕礼却只是在她身边躺下,似乎打算就这样睡着了。 余娆犹豫着,有些想开口,可这个时候耳边又响起慕礼曾经轻佻的调侃,就那样着急滚床单吗?心里又生了怯意。 慕礼在这个时候翻了个身,面对着她。虽然满室的黑暗,可是她还是知道,他在望着她。 “余娆,孩子会有救的。”他突然间这样说。 “我知道,我一直都这样相信孩子会有救的。” 慕礼的手伸进她的被窝,却是找寻着她的手,然后用力地握住。 “刚才那个故事,父母没有因为孩子得了重病就放弃孩子。每一个生命都有存好的权力。那我们呢?为什么一定不能在一起?” 余娆的心跳慢慢地加快,眼泪已经悄然无声地涌了出来。她不说话,手上却在用力地挣扎着,试图甩掉。 如果已经说了很多绝情的话,做了很多绝情的事,那就坚持到底。这样半调子的好人半调子的坏人又有什么意义? 慕礼隐隐怒,忽然间翻身而上,将她牢牢地制服,“你告诉我,你哭什么?你以为,关着灯我就看不见吗?我就感受不到吗?不会!即使我看不见,听不见,我还是知道,你的心在向我靠近!不然你为什么哭?” 他将她的手执起,固执地按在自己的心口,让她感受胸腔里一颗心永恒地节奏,“你这样固执,永远都打动不了,那也别怪我做事不给你留情面。” 话音刚落,他与她的搏斗重新开始,只是在这一片的战场上,余娆只能在他的征服下丢盔弃甲,溃不成兵。 正是在蓄势待的时刻,慕礼却停止动作,凝视着妩媚绽放的余娆。 “我打算把嘉乔送到国外呆一年。” 本来在云雾高处飘着的余娆立时一哆嗦,那些爱与欲都像是突然间蒸。 “为什么?好好的为什么非要送到国外去?” “联系了一家国外专门治疗白血病的医院,前提是必须先送到那儿呆上一年,为到时候的移植手术做准备。” 余娆的手撑在他的胸膛,那儿湿滑温热,全部都是他的汗水。 “我也去吗?”余娆急切地问。 慕礼慢慢俯下身,隔得近了,两个人微喘的呼吸近可相闻,她看不清他的眼睛,只觉得那里是一片沉寂的海,全然没有往日情动时的热度。 “不能。” “为什么!” “因为你要留在国内,备孕生子。”慕礼又补充一句,“但是你还是可以见他。你放心,在那里,不仅有专业的医护人员,还有人带他学习,还有其他的小朋友和他一起,不会无聊。” 余娆怎么可能甘心,“孩子还那么小。”嘉乔都还没有到学龄,居然要被送到国外去,余娆心里头的不舍像是被人恶意摇晃过的可乐瓶,气体在疯狂地膨胀。 慕礼将她牢牢地钉死在原地,“嘉乔已经是我的儿子,我有权利决定怎么教养他。余娆,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尽早怀上孩子。” 余娆喘着粗气瞪着他,“孩子已经是你的了,为什么连给我多看几眼的机会都不给?” “那你考虑过我吗?”慕礼扣着她的双手。 “不就是让你几年没有看到孩子吗!以后这孩子都是你的了!你何必呢?” “我认为你专心怀上了,救回孩子更为重要!”他语气里面潜藏了气恼,他明明问的不是这个意思,她却总是理解到歧义上。 两个人争执的不欢而散,慕礼准备翻身离去,余娆急忙拉扯住他。慕礼明白她的意思,却又故意不给她。不过一会,他就不再动,“我累了。” 他躺倒在一边。 余娆不由得骂:“你倒是好意思说我?你自己到底行不行?要不要去买点什么艾万可之类的吃吃,补一补?” 她存心想要激怒他,可是这算盘却打错了。慕礼闻言动弹一下都没有,只是拖着嗓子幽幽地道:“自己动。” 明白过后,余娆闹了个大红脸,却又厚着脸皮完成了,自此,人生解锁一个全新的模式,又涨姿势了。 纵然动作生涩,可是某人受用。 第二天余娆亲自送嘉乔去到机场。孩子不懂事,对未知的出国之旅只觉得分外激动,也不知道慕礼和他说过什么,他一直笑着,也不见有半分的委屈。 余娆甚至偷偷问过嘉乔,“要是不想去,就告诉妈妈,我们就不去了好不好?” 嘉乔大眼睛骨碌碌地转了转,果断地摇摇头,“我很想去呢。” 孩子被特护抱着上了飞机。再也不看不见的时候,余娆忍不住偷偷抹眼泪。 嘉乔不在,别墅里面只有她和慕礼两个人相对。这段时间,慕礼在家里的次数也多了,有时候会将工作搬到书房里面做,偶尔还能看到助手艾瑞克出入。见到余娆坐在客厅的沙上看电视,他也不再露出惊讶的表情。 当初就能看出来,慕礼对着这个酒店小管家不一样。慕礼是什么样的人,何必对着一个打工的疾言厉色,紧抓着不放?不过就是心里对她还有着什么罢了。 这样一想,艾瑞克不禁暗中替当初的自己抹了一把冷汗,居然作死地欺负余娆。谁让慕礼当初的表现那样冷清,轻易地骗过了大多数人的眼睛? 有几次,慕礼也会带着余娆去参加一些私人的聚会。不过见面的人大部分都是他的朋友,比如季子庭、贺琛。 季子庭的交友最广,每次带着出来的姑娘都不一样,偏偏每一款都各不相同。唯一的相似点大概就是都是能说会道的美人,在男人们聚会的时候还和余娆聊上一会。 有一次接连两回,季子庭带来一个性格特别外向的大学生,听说才大二的学生,水汪汪的皮肤,一掐仿佛就能出水的年纪。她和余娆本来聊得好好的,忽然间压低了声音问,慕先生给你多少钱一个月?一个星期去逛一次超市吗?在他身边呆多少年之后,会得到一辆车还是一栋房子? 余娆当时脸色古怪,不说话了。 那姑娘安慰她,“没事,我只是想打听一下行情而已。我们学校很多这样跟着大老板的学生。一般都是一个星期去一次超市,一个月给八千生活费,三年后给一套房子。” 看在季子庭平常待人接物都不错的份上,余娆留着面子,只是轻轻摇头。 她跟着慕礼,就是为了生下一个孩子。 那姑娘抿抿嘴,“难道说慕先生准备娶你了吗?哎,我告诉你,我们学校有个人可是号称说正在和慕先生相亲恋爱呢。” 余娆一愣,“那是他的事情,跟我没有关系。” 校园港 v29直面真心(2) 命中筑定:昏嫁腹黑总裁 作者:石三少 那姑娘看着余娆的眼神便多了鄙夷,同为女伴,她总觉得余娆矜持过分,现在说这样的话,无形中是给她一巴掌,是个女人不就想要抓紧优质男人,从此改变生活? 余娆虽然说不关心,可是脸上的淡然早已经有了轻微的裂痕。这个姑娘心里头忽然间生了几分恶意,有心要撕裂余娆的假矜持,便添油加醋地描述刚那件事:“那位可是我们学校的三大校花之一,长得真是美,比那个谁小龙女还要不食烟火,大半男生看了都会走不动路。也是慕先生亲自到学校接送过她几次,她说那是她以后的结婚对象,现在正在相处当中。总是男方要主动许多,她还在犹豫要不要嫁呢。毕竟现在结婚太早。”她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余娆,“你说呢?还在读大学,结婚是不是太早了?” 余娆不置可否,抿了一口矿泉水。那姑娘暗中不屑地撇了撇嘴,继续道:“照我说,结婚时间不是问题,越早越好。好男人是可遇不可求的,慕先生也刚好到了要结婚的年龄了吧。我觉得女人就要懂得抓住机会,不然过了25,挑挑拣拣,就算长得漂亮,也顶多是当二房的命了。可二房这职业,又是吃青春饭的,能多久呢?女人啊,可真悲哀。” 她句句往余娆身上戳,含沙射影地说她老,说她只能是个被包被养也迟早被甩的命。 冷不丁季子庭的声音在后面响起,“说什么呢?这么专注?我们打算去打高尔夫球,叫了你们几声都没有听见?” 余娆还好,但是旁边那姑娘却吓得不轻,她害怕季子庭来得早,将刚才那些话听了一部分去。可是看季子庭脸上笑意如旧,她便放了心。 慕礼在不远处和余娆招手,示意她过去。她跟季子庭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便走过去,被慕礼揽在怀里。 “在聊些什么?”慕礼低头看了看余娆。 “没什么。”余娆抿唇微微地一笑,和平常没有什么不同。 三拨人分三辆车,开往郊区最大的高尔夫球场。 贴近自然,空气区别于城市里,新鲜怡人。偶尔有一阵风吹来,只觉得秋高气爽。余娆脸上带着笑意,欣赏着周围的环境。 慕礼揽着她往前走,“会打吗?不会打,我教你。” 余娆微笑着没说话。 换了衣服,带上装备出到了目的地。余娆注意到季子庭身边已经换了一个女伴。相比于刚才那个学生,现在这个成熟温婉,跟在季子庭身边,巧笑嫣然,不夺目也不让人忽视。 贺琛打趣他季子庭:“我们是到这儿来就换了一件衣服,你丫除了换衣服,还换一个女人?” 季子庭正接过女伴递过来的球杆,拿在手中挥了挥,轻描淡写地回应:“既然来打球肯定要带个专业点的,谁耐烦还老哄着不懂事的学生。”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不期然地相撞,季子庭微微一笑,余娆礼貌地回应,然后移开了目光。 同行的女伴看到慕礼,眼里微微一亮,再看到慕礼身板立着的佳人,身形略微清瘦,但是皮肤白皙透亮,秋风过境,吹起佳人颊边垂着的乌黑长,宛若是一副画卷,让人移不开眼。她不免好奇,委婉地向季子庭打探:“那是慕总的女朋友吗?真是漂亮,难怪藏得那么深。” 季子庭凉凉看了一眼女伴,语气寡淡:“我带你来不是因为你长得多漂亮,而是我喜欢你这人懂分寸,不多话。” 女伴立时讪讪地闭了嘴,心底里嘀咕,那人是谁,竟然连问一问都不可以。 季子庭兜里的手机在这个时候响起,一看号码便皱起眉头,正好是刚才被送走的那个大二学生。这女的难道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一脚踢开她?没有眼力价!哪只眼睛看出来慕礼是把余娆当成一般女伴对待了?也亏得慕礼没有听见,余娆也好涵养,没有将那些话当回事,否则,今天这事儿怎么可能轻易了结。 季子庭想也没有想,直接把号码拉黑。旁边的女伴暗中观察到他这一系列的动作,心说这位可是个翻脸无情的人,还是小心点好。 慕礼带着余娆稍微走远一些,从身后教着她怎么执杆,叮嘱她注意手与脚还有肩部的要领。余娆默默地听着,慕礼纠正了又纠正,却还是这儿有问题,那儿有问题,每一杆都脱了。 慕礼也没有不耐烦,在余娆又一次脱杆之后,忍不住笑了出来,拿手点着她:“还跟以前一样运动神经几乎没有吗?” 余娆抓着高尔夫球杆的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并不说话。以前她确实不爱运动,也不懂这些篮球足球等等。 “没事,第一次这样子已经不错。”慕礼以为余娆因为屡屡失败有些不大高兴,上前来握着余娆的手,轻轻挥杆,一杆进洞了。 “好厉害,威廉。”一道清脆的女声忽然间响起。 来的人是穿着一身白色球衣的年轻女孩。皮肤白腻地如同一颗珍珠,散着光彩。眉眼间楚楚动人,一双眼睛顾盼生辉。同为女人,余娆也忍不住赞叹一声,当真是个大美人。 苏灵款款行到慕礼面前,在距离三步的地方停下来,“好巧啊,会在这儿碰见你。是跟你朋友来打球吗?” 苏灵的目光落到了余娆身上,快速地将余娆打量了一遍,嗯,皮肤还行,五官凑合,身材凑合,实在是一般。她微微扬起下巴,潜藏的骄傲流露出来,转头看向慕礼,声音娇软:“威廉,我们可不可以一起打球啊?我的朋友刚走呢,我一个人,想加入你们。你朋友不会介意吧?” 慕礼看了一眼余娆,本能地打算拒绝。 余娆却抢先开口:“不会。” 苏灵立刻眉开眼笑,走到慕礼身边,吵着要慕礼和她比赛。 余娆立刻出声,“你们打吧,我在旁边看着就好,我不是很会。” 她将球杆递送到一边球童的手里,便站在一边看着。苏灵眉目生动,几乎都是挨着慕礼,而慕礼的心思却仿佛都在挥杆进洞上面,也不多话。 一局打下来,自然是慕礼赢了。 “好厉害呢,威廉。伯母以前就夸过你高尔夫球打的不错,你还谦虚说只是打着玩玩而已。我要去问问伯母,你还有什么隐藏的没有告诉我。”苏灵嘟着粉红的唇撒娇。 余娆不免多看她两眼,渐渐地明白过来。 慕礼恰好接到一个电话,要暂时离开一会,去到楼上的休息室一趟,叮嘱余娆无聊了可以去找季子庭和贺琛。 慕礼一走,只剩下了余娆和苏灵两个人。余娆正打算转身走向贺琛,苏灵出声叫住了她:“我有朋友来了,我们一起打一局吧。” 余娆推脱自己不会。 “没事的,我朋友也不是很会,大家都是新手啦。” 苏灵这样说,余娆倒也不好马上离开。 很快来了一车人,都是年轻的男男女女,嘻嘻闹闹地走到他们身边来。 “这位是我的新朋友,也是威廉的朋友。我们一起玩几局吧。”苏灵向那群人介绍余娆。 立刻有人出声附和,“怎么玩?还像上次那样,一杆一万吗?” 苏灵渴望地看着她,“余小姐玩的起吧?” 余娆有些露怯,“一万一杆……是不是太……” “一万而已,低于这个玩起来就没意思了?怎么,威廉的朋友会这点钱都没有吗?不是吧?”一群人叽叽喳喳地议论,所有人都将目光对准她,那些目光内涵各个都不尽相同。 苏灵轻咳嗽一声,“你们不要太闹了。余小姐怎么会没有钱?这样子说别人是对威廉的不尊重啦!” “对哦,咱们公主最心疼威廉先生了。” “也是,迟早都是一家人啦!现在就这么为威廉先生这么着想了,一看就是贤妻良母了。” “灵灵,你什么时候举行婚礼啊?不要等大学毕业啦。越早越好啦!做我们学校本科学生结婚的第一人!”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吵吵闹闹地起哄,苏灵面有得色,却又故作娇羞,看了余娆一眼,像是很不好意思,“我朋友都这样啦,就是活泼了一点,你不会生气吧?要是你玩不起的话,一杆就少点,五千?” “好。” 余娆从球童那儿接过球杆,一锤定音。 苏灵知道余娆不会打,干脆让余娆先开始。第一杆,余娆打的不怎么如意。苏灵暗中撇撇嘴,嘴上却笑着安慰:没有事,再接再厉。 苏灵打的时候就像是公主出场,那一群朋友十分捧场的欢呼。她动作轻灵,一看就是经过良好的培训。 “公主加油,公主好厉害!”每一次都伴随着这样的加油。而余娆势单力薄,一轮到她,就全场寂静,像是突然间冷场。 可是到后来,余娆突然间开窍,越打越顺手,竟然有赶超苏灵的势头。超越苏灵的时候,那群人鸦雀无声。 最后,余娆以五杆的优势,赢了苏灵。 “承让了。”余娆微微一笑,轻轻地对苏灵说。 对比于余娆清爽的样子,苏灵则已经汗湿了额头,妆容有轻微的模糊。 她目光灼灼盯着余娆,优越感被余娆的胜利打的烟消云散,扯出来的笑也是十分勉强:“余小姐是故意的吧?明明很厉害,还装出一副不会打的样子。” 余娆听出来这人是在嘲讽她,也不在意。因为胜利者不需要去管失败者的话,赢了就是赢了,这胜过千言万语。 “对啊对啊。虚伪!”那一群年轻男女里面又起了声音。 “打球太累,我不大想打。我也说过了,一杆一万有点太多,我就是怕有些人输不起。输的多了不想给钱倒是其次,没得伤了和气,对不对,苏小姐?”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余娆这番话气得苏灵咬紧了牙。她是想给余娆一个难堪,可谁知道别人反将她一军!她本是显出自己大方主动变成五千一杆,结果反被人耻笑自己玩不起。 余娆这一招扮猪吃老虎狠狠地打了苏灵一巴掌。 “余娆,阿礼让我们送你回家。他现在可能走不开。”季子庭站在人群后面突然间出声。 见有男人过来,苏灵的眼泪立时在眼眶里面打转,柔弱的光流转,“威廉不来了吗?”竟然是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 季子庭笑意不变,桃花眼温柔,“威廉忙不过来,托我告诉苏小姐一声,下一次再约。” 苏灵没有办法,咬着唇看季子庭和余娆离开。 远离那群人之后,季子庭忽然间开口:“慕礼在二楼等你。” 余娆微微诧异,不是说他忙吗? “他懒得应付其他人了。”季子庭的语意不明,却特有所指。 余娆明白过来,点点头。 “有些女人不懂事,我已经给她教训了,希望你不要介意。”季子庭没有说清楚是谁,余娆却听明白了,看了一眼季子庭,他面上不显山露水,实际上已经将那个大二女学生的话听得差不多了。 “我也没有放在心上。”只是一个萍水相逢的女人,哪儿来那么多的交浅言深。她也不是初入社会的女生,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五年,不会这点事情都想不开。 “球打得不错。”季子庭夸奖道。他刚才到的时候恰好将余娆的逆转过程看在眼里。像苏灵那样被上天眷顾被人捧在手心里面长大的女人,就算是掌上明珠又怎么样,余娆这样历经风雨打磨后天长成的熟女,才会不动声色地将人玩在鼓掌中。 季子庭看着余娆漫步上楼的背影想:她这样淡然,大概是因为胸有成竹吧。难怪慕礼对她割舍不下。 房间里只有慕礼一人,见余娆进来,就将她拉到自己的腿上坐下。 “刚才看你好像在和她打高尔夫?”慕礼的目光紧锁着余娆的脸,似乎一直这样波澜不兴。 余娆笑了笑,“是啊,她的球打得不错。” 慕礼将头枕在她的肩窝上,唇在她的脖子上吻了吻,热气得脖子上痒痒的,她忍不住躲了躲。 “不高兴?”慕礼将她转过来。 余娆望着他的眸子,“那你倒是说说我哪儿不高兴?” 慕礼微微沉吟,“你不喜欢苏灵对不对?” 余娆点点头,很大方地承认:“我不喜欢她。” 慕礼眼底里烧起两簇火,压制住心里的激动,声音刻意保持平稳:“为什么?” 余娆想也不想,脱口而出:“这样的女人自己都是一个要人疼要人爱的孩子,怎么能照顾得好孩子?我不认为这样的公主能当好一个母亲。” 慕礼微微一愣,明白她这是在说什么,脸上微沉,“你觉得我要娶她?” 余娆反问:“难道不是?就算不是,你妈妈不是很喜欢她吗?你妈妈喜欢的,你不就喜欢吗?” “没有!”慕礼马上说。 余娆有些生气:“你娶沈澜不是这样?难道说是你自己爱上沈澜想娶的?” “别提她。” 提到这样的女人简直倒胃口。 余娆将这男人的疾言厉色当做是心虚的表现,“我也不想提她。可是事实就是这样,不然你就死不承认。” 慕礼觉得余娆胡搅蛮缠,却又反驳不了。娶沈澜的愿意有一部分是因为母亲周萃的压力,还有一部分,是他想看看余娆能不能忍受着他结婚。他想人总是要逼着自己一把,才能知道走到哪一步。 他一脚仓皇地踏入婚姻,终于想明白,自己根本忍受不了这样的婚姻。有些错误总是要犯了,才知道错了。 “那你呢?你先前想找谁结婚?贺琛?他可是我亲堂弟!难不成你想让侄子叫大伯做爸爸?把爸爸叫做大伯?乱不乱?” “我和贺琛压根就没有可能,你不要胡扯。” “那个基佬呢?形婚这种事你都敢做?孩子总是会长大,你觉得他知道他的爸爸是个gay好还是知道所谓父母亲结婚就是为了打掩护?” 余娆压制住胸口里面翻涌的怒气,“你说得对。孩子总是会长大,总是会知道爸爸妈妈根本就不在一起。长大了,就能承受了!” “你倒是会说,那照你的说法,我结婚不结婚,找什么样的女人结婚都没有关系?反正孩子都会长大,迟早要面对残酷的现实,那就不如让他早点面对!” 余娆忽然间作,直接扑过去,把他压倒在沙上。 “姓慕的,你要娶就娶好了!你就是看中别人长得好看,就顾着自己快活。”余娆恨恨地在他胸口捶了几下。慕礼还没有喊疼,她自己眼里倒是先泛红了。 慕礼一把将她拉下来,一口咬住她的唇。余娆破碎的呜咽声被吞咽下去。 两个人转瞬间调换了一个姿势,慕礼忽然间作,毫不留情地脱去她的衣服。余娆胡乱扭动,也抵挡不住他的攻势。 两个人在扭打中中融合,最后契合。 “我们才是最合适的。”攀上云端的那一刻,慕礼在她的耳边轻声说。 余娆眼角泪光闪烁,紧紧地拥紧了他的背。 校园港 v30直面真心(3) 命中筑定:昏嫁腹黑总裁 作者:石三少 一场云雨餍足,两个人懒懒散散地起来,再出门的时候倒是一点都不顾忌,他拥她在怀里,仿佛争执后的滚床单总是格外契合一点,浇灌出的感情也是如雨后春笋般疯长。 行到楼下,并不见慕礼常坐的那辆车。余娆被拥着,到了一辆黑色奥迪车前。 “司机不在?”驾驶座上没有人,余娆四处张望,谁知道慕礼直接打开驾驶室的门,把钥匙塞到了余娆的手里。 “什么意思?”她不明白慕礼这样突然的举动。慕礼不做声,示意她坐上去。 余娆恍然大悟,这是让她当司机。 她钻进驾驶座上,慕礼则坐在了副驾驶座上,看着余娆轻车熟路地将车,一整个动作行云流水。 “什么时候拿的驾照?”车子平稳行驶入车流中的时候慕礼状似不经意地开口问道。 余娆眼睛盯着路况,“挺久了,大概是三年前吧。” 慕礼抿紧了唇,余光落在余娆紧握在方向盘地手上,一如以往的漂亮白皙。他曾经握着她的手,亲吻着手背,向她许诺,以后一定让她做家里的公主。她只需要美艳如花,而他负责赚钱养家。 那个时候同学都流行去考驾照,余娆却苦恼。她方向感差,在马路上的时候又对着滚滚的车流有别样的恐惧,害怕一个人过马路。如果旁边有人陪着,那她也是要握住那人的手臂,才能放心走过去。 这样的人自然也不敢去开车。慕礼认为这些都不算是事儿,告诉她没有事,开车这种事家里有一个人会就行了。 可是时过境迁,当年说要负责开车的人坐在了副驾驶座上,而胆小如她,俨然是一副老司机的架势,坐在驾驶座上。 他猜,这些年她一定吃了很多的苦。 “以前不是说不考驾照的吗?怎么会突然间改了主意去考了?” “在酒店里面当过门童,不会给客人泊车少拿了好多小费。所以咬牙就去学了。学了才现其实也没有自己想得那么害怕。” 慕礼又一次沉默。 余娆想起那个时候为学驾照吃过的苦,忍不住莞尔,“夏天天气热,几个大胖子坐在车后排,我刚学的时候连方向盘都抡不动。好在那个时候遇到一个好师傅,不像其他教练那样爱拍女学员大腿,最大的爱好就是抽点小烟。容总让我给教练送了几条烟,他对我倒是很和气。” 慕礼免不了冷哼。 余娆咯噔一跳,意识到自己可能是提到了容君意,才会让他不高兴了。他不爱听,她偏要说。 “我那个时候在酒店里面什么背景都没有,多靠容总提拔,他也是刚接手酒店,喜欢提携新人,如果不是遇见他,我也不会升的那样快。” “当然喜欢新人了。新人想往上爬,新人又单纯没有什么头脑,有些人就喜欢潜规则新人。” 慕礼的话带着刺,余娆唇边的笑意更深,露出颊边两个浅浅的酒窝。 “他将你一手提拔起来,不也一手毁了你在酒店里的前途吗?靠着这样结婚的男人有什么好结果?这种人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余娆平静地回答:“本来就没有纯粹的好人坏人之分。我只是感激他的帮助,感恩而已。至于其他的方面,我不予评价。” 这话在慕礼听来就是我就是记住他的好了,其他的负面东西我都懒得管。 慕礼偏过头去,半晌,余娆还是专心开着车不理会他,他又有些不平:“那我呢?你对别人倒是一分为二,辩证地看待问题。可你对我却是一点情面都不曾留。” 后视镜里面映出一辆车一路上都在紧跟着他们。余娆冷冷地盯了一眼,驾驶座上的是一个年轻女人,一身白衣服。 还能是谁? 自然是苏灵。 “留情面干什么?留情面你就不会把嘉乔要走吗?”余娆声音凉凉地道。 慕礼被她这一呛,嘟哝了一声。 余娆的关注点还在后面那辆车上面,自然没有听清楚,漫不经心地反问:“你说什么?” 慕礼拖长了声音:“没有什么。” 车子开进别墅区,那辆车无法进来,也再没有跟上来了。余娆下了车,要将车钥匙还给慕礼,他却摆手。 “给你的礼物。” 余娆拎着钥匙在手心里面打转,挑着眉望着他,“平白无故地送我车,是什么意思?” 她虽然带着笑,可是眉眼间未见喜色,那一双潋滟眸子里面戒备浓重,只不过都被她此刻略带戏谑的样子给掩饰住了。 慕礼上前去搂住她,“怀孕的过程着实辛苦,买辆车而已,你自由出入也方便。” 余娆嗯了一声,想想他说得也有道理,便暂时收下了。 刚进大门,慕礼的手机就响起来。 余娆跟他挨得近,听出来里面说话的是慕礼的妈妈周萃,问他在哪儿,干什么。 “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干什么,我自然是在忙。” “你在哪儿忙?今天跟你在高尔夫打球的那个女人是谁?”周萃咄咄逼人。 慕礼松开了余娆,径直走到一边去。 余娆回头看了他的背影一眼,猜想的到肯定是那位苏灵美人告状告到周萃那里去。慕礼到底怎么处理好这件事的,余娆不知道,反正她也不多问。 第三天余娆开过一次那辆车出去,结果现仍旧是被跟踪,她绕了几圈,才把那辆车给甩掉。回家的时候,便告诉慕礼,不肯再开这辆车出去了。 “总是有些莫名其妙的车子跟着我。” “记住车牌号了吗?” 余娆早已经铭记于心,当即准确地报出来。慕礼打电话问的结果,她也不多问,除了苏灵,还能有谁? 她是打定主意不插手慕礼的事情,只要苏灵不来招惹她。 某个午后,两个人还在午睡的时候,余娆电话突然间响起。叮铃铃的声音吵得人睡不着,余娆当时睡得迷迷糊糊,怎么也不愿意起来去关掉手机,于是伸手去推身边的慕礼。 “是你的电话,你赶紧去接。” 慕礼同样睡眼朦胧,爬起来拿过电话就直接接起来。 “喂,你哪位?” 那头明显沉默了一会,就在慕礼不耐烦地要挂掉电话的时候,那头忽然间出声。 “我是余娆的妈妈,你哪位?” 慕礼当时脑子还不清醒,说什么做什么,都是下意识的,“我是慕礼,妈妈你好。” 那头迟疑了一下,又问:“余娆呢?” “在我旁边睡觉。” 大概是听出来慕礼的声音慵懒,估计还在梦中,余娆妈妈也不多话,只留下一句:“告诉她,我下午五点到,让她来车站接我。” 慕礼迷迷糊糊应了,放下手机之后,又把滚到一边去睡的余娆给捞了回来,抱在怀里面,这才踏踏实实地又一次睡着。 两个人一觉睡到下午四点。 余娆从慕礼的怀里挣脱,去洗了把脸,感觉清醒之后,想起手机的事。看到通话记录的时候自己吓一跳,妈妈什么时候打来过电话,而且自己还接通了?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看清楚时间,她昏沉的脑子里面如同被雷劈过,浑身一震。 慕礼被余娆疯狂地摇醒,睁开眼就看到余娆满脸的焦灼。 “你怎么接我的电话了?你说话了吗?你怎么随便接我电话呢!那是我妈打来的!你和她说什么了?” 一箩筐的问题砸过来,慕礼猝不及防。迟疑了一阵,努力搜寻了一下,给了一个让余娆顿时绝望的答案。 “我说我是慕礼,我说你在我身边睡觉。” 余娆气鼓鼓地瞪着他,扛起枕头就朝着他脸上摔。 慕礼连忙挡住,“还有你妈说五点到车站!” 余娆彻底疯了,这都四点多了!她在原地着急地打转,一脸要抓狂的表情。 “还不赶紧去收拾一下?”慕礼命令道。 余娆这才从焦灼中反应过来,立刻去洗手间里面梳理一下。再出来地时候慕礼已经穿好衣服,拿着车钥匙。 “走,我陪你去接妈妈。” 余娆瞪他一眼,“那是我妈妈!不要乱喊。 慕礼看了她一眼,抱紧她的肩头,“好,先去车站再说。” 到达车站地时候已经过了五点。余娆妈妈正站在门口。余娆上前去,一脸抱歉地说路上堵车耽误了。 余母很宽和地一笑,“嗯。”目光越过了余娆,落在了余娆身后地慕礼身上,“你就是慕礼吧。” 慕礼有些受宠若惊,“伯母你认得我?” “见过照片。” 寒暄一阵,三个人到了附近的私房菜吃晚饭。 点完菜之后,慕礼出去上洗手间。门一关上,余母看着余娆,脸色不大好看,“这人是不是上次报道里面说的那个姓沈的模特的老公?” “他们已经离婚了。” 余娆的纠正引来余母的一瞪,“你怎么会和他搅在一起?我当时还不信你会插足进去,现在看来,好像不是那么一回事。” 余娆有些委屈,“我和他本来就认识,沈澜嫉恨我是他前女友而已。” “那现在呢?”余母语气稍缓,“他离婚了,你这是打算和他在一起吗?” 余娆没有说话。她和他的着眼点都在孩子上面,好像再没有提过两个人要怎么样。 余母登时气不打一处来,“你要自爱啊!你知道这个社会对女人有多苛刻吗?” “妈,我怎么不自爱了?” “你今天中午不是和他睡在一起吗?连电话都是他接的!” 余娆登时不敢说话,心里您要是知道我几乎天天和他睡在一起,还不撕了我? 校园港 v31直面真心(4) 命中筑定:昏嫁腹黑总裁 作者:石三少 “妈,不是你想的那样。当时我们俩都在一个办公室,我电话响了,他怕吵醒其他人,所以帮我接了。我们俩就是同事而已。”余娆灵机一动,想出这么一个借口。 余母沉默地看着余娆,表情严肃,大概是在揣摩余娆这番话里的真假成分。 慕礼在这个时候推门而入,他像是没有感受到母女俩之间诡异安静的气氛,端茶倒水忙个不停,又是送上果盘,完全取代了服务员。 “小慕,别忙了,坐下吧。”余母看不过去,开口让慕礼休息。 慕礼哎了一声,在旁边坐下。 “我刚才听娆娆说了,你现在和她在一家公司是不是?多谢你这次开车来接我。本来是小事,还这么麻烦你。” 慕礼手捧着茶杯,看了一眼余娆,她冲他眨眨眼,示意他不要拆穿。慕礼嘴角勾起一抹笑,说哪里哪里,小事情不费什么力。 余母这次来市里,是来检查一下身体。一个月前的那场大病来的凶险,虽然幸运地挺了过去,可还是给她带来了阴影。人上了年纪,有了不舒服就要及时地检查,不然等到严重了才去检查,那可就来不及了。 事关母亲的身体,余娆丝毫没有犹豫地答应陪着她去做检查。 “今天你们来接我就是请假了,怎么还能让你一再请假陪我?你明天早上上班之前送我去大医院就行了。” “不行,那总是要陪着你的。现在医院排队什么的爬上爬下,我担心你一个人吃不消。”余娆坚持。 余母不好意思地看了眼慕礼,“你这好不容易刚换了工作,怎么能随随便便的总是请假呢?”末了,又眼含警告地瞪着余娆,你公司领导都搁跟前了,你还这样张口就说不上班,还要不要继续工作了? “陪妈妈做体检是尽孝,公司没有理由不允许。更何况,您难得来一次,到时候让余娆陪你在这里多玩两天。反正公司里最近也没有什么事情。” 慕礼一派和蔼的领导作风,余母其实就是怕慕礼不高兴,谦让了几句,又叮嘱余娆一定要好好工作,报答慕礼这样的好领导。 慕礼笑得意味深长,笑眯眯地盯着余娆, 她自己说的谎,当然不能自己拆穿,也学着那些职场新人一样,用敬茶的方式来敬慕礼一杯。 “多谢慕总,我以后会好好工作的。”美人儿声音柔腻,慕礼笑意更深,一双深邃的眸子弯起,快要成一条缝。 大概这样的称呼,能让慕礼有种角色扮演的不同感受。他脑子里面想的是,下一次让余娆穿上白衬衣,高腰黑色包裙,刚好卡在大腿上,端庄地叫他一声慕总。 慕礼喉头紧,盯着余娆的目光微热。 余母住不惯酒店,非要去余娆平常住的公寓看看。余娆当然不敢带她去平常和慕礼住的别墅,而是带着余母回去以前贺琛借给她和陶思的公寓。 慕礼让司机开车送他们到楼下。余母看着渐渐开远的车子终于问出了心底里的疑惑:“你真的和慕总没有关系?” 余娆伸手挽住余母的臂弯,撒娇道:“妈,接送一下而已,好歹我在他公司也算是一个很重要的帮手啦。” 余娆妈妈点点头,像是相信了余娆这种说法。余娆心说反正自己打死不认,那又有什么关系? 余娆总归是觉得没有定下来的关系,何必告诉母亲呢?妈妈上了年纪,总是爱多想,东想西想,劳累的不过是她自己罢了。 上到了楼上,余娆妈妈提出平常经常吃的药忘记带了。 余娆立马说她去买,让妈妈在家里休息一下。 药店在小区门口的马路对面,不远不近,大概来回需要十分钟的样子。余娆买药回到家,余母抱手在沙上坐着。 “妈,怎么不开电视看呢?”余娆将电视打开,去厨房才现白开水也没有。饮水机里面倒是有水,可放置了不知道多久了,余娆也不敢喝。 开炉灶,打火,水壶里面放满水,架上去。 余母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你是有多久没有在这儿住了?连现成的白开水都没有?” 余娆吓一跳,余母悄无声息地站在门口,看着她。 “妈,你稍微等等。喝药还是喝热水比较好。” 不知道为什么,余娆觉得妈妈此刻的眼神犀利,像是要把人的心思看穿,她竟然觉得不敢直视。 “别跟我绕弯子。刚才我在这个房间里面看过了,地板上都有一层灰了,架子上也是。卧室就更不用说了。还有卫生间里面,干的一点儿水都没有,根本就是很久没有用过了。你平常不住这里,或者是几乎不住这儿,你骗我呢?当我老了,就可以这么欺负了是吗?”余母情绪越说越激动,说到后面眼圈竟然泛红。 余娆心里咯噔一跳,百密一疏,妈妈已经将这个房子看了一遍,根本就没有给她再找理由找藉口的机会了。 余母早先就怀疑了,只是一直憋着不说,总归是要找到证据,让余娆哑口无言才好。可是现在看着女儿真的说不出话来,她心里却更加难受。丈夫早逝,自己辛苦拉扯着两个女儿长大。小女儿叛逆,本以为大女儿懂事,可实际上很多事不告诉她罢了。 “你妹妹余夭从小就爱和我唱反调,年纪小点不懂事,出门了就从来不告诉我她在外面的情况。你呢?我从小在你身上付出那么多,你怎么对我的?娆娆,先前那拨人来我们老家闹,我没说你,我站着你这边,是因为我觉得一家人,在你已经很难过的时候就该无条件信任。可是你呢?你怎么做的?” “妈……我错了,我跟你说实话行了吗?”余娆见不得妈妈难受的样子,又想到她这次来是因为身体不舒服,深怕她这会情绪激动,等会身体就要难受,于是选择了投降。 “好,我听你说。”余母情绪一收,擦了擦泪。 “我和他是在交往,有时候住在一起。但是你知道的,我和他都在一家公司,所以不方便公开关系。而且我觉得还是要多相处一阵吧。他也刚离婚,也不好对外公布是不是?不然到时候,我的小三名义不就坐实了?但是你相信我,你闺女没有贱,非要去抢结婚的男人。” 余母沉吟了一会,觉得比较可信,却又不赞同余娆的某些作法,“恋爱谈久一点无可厚非,有助于了解对方的性格,优点缺点,两个人适不适合长久在一起。但是,这住在一起,还是要斟酌一下。毕竟,以后你们俩要是没有成呢?他不要紧,你是个女人,别人会说你啊。” 余娆点头,表示明白。 一场小风波就算是这样过去了。 晚上,余娆和妈妈睡在一起。慕礼的短信在这个时候来。 “想你。” 房间里已经熄灯,屏幕上亮起的光引起了余母的注意力。 “这么晚了,别玩手机了,早睡。” 老人家注重养生,十一点就要躺下按时睡觉。 余娆直接关机,然后闭上眼睛睡觉。 第二天清早,余娆起来的时候,客厅里面焕然一新。窗明几净,窗帘被拉开,明媚的阳光透进来,撒在木制地板上泛起一层粉腻的光。 “起来了,幸好你这里还有点米,我熬了粥,马上就可以吃了。”余母拿在抹布,从厨房里面走出来。 “妈……你怎么起来的那么早?这些事情不用你做啦!”余娆上前去要拿走她手里的抹布。 余母白了她一眼:“我给你打扫好了,你以后就在这儿住了。还是不要去他家里住。要矜持,得不到的稀罕物,男人才会懂得珍惜。” 余娆额角三条黑线,妈妈以前不是这样,从来不说这些事情。她不由得好奇,“您这是怎么了?居然都给我说起怎么对男人了?” 余母利落地擦着碗柜,一边说:“你也不看看你现在多大了?以前不说是因为觉得你还小,不需要想这些。人到了什么年纪就该干什么事,你现在已经28了吧?该结婚了!” “我还没有满28呢!”余娆不乐意被人提醒年龄,但凡是个女人都不爱听这个。心底里却是一惊,时间过得这样匆忙,她居然即将满三十岁。总以为三十岁离自己好远,现在却是触手可及。 “在老家,按着老历(农历)算,你现在就是28,都快满29了。”余母不在乎地说。 余娆听不下去了,被残酷的现实逼得躲到卫生间里面。刷牙的时候,她盯着镜子里的那个自己,不服输地左照右照,身材依旧,皮肤依旧,顶多就是个二十三四的样子,哪儿能跟大婶联系上来? 脑海里面闪过苏灵青春逼人的样子,昨天她是没有化妆吧。在人生最美好的日子里,青春就是最好的化妆品,意气风,脱离了少女的幼稚,却又没有成熟女人的世故,那是一种独属于那个年龄段的奇特美丽。 很不幸,余娆已经过了那个年纪。 她不禁想,自己在那个年龄段干什么了? 她在最美好的年纪里,遇到了慕礼,被他爱着,眷顾着。然后命运转折,从他出车祸之后,那些两个人共同设计过的人生蓝图从此一塌糊涂,被扔到了记忆的角落里,从此腐朽。 命运从此瘦骨嶙峋。 余娆本来的好心情又一次消散,胡乱地洗漱完,对着镜子里的自己了一会呆,这才走出去。 母女俩吃完早饭下楼。楼门口停着那辆慕礼送她的奥迪,余娆愣了愣。她记得这车是停在别墅门口,什么时候搁这里来了? “看什么呢?”余娆妈妈以为余娆在呆。 “没什么。妈,我们打的过去吧。”余娆挽着余母走到路边,拦下一辆空车,坐了上去。 到了医院,余娆忙前忙后去挂号,让妈妈在一边等着。护士一听余娆报上的名字,给了她一张专家号。 “直接拿着这个上到七楼,今天是老专家坐诊。” 余娆倒是一愣,不明白怎么会给这样的好处。再问的时候,护士只说不知道,是上面关照的。 余娆道了谢,拉着余母笑眯眯地去坐电梯,“今天运气好,居然挂到专家号呢。” 余母却是问,“会不会很贵?” “是要贵点,就是贵个二十块。”余娆撒了谎,护士压根就没有收她的钱,只说已经有人结了。 人都还没有开始看病,就有人把钱都给结了,余娆想来想去,觉得这事儿只有慕礼做得出来。 一切检查完,结果还要第三天才会出来。余娆带着余母从专家会诊室出来,好巧不巧,居然碰到了许久不见的周萃。 周萃正要进去,见到出来的人是余娆,便顿足了脚步。 余娆只当没有看见,扶着妈妈,细声细气地问她等会想吃些什么。 周萃却站在原地看了她的背影很久,直到余娆和她妈妈进入到电梯,她这才踏进了专家会诊室。 “老王,你什么时候也给一般病人看病了?” 坐在办公桌后的老教授抬起脸,颇有些意外,“那可是阿礼拜托我亲自看看的。” 周萃登时脸色就阴沉,要不是自己突然间来医院一趟碰巧撞上了,恐怕还要被自己那个心思深沉的儿子给瞒住了。这两人果然还是藕断丝连! “你不认识?我还以为是你未来亲家。” “谁跟那种人是亲家!”周萃没有好气地说。 —————— 下午,余母去超市里面买了一堆菜回来,打算请慕礼吃一顿饭。 “好端端的,请他吃饭做什么?”余娆不大想把他叫来。 脑门上挨了余母一戳,“他先前来接我,还请我吃过饭,难道我就不应该请回去?你们俩现在还只是男女朋友关系,就算是结婚了,也不应该这么随随便便。他不欠你的,他也没有拿过你一分钱,为你做这些,都是因为他喜欢你。所以,人哪,要懂得感恩。你不能拿别人的喜欢不当回事,当做理所当然。不然等到他哪天,冷了心,走了,你哭都没有地方哭。” 余娆于是乖乖地去打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慕礼低沉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谁啊?” 余娆一噎,这人还问自己是谁?昨晚上还给自己过肉麻兮兮的短信呢。 “我,余娆。”她没有好气地回答道。 “你认识我?” 余娆一顿,半天憋出一句话,“慕礼,你疯了吧?好端端地玩什么游戏呢?失忆?” 慕礼的声音很不愉快,“原来你还记得我。我还当你没有我号码,不记得我这个人。” “哪有?你别抽风。” “你昨晚上为什么不理我。”慕礼的声音闷闷的。他昨晚上一个人在床上翻来滚去,总是睡不着,思来想去,想明白自己是因为身边缺少了余娆,于是给她去一条短信。 结果石沉大海。 余娆早上醒来之后压根就忘记了这回事,经过他的提醒这才想起来,于是梗着脖子狡辩:“没头没脑的一条短信,谁知道你那是要给谁的?我还以为是你给苏灵的。” 电话里沉默了一会,慕礼咬牙切齿的声音传来,“我看你是皮痒,欠收拾。” 余娆哎哟一声,“慕总你这是生气了?我好还害怕呀。本来还想说请你过来到家里吃晚饭,可是你要收拾我,那还是算了吧……” 话音刚落,那边慕礼立刻接口,“我来!你给我等着!” —————— 不过十分钟,门铃响起,余娆一惊,这个时候难道是陶思回来了?跑去开门,门口站着的人却是手上提着大包小包礼品的慕礼。 “这么快?” “当然。”慕礼强行越过余娆,走了进来。厨房里面的余母听见动静走出来,热情地招呼他,“娆娆赶紧给小慕泡茶。” 妈妈开口,余娆当然只有老老实实照做。端了茶上来,放在慕礼跟前。 慕礼也不喝,只拿眼睛盯着余娆,目光好似胶水,余娆浑身不舒服,瞪回去。 “你老看我干什么?” 慕礼笑着,压低了声音,“你等着。” 他老神在在地坐着,高深的样子,透着股古怪和邪气,余娆心里微跳,大概明白了他在说着什么。 吃饭的时候,余母不停劝慕礼多吃,言语间多是感谢他对余娆的照顾。旁敲侧击地问慕礼家里还有什么人,慕礼一一如实回答了。 余母又问,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呢? 慕礼看了一眼余娆,她眉眼低垂,面无表情。 “还不急吧,总归是要过一段时间再说。” 余母也不再多问,觉得这个答案跟自己女儿说的差不多。 吃过晚饭,慕礼呆到八点多,就要离开。余母让余娆送慕礼下楼。 余娆拿了钥匙出门,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走进电梯里。一进去,慕礼就把她抱进怀里,胡乱地要吻。细细密密的吻落下来,烫的余娆肌肤热。 “电梯里面有监控呢!”余娆伸手推他,慕礼的声音带着喘,“我们这个角落属于视频盲点。” 两个人纠缠着,直到电梯到了一楼,叮的一声,门开了。 慕礼拉扯着脸上红成一片的余娆出门。 “这附近有什么酒店?”慕礼突然间问。 余娆一愣,不明白突然间提这个事情干什么,慕礼却很急的样子,将副驾驶座的门,将她塞进去,又小跑着绕到了驾驶座里。 余娆不由得怒了,“我妈搞不好就在上面看着,你信不信?” 慕礼当真抬头去看,房间里的窗帘拉着,哪儿看得到有什么人影子? “没有。根本就没有人看着。” “我送你下个楼,结果老半天不上去,你让我妈怎么想?” 慕礼面色微凝,神情委屈地看着余娆,“可是我想你……” “我不就在你面前吗?”余娆满不在乎地拉扯开安全带,准备推门下车。手腕上一紧,整个人都被拖了过去。 “我这儿想你……”慕礼暗哑着声音,余娆的手心下面捂住的是东西突然间动了动。瞬间整个人就像是煮熟地虾子红遍了全身,骂了一句“流亡民!” 慕礼这才正经起来,生怕余娆真的恼羞成怒,急急抓住她的手,“娆娆……” 余娆脸红的不行,所幸夜里黑着,看不大出来。 “放我下车。我要回去。”可是慕礼根本就不放,余娆不由得急了,“我要是再晚点上去,我妈真的会说我的。她知道我这段时间和你住在一起了,说过我了!以后不准我再和你随便住在一起!你要是再这样,我妈可能就更不喜欢你了。” 这一回换成慕礼愣了,“你妈知道了?” 余娆嗯了一声。 慕礼忽然间拍掌大笑,“好事。早说啊!知道了就知道了,既然不喜欢我们随便在一起,那就正经在一起!” 余娆瞬间无语,半天幽幽地问:“正经地在一起是什么意思?” 车子里面并未开灯,只有如水地月光淡淡地温柔照应。余娆侧颜安静,睫毛掩住了眸光。 虽然她不看他,他还是能感受到,她在关注着自己。她的手心里面已经沁出了一层薄薄的汗。慕礼将她的手固执地与自己十指相扣。 “娆娆……”慕礼轻轻地开口,竟觉得心跳如战鼓响,又恍若是被风吹过的麦田,涌起层层的浪。他忍不住轻咳一声,“正经的在一起就是让你的名字出现在我家的户口本上。” 车厢好像变成了一座孤岛,上面只有她和他两个人。 沉默了一阵,余娆的手挣了挣,“时间不早了,我得上去了。” 慕礼的手没松开,直到余娆再一次挣了挣,他这才缓缓松手。 余娆立在路边上,“注意安全。” 慕礼降下车窗,目光眷恋着她的脸庞,“我看着你上去。” 余娆默了默,点点头,转身离去。 夜风吹起她的裙摆,像是一朵在夜色里热烈绽开的花。 ———— 报告拿到手,余母身体一切都好。余娆终于联系上了余夭。余夭提出要在外面请吃饭。 余夭定的地方是一家中式餐厅。金碧辉煌的大厅里寥寥摆了十来桌,然后用屏风隔开。 报上余夭的名字,服务生带着母女俩去到了较为安静的一个位置。 经过隔壁的时候,恰好看到了一个熟人,周萃,同座三四个打扮华贵的中年妇女,中间最打眼的莫过于那张青春逼人的面孔:苏灵。 两个人坐了一会,就不见余夭出现,余母便叫余娆打电话询问一下,看是不是在路上出什么事情了。 余娆正要拿出电话,余夭就拨了过来,却是让她到门口去一趟。 余娆给妈妈说了一声,就朝着餐厅门口走去。路边上停着一辆白色宝马,见到她来,先按响了一声喇叭。 车窗降下来,余夭坐在里面朝着她招手,示意她坐上去。 余夭两手撑在方向盘上,身上穿着粉色的真丝旗袍,衬出妖娆饱满的身形,手腕上戴着一块白色表。余娆只看了一眼,心里咯噔一下,那是lv。 “姐,我临时有事,可能上去不了。这里有我给妈买的礼物,你帮我拿上去吧。”她从车后座提出一大堆袋子,全部都是名贵的补品。 余娆也不去接,沉了脸,“你什么时候有这么多钱了?你这段时间都去干什么了?” 余夭笑了笑,妩媚的深棕色卷滑落到肩头,“我没有干什么,这些钱都是我赚得。姐,我就不和你多说了。你拿着东西上去吧。我还有事。” 她把东西一股脑儿地塞过来,余娆也不接,就那样瞪着她,“余夭,你忙什么?你忙到连走几步路上去看看妈妈,说一会话坐一会都不可以了吗?” 余夭有些不耐烦:“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不要老是用一副教训小孩子的口气和我说话。” 余娆攥着她的手腕,用力扬了扬她戴着手表的那只手,“那你就像个大人一样给我解释一下,你这车、表、衣服、钱都是从哪儿来的?” 余夭被她弄疼了手腕,反手甩开了余娆,“男朋友送的。” 余娆根本就不信,“什么样的男朋友?这样阔气?出手就是几十万的东西?别不会是什么老男人吧?” 余夭怒了,冷眼看着余娆:“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你倒是跟着年轻男人啊,人家不也照样给你大房子、豪车。说白了,天底下哪里有给人白艹的女人?你觉得我是什么,我也觉得你是什么。大家谁都别说谁。” “谁跟你说的?在你眼里我是这样的人?”被亲妹妹用这样粗鄙的话形容,余娆尤其又怒。 “姐,你要是这样的人,我都觉得还好。最傻的是什么,最傻的是给人上了还不要钱的!”余夭的目光忽然间放远,从门口颤颤巍巍下来一个步履匆匆的人,不是妈妈是谁? 余娆回过头去,诧异地喊了一声:“妈,你怎么出来了?” 余母行到车前,脸色难看到极点,目光忽然间落到了旁边的余夭身上,瞧见女儿脱胎换骨似的打扮,还坐在驾驶座上。 “早知道你们会长成这样,不如当初就把你们给掐死!”余母愤怒地咬牙挤出这一句话,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校园港 v32直面真心(5) 命中筑定:昏嫁腹黑总裁 作者:石三少 余母被送到医院里面急救,突然间的脑溢血危险万分,所幸当时余夭开着车送到医院及时,才捡回来一条命。 余娆和余夭守在病床前,谁都不说话,等着余母醒过来。 期间慕礼打来电话,说是询问余母的情况,余娆声音疲惫地如实回答,慕礼立刻说马上赶过来。 余夭走出来,带上了病房的门,“妈好好的怎么会成这样子?”她脸上带了疑惑,拿眼看着余娆。 “我也不知道。”余娆知道她的意思,又补上一句,“你的事情在不清楚之前我是不会拿到妈妈面前说。” 余夭这个时候拿起电话,当时病房走廊里面十分安静,余娆清晰听到话筒里面传来的是男人的声音,目光紧锁着余夭。她似是察觉到余娆的目光特意背过身去,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 她声音本就天然的慵懒,刻意放柔之后边有种糜糜之音的酥人。这会打起电话来,几乎将那种本领挥的很充分。 她回答的很简单,嗯,嗯,好啊,等等,行。 “那个人到底是谁?”余娆盯着她的眼睛。 余夭轻轻勾唇角,正要说话,病房里面传来一声玻璃破碎的声音。两个人立刻冲进去。 余母已经醒了,地上打破的是一个透明水晶杯,玻璃渣混着水淌了一地。 “妈,想喝水是吗?我来。”余娆上前去,赶紧重新倒了一杯水,喂到她唇边。 余母喝了水,缓了好一阵,这才呼吸平缓,头靠在枕头上,闭目养神。 没多时,病房的门被推开,却是慕礼提着果篮进来。 “伯母,不好意思,才知道这事儿,来迟了。”慕礼将果篮放在床头,不好意思地说。余夭见到慕礼进来,有些不自然地别过脸,踱步到窗前,也不知道是在看窗外的景色还是在看手机。 “娆娆。”余母忽然间开口,“当着我的面,和这个男人断绝往来。不然我死给你看。” 余娆和慕礼都是一愣,不知道平常看着挺和气的一个人怎么就突然间这样激烈。 “妈……”余娆低低地惊呼一声。她一直想要远离慕礼,可是在听见妈妈说出这话的时候心里却又像是被蜜蜂蛰了一下,整颗心都疼痛地紧缩。 余母唰地一下睁开眼,充斥了恨铁不成钢的味道,“你也不年轻了,以前还可以说是年少不懂事,轻易地冲动。现在呢?你看看你,是给人家免费生孩子,免费倒贴人家都不要!你怎么这么贱?” 余娆脸色一下子刷白,双唇颤抖着如暴雨中娇弱的花朵,“妈……” 余母抬手按住胸口,刚才一激动就忍不住觉得有些闷闷的,头也有点疼。一看女儿那副要哭不哭,脸色通红的样子,她顿时就什么都明白了。心里绝望地想果然就跟那群人冷嘲热讽的说的一样。 “阿姨……”慕礼想要开口。 “我教训我女儿,轮不上外人插嘴。别看着我在这儿骂她,可是我那是为着她好,真心为她好,免得在歧途上越走越远。”余母脸色虽然不好,可是态度却极为强势。 慕礼还想开口,却瞧见余娆红着眼拼命地朝他打眼色,示意他出去。 慕礼不放心,沉默着没有动静。 “都到了这个时候还不承认吗?”余母提高了声音,一手用力地在床上捶了捶,出咚咚的闷响。余娆担心地扑过去,含着眼泪劝她:“妈,这事儿等你身体好点再说,好吗?” 余母冷冷甩开她的手,“身体还要着做什么?脸都没有了。人要脸,树要皮。我辛苦拉扯你们姐妹俩长大,一个比一个的丢人脸,我还不如死了!” 刚才余娆说是去接余夭,留着她一个人在餐厅里面。本来与隔壁就只隔着一道屏风,旁边说话似乎是有意让她听见一样,说的大声,她本来也不是有意去听隔壁的话,可是无意间听到对面说到慕礼,她就有些上了心,再仔细一听,隔壁的说话内容就让人冒火。 “你说现在的女人都这么不要脸吗?当初就想拿孩子来要挟我,想赖在我儿子身边,我没有允许。那个时候还没有毕业,谈结婚也太早了。结果余娆不声不响地把孩子生下来,现在居然又赖在我儿子慕礼的身边,搞破他第一段婚姻就算了,看着我儿子现在东山再起她就贴上来。还扯些是孩子生病的借口。她以为,生了我老慕家的孩子就可以母贫子贵嫁进来?休想!孩子是不是真的还不一定,反正我是不会认的!” 隔壁一个尖锐的女声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然后几个女人附和着说对啊对啊,添油加醋地跟着骂。 余母即使知道要冷静,可也免不了手脚凉,心跳加速。偏偏这个时候一群人凶神恶煞的宠了进来,将她团团围住。 “你女儿呢?那个小表子去哪儿了?” “看你女儿勾引男人的样子,就知道你也是个老表子。老表子养出不规矩的小贱人。” 余母心里冒起一团火,当即拍案而起,“贱人你骂谁?” “哟,恼羞成怒了哦?你不会不知道你女儿现在在给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子当小情**人吧?破坏人家家庭,害得人老来夫妻散开。”领头的女人说话尖酸地厉害,拿食指点着她,恨不得戳到余母鼻子上来。“差点忘记了,你老公死得早,根本就不懂得这种感情,对吧?所以才来教出这样不知廉耻的女儿。好端端的叫什么余夭,还真是个妖精!” 余母一把年纪从没有遭受过这样的屈辱,被人指着鼻子骂不说,还要累及到已经长眠于底下地丈夫,说她不懂老来夫妻相伴的感情。她一直未再嫁,一是因为带着两个女儿担心孩子吃苦,二则是因为与丈夫鹣鲽情深,不想再嫁。 隔壁桌的人还嫌不够乱,出来招呼那个指着余母骂的女人,“哎哟,沈太太哦,何必跟这种人多费口舌哦。你骂她都是抬举她了。” 余母不知道当时是怎么走出餐厅的,感觉所有的目光都在或明或暗地嘲讽着她。心口里烧着一团大火,把所有的意识都给烧毁,她无意识地朝前走,直到看到车里的两个女儿,骂出那一句话之后脑子里面的一根弦就断了。 校园港 v33直面真心(6) 命中筑定:昏嫁腹黑总裁 作者:石三少 余娆被骂的狗血淋头也不敢多一句嘴,眼泪只在眼眶里面打转。她只是去见余夭那么一会,妈妈就像是什么事情都知道了一样。脑子里面转过一张总是高傲的嘴脸,多半是周萃,不然除开她还能有谁,这样阴魂不散? 慕礼听不下去,走到余娆身边,“伯母,我们俩的事情并不是像你所说的那样。我们其实已经打算结婚了。余娆为了我,吃了苦,现在孩子又生病,所以我们俩结婚地事情耽搁了。” 余母对着慕礼也没有好脸色,咬牙切齿地笑了笑,“结婚?你们家我可高攀不起。我家里虽然条件一般,可也还没有到要卖女儿求富贵的地步。她在家里也是我捧在手心里面,尽心尽力养大,绝没有把她推到火坑里的说法。” 慕礼脸上也有些挂不住,仍旧温言好气地问,“您说得太严重了,我家怎么会是火坑?” “回家问问你妈去。”余母盯着慕礼一字一句地郑重道,声音冷的没有温度,“结婚这种事,还是和父母商量好再说。不然,做儿女的受累,父母也受累。” 慕礼一头雾水,听这个话好像是两家人撞在一起了。他还想问自己母亲说过什么了,让余母这样火大。手腕上却是一紧,余娆正在对他摇头。眼圈红红的,像是强忍着不哭出来。 再看余母,已经别过脸去,明显不想再看到他。 他不想走,余娆却已经推着她往外走,两个人一直到了走廊外。 “你回去吧。我妈现在也不想看到你。” 余娆说完这句话就要进去,却被慕礼拉住,“到底是怎么回事?” “今天一个中餐厅,你妈刚好坐隔壁。”余娆擦了擦泪,脸上的神情也变冷,“其他的事情,我也不知道了。你回去问问你的好妈妈吧。”又想起什么,冷笑了一声,“不过问了也没用,错误总是在其他人身上,她怎么会有错?刻薄的人从来都说别人刻薄。” 慕礼眉目间凝重,余娆觉得大概是听见她说他妈妈坏话,有些不悦。她也懒得多管。 “我妈其实骂我骂的很对,我多贱哪。贱到为别人生了孩子,还不要一分钱,现在还傻乎乎地给你生孩子。明明你们家就不重视,不在意。我现在后悔了,孩子给你,你妈说不定就能把他们给弄死。” 说到最后,她清秀的脸上竟带了森冷,一副恨之入骨的模样。 “怎么会?余娆,你这话有点过分了。”慕礼辩解道。 余娆红着眼圈瞪他,“我妈刚才才从鬼门关里面救回来一趟,这事绝对和你那个尖酸刻薄的妈妈脱不了关系!” 慕礼的眉头打成了一个结。 “还有。” 余娆伸手用力戳在他的胸口,“我当年告诉你妈妈我怀了你的孩子,你当时是个傻子,我都愿意留下来,愿意生孩子。可是你妈转头就找人把我绑起来,给我灌药!” 那是她这辈子的梦魇,每每在梦里梦见当年被人捆绑起来,任人宰割的命运,她都会惊出一身冷汗,脸颊上也是泪水横流。 眼泪夺眶而出,余娆在模糊的泪眼中看到慕礼渐变的脸色,那一刻震惊、难过、惊惧、心疼五彩纷呈在他脸上呈现。 余娆残忍地笑开,“这件事我本来一辈子都不告诉你。你如果不相信,可以去找张嫂,因为她的良心,我、我肚子里的孩子,也就是嘉乔,才逃脱一劫。你不是怪我,把孩子丢在福利院吗?可是不这样做的话,我怎么知道你妈妈会不残忍到那种地步,非要杀了嘉乔不可呢?” “娆娆……”慕礼暗哑着嗓音开口,在这一刻,许许多多的念头纷至沓来,他好似想明白了许多本来觉得费解的事情。余娆一直以来的倔强、逃避,似乎也有了合理的答案。 他伸手想要抱住余娆,可是她并不给他机会。 “滚!”余娆背后藏着的手指甲已经用力掐进了掌心的肉里,这个时刻唯有有疼痛让人清醒。 “我妈说的没错。我会和你断绝所有往来的。你等着。” 余娆咬牙说完,转身进入到病房里。 余母正在骂余夭,“你跟我好好解释一下,为什么别人会说你和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在一起!五十多岁!”她反复重复着年龄,“那可跟你爸年纪差不多了!你说说,这到底是不是真的!” 余夭低垂着脑袋,看着脚上的白色真皮高跟鞋尖。 余母最恨这样的锯嘴葫芦,余夭不像余娆,余夭从小就不大和她亲近,性子有些内向,很多事情都是闷着不说。所以余夭现在不回答,她也弄不懂这事儿到底是不是真的。又想到余夭从小被冷落的多,自己疏于关心,便心疼地软了语气,“你告诉妈妈,妈妈不会怪你。人总是会做错事的时候,如果真的有,那就和那人断了关系。走错路不要紧,及时回头,金不换。你还年轻,一切都可以重来。” 余夭抬起头,看向走进来站在一边抹眼泪的余娆,嘴角勾起一抹轻笑,“妈,我知道了。” 她这样懂事,态度配合,余母也有些意外。刚才骂了许久,这会也是累了,便靠在枕头上闭目养神。不多时,病房里便响起余母的鼾声。 余夭突然间拿出手机看了看,又看了眼病床的妈妈,蹑手蹑脚地朝着门外走去。 余娆迟疑了一下,也跟着出去,正好听见余夭对着电话里面撒娇,“哎呀,人家在医院里。你也来啊?我妈妈住院了呢。嗯。好,我下来。” 她准备要走,余娆上前拽住她,“刚才在妈妈面前你是怎么说的?你还是要去见那个老男人是不是?” 余夭不耐烦地甩开她,“妈年纪大了,刚动过手术,有些话当然是哄哄她而已。你有什么资格来说我?连孩子都有了,居然还是现在这副样子。你就是loser。你就是听了妈妈的话,却又不完全听进去,结果,活的好吗?慕礼的妈是个狠角色又怎么了?这事儿如果换成是我,哄住她儿子拿捏在手,忍她五年,十年,然后十五年,二十年后呢?老东西老了,躺在床上动弹不了,到时候还不是你作威作福的时候了?气不死她!” 余娆以前从来没有现余夭还有这样一面。她一时呐呐地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只吐出一句,“你不懂。” 余夭拿香奈儿的粉饼盒漫不经心地补好妆,又对着镜子补上大红的口红,她的樱桃小嘴瞬间变得丰满欲滴。 “姐。”余夭郑重地喊她,“今天这事儿,我也猜得出来是谁气得咱妈住院了。我不会让妈妈白白遭了这一回罪。谁挑的事儿,谁造的孽,我都要一一讨回来。” 她转身要走,余娆忍不住伸手又去抓她,还是那句话,“妈妈醒来看到你不在,会担心的。你要气死她?” 余夭无语地看她,“你傻不傻?你不会说我是去有事了吗?你非要说实话然后气死她?我有我自己的要走的路,你要受虐你要去当包子是你的事情,我反正不会咽下今天这口气。” 她用力地一甩,成功摆脱了余娆,踩着高跟鞋身姿摇曳地走向了电梯,然后跨进电梯里面消失。 余娆那一刻心里有动摇。余夭的话似乎有魔力,蛊惑了她。为什么非要当包子受人欺凌?余夭那样有自信,意气风,连带着让余娆都相信她一定就能狠狠地挣回来这口气。 她愣了半晌,又为自己的想法感到可笑。余夭一个小姑娘,能有什么办法?无非是靠男人罢了。这样的倚靠,就像是菟丝花缠绕着大树靠近了天空。可如若树一旦倒了呢? 余娆打定主意,等妈身体再好点,一定要好好收拾余夭。 余母睡醒之后,几乎都不曾正眼看过余娆,她有心事,余娆也有心事,母女俩对坐着,相对无语。 安静的病房里面忽然间传来砰的一声。母女俩都吓了一跳。余娆起身去看,原来是窗户没关紧。刚才还好好的天空,这会乌云密布,狂风大作,吹得树叶哗哗作响。几乎是刚将窗户拴好,豆大的雨噼里啪啦砸了下来。 不远处一处闪电狰狞地划破了天际,将乌云沉沉的天撕裂成两半。雷鸣声轰隆而来。 兜里的手机在这个时候突然响起,是慕礼打来的。余娆不想在这个时候接他的电话,直接挂断。 转过身,余母正定定地瞧着她。 “怎么不接?” 她主动和自己说话,余娆受宠若惊,低低地回答不想接。 余母便明白这通电话是慕礼打来的。 气氛再一次陷入尴尬中。 风雨声充盈了整个房间,整个天际几乎是陷入到黑暗之中。 余母冷着声音开口,“孩子呢?” “送到国外去治病了。” “什么病?” “白血病。” 余母神色顿时微变,再看余娆的眼神便柔和了许多,不再充满戾气。回想起自己年轻的时候,与丈夫夫妻情深,生下第一个女儿便捧在掌心里面爱着,谁也不曾想余娆会得绝症。那个时候在医院里带余娆检查身体,孩子哭得撕心裂肺,她也跌在丈夫的怀里哭得喘不过气。 还好,生了余夭这个健康的孩子,救回了余娆。她以为女儿多舛的命运会变得平顺,可是历史突然间重演,而女儿还是个单亲妈妈。 “为什么一直瞒着我?” “因为孩子是我偷偷生下来的。”余娆一五一十地将过去的事情都说给妈妈听。听到是余夭撞伤慕礼的时候,余母脸色瞬间难看,沉沉地叹口气。 “所以你一直不肯跟慕礼在一起,是因为觉得他那个母亲那一关过不去是不是?” “是。”余娆很坦诚,“她既然看不起我,还想要弄死嘉乔,就这一道坎,我永远都过不去。” 余母不禁摇头,最后却是握住女儿的手不再说话。有些东西不需要说出来,有着相同经历的母亲却是懂得。 这大概就是要原谅她的意思了。余娆便握着妈妈的手低低地哭泣起来,“您可千万别再出事了。为了那种人气坏了身体不值得的。” 正哭着,余娆的电话再一次响起来。这一次却是慕礼的助手艾瑞克打来。 这人要厚脸皮到什么地步?她又一次挂断,那边紧接着又打来。 “接吧。”余母看她那架势就像是在跟手机搏斗似的。 余娆却仍旧摇头,直接关机,“能有什么事情比的过你?” 接下来的三天余娆彻底得了清净。陶思打来电话,问起余娆在哪儿。她回答在医院。 “原来你在医院啊。那别人怎么说找不到你?慕礼伤的如何?脱离生命危险了没有?” 余娆登时就愣住,感觉听不懂陶思说的,“我在医院里面照顾我妈。我妈前几天脑溢血住院。” 陶思啊了一声,忙问阿姨怎么样了。 “没事,抢救过来了,好了许多了。” “我今天刚好回来,等会过来看阿姨。” 余娆嗯了一声,想了想,还是禁不住心里的疑惑,“你刚才说慕礼,他怎么了?受伤了?” 陶思沉吟了一会,含糊地带过,“等我过来再说吧。” 中午陶思提了礼品过来看余母。她以前也常去余娆家里,余母记得她。陶思会说话,开朗地逗笑了余母。两个人说了一会,余母到了午休时间,陶思便起身告辞。 余娆送她到电梯口,心里还记挂着那件事,这会又一次问出来。 “慕礼出车祸了。就在三天前。” 余娆的脸色一下子变了,没有一点儿血色。 “当时好像是他自己开车,车子不知道怎么的摔下了路面,翻到了草丛里面。他也是命大,当时下了大雨,把一颗大树吹倒,恰好挡住了车子翻滚的趋势,这才没有翻到河里面去,捡回一条命。不然,滚到涨起大水的河里面,谁知道什么时候捞的上来?” 陶思明明近在余娆面前,余娆却觉得那声音就像是从远方软绵绵地飘来,听不真切。 “那他人呢?”余娆抖着嘴唇轻问。 “你有空去看看吧,也在这家医院。”陶思看着她。 余娆独自在电梯门口站了一会,快步回去拿起手机。余母见她脸色不对劲,有些紧张地问,“怎么了?” 余娆说了实话,“慕礼出车祸了。” 余母脸上一愣,慢慢地问,“严重吗?” 余娆紧握着手机,摇摇头道:“不知道。我去打个电话问问。” 余母连忙点头,“去吧,去吧。” 余娆拿着手机一直走到了走廊的最顶端,身边有人经过,小孩子被母亲抱着,扯着嗓子哭。那声音就像是一根针戳进余娆的神经里。她心里莫名地慌,心跳快得像是要跳出嗓子眼。抬手推开逃生通道的门,这儿倒像是十分安静,像是一座孤岛。 余娆这才拨出去助手艾瑞克的电话。 等了好一会,那儿才接通。 “慕礼……他还好吗?” “命大,找死没死成。” 艾瑞克怪声怪气的,余娆噎住,竟然不知道找些什么话,了一会呆,那边又不耐烦地问,你还有什么事吗? “没……事……”她也找不出话来,只好这样说。 手机握在掌心里,她保持着贴着耳朵打电话的姿势呆。 那边沉默了几秒,却没有传来余娆所想的那种嘟嘟的机械声。 “我说……”艾瑞克有说话了,“你这个女人怎么心这么狠?怎么连看看都不愿意?他在十楼3号病房。亏得我们头儿最后一个电话还是给你打的。” 余娆挂断了电话。 她抬脚就走,等到回过神,现自己已经到了十楼。刚才居然就这样一路走着上来了。气息微微的喘,握着门把手一用力,直接到了走廊里面。 3号房在走廊的另外一头。她脚步放轻,仍旧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一声声的,像是踩在心里。 有人突然间里面出来。贺琛无意识地扫过来,看到她,拧着眉头打了声招呼。 余娆见他神情凝重,再无往日见面时的平易近人,心里先是一沉,有两股力量在胸口里面较劲,把整个意识都拧成一股麻花,疼的她说不出话来。 贺琛从兜里拿出一支烟,大喇喇地在原地转了个圈,自顾自地抽起来。有护士经过,提醒他先生这儿不能抽烟。 他不耐烦地点头,却仍是含在嘴里,吞云吐雾不停歇。 护士站在那儿不动。 “你他妈烦不烦?老子抽都抽了,让我抽完抽痛快了,保证再不抽了。”他横眉冷对时满脸的戾气腾腾,“谁他妈耐烦来你们这医院来抽烟。” 护士许是被吓到,一声不吭地走了。 贺琛给余娆让出一条路,“你去看看他,看看他……还能不能认出你。” 余娆不由得一愣,“这是什么意思?” 贺琛却沉着脸,摆摆手,示意她进去自己去看,再不肯多说一句。 余娆推门而入,房里面只有季子庭,一见她进来,就別过脸去,似乎在抹脸上的泪。 季子庭也出门去,把空间留给她和慕礼两个人。床上的慕礼静静地躺着,似乎在闭目养神,额角上还包着纱布,绕了厚厚一圈,脸颊上还有一些细碎的伤口,不过已经结痂。 她脑子里面还盘旋着贺琛刚才说的那一句。五年前的记忆像是泡沫般涌出来,一个个在眼前爆炸,让人措手不及,睁不开眼。 那个时候慕礼睁开眼,定定地盯了她很久之后,甜甜地叫了她一声,姐姐。 病床上的人嘤咛一声,睫毛开始轻颤,像是展翅欲飞的蝴蝶。余娆的心停在了嗓子眼,看着他慢慢地张开了眼。 慕礼的眼先是四处转了一圈,最后落到余娆的身上。那眼神清淡如水,并不像是以往他看着自己的惯有眼神。 余娆心里祈祷着千万别出现当年那一幕。 慕礼一直不说话,余娆倒率先耐不住性子开口试探,“你还认识我吗?” 慕礼表情一愣,随即慢慢摇摇头,又抬手捂住了额头,似乎做起摇头的动作触痛了伤口,他英挺的眉头凝结起来。 “是哪儿疼?很疼吗?要不要叫医生?”余娆担心地走过去。 慕礼摇摇头,平息了一会,又睁眼看她,见余娆还立在床边不走,低垂着脑袋悄无声息地抹泪,忍不住出声道:“你哭什么?” 余娆哽咽着,抽了抽鼻子,“你又忘记我了?” 她这个时候才明白,其实他一直在她心底里。他恨着她,折腾她的时候,她一一忍受,甚至有种甘之如饴的矛盾感。 她忘不掉他这么多年,他恨着她折磨她多时,她安慰自己,彼此都没有忘记自己。 人生短短几十年,如雪泥鸿爪,一旦死去,便是雁过无痕。自己唯一这样用力爱过的人,居然不记得自己,那当真是大海里一滴水,沙漠里的一粒沙,有什么特别? 可是现在,慕礼似乎又要忘记她了。 余娆心力交瘁,本来与他是断开的缘分,因为孩子的缘故又凝结在一起。如今这般,她除了哭,便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她这一句嗓音又软又糯,像是受尽委屈的孩子娇声讨要着说法。 慕礼笑了笑,眼眶中微微泛红,只说一句话:“你好狠心。” 余娆愣愣地瞪着他。 “一个人躺在雨地里,你不肯接我电话地时候,我真想就这样死了。”慕礼叹了口气,“不过想想,我难道不应该死吗?” 感觉到自己的眼泪地泪似乎要承受不住,那些情绪堆积在眼角,即将蔓延出来,慕礼赶紧闭上了眼。 “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你。”他拖长了声音道。 余娆想笑,眼泪却又大滴大滴地砸下来,她抬手抹了抹,骂了一句:“傻子。” 过了一会,慕礼又问,“你妈……怎么样了?” “还好。她让我问问你情况如何了。” 慕礼咧开嘴想笑,却又牵动到伤口,只能憋着,余娆无语,“你别以为我妈这是原谅你了。” 慕礼定定地看着余娆,“娆娆,我差点就见不到你了。” 余娆弯下身,小心伏在他胸口,在他已经生了胡茬的下巴上亲了一口。 有些事情,在生死面前,根本就不值一提。 校园港 v34直面真心(7) 命中筑定:昏嫁腹黑总裁 作者:石三少 “让我进去!”周萃尖锐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划破了满室的温馨。 余娆慌忙站直身体,周萃的高跟鞋已经踏进来,面露不悦地瞪着余娆,“你在这儿干什么?还嫌害得我儿子不够?” “妈……”慕礼眉心凝起一个川字,含了警告的意味,“不关余娆的事情。” 周萃几步走到慕礼的病床边,指着余娆鼻子骂:“难道不是这个女人在你面前告状了?难道不是因为这样你才会开车和我打电话?上一次出车祸是被她妹妹撞的,这一次也还是因为她的事情。你难道还没有看清楚这个女人就是个祸害?” 余娆看了慕礼一眼,“你先休息吧,我先走了。” 周萃并不打算放过余娆,“你妈住院了,关我什么事?骂她的人是姓沈的!你也不看你妹妹都做了些什么事情。年纪轻轻的却傍上了……” “妈!”慕礼突然间提高了声音,手指紧紧地揪住床单,满脸的愤怒,“这是她妹妹,跟余娆有什么关系?你要是觉得她这样不堪,那你儿子喜欢她,这辈子就爱她一个人,那是不是也不堪?” 周萃几乎要抓狂,气得胸口不断起伏,“你这是什么态度?就这样跟我说话?你真是鬼迷心窍了。” “鬼迷心窍的,我看是你才对。余娆当初怀的可是我的孩子,你居然要灌她药,弄掉那个孩子!妈,我从来都不知道,你居然可以心狠到这个地步。”这些话在慕礼的心里憋了两天了,余娆没有来看他的时候,只要他清醒的时候,就一直在想这个问题。 “孩子,妈妈那是为了你着想。”周萃一脸受伤地看着慕礼。 “有些伤害就是打着爱的名义肆无忌惮造成的。”慕礼很失望地说道。 周萃仍旧是一脸的执迷不悟,余娆漠然地想,这人活到周萃这个年纪,一切都固定了,哪儿还是三言两语能改变的。 “你刚动完手术,还是静心养伤吧。”余娆轻轻地对慕礼说,伸手将薄被替他盖好,绕过正在跟慕礼大眼瞪小眼的周萃,出了病房。 贺琛和季子庭相对站着,看到余娆出来,突然间都不说话。 余娆朝着他们点点头,也不计较刚才谁跟自己开了一个玩笑。按下电梯,红色的数字跳跃变化,电梯叮地一声打开,清脆的声音像是蛋糕出炉。余娆轻轻地踮起脚,跨了进去,步子都像是轻盈了许多。 走廊里还是以往的那些病人,护士们戴着口罩,面无表情地快速穿梭。可余娆却觉得一切好像都不大一样了。至少感觉像是拨开了乌云,见到明朗的日头,暖暖地照着。 这一切地根源,可能是她主动吻在他满是胡渣的下巴上,尽管那触觉不是很美好,刺刺的,痒痒的。也有可能是慕礼在周萃面前毫不犹豫地站在自己这一边,哪怕只是一句言语的维护。 有时候穿过重重地雾障,现直面真心是一件多么美好的事情,像是第一口冰淇淋的滋味,第一次初恋牵手的悸动。 早上贺琛带着食盒专程来探望余母,说是家里特意炖的燕窝,十分滋补,还有一些补身的汤。 说话地时候贺琛特意看了一眼余娆,她明白过来,这些恐怕都是慕礼托他带过来的。 余娆拿了小碗去盛,鲜香的味道飘散出来。在一旁的余母都忍不住夸赞,“真不错,真是谢谢你了,小贺。” 贺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有些底气不足地谦虚,哪里哪里,阿姨你喜欢就好。 谁知道话音刚落,余娆就极为不给面子的出一声干呕。 “对不起……” 余娆挤出这三个字,胃里面的翻腾又一次涌起,急急忙忙捂着嘴,奔到了外面的洗漱室里面大呕特呕,到最后,竟然是呕到连苦胆汁都给吐出来,胃里面空空如也,她这才停下来。 “你没事吧?”贺琛弱弱地在背后紧张的问。 余娆苍白着一张脸,虚弱地摇摇头,接过他递送来的纸巾,擦干净嘴边的水渍。 “难道是吃错东西了?” “没有……”她今天早上都还没有吃东西呢。 两个人说着话走回病房,余母紧张地问,“怎么了?” 余娆勉强笑起来,“没事的妈,可能是有点不大习惯那个味道。” 余母盯着余娆泛白的脸看了又看,却又欲言又止。等到贺琛走后,门一关上,她立刻抓住余娆低声问:“你是不是有了?” 余娆明显一愣,脑子里面飞快地盘算自己上一次月经是什么时候,这一个月好像已经推迟了足足一个星期。她一时确定,又不确定,最近事情多了,她越不确定到底推迟没有。 余母脸色登时不好看,“赶紧去验孕。” 验孕棒给了余娆光荣的两道杠。 余娆看了很久,又使劲地揉眼睛,现自己真的是没有看错。她忍不住微笑起来,孩子终于来了。 余娆为了得到准确信息,又专门去做了早孕检验。医生给的结果也是一样,怀孕一个多月,叮嘱她千万要小心点,毕竟头三个月是最危险的时候。 余娆第一反应是想去告诉慕礼,孩子来了,嘉乔也有救了。挤在电梯里,她都是小心翼翼地护住肚子,生怕有人不小心撞到了。 到了十楼,却恰好撞见苏灵深知窈窕地走进病房。 余娆立在那儿,忽然间有些败了兴致。她等了一会儿,见苏灵一直不出来,自己又慢慢地下楼去了。 余母见余娆回来,脸色有些奇怪,“怎么去了那么久?到底是怀没有怀上?” 余娆点点头,“怀上了。” 余母不由叹口气,“那你告诉慕礼了没有?你们到底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余娆想了想,回应道:“要等到嘉乔治好病再说吧。” 余母脸色又不大好看,恨铁不成钢地戳在她脑门儿上,“你平常地机灵劲都到哪里去了?你已经不年轻了,当了一次未婚妈妈,还要当第二次吗?告诉慕礼,让他赶紧想办法,在肚子大起来之前娶了你。” 校园港 v34无法生育 命中筑定:昏嫁腹黑总裁 作者:石三少 想了三天之后,余娆捏着诊断报告书再一次站在慕礼的病房前。结婚是一件很郑重的事情,她虽然明白自己爱着他,可面对结婚这种事,她仍旧心有顾忌,徘徊不前。 越是面对爱的人,越是小心翼翼。因为她做不到置身事外,他一举一动只怕都会牵动她的心思。 门还未敲开,一身淡紫色裙子的苏灵从里面走出来。 “我们谈谈吧。” 余娆将那份报告悄悄地藏起来。 苏灵和余娆一前一后到了天台的窗户边,天空蒙蒙飘着细密的雨,枯黄的叶子细雨秋风中瑟瑟抖。 苏灵上下打量了一余娆一遍,她不解,为什么自己明明比余娆好上太多,不论是家世背景还是长相身材,她都可以完败余娆,可是慕礼却仍是要选择她。 “说吧,要多少钱才肯离开慕礼?” 开门见识,直接提钱。余娆心里竖起的防备不免稍稍放松。她反口问道:“你能给我多少钱?” 苏灵见她眼角眉梢里面藏了笑意,脸上一肃,“我比你年纪小,但也明白一个道理。男人和一个女人在一起,一开始都是捧在手心里面千般万般宠爱,女人胡闹也觉得可爱,撒泼也当是撒娇。可一旦日子久了,男人对女人的爱就像是一条下降的直线,逐渐变少。慕礼如果选择了你,我爸爸多得是手段制裁他。当然,只是在建筑方面。但是一个男人尤其在自己擅长的有天赋的行业不能大展身手,抱着爱的女人过日子,一年两年,他爱你,但是五年十年后呢?” 苏灵伸手将窗户打开,让冷风细雨飘进来。余娆身上穿的少,不禁暗中颤了一下,下意识地包住手臂。耳边,苏灵的声音继续:“与其等到那个时候成为怨侣,不如现在聪明地拿了钱,走人。” 余娆还是那句话:“那你能给我多少钱?” 苏灵想也没想,直接吐出一个数字,利落干脆,可见是早已经想好多时。 余娆点点头:“确实让人很心动。” 苏灵有些愣,她做好打一场硬仗的准备,可显然对手十分顺从,几乎不用动刀动枪,自己已经先放下武器。不战而屈人之兵,这种感觉反倒没有成就感。 “你让我回去想一想。”余娆又说。 苏灵有些不悦,“这还要想吗?你觉得不错说明就是心动了,何不直接答应了呢?抓住机会才能改变人生。” 余娆微微一笑,“我跟慕礼有孩子,孩子生病了,必须要怀孕生一个。这中间还要纠缠起码一年多。你这样想要跟他在一起,那应该受得了吧?” 苏灵抿着唇不说话,余娆转身,快速下了楼。 进入到电梯里面,按键的时候她还犹豫了一下,仍旧是按下了妈妈所在的楼层,不打算去看慕礼。 出了电梯,她又忍不住站在走廊的窗户边呆。苏灵无疑是一个强大的敌人,如果自己执意,慕礼应该是娶了自己。可是她又觉得苏灵的话多少有些道理,如果慕礼真的因为娶了自己,违背父母之命,毁了自己的事业,十年之后,是不是真的会回头来怨恨自己? 她不免又觉得灰心丧气,窗外秋意浓重,四处都是萧瑟的灰色,暗扑扑的,让人打不起精神来。正呆的时候,身后传来一声,“余娆?” 苏城站在她身后,脸上带着犹豫,余娆露出一个笑,“你怎么来了?”目光忽然间落到他手上夹着的那张纸上,隐隐觉得有些熟悉。 她下意识地去摸自己的裤兜,心里一惊,那儿是空的。 苏城捕捉到她脸上一系列的表情变化,默默将那份检验报告递还回去。他刚才跨出电梯就见余娆一个人站在这儿,背影单薄,衬着秋意密布的水天一色,莫名让人觉得忧伤。只是近了,才现她的身后掉了一样东西,拾起来才现那是一份验孕报告。 余娆将报告折起来,塞到了裤兜里面,不自然地咳嗽一声,“你怎么来了?是来开医学研讨会议吗?” 苏城摇摇头,“我先前碰到陶思,她说你妈妈住院了,我特意来看看。” 苏城只略坐了一会,便要走。余娆送他到电梯口,想了想还是说找个机会请你吃顿饭吧,上一次走的匆忙。 苏城答应了。 晚上,两个人约在了医院附近的一家餐馆简单地吃了一顿便饭。 苏城问起余娆,难道是重新找了男朋友,准备什么时候办好事? 余娆有些尴尬,“这是跟嘉乔爸爸在一起怀上的,嘉乔的病需要。” 苏城一脸惊讶,眼神里明明灭灭,一直盯着余娆看。 “怎么啦?”余娆不自在地摸了摸自己的脸,“有话直说吧。” 苏城想了想,捏着茶杯的手不停地摩挲着杯子地边缘,似乎在斟酌着该不该说。过了一会,他终于开口,“你难道不知道……嘉乔的病……已经好了吗?” 余娆认真地盯着他,“你说什么?”一时心跳快的仿佛从云霄飞车上面直直坠落下来,有种失重的紧张感。 苏城的眉头皱的更紧,“你居然不知道?我们最近在跟一个国外的医院做交流,当时那个医生举了一个病患的例子,上面出现了嘉乔的照片,说到这个病人已经成功治愈,我就想起了你,特意来看看你。” “你确定?” “确定。”苏城很认真,“我找那个医生问过了,要了一些资料。只是,你为什么看上去像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余娆脸上僵硬地挤出一个笑,“不好意思,我现在突然间有事,得回医院一趟。今天谢谢你带给我这个好消息,我改天再请你吃饭。” 她站起来就往外走,高跟鞋在地面上敲击出一连串清脆跳跃的音节,所经过的地方,男男女女都将眼光投向了她。她像是丝毫没有感觉一样,走出餐馆,直接走向刚好停在门口的的士,打开门就坐进去。抱上地址,便绷着脸不一言。 车窗外的景色一闪而过,她脑子里面乱糟糟的一片,心里越是高兴却又觉得疑惑。如果嘉乔身体好了,他为什么不告诉她?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疑问就像是在滚雪球,越滚越大,最后几乎将她内心里的高兴给扑灭。 总觉得不对劲。 她直奔慕礼所在的的楼层,病房的门并未完全合拢,还留了一丝儿缝隙。里面传来周萃的声音。 “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真是作孽啊!”一向高傲的人突然间出这样悲怆之音,余娆难免觉得奇怪,脚步一顿,默默地没有推开那扇门。 “这又不是什么光荣的事情,所以我没有说。”慕礼的声音响起,“医生说了,这次车祸,我伤到了那个地方,估计是不会再生育了。” 屋子里面静了好一会,周萃绝望的声音响起,“难道说我们老慕家的血脉就要断了?不会的!国内的医术不好,我们去国外,找最先进的医生,总是会有办法的。” 慕礼幽幽地回应,“没有用了……” “不许你这样说,还没有试过,怎么可以放弃!” “妈,慕家是不会绝后的。我有儿子,有嘉乔啊。” “不行!”周萃飞快地打断他,“那个孩子不是有病吗?白血病可是绝症!” “已经治好了!”慕礼拖着声音回应。 “那又怎么样?得过这种大病,身体能健康到哪儿去?”周萃十分不以为然。 余娆在外面听得心里冒火,白血病治好了身体自然也是健健康康的。余娆自己就是个例子。 “可是余娆肚子里面有一个了。总归这个是没有问题的。” 周萃哼了一声,“谁知道?她自己以前不就是个得了白血病的吗?总是她的基因不好,才会得这些乱七八糟的病!早说了,不要找她这样的,能给你什么?累赘!” “那我现在已经这样了,你还要怎么样?”慕礼的声音也上了火,“妈,你怎么这么固执?” “固执的人是你!看上谁不好,偏偏看上余娆。看看她妹妹就知道了!我一直都怀疑是不是她们姐妹俩合谋,一个把你撞傻,一个就来照顾你,乘机赖在我们家。她那个妹妹手段可了得了,竟然逼得沈太太自杀了。沈国浩跟她可是多年的夫妻,连看都没有去看一下。这会沈太太还一个人灰头土脸地在医院里面。那个小妖精倒是跟着沈国浩去迪拜吃喝玩乐。姐妹俩到底是会什么法术不成,迷得男人一个个人五人六跟丢了魂似的。” 听到这儿,余娆再也听不下去,轻手轻脚地走了。坐电梯回了妈妈所住的楼层,拿出手机,拨通余夭的电话。 “你现在在哪儿?你是不是跟沈国浩在一起?” 余夭噗嗤笑出声,“你知道啦?难不成我和他的事情上报纸了?还是那个黄脸婆又来妈妈那里闹了?我就说她一定是在做戏。一把年纪了还闹着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幼稚把戏,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本钱。” 校园港 v36爱情就像鬼 命中筑定:昏嫁腹黑总裁 作者:石三少 余娆听不得她这样肆意妄为地践踏世人约定俗成的道德伦理,哪儿有小三做了亏心事还这样理直气壮,反过去骂人的,异常刻薄难听。 “你有没有……廉耻!”余娆颤抖着唇,想了半天吐出这样一句。以前余夭抢她的男朋友,一而再,再而三,她都不曾这样骂过她。面对着救过自己的妹妹,说她一句没有廉耻,已经是余娆的极端,还是在气极的情况下。 余夭默了一会,倒也没有生气,“廉耻是什么?姐,你倒是很知道廉耻的样子。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未婚生子,生了一个还要替别人生第二个?你以为做小三贱,可没有想过自己这样贱得倒贴上去就看起来高贵些了?我又不是人民币,做不到人人都喜欢我。我只想过的随性一些,人生短短几十年,在我最好的年纪里肆意地挥霍才好!” “狡辩!”余娆气得扬高了声音,握着手机的手也跟着轻微地颤动,“你所谓的快乐就是建立在破坏别人的家庭上面?你所谓的快乐就是跟一个和咱爸差不多大的年纪地老头!沈国浩是什么人!那可是在社会上混的,从灰色地带起家的老江湖了。你一个小姑娘能斗得过他?那点小心思,人家只怕是早看在心里,乐得玩你。等把你糟蹋的差不多了,就一脚踢开你。你到时候连哭的地方都没有!” 余夭振振有词,“高风险伴随着高收入!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你以为这次妈妈住院抢救那么顺利是全部因为妈妈命大呢?全托了他请来了最有名的专家给全力救治。” 余娆顿时没有了话说。 “姐,你难道不恨沈澜?按照现在的辈分,她怕是见到我也要矮我一个头,对我恭恭敬敬的。” 按照她本来的意思,她更想出现在沈澜家的户口本上,听沈澜叫自己一声妈,可后来遇上了沈国浩,现他在沈家这个大家族里面才占据类似于族长的位置,她使用了一些手段,耍了一些心机,然后成功地挤掉了原先的沈夫人。 余夭什么都没有,只有年轻,但那却是她最大的资本,还有一点,她的出生时间,十分合沈国浩的命格。 余夭的声音又有些得意,“要说这事,也是多亏妈在一个好时辰生了我。我出生,治好了你。现在,这个命格,也让我平步青云,成为沈国浩的女人。” 余娆只觉得头大,“你犯得着为沈澜那样的女人去毁了自己的后半生吗?” “她当初设计我,让我蹲在看守所大半个月难道不是试图毁了我?”余夭的声音变得阴冷,“没有什么对不对。这个社会,谁赢了谁就是胜者,谁才可以站着说话,看别人挣扎。哈,你不知道沈澜如今看到我那副贱样。我会好好对她的。” 那边挂了电话,余娆心力交瘁,也没有再拨打过去。 她慢慢走回病房,本来在床上闭目休息的余母立时睁开了眼,紧张地问,“怎么样了?” 余娆沉默着摇摇头,“去的时候病房人太多,也不方便说。” 余母盯着余娆的肚子,过了一会,极为无奈地说,“总归要尽早啊,如果他想要娶你,就不应该拖到现在。” 余娆心里咯噔一跳,觉得妈妈的说法很正确,如果想要娶自己,为什么不尽快?嘉乔的病也好了,他却提都不提。这究竟是个什么意思? 思绪太多让人觉得累,余娆趴在病床上想着想着就进入到了梦里。 睡得朦朦胧胧的时候听见陶思的声音,叫她起来,到陪护床上去睡。余娆睁开眼,陶思的脸近在眼前,一下笑出来,“累了就睡到床上去,趴着多难受?” 余娆却注意到她眼底里一圈暗红,“你哭过了?” 陶思神色顿时灰頽,脸上的笑容也挂不住。 余娆站起来,找了一个借口,和陶思走到走廊里面。 这会已经是晚上,夜色朦胧,月光幽然。余娆拉着陶思走到走廊尽头站定。 “好好的,这是怎么了?”余娆轻声问。 陶思却垂着头,不愿意说的样子。她哪儿会想到余娆这样敏锐,会一下子就现她哭过的痕迹。其实来找余娆,也是希望能和好友呆在一起,可是看看余娆趴着睡觉的样子,她又觉得自己那些事情,和余娆经历过的这么多苦难比起来,压根不值得一提。 白天的时候她也是站在这儿给余夭打的电话,想起那些糟粕事,不禁又有些烦躁,于是不耐烦地催促,“你倒是说啊?”顿了一下,看陶思仍旧是一脸犹豫的样子,她又想起今天在慕礼病房外听到的那些事。这些她视为生命中极为重要的人,一个个却各有心思,有的明知道自己最担心嘉乔的安危,却又瞒着自己。有的明知道自己在担心她,当着面却又吞吞吐吐不肯说。 余娆忽然间脾气,“不说算了。一个个都是大爷,还要我小心翼翼地伺候着是不是?当我是什么人了?行,也不需要我操心,都不把我当回事。” 余娆一向在陶思面前和和气气,很少火。陶思被她一脸烦躁和不耐烦的样子给吓住,慌慌张张拖住要走的余娆,赶紧低声地求饶:“你好端端的什么火啊?我就是觉得你现在事情也挺多的。不想给你添乱。”见余娆瞪她,陶思又立刻改口,“好好好,我说。”一副怕了余娆的样子。 只是真的答应要说,就又觉得有些迷茫。她想了想,“其实也很简单。我今天看到贺琛和我爸在某个咖啡厅见面了。” 余娆不解地看着陶思,不明白这又有什么不对。 陶思只觉得嘴唇干涩,“贺琛这段时间一直在追我。我也准备答应了。我一直表现的爱理不理,甚至还对他脾气特别不好。可是他一一包容了。我当时就想,能够碰到一个爱上你本来样子的人,是件多么不容易。直到我看到了他跟我爸见面的那一幕。我才觉得,其实这世界上根本没有纯粹的爱情。” 她眼圈顿时微微泛红,转过头去,“那不叫爱情。爱情就像鬼,说的人多,见过的人少。” 校园港 v37爱是克制(1) 命中筑定:昏嫁腹黑总裁 作者:石三少 “别这样……”余娆不喜欢一向开朗的陶思说出这样颓丧的话来。总是要对爱情抱有希望,你相信它的存在,你才能看得见爱情。 “我初中的时候特别胖,我爸妈的事情影响到我,我压力很大,不知道怎么纾解,就靠吃。一直吃,不停地吃,一个暑假我胖了三十斤。那个时候班上同学都用异样的眼光看我。唯独有一个男生对我很好,总是和我说话,温柔耐心地陪我。我慢慢喜欢他。结果,我现他一家人毕恭毕敬地送我爸上车,那样子……”陶思眉头蹙起来,显然并不是什么愉快的记忆,“我当时沉不住气,跑去质问他,怎么会认识我爸。他说,如果不是因为我爸,怎么会一直忍耐着脾气这么差的我?从他的眼神里,我看到了怨恨。他爸爸是我爸爸公司里的小职员,所以他被逼着对我好,哄着我。” “陶……”余娆忍不住上前去握住她的手,眼神湿润的看着她。 陶思吸了吸了鼻子,深呼吸一下,又慢慢笑出来,“不知道,这一次贺琛又从我爸那儿要了什么。你说,我是揭穿他呢,还是当不知道呢?” “当然是揭穿他。”余娆义愤填膺,回答地没有犹豫,大抵正常人都会这么选择吧。想起贺琛一直以来都表现的如此之好,如何情深如许,即使是被冷落,也没有放弃……感觉以上种种都变了味。就像是珍藏起来的一包糖果,特意留在最后品尝,忍了忍,终于打开看的时候,却现里面是馊的。 陶思表情有些忧郁,想了想,“成年人的爱情不都是斤斤计较,放在天平上精准计量,不能太爱,不能太重视,仿佛随时都可以抽离。大概大家都经历太多,懂得光阴如梭,生命宝贵,那就尽量少将自己投入到不必要的感情当中去。我还是假装不知道吧。” 余娆没有明白,她不懂,陶思一向风风火火,直来直往,怎么会在这样的原则问题上选择了退让。 “我已经知道他是什么人,何必大喇喇地告诉他。一来,他这个人还是可以结交的,有帮得到忙的地方。二来,我自己会注意防着他。他既然骗我,我何尝不可以玩回去?”陶思眉眼中带着笑,可是说话时却有些阴郁。 余娆自然不好再说什么,点点头。等了一会,她问起沈国浩。 “这个人赫赫有名,年轻的时候什么事情没有做过,家里有背景有权势,简直是属螃蟹的。不过中年之后就开始收敛,倒是一心在做慈善商人。有传言说,他是因为以前坏事做多,所以死活生不出儿子,所以现在才会做善事弥补。”陶思挑眉,“怎么问起这个人了?哦,对了,这人还是沈澜的大伯。 “怎么了?怎么突然问起他?” 余娆面露犹豫,终于还是说出来:“余夭现在跟他在一起。” 陶思啊了一声,吃惊不小。 “我也是才知道。不知道怎么会走到一起去。”余娆很懊恼,恨铁不成钢,又是自责,“年纪小,走上歪路,是我平常对她关注太少。” 陶思安慰她,“你妹妹年纪哪儿还小,都二十多了吧。成年人了,知道自己做什么,要承担什么后果。再说,我虽然看不惯她,但不得不说,你妹妹顶有主意的一个人,你也别太担心了。” 过了两天,余母出院,余娆接她接回公寓,打算让她再修养两天。余母却又执意回去一段时间,把老家的事情都打理好,就搬过来照顾余娆。 余娆于是给余夭打电话,告诉她妈妈出院,要回老家的事情。余夭说行,这一次她亲自送妈妈去车站,保准没事。 余夭来的时候,又换了一辆车,白色亮眼的宝马变成了黑色低调的奥迪,余娆盯着那四个圈,眼神微沉。 姐妹俩将余母送上车。余母叮嘱余娆这头三个月要注意什么,说了一大堆,又转头去说余夭。她又有些不耐烦,一个劲地说知道了,知道了。 余母有些生气,却欲言又止,怕自己说对了,让好不容易稍微缓和的母女关系再一次紧张起来,暗中叮嘱余娆看着点余夭,好好跟她说说。 车子开走之后,余娆坐着余夭的车回去。余母不在,余娆说话自然无所顾忌,“这车子是那个人的?” “不是。” 余娆难免诧异地看她一眼,“那是谁的?” “当然是我的啊。”余夭妩媚地笑开,红唇招摇:“我跟着他,这车子我开,自然是就属于我的。” 余娆问:“你真要这样跟着那老头?” 余夭反问:“你真要未婚生子?” 两个人针尖对麦芒,各自都不退让。 余娆心里气闷,于是沉着一张脸不说话。余夭忽然间呕了一声,车子猛地停下来。余娆吓了一跳,拿起自己包里准备好的纸袋递过去,余夭顿时扶着纸袋吐了起来。 整个过程持续了一分钟的样子。 精致妆容也掩盖不了她呕吐过后的苍白,她靠在真皮座椅上大口大口喘息,胸口快速地起伏。余娆又赶紧递过去一瓶水,“漱漱口。” 一切忙完之后,余夭又开始开车。 余娆担心地看着她:“要不我来开吧。” 余夭手脚软,知道不好强撑,于是推门下车,两个人调换了位置。 车子重新动。 车子开到市中心,余夭已经恢复了正常。余娆将车子开到医院门口,准备下车的时候忽然间看着余夭,“你……别不会是有了吧?” 余夭没说话。 余娆顿时冒火,拿手点着她,“你到底想怎么样?我现在这样是没有办法,你又是为什么!傻不傻!” “搏一搏,才知道以后的命运会不会改变。兴许我怀的是个儿子呢,老沈不是还没有儿子吗?” 余夭打的竟是这样的主意,一脚油门轰出去。 余娆气冲冲地走入医院大楼。 慕礼一个人躺在病床上,正在和手机里的人视频聊天,见余娆推门进来,直接挂断。 余娆脸上带着玩味的笑,目光落在他掌中紧握的手机上,“怎么?和谁聊天呢?一见我进来就挂断?” 校园港 v38(2) 命中筑定:昏嫁腹黑总裁 作者:石三少 慕礼眼眸一亮,强撑着从床上坐起来,像是看见了糖果的孩子,连眼睛都不会转了。 他已经有几天没有见到她了,目光温柔地眷恋着余娆的脸庞,现她似乎比以往瘦了一些,皮肤却像是比以往好上了许多,跟剥皮后的荔枝似的,水灵灵的。 “问你话呢?别不会是跟什么女人聊天吧?”余娆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 慕礼眼巴巴地抓住了她的手,包裹在掌心里面,小手柔若无骨,皮肤滑腻,他心里微动。 余娆却不悦地将手给抽回来,“问你话呢。” “公司里的人。当然是都比不上你重要。你可是最尊贵的稀客。”轻描淡写的语气,余娆却听出来,他这是在暗暗责怪自己,来的太少。 “我妈那儿只有我照顾着,最近她刚出院,又回老家去了。刚一送走她,我就来看你了。” 慕礼嘴角笑意渐深,不管余娆多久没有来看自己,反正现在来了,在自己的身边,那就足够了。 “对了,我也有段时间没有联系嘉乔了。他现在一个人在国外,怎么样了?我想见见他。他的病,没有严重吧?”余娆一脸的担忧,眼神却有意无意地捕捉着慕礼的表情,“你看,你现在这个身体状况,我们的计划也不得不停止,等你健康,起码要等上挺长一段时间吧?我总是担心嘉乔的病症会突然间恶化,做梦一旦梦到,就整夜整夜的睡不着。” 慕礼墨色瞳仁微动,一脸宠溺地看着余娆,“傻瓜,嘉乔在那边很好,身体也控制地很好,不会病的。” 余娆敛着眸光,强忍着甩开慕礼手地冲动。她想过要直接问慕礼,可是如果一个人存心要瞒着自己,又怎么会轻易承认? 她考虑更多的是,这样直接开口问了,慕礼会怎么想?慕礼已经打算瞒着了,他反咬自己一口,说她不相信他,那又该是怎样一副令人尴尬和内伤的场景? 昨天晚上她再次问过了苏城,他似乎早就知道她会为问自己,直接把当时留心拍下的照片转手给了她。 余娆心底里的某个角落传来一声叹息。 她不大想说话。 “怎么了?看你脸色不大好?是照顾病人太累了吗?” 慕礼关心地问。 她站起身来,“对啊,是觉得好累,我想先回去休息了。” 慕礼眼中有不舍一闪而过,“行,那你去休息吧。” 余娆点点头。 走到病房门口的时候,身后传来慕礼的喊声。 “你……有消息了吗?” 余娆不解地转过身,“什么消息?” 慕礼看她满脸疲惫强撑着精神的样子,摆摆手,温柔嘱咐她,“好好回去睡一觉再说。” **** 出了医院大楼,余娆拿出手机走到僻静处拨通了陶思的电话。 “陶,帮我一个忙好吗?” “嗯,直说。” “我想要知道嘉乔的身体状况如何了。” 陶思只当余娆是想念嘉乔,也没有多想,一口应承下来,正好她明天就要飞去美国。 校园港 v39(3) 命中筑定:昏嫁腹黑总裁 作者:石三少 “可是……”陶思犹豫地拖长了声音,“你当初不是告诉我,是慕礼做主把嘉乔送去美国的吗?怎么不直接问慕礼呢?还要偷偷来问我?” 她的声音忽然间紧张,“难道说……他又欺负你了?他没有病吧?你给他生了一个孩子,现在还准备再生一个,他这是抽气哪门子的邪风呢?” 余娆没有想到陶思的心思会转的这样快,瞒不住的,大概还是瞒不住吧,只是一个简单的举动,外人就能感觉到不对劲来。 余娆支支吾吾把事情给说了,“我弄不清楚到底是谁在说谎?我不想被骗,却又不想这样直接地把话给说出来,伤了两个人的感情。” “我懂了……你就是希望能够靠着自己的力量解决这个事情对不对?” 余娆点点头,有犹豫着问她:“你会不会觉得我这样……不好?” 陶思反问,“为什么不好?” 余娆一愣,在她看来,是觉得像陶思这样性格直来直往的人是看不惯这样迂回的试探方式的。 “如果换做是你,你是不是就会直接开口问了……”余娆迟疑着问。 陶思眨眨眼,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得余娆莫名其妙。陶思好不容易平息下来,看着余娆不住地摇头,“直来直往那是看对着什么人来,不然不知道要被多少人坑哪?我挺支持你这样的。留个心眼没有什么不好。只是有一点,这种事,做一次两次就行,不要再多了。否则,伤感情。还是信任彼此比较好。” 余娆听了之后若有所思。 陶思又说,“大道理人人都懂,可是小情绪难以掌控。去看嘉乔的事情,我会尽我所能,办的人不知鬼不觉。” 关于嘉乔的话题到这儿为止,两个人又说了一些其他的话题。 挂了电话之后,陶思握着手机看了眼通话时间,这样子东来西扯居然过去了将近一个小时。她望着手机屏幕呆,看着它渐渐暗下去。忽然间觉得自己的世界也暗淡下去。记忆潮涌而来,她反复回忆着她跟贺琛的感情变化的最开始。 是什么时候现贺琛对自己有感觉的呢? 陶思想想,现自己也并不是很能说清楚。她只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对贺琛开始在意的。 陶思爱旅游,离开父亲的身边,去到世界的各个角落,或者是繁华喧嚣的都市,或者是人烟罕至的南极,她都想去。那些旅行的意义,大概就在于离开吧。 每一回她回来,贺琛都会出现在机场来接她。无论是多晚,无论是多早,他都准时出现在机场。只要一走出来,就能看见贺琛的微笑的脸。 贺琛见着自己也不说什么,主动迎上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接过她手里的行李。 “旅程怎么样?” “累不累?” “想吃什么?” 总是这朴实的三句,没有华丽的语言,没有阿谀奉承。 她想起她和他一起走向停车站,并肩而行,她低垂着脑袋,想了很久说想吃家乡的一种炸糕。 贺琛啊了一声,“那是什么?” 他一脸的惊讶,逗笑了疲惫的她。她幽幽地叹口气,“我逗你呢。那种炸糕很多人都不吃了。” 转头,她就忘记自己说了这样的话。 再有下一次,贺琛来接她,手里捧着一个食盒,打开就是她记忆里的炸糕。 “你尝尝。” 贺琛殷切地将炸糕递送到她嘴边,眼睛里写满了期待。陶思咬了一口,心里已经咯噔一跳,味道并不是儿时的味道。因为那是妈妈做的,她已经离开人世很久了,久到没有人再想的起来,这个企业的主人本应该是她的妈妈,而不是她的爸爸。 “好吃吗?不好吃吗?”贺琛有些失望,“对不起,我的手艺不大好,还是做成了这样子……’ 陶思当时情绪很低落,只淡淡地说了一句没事,可是整个人却不怎么再说话。贺琛没有勉强她再吃。 后来开车回去的路上,陶思才注意到他扶着方向盘的手上有红肿的伤处。看那情形,倒像是……被油烫伤的。 下车的时候,她特意问贺琛要了那盒炸糕。他扭捏着,不大愿意再拿出来。 “你居然扔了?”她佯装怒。 贺琛一脸惊恐,小心地赔不是,“怎么可能!没有扔!没有扔!”他双手捧上来,恭恭敬敬的样子。陶思一把抢了过去,抱在怀里,“我当时只是不怎么饿而已,我现在很想吃。”末了,又添上一句,“味道不错。” 贺琛眉目舒展,笑容忽然间让陶思觉得眼前有绚烂的光炸开,五光十色的。 陶思绷着脸,骂他一句傻子,可是尾音却是轻飘飘的,绵绵的。 下一回,贺琛又带了炸糕来,味道比上一次精致很多,数量也比上一次多了许多。 陶思不禁无语,“没有必要这样吧!” 贺琛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像是有星星在里面闪耀,“因为……你难得夸我做地东西好吃呢。” 陶思歪着脑袋想了想,好像还真是这样一回事。 大概就是从这样以后,她开始暗中观察着贺琛。这个男人在她面前是有些缩手缩脚,透着股她以前称作为小白脸的气质。可在商场上,这人做商业谈判时,整个人都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柔和的五官仿佛被磨得锐利,散着精锐的气息。 他将对手逼得脸色白,不停地抹汗,只能畏畏缩缩地点头称是。 陶思想了很久,琢磨着贺琛为什么会前后差别这样大,最后观察得出原因:是自己对他了解太少。 她将他的存在视作理所当然,她从来以为最有意思的世界总是在别处,最后才现,就在自己的身边。可能是窗台上悄然绽开的一朵花,一粒沙,总是要等着自己去现。 陶思不知道,是不是别人也会有相同的经历,认识一个人,会有种现了新世界的幸福感。 她慢慢变得十分期待,灯火阑珊处,他候在那儿,眼巴巴地等着自己的样子,一看到她过去,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了她。 校园港 v40(4) 命中筑定:昏嫁腹黑总裁 作者:石三少 她曾经以为自己多么幸运,自己只是陶思,不是谁谁的独生女,然后遇见了一个愿意等着她的人,她甚至第一次萌生了为贺琛驻足的想法。 可是现实却狠狠甩了她一个耳光,嘲笑她跟多年前一样愚不可及。 陶思翻了个身,紧紧闭上眼,脑海里面闪过的却都是他。 他在的时候,他是一切。 他不在的时候,一切是他。 陶思喉咙里出一声破碎地呜咽,意识到这一点之后,忍不住伏在枕头上低声地啜泣。 她反反复复问自己,怎么就对他上了心,他对你做了什么大事吗? 将记忆肆意搜寻一遍,她终于想起来,那一次感情的转折点。 她跟爸爸又一次吵架,恰好贺琛打来电话,他问她在哪儿,两个人恰好都在一座城市。他想要见她,希望她能够带他在这座城市玩玩,可是陶思因为讨厌跟自己吵架的人,连带着讨厌这座让她爸爸将企业展到强大的城市,想也不想就拒绝了。 “我要去旅行。” “去哪儿?”贺琛急急地问。 “随便吧,买到哪儿去哪儿。”她真的买了一班最近起飞的飞机,是一架国际航班,飞往一个气候温和的国度。 可是旅程却并未如将要到达的国度那般令人愉快,天气很差,飞机出了故障,在高空中盘旋。强大的气流让飞机不停地颠簸,整架飞机的人都在尖叫,甚至有胆小的人已经哭了出来。 坐在头等舱的有夫妻,有情侣,有母子,大家都是圆满的双数,唯独她一个人孤零零地坐着,只能抓紧座椅,自己给自己打气。 她想自己是不是要死了,说不定真的会死在这一个航班上。她的脑海里面闪过了很多人的脸,父亲有他的企业,余娆有嘉乔,她呢? 她的眼前闪过贺琛的脸。 那一张脸皮肤白皙,总是被自己嫌弃长得太过精致秀气不够有男人味。 飞机忽然间一个俯冲,强烈的失重感传来,周围一片哭嚎,她紧紧地闭上了眼,身上忽然间一重。 诧异地睁开眼,是贺琛出现在她的面前,紧紧地抱住了她。 “别怕,有我在。” 机舱内的“兵荒马乱”声中,他那一句安慰,精准地落入到了她的耳内。 她当时想,如果下一站是去死,有他陪着,又有什么关系? 最终是虚惊一场,空难没有生。所有人出劫后余生的欢呼。周围有情侣甚至誓说回去就要结婚,珍惜当下。有人热吻,有人相拥。 唯有贺琛在这个时候突然间松开了她。 “你没事就好……刚……刚才我不是故意的……” 他结结巴巴地解释,脸上有可疑的红云。他误解了陶思双眸定定瞧着他的意思。 她当时想,他一定是很喜欢自己,才会在自己面前笨拙,手足无措,小心翼翼。 现在的陶思,忽然间觉得贺琛真是一个心机深沉的人。如果论心眼,她不觉得自己比一般人少,她甚至很擅长扮猪吃老虎,将自己伪装成为傻大姐,想什么做什么,非常直接。其实她不过是装出来的,不然她怎么会那么精准地打击成功她想打击的人,几乎就没有失手。 可是现在,她用人性最负面的能量去思考贺琛的一系列举动,有种近乎绝望的感觉。 又一次即将踏上旅途,她只提了一个包,上了飞机。 身着端庄职业套装的空姐温柔地提醒大家,飞机即将起飞,请关上手机。陶思看着屏幕上闪烁着的电话号码,漠然地按下了挂断。 —————— 贺琛心急火燎地去找余娆,按了门铃,现里面没人。所幸他自己是这套公寓的主人,拿出备用钥匙打开,在小公寓里面转了一圈,陶思的东西都还在,她最爱的酒红色行李箱也静静地躺在角落里。 贺琛想不明白她会去哪儿,电话也不接。已经整整五天,没有联系过了。 他一开始以为她可能是刚回来想要好好休息,他自己这几天也忙,一直筹备着的开酒吧的事情遇到了障碍,卡在那儿,他为了这事儿跑上跑下,忙的头都晕了。 可如果不是这样,他恐怕两天前就熬不住了。他害怕陶思那样风一样性格的女人,会不喜欢他总是缠着她。他克制着自己对她的感情,结果……等来的是她现在的下落不明。 贺琛坐在客厅里面,外面从天明到了天黑,公寓的大门这才传来钥匙开锁的声音。 余娆回来了。 “你怎么在这儿?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进来小偷了。”余娆轻轻拍着胸口,一脸被惊吓过后的心有余悸。 “我……我打你电话你没接。” “手机没电了。”余娆走进来,将大包小包放进卧室里,这才走出来到餐厅倒了两杯水,一杯放到他的面前。 “怎么了?房东来收房租吗?”余娆打趣道。 贺琛喝了一口水,感觉到干涩的唇被湿润,他心内的焦灼火烧的感觉好像淡了一些。 “我已经有五天没有联系上陶思了。” 余娆轻描淡写地答:“大概是出去旅游了吧。她一向是想到了,就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贺琛一脸犹豫,他知道这个答案是最可能的,可还是觉得不对劲,“你联系的上她吗?” “她不是一向都是想回来了就会回来吗?这也是她赚钱的方式,周游列国,写成文字,赚点稿费啊。” 贺琛脸上的失望浮出来,清清楚楚地挂在脸上。 余娆冷眼旁观,有心试探,“你怎么了?找她有急事吗?” 贺琛苦笑一下,“我以为……经历那件事以后……我们之间的关系已久变得不一样了。我以为她会……” 他突然间站起来,向余娆道别,“她如果联系你,请你转告一声吧。” 余娆点点头,应了一声,好的。 等门缩上,脚步声渐渐远。余娆站在窗帘后,眼看着贺琛的车子驶出小区的大门。她这才拿出手机。 上面有一条陌生号码来的短信。 “嘉乔一切安好,身体已经痊愈。” 余娆用力地捂住唇,陶思已经帮她查到了。嘉乔好了,完全好了! 她应该放声大笑,最后却是大滴大滴的眼泪先流出来,边哭边笑。 ————感谢各位的月票,三少最近确实更新的太少,因为前几天码字的时候手会有麻麻的刺痛感,我很担心自己手出问题了,刻意修养了几天,今天感觉好多了。慢慢地会尽量恢复以往的更新的———— 校园港 v41(5) 命中筑定:昏嫁腹黑总裁 作者:石三少 余娆冷眼旁观,揣测着慕礼隐瞒着自己的真实目的。 偶尔去医院看慕礼,每一次他见着她的时候都是一副乐呵呵的样子,难得见着一个面瘫冰山脸会有这样情绪外露的时候。 他甚至会问,“你渴不渴,要不要我削个苹果给你?” 余娆默默地看了看躺在病床上的他,又看看了坐在椅子上的自己,“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吧?你才是病人。” 慕礼毫不在意,“病人怎么样?我是男人,给你削个水果而已,这又有什么困难的?” 他拿着刀子,手势并不熟练,皮削的又厚,一个又圆又大的苹果在他的手里倒像是经历了吸脂减肥,变得窈窕了许多。 余娆微微一笑,准备伸手接过来,慕礼却又阻拦,非得切成小块,喂给她。 余娆瞧着他稚气但十分认真的举动,心里很复杂。 “不好吃吗?”慕礼无意识地捕捉到她的情绪,见她面无表情,以为她是有些疲惫。 余娆摇头,解释道,“好吃,只是最近有点累。” “哪儿累?” “肩膀吧。” “我给你按一按。” 慕礼示意她转过身去,坐到病床的边缘来。余娆本来只是随口那么一说,想推脱说不需要,可是慕礼却十分坚持。 “你相信我,我以前给我妈按过。” 余娆只好顺从他的意思。 正享受着他的按摩,病房的门突然间打开,周萃忽然间冲进来。 看清眼前的场景,她倒是一愣,却没有往日的嚣张气焰,非要指着余娆骂一通。周萃脸色非常不好地往那儿一站,余娆很自觉地走出去。两个人总是气场不对,在一处只会吵起来。 余娆的身影消失在病房外,高跟鞋敲地面的声音也越来越远,最后归为平静。周萃一直板着一张脸不说话,慕礼看着她,觉得不大对劲,“妈,怎么了?” 周萃定定地看着自己的儿子,慕礼是她的骄傲,她因为他中年之后几乎没有吃过什么苦,除了出车祸那一次,儿子变傻几乎将她的人生信念摧垮。她以为儿子再一次变好之后,大概又会是一帆风顺。可是她错了。 人生没有什么十全十美。就像是古人所说的那样,月盈则亏,水满则溢。大概是上天也见不惯她平顺了那么多年的人生,总要给她一个晴空霹雳。 周萃迟迟不说话,眼圈却忽然间红了,她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神情十分不对。 “妈,到底是怎么了?”周萃一向要强,极少在人前表露自己的软弱,更不要说哭了。上一次慕礼见到周萃哭,还是在爸爸的葬礼上。 “你答应我……你答应我,要赶紧结婚!”周萃哽咽着说。 “到底是怎么了?” “你先答应我,你会赶紧和苏灵结婚!” 周萃虽然是一副要哭的表情,说出来的话极为霸道,慕礼眉头蹙起,明显不想接下这句话。 “我要你快,很快就和苏灵结婚。必须要在半年之内把婚结了。不,半年太久了。还是一个月之内!” “妈!”慕礼不悦地打断她。 周萃眼泪沁出泪,呜咽着说:“阿礼,妈妈时间不多了啊……妈妈得了癌症……” 校园港 v42(6) 命中筑定:昏嫁腹黑总裁 作者:石三少 怀孕之后的余娆明显比以往嗜睡,白天总是有大部分时间都是在睡着,做什么事情都提不起精神。 吃过中饭之后,习惯睡午觉,昏昏沉沉的,听见门开的声音,余娆从沙上支起头,朦胧着双眼,看见是陶思进来,又躺了回去。 “几点了?还在睡?”陶思一边很嫌弃地说,一边将门关上,拖着行李箱的动作却是放轻了。 “这次怎么这么早回来了?”余娆以为陶思还会在国外呆上个几个月。 陶思大喇喇地往余娆的脚边一坐,整个人毫无形象地陷入到沙里,伸了一个舒舒服服的懒腰,“不早了,我都在国外呆了一个月了。” 说到这儿,她表情有些怔。面前的玻璃茶几上放着一个小小的模型,是一个q版的泥人,按照她和贺琛的样子做成的。那些美好的回忆仿佛还在昨天,颜色鲜活艳丽。 她心底里叹口气,一个月啊,足足有一个月都没有联系这个人了。 “是吗?都有一个月了啊?”余娆也跟陶思一样伸个懒腰,慵慵懒懒地坐起来,跟陶思并肩歪倒在沙上。“时间过得这么快啊?” 陶思忽然间从沙的缝隙里面抽出一样东西,拿起来现是一本书,翻过来一看,居然是关于建造师的考试资料。 “你怎么突然间想到看这个了?”陶思随手翻了几页,现里面的东西几乎都陌生了,那些曾经学了四年的东西,都跟第一次见面一样,陌生地让人心里涌起异样的感觉。 “当初大学四年学的这些有什么意义?我们那个时候还为了考试,熬夜通宵,抄笔记抄的手抽筋了。可是现在,这些东西陌生地就像是从来都没有学过一样。”陶思苦笑了一下,眼眸里流露出哀伤。她想起贺琛,想起她和他相处地那些点滴,最后现两个人的距离其实可以用光年来衡量,陌生地像是从未真正认识过一样。 “我突然间想要去考这些证,毕竟当初自己就喜欢。”余娆自己也被自己的话给逗笑了,如果真的喜欢,怎么会在毕业这几年里跳入了一个完全陌生的行业。她在陶思诧异的眼神中答道:“我就是突然间闲下来了,觉得不适应就找了几本书来看。毕业以后一直在为生计为孩子奔波,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旋转不停的陀螺,一直没有停止过转动,可是一旦停下来就觉得迷失了方向。我想要拥有自己的事业,坚持当初的理想。” 陶思大力地点点头,“对,我支持你。理想嘛,就是我们自己觉得有理的想法。你觉得有理,你就去做。” 两个人沉默了一阵,陶思的五脏庙唱起了空城计。 “家里有吃的吗?” “没有。” “那出去吃吧……”陶思站起来,余娆却懒懒地不想动,“太麻烦了。” “怀孕也不要老是不动。” 提起孩子你,余娆就妥协了,觉得陶思说的有理,于是两个人随便打扮了就出门。 开车到了附近一家有名的私房菜馆,一进去就是鹅卵石铺就的小路,门口摆了老大的一个鱼缸,碧色的睡莲叶子铺陈在清澈的水面上,几尾肥圆的锦鲤缓缓地从叶子缝隙中探头。 走进篱笆门,就是一个大的露天阳台,种植了很多月季花,摆放着简单的几桌。 服务员一见陶思来,就将她们引到了里间的包厢里面。 恰好这个时候对面包厢的门打开,露出里面一桌人的脸。余娆无意识地看了一眼,现里面有张熟悉面孔,贺琛坐在主位上,正对着门边。 陶思就在余娆身边,脑袋微微偏了一下,像是看见了,又像是没有看见。往自己的包厢走进去,坐在位置上,熟练地报出一连串的菜名。 “够了,我们两个人吃而已,你点那么多干什么?”余娆想要阻止陶思的土豪行为。 陶思看了余娆一眼,“我想吃,我吃得下,你行不行?”然后继续我行我素,又多点了两个菜。 服务员陆陆续续端菜进来,门开了几次,余娆偶尔也能看见对面包厢的情景,一个漂亮的女人正一脸羞涩地站在贺琛的身边,靠的很近,近地两个人就像是耳鬓厮磨,如同交颈鸳鸯。 陶思自然也是瞧见了,并没有任何表情变化。等菜一上齐,招呼着余娆赶紧开动,吃相斯文,可是吃的数量却不怎么斯文,不过一会就扫空了五个盘子。 余娆惊讶地看着她,连自己的筷子都吓掉了,“你是从非洲回来?” 陶思翻了一个白眼,“让你在那种只有简单两三样烹饪方法的国家呆上一个月试试?就算是中餐厅都做得不地道。家乡菜,果然还是要在家乡吃。” 余娆却将目光飘向门口,“真是因为饿了?而不是因为其他的原因?你看刚才,贺琛和那个女的……” 她说得含糊,有意试探外加上刺激。 陶思吐掉嘴里的骨头,这才慢悠悠地回了余娆一句,“那女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货色,贺琛要是就爱那种口味,说明他其实本来就是不是什么好东西。我又有什么不高兴的,我难道不应该觉得庆幸?总归是没有开始过,总好过在一起了才现他是这样的人,被恶心了才好吧?” 余娆没有话说,乖乖吃饭。 两个人吃掉了一大桌子菜,时间也过去了三个小时。服务员这个时候推开门,手里托盘拿着一壶茶。 余娆一愣,“我们没有点这东西。”就连陶思的表情也是疑惑,跟着附和:“我们没有点过,送错了吧?” “是对面的先生送过来的。说这茶可以解腻。” 陶思立刻绷起脸,“拿走,拿走,我们根本就不需要这东西。”她还想说,余娆怀孕了,根本就不能喝茶,话到嘴边又忍住了。 服务员又端茶出去,到了门口的时候,陶思又把她叫回来,“还是放着吧。” 茶端回来,放在那儿,却没有一个人去喝。 顶级的茶叶泡出清新的香气,陶思拿起来,冷笑,“我觉得漱口不错。” 校园港 v43(7) 命中筑定:昏嫁腹黑总裁 作者:石三少 余娆学着陶思的模样,端起一杯,闻一闻,不由得一笑,“这在外面几千块钱一两的茶叶,你拿起来漱口?” 陶思哼了哼,“拿来漱口都算看得起他了。” 余娆眼眸弯了弯,端高了茶杯挡住的翘起的嘴角,还说不生气,不在意,那又何必说这些话,做这些事? “看得起谁?”包厢的门被应声推开,贺琛带着温柔的笑意走进来。 余娆的眼里立刻转到陶思身上,她脸上表情不变,只是握着杯子的手在看到贺琛的那一刻猛然间收紧。余娆清楚地看见陶思眼底流转过一抹过不悦,但立刻又恢复如常,表情变化之快,让余娆暗中忍笑。 “好巧。”陶思温柔巧笑,“你也在这儿?” 贺琛一愣,探究的目光定在陶思的脸上,像是在观察她说的是真是假。 “刚才我不是让服务员送茶过来嘛?怎么,喝着我送的茶,不想认账?”贺琛在椅子上坐下,给陶思已经空了的茶杯满上。他擅长泡茶,余娆见识过他的茶艺,动作如行云流水,哪怕现在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都让人觉得赏心悦目。 他看向余娆,余娆摇头,表示自己不需要再加水。 陶思也不喝,拿着那杯茶转了转,自己往椅背上稳稳地一靠,给余娆飞了一个眼波流转的媚眼,“服务员只说是对面的贺先生,我只当是那个最近缠着我到美国去的某个人,回国了还不乐意放我一会自由,非要眼巴巴地追过来。” 她语意不明,声音娇软,带着明快的笑意,虽然是恼怒的意思,可更多让人遐想那是一种甜蜜,被人追着的享受。 贺琛眼眸深深,“取消婚约之后的你,还真是桃花朵朵开。难怪现在看着你,春风满面。” “难怪如今我看谁都是春风满面的样子,原来我自己就是这样。”陶思故作苦恼地笑,那模样真是又调皮又娇俏。 作为旁观者的余娆总觉得这间包厢里面暗潮汹涌,她压力很大,于是低头吃菜。 包厢的门忽然间被敲响,一个妙龄女郎走进来,正是刚才和贺琛靠的很近的女人,她的目光飞速在里面打了一个转,然后落在贺琛的面上,未说话,先绽开一个甜甜的笑。 “贺总,原来你在这儿,大家都说要去下一家庆祝,非要你一起去。少了你,可就没有意思了。” “你有事就去忙吧。”贺琛还没有说话,陶思抢先开口。 贺琛并没有挪动起身的意思,那个妙龄女郎也不走,一直微笑着等着。 “我送你们走吧。”贺琛估计她们俩也吃的差不多了。 陶思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弹了一下,“不用。娆娆还没有吃饱,我打算还叫一些菜上来。” “还想吃什么?我觉得这儿有些菜不错,我来点吧。”贺琛看向余娆,很认真地询问道。 余娆的表情瞬间很微妙,她其实是为了不被卷入这场风波里才假装低头挑挑拣拣着吃菜。这满桌的菜还有几道都没有吃完,根本就不需要再点。余娆看了一眼陶思,硬着头皮无奈说,“好吧。” 校园港 v44(8) 命中筑定:昏嫁腹黑总裁 作者:石三少 “不劳烦你了。等会还有人要来,他的口味,我最了解。” 贺琛的脸色在陶思说完这一句话之后微微变化。 陶思一向是个被人伺候的主,不喜欢等人,尤其不喜欢等男人。她口中那个从来不说名字的贺先生,就是她对他变淡的原因? “那好吧。我先走了。”贺琛站起身,带上了门。 待人走远,余娆这才阴阳怪气地开口,“贺先生?哪个贺先生?我怎么不知道啊?” 陶思抿着唇,眉头拧起,“总归是要拉开距离的。” 余娆仍旧笑得意味深长,盯着陶思看,看到陶思心里毛。 “你看我做什么?你呢?真打算就这样和慕礼断了?你舍得?”陶思反戈一击。 余娆端起茶杯,放到唇边的时候想起自己怀孕不能随便喝茶,便又放下去。这个问题她不是没有想过,甚至想了一个月。 “我觉得,我心里还是舍不得吧。”在好友面前,她不需要任何遮掩,直接敞开心扉来说。 陶思点点头,“也是,毕竟你们两个人多么难得的缘分,五年前断绝了联系,然后又一次因为孩子在一起。” 余娆眉宇间却又有忧色,迟疑着开口,“可是,他最近几乎很少再来找我……最近几乎都没有了消息。” “你也没有问他?” “嗯。我没有问他,我其实也希望他少来,毕竟孩子现在头三个月,我想等孩子稳定了,再告诉他吧。” 陶思却是皱眉,“你头三个月不是正要人照顾吗?” 余娆不做声。 陶思拿手指着她,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你知道男人多多少少都有点大男子主义吗?你要依赖他,给他刷存在感的机会。” 余娆一脸迷惑,“什么是存在感?” “就是让他做牛做马的机会,当pos机的机会。” 余娆听了,垂头思考。她一向是能不麻烦别人便不作声,对着慕礼也是如此。大概是这五年独自一人撑过来了,知道唯有自己才是最靠得住的。 “说白了,你其实还是有些不相信慕礼对不对?” 陶思一脸我很明白的样子。 余娆反问,“这跟信任有关系吗?我看你对男人也并不是如你所说的那样。” “我需要吗?”陶思得瑟地挑眉,流露出一股天然的霸气。 她确实不需要。她能轻声办到很多人穷尽一生都无法办到的事情。可是她也失去了很多这些人轻轻松松就能做成某些事情的快乐。 当天晚上,余娆就想了很久她信不信任慕礼的问题。得出的结论,令人沮丧。 怀孕满三个月,余娆去医院做了产检。得出的结果让人觉得满意,孩子的育情况很好。 从医院里面出来,就接到了余母的电话,今天从老家过来了。 余娆立刻赶回去,还在路上买了两斤米,提着上去。 一打开门,余母正在弯身合上行李箱。 “妈,在干什么呢?” 余母一言不,上前来,拖着她手,就往外走。 “妈?怎么了?”余娆不解地问。 余母反手就给了她一响亮的巴掌,“我生你的时候没有给你生骨头?” 余娆被打懵,直愣愣地看着她,半晌挤出一句话:“怎么了?” 余母扬手甩来一张报纸,砸到她脸上,又落到地上。 那上面是……慕礼和苏灵的婚纱照。 校园港 v45(9) 命中筑定:昏嫁腹黑总裁 作者:石三少 余娆双眼直瞪瞪地瞧着地上的那张报纸,想把上面的人脸给看清楚。眼睛使劲地眨了眨,可是脸太疼了,那一巴掌扇在她脸上,脑袋是晕的,头也晕的。 啪嗒,有什么湿热的东西滚了出来,眼前的世界模糊一片,她怎么眨眼睛也看不清楚。 “还看什么?”余母上前来拽她,像是拖着一个布娃娃一样,往电梯口走去。 进了电梯里面,余母没有好气地剜了她一眼,“哭什么哭?给我回家!不准你再和他有往来!” 余娆白着脸,不作声。脑子里面想的一直是那张照片,她想知道,再一次举行婚礼的慕礼,脸上是带着什么样的表情。是微笑?还是没有表情? 下了楼,恰好有空的士停在门口。余母拖着余娆把她塞进去,司机下车来帮着把行李塞到后备车厢。 一路上,低沉的气压萦绕,余娆毫不抵抗,甚至到了车站,还主动去买票。等车动了,余母又压低了声音说余娆,“我看你倒是一点不着急。你到底是知道还是不知道?” 余母的目光落到余娆的肚子上,倒是看不出来有任何怀孕的痕迹,她便皱眉,“孩子没有了?” 余娆没有来得及说话,余母又说,“没有了也好,省的我带你去医院,丢不起那个脸。” 余娆顿时不敢作声。她肚子至今还没有显怀,下意识地将手臂悄悄横在肚子上面,不大想让肚子里面那颗豆芽听见这样的话。 回到老家,一路遇到邻居,众人都笑眯眯地问余娆回来了,余母都是笑着应:娆娆回来休假。 走到家门口,对门的老婶婶恰好提着垃圾袋出来,看着余娆又是一顿夸,“哎哟,都认不出来啦!娆娆看着以前比以前还漂亮啦!真是女大十八变!” “哪里,哪里。还是那样哦。”余母笑着谦虚。 “有男朋友了吗?”老婶婶突然间话锋一转。余母顿了一下,老婶婶又拍了拍余娆的肩膀,“年轻人不要太挑呢!我家老三都准备结婚了呢。” 余娆始终保持着微笑。 进了门,余母脸上的笑意又垮下来,变了脸色,一脚将行李箱踢倒在地上。 “她就蛮有意思啦!她家老三长成那样,当然不能挑啦!找了个女婿能好到哪儿去?”余母这时憋了一肚子火气急着要爆,余娆结婚的事情早成了她的一块心病,转头看见余娆弯身将行李箱扶起来,一声不吭又像是事不关己的样子,余母将枪口对准了余娆,“你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你不能再拖了!娆娆,一个男人真的爱你,就应该愿意娶你!明天,你就给我相亲去!” 余娆给她倒一杯水,余母接过去,缓了缓,没有再骂。 “妈,结婚这事,我觉得不能草率。” 余母才熄灭的火焰就又要燃烧起来,瞪着余娆,“你知道什么叫不能草率?你看看你,过成这样!” 余娆眉头一蹙,想要开口辩解,可是余母把话给说绝了,“你是想气死我?我不如现在就死了算了!” 两母女陷入了僵局。 余母抹了一把突然间涌出的泪,“你让我以后怎么去给你爸爸交代?我这身体越来越差。你们年轻人就顾着自己快活,也不想想以后!我让你结婚,难道是害你不成?好,以前小时候你整夜整夜哭,我耐心哄着你。现在你长大了,翅膀硬了,就再也不肯听我的话了。” 余娆无法,做了退让,“好,我听你的。” 等的就是余娆这一句话,余母立刻把泪一收,拍板道:“后天就去相亲。” 晚上,陶思给余娆打来电话,“你去哪儿了?明明早上还在,晚上就打包走人了?你这是逃跑呢?” 余娆躺在自己房间里面,压低了声音说了今天自己妈妈是怎么夹枪带棒将她带回老家。 “那你明天要去相亲啦?”陶思在电话那头笑得兴奋,浓浓的一股幸灾乐祸。余娆有些无奈,“是啊,想想自己也真是不孝,让她老人家担心。” “那慕礼呢?”陶思又问。她感觉到余娆似乎已经放弃了抵抗。 余娆轻轻地一叹:“能怎么样?他做出了他的选择,我又何必再不要脸地凑上去。我真的做不到。” 陶思笑起来,“我今天无聊,看了一部国产的小电影。里面女主明明想要追上劈腿离开的男朋友,中途被人一巴掌打醒,她就停止了追逐的脚步。她说,她还是想要和自己肮脏的自尊心过一辈子。” 余娆反问,“你这是在告诉我慕礼是渣男,让我赶紧地及时悬崖勒马吗?” 陶思态度一变,严肃起来:“热水里面找一坨冰块,就像是在长久的婚姻关系里面去寻找爱情。明明一开始看着冰块放进了热水里面,但它就是渐渐地消失不见了,它或许在你心里,也许不在。我忽然间觉得,爱情或许没有那么重要,我们都对未来生活有隐隐的担忧,以为有了爱情,就是有了救生衣,有了糖。这样的想法太过片面。依赖着对方,温暖着彼此,信任着彼此,爱或者不爱,又有什么要紧?至少你有困难时,他在你身边,给你支持。爱情不是必需品,它也不是奢侈品,它只是你青春的记忆,每个人都有,每个人都会失去或是沉淀。最关键的还是自己的成长,做平和从容优雅的自己。” “不得了,看部电影都能把你的人生观给改变了!” “什么人生观……我人都没有生过,哪儿来的人生观?” 两个人在电话里面笑了一会。 第二天,余母当真拿来无数的照片,也不知道从哪儿搜集来的,高矮胖瘦各种类型,一一陈列在余娆的面前。 “这些都是我托人找来的。你看看,看中了谁,就先见谁?” 余娆知道骑虎难下,不能再随意敷衍,跟着余母一溜看下来,不知道为什么都提不起兴趣。她面上表情一时间有些茫然,这些都是陌生人,难道自己下半辈子就要和这些人中间的某一位一起过,到了进入坟墓的那一天,才知道爱与爱? 可是那个时候,爱与不爱,又有什么要紧。 她随手一点,“那就这个吧。” 校园港 v46(10) 命中筑定:昏嫁腹黑总裁 作者:石三少 咖啡厅,舒缓的音乐低低地流淌,余娆静坐在窗边,看了眼外面艳阳高照的天,路人一个个都是行色匆匆,感觉自己就像是坐在了一座孤岛里。 冷气开得足,余娆从包里拿出一块羊毛大围巾,盖在了自己的肚子上。低头看了眼腕表,已经到了约定好的时间,三点整,可是对面的位置还是空的。 出门前,余母叮嘱了她许多,可是她却大多不记得了,感觉被这地面的热气一烫,全部都蒸。 她只记得一点,今天这亲,一定要好好相,如果不想看到妈妈再一次住院的话。 “对不起,对不起,我来迟了。”思考间,对面的位置上忽然间多出一个人。 “没事。”余娆并不在意,她不是第一次相亲,对这样的情况见得多了。 只是定睛一看,她心里倒是轻微地不适应。男人穿着白色衬衣,皮带系的很高,恨不得将腰带提到胸口。就像是高中时代给她讲过课的严厉数学老师,老师头因为粉尘飞扬灰扑扑的,而眼前这位却是地理老师口中的“地中海。” 见余娆的目光落到他光秃秃的脑门上,男人不好意思地掏出纸巾慌乱地一溜乱擦,他额间的那一缕硕果仅存的刘海来回晃荡,甚是可怜。 “不好意思,天太热了。”他冲余娆绽开一个笑。不笑的时候他还是个头有些早熟的大叔,跟扔在街上再也看不出来相貌的路人没有什么特别,可是一笑,饶是余娆再见识广,见人多,也淡定不了。 那一口黄牙,真是让人风中凌乱。 余娆不说自己有洁癖,可也无法接受这样一口黄牙的男人。一旦想起以后两个人接吻,要与这样一口望而生畏的黄牙做亲密接触,余娆的身体就起了强烈的反应:想吐!反胃! 余娆真是忍着心底里的不适,保持着礼貌继续面不改色地坐着,一只手看似随意地抓着椅子的扶手,不然她害怕自己会忍不住掉头走人。 那个男人提出点一份水果拼盘,余娆连忙拒绝,不用了,实在在家里吃的太饱。 其实她是不想和他吃一盘东西,那画面太”“美”,她不敢想。 那个男人又问起余娆的年龄,工作,收入。 余娆一一据实而说。 “年龄有点大,工作也没有,收入也没有……”对面的男人用异样的眼神看着余娆,“怎么跟介绍的人说的不大一样。” 余娆微微点头,“那你希望找什么样的?” “年轻一点没有工作倒是可以。年纪大了,没有工作没有收入,那有积蓄吗?” 余娆直直看着他,“你娶我,难道不应该你准备钱吗?” 男人意味深长地打量了余娆一遍,目光太直接,像是一把尺子在衡量着她,“余小姐,你多少岁了?难怪你现在还嫁不出去。” 一道低沉的男声响起,“我说,这位,你出门前没有上过厕所吗?也不撒泡尿照照你那样子,还有资格挑别人?” 校园港 v47(11) 命中筑定:昏嫁腹黑总裁 作者:石三少 相亲男被气得不轻,斜眼瞪着来的人,“你谁啊你?关你什么事?” 苏城嘴角挂着温润的笑,朝着余娆眨了眨眼,转瞬间又变为倨傲的样子,挑剔地打量了相亲男,“就你这样,还想要年轻女孩嫁给你?就你这样,还有脸挑剔女士?”苏城一边说,一边毫不客气地走过来,目光不善地握着桌上摆放着的水晶花瓶。 “我就是突然间看上她了,怎么?你有意见?”苏城气场很足,身上穿着深色西装,说话时轻佻又蛮横,透着股痞气。 “看到了没有……那边都是我带来的人。”苏城压低声音,手指向不远处那一桌。相亲男望过去,脸色瞬间就一变。那一桌个个都是彪形大汉,小指大的大金链子在脖子上,一边还朝着他这边望过来,眼神冷的……相亲男打了个颤。 “你坐……你坐……”相亲男刚才才擦过的脑门上又沁出了汗,一边狗腿地站起来,因为动作太急,双脚还绊了一下,差点跪在地上。 苏城痞气地打了个响指,“出汗这么多,估计是肾亏吧。年纪大了,赶紧去医院治治。平常少去包钟。” 相亲男边灰溜溜地跑出去,很快就没了影子。 余娆绷不住地哈哈大笑出来。 苏城很无奈地挠了挠头皮,恢复了平常阳光大男孩的模样,等着余娆笑完。 偏偏余娆乐不可支,靠在座椅上一副随时要笑断气的样子,苏城摊开双手,“有那么好笑吗?停一停吧。我都不知道自己原来还有演这种痞子老大的天赋。” 余娆好不容易停下来,接过苏城递送过来的纸巾在眼睛上轻轻地按了按笑出的眼泪,“你什么时候来的?” 苏城眉眼温柔,“来了有一阵了,只是你没有注意到我而已。” 恰好在这个时候那一群苏城口中的自己手下走过来了,个个十分有礼貌,“苏医生,既然你还有事,我们就下次再聊。我们提供的价钱真的是很公道了,我们保证是诚信经营,给你最满意的装修。” 讲话的是一个长的最为粗犷的男人,余娆望过去的时候,他还对着余娆咧开嘴笑了笑。憨厚的神态和地痞混混的形象反差极大。 苏城点点头,“行。我回去再想想,到时候给你们回复。” 等着这群人走出去。余娆再一次控制不住地笑起来,“敢情连他们都是假的?” 回想起刚才的情形,苏城也忍不住笑,“他们都是做工程的,正当生意人,只是长得吃亏了点。” 沉默了一会,苏城又问,“怎么突然间回来了?刚才那是在相亲?以前那个……” 余娆神色黯淡一瞬,轻描淡写地回应,“如你所见,被家里催婚了。” 苏城识趣地不再问刚才那个问题。余娆又问他的近况,苏城最近在忙开独立诊所的事情。 正说着话,余娆的电话响了。 “怎么回事?怎么那人说你跟别的男人牵扯不清?你和谁在一起呢?”余母打电话过来询问。 余娆说没有啊,别人开的玩笑。 余母当然不信,非要那个人接电话。 苏城接过余娆递过来的电话,余母听见声音不是慕礼的,又和缓了许多。 余娆在旁边听着,准备接回电话的时候,听到苏城忽然间笑出来:“好的,阿姨,我一定来拜访您。” 余娆双眼立刻瞪大,十分诧异,“我妈和你说什么了?怎么好好的说到去我家了?” 苏城抿唇不语,只是微笑,将电话递还回来。 “娆娆,你如果有自己中意的对象就可以带回来。我也不是那么霸道的人,非要你去相亲。只要对象不是姓慕的,都可以!” 余母对慕礼的印象已经差到了极点。 余娆眉宇间又渗出淡淡的忧色,自己回来之后就换了号码,是打算真的跟他做个了断,她才能毫无顾忌地来相亲。 “我一开始还排斥相亲。结果现,相亲的人还不见得看的上我。”余娆苦笑着说。 苏城不赞同地摇摇头,“不就是遇上一个极品吗?何必这样贬低自己?那种人生失败者活该单身一辈子,不然免得糟蹋女性。” 余娆想想也是,可也难免觉得头大,她不是第一次相亲了,本来这就是一条艰难的路,更何况余母这样心急火燎。 “我真不想相亲。可是没有办法。结婚这事儿,难道两眼一闭,咬牙嫁了,或许就现没有那么困难了。” 苏城表情微动,“嫁给陌生人确实没有安全感。盲婚哑嫁那是过去了。不如考虑一下熟人?” 余娆当真认真思考了一番,脑海里面闪过慕礼的影子,又暗中忽略,最后现自己还真找不出一个熟人。 苏城浮起一个大大的微笑,手指向了他自己,轻轻地点点。 余娆不解。 “怎么不考虑我?” “你……” “嫌弃我?” “……” “与其你嫁给一个陌生人,不如你嫁给我。我们俩都知道彼此的过去,不用再交代人生。本身在一起就是彼此温暖的过程,爱情到最后也会变成亲情。我们在一起,只是少了那一步。我会用我所能,给你亲人一样的幸福。” 余娆定定地瞧着苏城,像是不认识这个阳光大男孩一样。他被她看的有些不自在,“怎么了?是我说的太突兀了吗?还是觉得我这个求婚方式太简单了?” 余娆却勾起一个笑,“刚才你说的话还算话吗?” 苏城嘴角的笑容越灿烂,“哪一句?” “跟我回家见父母。” “当然!”苏城站起来,自然而然地执起她的手,两个人牵着走出咖啡厅。 接下来的一切如同行云流水,带回去见了余母,余母自然是十分满意的。 婚礼也很快,定在一个星期以后。 “需要这么急吗?” “需要。” 苏城看着她,目光落在她的肚子上,“孩子到时候生出来,就说是早产。刚刚好。” 余娆点头。 举行婚礼是在当地一个三星级的酒店里面。人不多,摆了十多桌酒席。 苏城因为投资做医院的事情手上余钱不多,关于婚礼排场的问题也跟余娆沟通过。她表示,没有问题。毕竟两个人过日子毕竟重要。 ——————感觉文文离大结局不远了。—————— 校园港 v49(13) 命中筑定:昏嫁腹黑总裁 作者:石三少 陶思当时就疑惑,那个女人是谁?为什么两个人之间的气氛感觉有些奇怪,这婚礼都要举行了,这两个人走进酒店的逃生通道那种僻静的地方干什么? 考虑到今天是余娆和苏城的大日子,自己心里想的那些怕是会毁了好友的心情。所有的疑惑都给憋在了陶思的肚子里。可是,身边的余娆却疑惑着说出声了,“苏城怎么会和她在一起?” “她?哪个她?你认识?”陶思看着余娆问。 余娆思索了一下,“那个女人是我以前工作过的酒店里面一个同事,许可。” 只是,她好像没有邀请过以前的同事吧?今天的婚礼几乎都是两家的亲人,以苏城那边的亲戚居多,还有一些苏城诊所的合伙人,而余娆这边只来了两三桌街坊邻居。 “上去看看?”陶思是行动派,想到就跃跃欲试,她很想了解这两个人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非要去那种地方,孤男寡女的,不知道避嫌吗? 余娆迟疑着该不该上前去偷听。“偷听……不大好吧,事关到别人的私事。” “什么偷听?说的那么难听,我们站在大庭广众之下,站在见不得光的地方的人,是他们,不是我们!要想别人不偷听,也别做那种让人误会的事情啊!” 余娆:“……” 陶思不由分说将余娆拉了过去,她脚下穿着七寸高的高跟鞋,蹑手蹑脚地踩在酒店走廊里厚重的团花图案的地毯上,落地无声,那模样像是一只优雅的猫。 令人沮丧的是……逃生通道的门太过厚重,压根就听不见里面的任何声音。陶思整个人都像是壁虎紧贴在了门上,都没能听到只言片语。 她无奈地回头给余娆做了一个推门的动作。 余娆摇摇头,表情十分严肃地否定了她的打算。偷听就算了,还要贸贸然进去,不就是摆明了进去捉女干吗? “走吧。” 余娆上前去,要把不死心的陶思给拖走。她的表情忽然间一变,整个人兴奋起来。 里面传来女人愤怒的吼声。 “你不能这样子!你这样子只会害了别人!” “我没有!你不懂,就不要多管闲事!” “你害了我姐夫,害了我姐,利用了我,你现在还想要祸害余娆?” “什么祸害不祸害,你没有资格评论。我确实想和她结婚。” “那我呢?我等你那么久!”许可声音里面带着哭腔。 “许可,你只是来参加婚礼,我表示非常欢迎,恭迎你,给你留有位置。可是如果你来无理取闹,那不好意思,我们之间只能到这儿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隔着一道门的原因,扬高了声音,带着激愤的苏城好陌生,让余娆甚至觉得像是在听陌生人的对话,那个人不是即将和自己结婚的男人。 “我们到这儿?你不是说你喜欢男人吗?你现在居然愿意和女人结婚?你都是骗我的!” “为什么你还不明白,这都是拒绝你的借口!非要我说的这么清楚?” 余娆和陶思彼此对视一眼,两个人准备撤退,结果逃生通道的门突然间打开。苏城跟余娆和陶思迎面撞上。 校园港 v50(14) 命中筑定:昏嫁腹黑总裁 作者:石三少 苏城一向如阳光和煦的脸上怒色未散,那一抹厉色和阴翳在他的面孔上,像是阴影落在五官上,看上去分外陌生。 见到余娆和陶思,苏城脸上的怒意瞬间变为吃惊。 陶思反应得很快,“怎么是你?我和娆娆路过这里,听见里面有女人的尖叫声,还以为生什么事情了。你还好吗?是在里面和谁吵架呢?” 这一长串的问句下来,配上脸上关切的表情,真像是一个出于关心而好奇的人,而不是因为八卦被抓包的。 “没什么。就是和一个朋友起了点小争执。”苏城很平淡地说,脸上已经是雁过无痕,一派平静,再没有刚才的情绪起伏。 陶思的手按在了门上,她哪儿是苏城三言两语就能打的人,既然余娆不好出面,那她就来做那个讨人厌的人,非要一查到底才好。 “什么朋友啊,挑在今天吵架啊?”她一边说,一边用力。 苏城上前一步,身体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挡在了门前,阻挡了陶思的动作。他看着余娆,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婚礼要开始了,我们走吧。” 余娆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平静澄澈,仿佛刚才的阴翳与戾气不过是她的幻觉。陶思在苏城的背后偷偷地朝着余娆使眼色:不要这么轻易放过他! 那一瞬间,余娆心里转过很多的念头,可是手已经做出了选择:挽上了苏城的胳膊。 “走吧。别让客人们等急了。” 陶思那一刻表情略略失望。 余娆微笑着,空出的另外一只手,牵住了陶思,三个人一起往宴会厅走去。 身后传来女人带着哭腔的喊声,“苏城……苏城……” 可是余娆和苏城都当没有听见。苏城走的很稳。余娆眼角的余光注视得到他的表情,男人神情坚毅,只有一个目的地,那就是宴会厅。 余娆觉得他这样就足够了,他想结婚,她也想结婚,两个人奔着同样的目的去,也坚定不移地朝着这个方向走,即使有人哭着流着泪挽留,他也狠心不曾回头投去一眼的怜惜。 余娆忽然间觉得自己也变了,同情心渐渐少的可怜,为着结婚,连物伤其类的同感都没有。可是转念想想,如果苏城真的感动,离开了,那她如何跟满堂的宾客交代,如何跟妈妈交代,妈妈要如何自处。 想来想去,现自己盘算的,全部都是关于别人的看法,竟然没有一条是和自己有关的。她一点也不难过,也不猜忌,谈不上是出于对苏城的信任。她只是用着最理智的角度去思考,这中间的种种,变得非常简单,不再有患得患失,不再有心痛难过,也不再有……快乐甜蜜。 陶思凉凉的声音传来,“苏城,那个女的,哭着喊你,连我这个陌生人都觉得她很难过了。我们是认识你,不认识的人要是看到了,听到了,会怎么想你?” 苏城微微一滞,如果不是余娆挨着他,也不会感受到他细微的变化。 “不用管。” 他没有感情的声音传来。 校园港 v51 命中筑定:昏嫁腹黑总裁 作者:石三少 进入到宴会厅,十几号桌子坐的满当当的,倒也显得热闹。 余母一见他们俩进来,即使再矜持,再端着,嘴角也忍不住微微地上扬。年纪大了,最希望看到女儿能够嫁出去。 旁边街坊邻居不停地恭贺,哎呀,你家娆娆好福气啊,小伙子看着很精神,又很俊啊! 听说是医生吧? 医生好啊!现在去医院里面看病,医院里面没有一个熟人,那才叫麻烦! 余母乐得合不拢嘴,招呼完老邻居们就在亲家——苏城母亲身边坐下。苏城母亲递来一杯茶,水是温热的。 余母正好觉得口渴,不客气地喝了。苏城母亲又是递瓜子又是递送奶糖,态度很和善。 余母心里面那点对这桩婚事匆忙举行的不快,也散去了那么一些。苏城这个女婿简直就是瞌睡来了,立刻就有人送上了枕头。 余母心里头忽然间就想起了慕礼,虽然说苏城论外貌长相身材家世等等各方面比起慕礼都要差上那么一些,但是女人过日子,最关键的还是看这个男人对你好不好! 余娆在自己的身边坐下,苏母嘘寒问暖,竟然比她这个亲生母亲还要周到。余母在旁边看着,不管这个亲家母是做戏还是真情,她都觉得受用。毕竟,这是面子!打得是那些平时总在背后说余娆年纪大的那些人的脸面。 你们女儿倒是年轻啊!嫁过去能遇上这么好的婆婆?这么好的丈夫? 余娆不是嫁不出去,只是挑剔着,等来最合适的那一个! “婚礼快开始了,去台上吧。司仪在招手呢。”余母注意到台上司仪的动作,提醒余娆。 “那我上去了。” 余娆朝着余母和苏母柔柔地笑了笑,款款上前去。苏城迎下来,扶了她一把,温柔地叮嘱:“小心。” 余娆那一刻有些晃神,站在高台上,下面几百双眼睛都集中在了自己的身上,所有的视线都胶着着。她有些懵。 幻想过无数次的婚礼场景,好像不过如此。 司仪上前来问戒指,因为等会会有交换戒指那个环节。 苏城看着余娆,他早已经把戒指交给了余娆保管。余娆在自己的身上下意识地摸了摸,这才想起来自己都交给了伴娘陶思。 她用目光在台下搜寻着陶思的身影,并没有看见她。陶思不是个不靠谱的人,怎么会在这个时候突然间失踪? “别着急,我去找找。”苏城走下台子,朝着门外走去,一边还对宾客们示意,婚礼马上开始。 司仪在台上活络起来,一边问余娆问题,“你跟苏医生认识多久了?” 余娆笑了笑,“大半年。” “是一见钟情吗?” “不算吧……应该是相处了一段时间,觉得很合适。”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司仪是做惯了婚礼的主持,知道怎么调动宾客的口味,说起笑话来,带起了气氛。 余娆虽然配合着,可是目光却注视着门口。 大门打开了,穿着伴娘裙子的陶思快步走进来。 “苏城呢?苏城不是来找你了吗?” 陶思很奇怪,“没有啊,我没有看到他啊。我刚才就在门口。” 余娆没有说话,目光落在陶思掌中闪烁的手机屏幕上,提醒道:有人打你电话。 陶思拿起来,看了一眼,迟疑着开口:“是慕礼打来的……” 校园港 v52 命中筑定:昏嫁腹黑总裁 作者:石三少 余娆眉头蹙起来,不悦地看了一眼陶思,她不明白这种问题还需要问吗?他结婚的时候,她没有去打扰。现在轮到她结婚,他打电话来干什么? “接不接……”陶思眼巴巴地望着余娆。 “接了干什么?”余娆正面对着陶思,眼底里都是冷凝,“既然已经做了选择……就没有必要再去纠缠了。” “既然你做了选择,你心意已决,那接个电话又有什么?”陶思咄咄逼人,将手机举到了余娆的面前,又软了语气,“接一下吧,接一下吧。” 余娆很无奈,复杂的目光定定落在闪烁的屏幕上。那串号码她很熟悉,早已经刻在了心里。她像是跟电话那头的人做一场无形的拉锯战,一个人一个劲地打,一个人一个劲地等。 门口传来一阵骚动,陶思朝着那边看了一眼,“手机交给你,接和不接都随便你。我去外面看看,是出了什么事情。” 手机还带着陶思的手掌的余温,被塞到了余娆的掌中,手机震动一时停止,她心里咯噔一跳,这样的宁静不过一秒钟,震动又起。 她不禁苦笑,这又是何必?如果你真的在意,你为什么不早点来找我?你为什么不出现在我面前?难道真的非要等到错过了才知道后悔? 余娆想起慕礼的第一婚姻,她知他不爱沈澜,可是有些错,真不能再犯。有些人,一转身,一错过,就是一辈子。 门口的喧嚣声更大,余娆的注意力被吸引过去。台下苏城母亲和余母已经坐不住了,朝着门口走去。 余娆一咬牙,一狠心,将慕礼的电话挂断,提着裙子冲着台下走去。 —————— “电话又挂断了……” 贺琛听到里面传来嘟嘟嘟的声音,小心翼翼地觑了慕礼一眼。 “陶思居然不接你电话?你小子白做那么久功夫了?”慕礼抬起手边的拐杖,用力地戳在贺琛的小腿上,疼得贺琛直龇牙。 “你倒是做了那么久的功夫,可是余娆还不是要跟着别人结婚了!”坐在驾驶座上的季子庭头也不回地给了慕礼出乎意料的一击。 慕礼阴沉着脸,目光森然的瞪着季子庭。 季子庭呵呵笑了一声,继续开启吐槽模式,“你丫还败给了一个死基佬。难道是余娆嫌弃你的男人味还不如一个基佬?” 贺琛精神上给季子庭的神补刀点赞,可是行动上却是为他默哀。 慕礼抱手保持缄默,眼底不见烦躁,却隐隐有担忧。 贺琛看到慕礼颊边生出的青色胡茬,又觉得慕礼这段时间过的实在太过艰难,一边是得了绝症的亲生母亲,一边是心底挥之不去的挚爱,偏偏两个人不能共存。 “我还是继续拨打吧。”贺琛暗中叹口气,一颗心却一直往下沉。陶思最近和他的联系次数锐减。明明先前还相处的很好,现在却像是回到了最初的冰点。 他很想问,这到底是为了什么?想他贺琛也是从小到大被女孩子追着跑的男人,现在这样低姿态去讨好一个女人,她却死活不看在眼里。他也会心灰意冷,却做不到真的放弃。 校园港 v53 命中筑定:昏嫁腹黑总裁 作者:石三少 贺琛换回自己的号码,那头仍旧是没有任何回应。他不停的重复着拨打,面无表情,动作近乎麻木。 本来闭目养生的慕礼感觉到贺琛身上的不耐烦,声音寡淡的说,“算了。” 贺琛于是放弃再拨打,等了一会,试探地问,“如果过去了……婚礼已经结束了怎么办?” 慕礼勾起唇角,浮起一个志在必得的笑容,“她既然想结婚,想要一次公平,那就给她一个机会。总是要尝试了,才知道,什么是最好的。” “你是说基佬会是最好的?”季子庭又一次神补刀。 慕礼微眯双眸,眼神犀利地盯着嬉皮笑脸的季子庭瞧,沉声低笑着问,“敢情你玩腻了妹子,现在改胃口换男人了?不然,你怎么会口口声声维护着?不是深有感触又是什么?我可提醒你,男同圈子可真是乱,传播艾滋风险很高。” 季子庭骂了一句粗话,“谁爱那玩意?”然后一脸嫌弃地闭着嘴,大概是脑补到那画面,觉得倒尽了胃口。 车厢内又恢复了安静。季子庭专心开车,贺琛忧思着陶思的若即若离,慕礼则是闭着眼。 急促的手机铃声响起。贺琛唰地一下子坐直了身体,像是打了鸡血一样振奋。慕礼也随即睁开眼,他的右手仍旧未好全,全靠着贺琛暂时充当着助手。 贺琛的表情很怪异,不是惊喜。慕礼心里已经有了预感,余娆那样倔强,是不会主动拨回来的。他倒也不怎么失望,只是左手接过电话一看,却是苏灵。 “你在哪儿?” “没事的话,就挂了。”慕礼没有兴趣跟苏灵多说废话。他从未对她有过好感,而苏灵似乎仗着自己貌美年轻,被一干贪图她美貌和家世的人捧得有些不知天高地厚。要么以为四海之内皆是她妈,要不就是公主病病入膏肓。 苏灵几乎要抓狂,大呼小叫,“慕礼,你什么意思!葬礼刚举行完,你就急急着去找那个女人了是不是?” “你既然知道,还问那么多?” 慕礼将手机听筒稍稍拿地远了些,顺便开了免提,放置在座位上。他不想和苏灵这样用听筒打电话,他觉得自己洁癖作了。 苏灵冷笑连连,“你妈就是算准了你这德性,所以非要赶在死之前让我们俩结婚了。她刚刚埋在地底下,你就这样火急火燎地去找她了。你妈死都死不安宁!” 慕礼脸色黑沉沉的如同外面的天,乌云密布,低气压蔓延。 就算是一向怜香惜玉的季子庭听见苏灵说的这些话,也不由得暗暗摇头。看着真是不食人间烟火的美人儿,怎么句句都往人心上狠狠地戳软刀子?真是白瞎了那么一张清纯脱俗的美丽脸庞。 贺琛则是转头去看风景,不敢去关注慕礼的神情。不过他也猜得到慕礼现在的样子,大概是戾气腾腾,让人觉得喘不过气来。 慕礼的母亲,也就是贺琛的姑妈,昨天下葬了。癌症,现的晚,扩散地奇快,一个月的时间而已,人就没了。 校园港 v54 命中筑定:昏嫁腹黑总裁 作者:石三少 贺琛心里也有难受,姑妈对亲人总是极好的,却在余娆的问题上死活不肯让步,为难的不过是慕礼而已。 不过换做谁,被老婆一口一个你死去的妈这样不礼貌地说着,都会不开心吧。 更何况,苏灵和慕礼一点儿感情基础都没有。贺琛在旁边看着,明白慕礼完全只是为了满足姑妈的遗愿。死者为大,更何况是生养自己的母亲。 慕礼的手指轻轻地交扣在膝前,静静地等待着苏灵在电话里头如同泼妇一样泄完毕。 苏灵说了半天,感觉到这头的沉静,就像是重重打出一拳,却软绵绵地砸在了棉花上,闷闷的。 苏灵试图软和语气,“慕礼,你回来不回来?今天是去见我爷爷奶奶的日子!一大家子都在等着你,我爸爸刚才都还问起了你。我给你撒谎了,说你出去有事,在赶回来的路上。” 慕礼却并不领情她这一番好意,“不需要撒谎,我不会过来了。” 苏灵立刻扬高了声音,尖锐地像是被突然间被人踩住了尾巴的猫,“你不想在建筑设计界混了?你长本事了?你要是敢不回来,我多得是办法让你在阴沟里翻船!再没有办法翻身!我还有办法搭上你那个女人的名声。她不是今天结婚吗?你要是敢去找她,我就把她以前地事情全部都给扒出来,看看她以后怎么做人!但凡有点羞耻心的,只怕是会恨死你才对!”苏灵越说越觉得自己这个办法真好,慕礼的沉默更助长了她心口里面燃烧起的快乐感觉。她享受将慕礼这种难以捉摸的男人掌控在手中的感觉,就像是整个世界都围绕着她转动。 苏灵继续得意洋洋地往下说,“你上一次因为沈澜,差点就混不下去了吧?你可以不在乎别人的眼光,那个女人也可以吗?你信不信,一旦你坚持去找她,我就有办法弄上新闻,弄上法庭,说你出车九,告你通女干罪!” 她嚣张地在电话里面笑起来,说不出的满足,她不停地问,“怎么样?怕不怕?” 疯了,疯了,真的是疯了。贺琛暗地里翻了个白眼,真是白瞎那张脸,怎么就这么缺心眼?慕礼是轻易受人威胁的吗?只怕是一时屈服,只会用超过十倍、百倍的代价还回来。 苏灵很快就笑不出来了。因为对手没有半点反应,她甚至怀疑电话那一头还有没有人在听。 “说话啊……说话啊……” 一声轻笑,在这个时候突兀地响起。慕礼懒懒将手机拿起,以保证声音清晰地进入话筒里面。 “我很谢谢你,能够陪我演了一场戏,圆了我妈的遗愿。如果你也单纯如同我所想的那样,我觉得我们大概会相处的更愉快,以后还能做个朋友。”慕礼绅士的声音突然间低沉,“但是,你就不应该耍了见不得光地手段,用那种小家子气的手段来逼婚。你错就错在,不该擅自将我们俩的结婚照到报纸上。你说你不知道?你会不知道?那其实就是你故意找人做的。我和你,根本就没有拍过婚纱照,全部都是ps出来的。” 校园港 v55 命中筑定:昏嫁腹黑总裁 作者:石三少 苏灵可怜巴巴地说,“婚都已经结了,你还说这个有什么意思?老公,我承认是为了嫁给你,所以在报纸上没有经过你的同意刊登了那样的照片,可我那也是为了给你妈吃一颗定心丸啊。你不是想要让你妈在生命的最后一个月里面过的顺心吗?” 她又委屈地流起了泪,吸鼻子的声音不停地传来,刻意压低了地声音又娇又软,含糊中带着一股我见犹怜,“我为了和你结婚,为了圆了你妈的愿望,没脸没皮的做到了那个份上,我家里人都反对,我爸差点没有被我气死,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固执地去找那个女人呢?难道就是因为她给你生了一个孩子吗?我向你保证,我会好好对你的孩子的,当做亲生的一样。你回来好吗?” 慕礼还是没有任何动容,他的眉心凝结出一个深刻地川字,眉眼间的线条十分凌厉,像是一尊雕塑,没有任何温暖的情感。 “苏灵,其实你不必担心这么多。我倒是有一个办法,让你再不和你的家里人产生分歧。” 慕礼嘴角勾起一个诡异的弧度,电话那头苏灵很好奇地问,是什么? 慕礼轻轻地笑了笑,一字一句,吐字清晰,“我们并没有结婚。” 苏灵一愣,第一个反应就是笑了出来,“你说什么呢?我们可是领证了。” 领证那就是不可能有假,是慕礼怎么都抵赖不了的。苏灵有些不耐烦,这个男人为什么要在这种事情上耍起无赖, 驾驶座上的季子庭突然间骂了一句粗话,车子同时也停下来。 贺琛问一句怎么了,探身往前面看。连带着慕礼也不再说话,看向季子庭,不明白为什么会突然间停下来。 前方排起了长长的汽车长龙,并排两行汽车速度慢的像是蚂蚁,缓缓行进。贺琛主动下车查看,很快又坐回来。 “交警在做安检,不知道为什么每辆车都要查。”贺琛小心地看了眼慕礼的脸色,再看看手表,焦急不禁表现在脸上。 根据余娆老家的风俗,婚礼一般都是在中午两点正式开始。现在已经是一点五十了。他们怕是要迟到了…… 慕礼的沉默引起苏灵又一次的不满,“你快点回来,只要你现在马上调转车头回来,我一切就当没有生过。你要见那个女人也可以,你留足我的面子,以后你要怎么玩,我都愿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季子庭从后视镜里面看着慕礼,心说这个女人以退为进倒是用的不错,只是她却没有真正了解慕礼。 “错过了今天,就可能没有以后了。我已经错过很多了。”慕礼坚定了心思。 苏灵冷笑连连,“你现在不错过也得错过,那地界现在堵车堵到婚宴散了都没有问题。” “你倒是很了解。”慕礼想了想,意识到不对劲,即使刚才听到他们对话,她也不会猜的那么准。她这样笃定的语气,只有可能是一个原因,那就是,堵车……是她指示的。 ——————对不起大家~明天开始尽量恢复两更————— 校园港 v62形婚(1) 命中筑定:昏嫁腹黑总裁 作者:石三少 贺琛想了一会,忽然间兴奋地开口:“你是说……陶思她觉得和我在家庭条件上有差距,所以她不愿意和我在一起?” 这人总算是没有蠢到家。 慕礼胡乱点头,贺琛就乐得屁颠屁颠地奔出了病房,去寻找新世界的大门:陶思。 贺琛和慕礼也就相差个三年,怎么觉得心态上面差距那么大?慕礼搞不清楚这小子傻乐什么。但是很明确的是,陶思对贺琛,没有如贺琛对陶思感情那样深。 ———— 陶思回到家后一直躺在沙上懒懒不想动弹,她一直等着家里那位大人物给自己打电话来骂自己不检点,正好自己和他借机大吵一架。 等来等去,等到她在沙上昏昏沉沉地睡了一觉。 陶思醒地早,见外面是灰蒙蒙的晨光,爬起来看了看手机,一通未接都没有。她又躺下去,对着手机屏幕呆,房间的门倒是吱呀一声开了。啪地一声响,房间的灯亮起来,陶思的瞌睡一下子被骤然的光明驱散。 “吓死我了,你怎么不开灯。”余娆一脸惊恐地拍着胸口,一连数几下,这才平息下来。 陶思眯着惺忪的睡眼盯着她,“大清早的你怎么来了?今天不是新婚第一天吗?跑到我这儿来干什么?” 余娆熟门熟路地换了拖鞋,一路踢踢踏踏地小跑着跑到陶思身边,将手上的两大袋子东西往茶几的玻璃桌面上一放,整个人摔进软绵绵的大沙里面。 陶思抬脚轻轻踹了踹似乎在平息着呼吸的余娆,又问了一次刚才的问题。 余娆这才懒洋洋地看她一眼,慢悠悠地回答:“结婚怎么了?结婚就不能来你这儿了?不欢迎呀?” “对。”陶思点头,“不欢迎。” 余娆反扑过去,挠她的痒痒,“我还就非得赖你这儿了。” 两人认识多年自然是对彼此的弱点都了解的一清二楚。陶思顾忌着余娆肚子怀着一个小的,也不敢怎么挣扎,只得不停地躲闪。沙上偏又空间地域狭小,陶思笑得眼泪都出来,不住地求饶:“我知道错了,我错了。” 余娆这才满足地收手,准备站起来,目光忽然间定在陶思半敞开的胸口上。她有点不敢相信,又凑上去细细地瞧。 陶思不明所以,故作娇羞地拿捏了嗓子怪腔怪调地挥开她的手,“讨厌啦!还要再来一次?奴家体力不行了啦。” “说,女干夫是谁?” “什么女干夫?”陶思不明所以,一脸疑惑地看着余娆。 余娆拿手指头戳着陶思的脑门,“装,还装?你胸口上是被你自己咬了一口?别告诉我是蚊子,现在都入秋了,我们这地儿哪儿还有什么蚊子?” 陶思坐起来,将略显凌乱的衣服理好,轻轻咳嗽一声,“我饿了。”她伸手指向桌子上的两大购物袋子,“娆娆,赶紧做饭吧。就算你不饿,你肚子里的孩子也饿了呀。” 余娆的手在肚子上抚了抚,呸了一声,“我是孩子妈,饿不饿我最清楚。她说她就想知道是哪个男人睡了她干妈。” 陶思的手颤抖如风中的落叶,点了点余娆,又点了点余娆的肚子,上前去,捂在肚子上,摸了摸,像是抚在孩子的脑袋上,“宝贝儿,千万别听你妈说的。干妈我就是一纯情少女。” 就在这个时候,门铃响了。余娆不客气地拨开陶思的手,朝着门口走去,一边嘲笑她,“你这可是错误示范。以后宝宝要是出来了以为胸口上被人啃一口是纯情……那画面太美,我不敢想。” 门一打开,余娆看见门口站着的人,倒是颇为意外地挑了挑眉。 “陶思在吗?”贺琛小声地问。 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余娆的目光有意识地往贺琛的脖子那块扫了过去,还真是巧,那儿也有一块可疑的红梅。 余娆压低了声音问:“你昨天跟陶思在一起?” 贺琛老老实实地点头。 余娆了然一笑,嘴角意味深长地弯起来,说了一句稍等,转头看向坐在沙上的陶思,“女干夫来了。” 陶思还没有明白过来,余娆往旁边让了让,贺琛走了进来。 “你们聊,我去厨房里面做饭。”余娆忽略陶思几乎可以冻穿人的目光,提起两袋子食品,把空间留给这两个人。 贺琛在陶思对面的沙上坐下,两个人无声静坐。大概是因为下午滚过床单,又闹了不愉快,本以为是会老死不相往来,谁知道,第二天就见面了。还是在这样的大清早。 静坐了大概五分钟,只听见厨房里面淘米洗菜的水声哗啦啦,想是余娆准备熬粥。 陶思看了一眼贺琛,他两只手交叉,放在膝头,显然是有话说,却又一副很纠结的样子。 “有事说事,没事就走。”陶思不想多做纠缠。 贺琛轻轻了嗓子,踟蹰了一会,终于还是艰涩地开口:“陶思,我是真的喜欢你。我想追你,却又怕连朋友都做不成。我从来没有抱过玩玩的心态,总归是要相处了,才知道是不是真的合适不合适。你喜欢我吗?” 陶思歪着头看他,“你什么意思?” “我想来想去,都弄不明白你为什么突然间就变脸。你如果对我有意见,你就对我直说。”男人的思维是有问题就解决,有话就直说,不喜欢这样用情绪折磨人。 陶思不由得乐了,“你真不知道?你当我是傻子吗?” 贺琛很不理解地看着她,“我追你的时候是专心致志追你一个,没有和其他女人有过不清不楚的关系。” 陶思不说话,一双眼睛定定地瞧着他,不怒不喜。 “难道说你家里不喜欢我?不愿意让我们交往?如果是你爸爸那里,我可以去说。” 陶思忽然间讽刺地一笑。 贺琛觉得肯定是有哪儿不对劲,思来想去,突然间揣测到一种可能。那个念头让他心里慌,他几乎坐立难安。 如果真是那样,那他不是太傻了? 贺琛的脸色忽然间涨得通红,“是不是……是不是我妈找过你了?” 陶思听了也是一愣,不明白这人怎么突然间说到这茬。 贺琛见陶思仍旧沉默,一颗心咕咚掉下去了,挫败地深吸一口气,“我妈是不是说了很难听的话?老一辈的人总说要门当户对,她要是说了很难听的话,我向你道歉。我孝敬我妈,但人生是我自己的,我绝对不会像我哥那样,因为我姑妈,错过爱的人。” ———— 躲在厨房里的余娆听见客厅里面传来一声响,以为是两个人起了什么冲突,结果探头一看,沙上只剩下陶思一个人坐着。 “贺琛呢?” “走了。” “怎么突然走了?” “谁知道?神神叨叨的。”陶思不耐烦地又在沙上躺下。 “别不会是你又说了些什么刺激人的话吧?” 陶思沉默不语,沉浸在思考当中,刚才贺琛说的那些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余娆看她不肯说,也懒得多问,吃完早饭之后,她干脆到床上躺下。昨晚上苏医生临时医院里面有事,半夜里面被叫走。剩下余娆一个人睡在全新但是陌生的房间里,她竟然睡不着。大清早送走妈妈之后,余娆干脆回到了陶思这儿。 一睡就到了下午三点。 手机上倒是有一个未接,是苏城打过来的。余娆回拨过去,响了几声,就被挂断了。不过一会,来一条短信,在忙。 余娆回他,回家吃饭吗? 那头就再没有回音了。 余娆还是决定回家做菜,毕竟两个人刚结婚,搭伙过日子,各自分工。 新家里一切都是新的,余娆穿着拖鞋踩在瓷砖上,有种自己不过是路过的过客的感觉。厨房里面的水龙头她一开始没清楚,开错了方向,以为是热水,结果是冷水溅了她一身。 狼狈地换了一身衣服,再来炒菜现看着精致干净地没有一点儿油烟的厨房里面结果是什么都没有,油没有,鸡精什么的调味包,都没有。她想想煮粥算了,结果翻遍了橱柜里面愣是没有找到米。 余娆只好脱下围裙,下楼去到门口的超市大包小包地买回东西。这一顿饭,做的可真不容易。她累的不想吃,干脆等苏城回来再说。 时间一分一秒地走,余娆实在撑不住,写了一张便条,贴在冰箱上,告诉他有什么吃的。 第二天,她起来的时候苏城才回来,他略显疲惫,一进门就到浴室里面洗漱。 余娆将早饭热好,洗完澡的他却说已经吃过,直接进到另外一间卧室里面锁上门睡觉。 余娆只好一个人吃。 这种事生过好几次之后,余娆渐渐摸清楚苏城的习惯。他的工作是真的忙,一场手术可能做上十多个小时,即使是休假,也有可能安排去做手术。于是苏城回家的次数减少,余娆也嫌一个人做饭一个人吃饭太浪费,去到陶思那里。有时候在陶思家住上几天,苏城可能也不会多问,想是他自己也没有回家。 算算日子,该到了做产检的日子。 余娆打电话到苏城手机上没有接,她打算回家去换套厚衣服。结果在浴室的洗衣篓里现一件衣服,上面一个淡色妖娆的唇印。 校园港 v63形婚(2) 命中筑定:昏嫁腹黑总裁 作者:石三少 看得出来唇印的主人品味不俗。 余娆凝神看了一会,又将那件衣服给扔回了洗衣篓子里面,态度谈定。 如果说这件衣服换成是慕礼的,余娆猜想自己怕是早已经抓狂难受。可是苏城,她不会。 不是因为她不爱他,而是因为,苏城喜欢的是男人。男人哪儿还会用口红? ———— 医院里面,余娆排队很久之后,终于轮到了她做产检。医生微笑着告诉她孩子育的不错,还给了她一张b超照片。 照片里的那团阴影隐约可以见到一个孩子的小小雏形,乖巧地静静躺在她的子宫里。余娆翘着唇角,用和蔼温柔的目光触摸着孩子的形状,才将照片小心翼翼地叠好,放进了包包的最里层。 那是孩子的第一张照片,意义非凡,必须好好保存。 只是心底里却又有些隐隐的遗憾,这种喜悦似乎该跟某个人分享,可是那个人……好像不需要这种喜悦。 余娆坐的出租车上面放着一个移动电视,上面正在介绍本市将建起最贵的别墅新区,坐落在江边,背靠着绿化做得最好的青山。主持人用夸张的语言介绍着这个还在雏形当中的楼盘已经卖出了一个高价,无数名人有钱人都趋之若鹜,刷新本市的交易记录。 余娆听得咋舌,想不到本市的有钱人不仅多,还乐意烧钱。 就连出租车司机也忍不住感叹,那儿可真是一个有钱人的聚集地,还有各种名人做邻居。听说还是一个年轻建筑师设计的,才让这个别墅新区价格如此之高,也还是有无数的有钱人愿意烧钱。 “我记得那是一个挺特别的姓……叫……”等红灯的空隙,司机师傅揉着脑门用力地想,忽然间用力地一拍大腿,“姓慕,叫慕礼。” “是他啊……”余娆接口道。 “对,对对,就是这个建筑师。这个人了不得啊。”司机师傅以为遇到了知己,一路上就在说着各种有关于慕礼的八卦。余娆一直不说话,一直到下车,问一句师傅多少钱,那司机才终于闭上了嘴,转移开了话题。 余娆想起苏城似乎说过今天要休假,可能会提前回家,可是陶思又跟她约好了,余娆记不清楚到底是今天还是每天,干脆给苏城拨了一个电话过去。 第一个电话拨过去,并未有人接。余娆又拨了第二个,这一次,那头接通了。 “你好,请问你是?”听筒里面传来的是一个柔柔轻轻的女声。 “这不是苏城苏医生的电话吗?”余娆不免诧异,第一反应是自己拨错了号码,可是仔细看了屏幕,现自己并未拨错号码。 “他去给我买饭了。” “你是他的同事?”余娆知道苏城科室里面还有几个女医生,他们经常谁空闲了就去给刚做完手术的医生去买饭吃。 “额……我……我是。”那边迟疑了下才回答。 余娆心里觉得略微奇怪,也并没有多想,请对方转告一声,自己可能无法回去做晚饭。 那头没作声,忽然间直接挂断了电话。 真是个没有礼貌的人,余娆心想。 ———— 余娆和陶思也有一段时间不见了,陶思又跑出去呆了一个星期才回来。一下飞机,就跟余娆约定说要到私房菜去大吃一顿。 余娆到了约定的包厢,并未看到陶思,于是拿出手机拨打,那头很快就接了。 “娆娆,我现在有点小事耽误了,我马上过来,你先点菜。我爱的,都给点上。” “好啊。” 听见余娆在那头轻快地答应了,陶思收起手机,收起了刚才讲电话时五官之间溢出的轻柔。 她面无表情地看向与自己隔桌相望的女人,“不好意思,您说什么我没有听明白,能够再说一次吗?” 贺琛的母亲身穿着青花瓷的套装,显得大气典雅,即使是年过五旬,可因为保养得宜,看上去像是只是三十出头。她的嘴角在听到陶思这句话之后隐隐抽动,刚才说的那么明白了,难不成不是中国人,所以听不明白汉语? 贺母眼光略微阴沉,可仍旧保持着来端庄优雅,语气少了一丝柔和:“现在很多年轻女孩,吃不起苦,都想不劳而获。个个削尖了脑袋想钻进豪门里,也不看自己跟对方配不配的上。” 陶思微微一笑,“您的意思我明白,我也不喜欢那种人,妄图不劳而获,一点儿感情都不谈。其实就是冲着钱去的。” “陶小姐是个明白人。”贺母端起桌上的热茶轻轻地啜了一口,今天这个包厢是她为了请陶思谈一谈专门开的。这个私家厨房看着不起眼,可是那物价也不是一般,仅仅两杯茶和包厢费就几千。贺母在这儿撞见的陶思,心里更加肯定陶思这样挥金如土的女孩子不是被人包了,就是花着男人钱虚荣心和胸前那点肉一样膨胀的厉害的拜金女。 贺家靠商业起家,自然是希望贺琛能够娶回来一个贤内助,而不是大手大脚花钱跟烧钱一样的败家媳妇。这样一想,贺母觉得有些话必须要说清楚了。 “那你何必又做自己都看不起的人呢?”陶母放下茶杯,上好的茶杯杯底与桌面上轻轻撞击,出清脆的一声响。陶思感觉有人在自己的心里敲了一下钟。 刚才的昏昏欲睡,现在忽然间变成了打鸡血状态。 陶思用力点点头,嘴角的笑容越浓郁,目光认真地盯着贺母,一副很期待她接下来的话的样子。 “你和我们贺琛不合适。娶媳妇不是只看长相就可以,婚姻是件很慎重的事情,事关两个家庭,差距太大,价值观不同,往往沟通起来很累。” 陶思摇摇手,“不好意思,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在说我家里条件不好,配不上你儿子?所以为了以后各自的幸福着想,别再来勾着你儿子?” 贺母为着面子说的委婉,没有想到陶思会这样直接地说了出来,她愣了一愣,然后点点头。 陶思忍不住噗嗤笑出来,遇上这种事情……还真是人生头一次。她从来没有想到自己会有被嫌弃穷的那一天。 她笑了好一阵,耗费了老大的力气才没有放天大笑,对面的贺母脸色黑的如同锅底。 “不好意思,我就是觉得这个样子跟电视剧里面演的真像。”陶思不好意思地抿唇压抑笑意。 “这里是三十万。”贺母戴着祖母绿戒指的手将一张支票推送到陶思的面前,“希望你能够从此以后再也不要搭理我儿子。我知道你并不喜欢他,只是喜欢他的钱。以你的能力,可以去更好的人家。” 这个场景多么熟悉,就像是早年看到过的偶像剧。陶思的目光静静地落在支票上,她知道贺母肯定调查过自己,但是一般人怎么会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她隐藏的那么好,甚至能瞒过身边最亲近的闺蜜那么多年。 眼前不禁闪过贺琛的脸。机场里面,无论多晚,无论多早,她走出出口,看到的第一张脸总是贺琛的微笑。他看见自己的时候双眸清亮柔和,像是遥远的星辰余晖,投射在他乌黑的眸底里,指印着她,给着她安全感。 贺琛倒是很少出现在她的面前,可是他的车一直藏在她家楼下的树阴下。明明是不起眼的奥迪,她总是能一眼就轻易地捕捉到,哪怕是隔着三十楼的高度。她只需要站在阳台那儿悄悄地看一看。 “这钱,您还收起来吧。”陶思又将支票推了回去。贺母整个人的优雅瞬间就褪去,仿佛是一把出鞘的锋利匕首,“怎么?你还嫌少?” 陶思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地敲了敲,想了想,很认真地道:“对,我嫌少。” 贺母也不吃惊,看着陶思的目光里面露出不加掩饰的鄙夷,神情里面倒是有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早说就是了,搞那么多,不就是想要多捞点钱?只要不是狮子大开口,我愿意考虑你能给的价格。” 贺母觉得陶思合该就是这样的人,在商言商,那就不需要那么多的掩饰,反倒显得恶心。 “那不好意思,如果不狮子大开口,我觉得我对不起我自己。” “你……”贺母阴沉地眯起双眸盯着陶思看,忽然间笑了出来,她从包里拿出手机。 “听到了吗?你心心念念想娶的人,也不过如此。就这种随时就可以把你给卖了的人,你还想要?” 贺母说完,也不等电话那头的人反应,直接挂断了电话。 陶思不禁有些恼怒,她一直看在她是贺琛的母亲的面子上一直用尊称,结果这个女的却在背后摆她一道,给贺琛拨了电话。 只是她不能恼怒,因为贺母正在用好看戏的目光看着她,似乎等着看陶思惊慌失措。 陶思才不会做这种事情,让想看自己笑话的人看到自己的弱点。 “我只是想告诉你,我的自尊无价,如果不是狮子大开口,我觉得我肯定对不起我的自尊。那笔钱真要说出来,你整个贺家也出不起!”陶思站起来,“一边说着讨厌拜金,一边用金钱来收买人,我也不觉得贺夫人你有多高贵。” 走出门的时候,陶思忍不住低声骂:真不知道这操蛋的优越感是从哪儿来的。 校园港 v64形婚(3) 命中筑定:昏嫁腹黑总裁 作者:石三少 陶思进门的时候脸上难免带了些阴郁和怒气,余娆自然看出来了,关心加上好奇就追问了缘由。 陶思没有打算隐瞒余娆,竹筒倒豆子地一股脑儿说了。甚至还学了贺母说话时面瘫似的模样。 余娆听了之后,笑得前仰后合,根本就停不下来。 等到笑够了,余娆勉强恢复了一本正经,安抚陶思,“这不是说明你的保密工作做得够好吗?有什么好气的呢?再说了,我觉得你应该高兴。贺琛母亲会这么想,不就是说明贺琛其实根本不知道吧。不然要是知道了你的家世,不捧着你还来不及,还巴拉巴拉说这样一堆,白白的惹人嫌弃。” 陶思心里觉得余娆这话其实是有道理的,可感情上却还是不大敢相信:“万一这是做戏给我看呢?” 余娆摇摇头,“你这人够奇怪,非要把贺琛想的那么坏吗?贺琛要是个势利眼,怎么会冒着这样的风险,这样对你呢?” 菜品在这个时候一一上来,陶思看见想了许久的美食顿时就忘记了刚才的不愉快,“喂饱自己的肚子才是正事。” 两个人畅快地大快朵颐,饱餐一顿。 两个人一起走出吃饭的地方,等着陶思去将车子倒出来的时候,却生了一点小意外。陶思的车子跟一辆忽然间横插进来的车子刮蹭到了。 陶思当时就火冒三丈,推开车门,高跟鞋踩得剑拔弩张,直冲对方的驾驶座。 “你,下来。”陶思不客气地在车窗玻璃上用力地叩了两下,见对方似乎不想搭理,她提高了嗓门:“撞车了没有看到?还装傻呢?被撞的是我的车,又不是你的脑子!” 余娆看情形不对,赶紧走过去。刚走到陶思的身边,车门突然间打开了。从车上下来的是穿着黑色雪纺长裙的苏灵。 “还真是巧。”苏灵目光凉凉地扫了余娆一眼,整个人靠在车门上,两条长腿慵懒地交叠。 “我当是谁?原来是慕太太。怎么就你一个?慕先生呢?”陶思刻意地顾盼,轻松地撕裂了苏灵美丽脸上的高傲。 苏灵看着陶思的眼里闪过了一丝怨毒。 陶思眼里燃烧着挑衅的小火苗。 唯独什么都不知道的余娆在一边莫名其妙,轻轻地拉了拉陶思的手,暗中示意她赶紧有事说事,别拉扯上跟慕礼有关系的人和事。 因为那话落在耳朵里总是很奇怪。 陶思转去案现场,那儿就是刮蹭掉了一点漆,回头见苏灵一脸冷傲地站在那儿。于是陶思改了非要苏灵赔偿的主意。 “算了,反正这车的漆我也打算重新做了。” 可是陶思难得的宽容和退让并未得到别人的体谅。 苏灵几乎气得跳脚,指着陶思破口大骂,“你什么意思?把我当穷鬼,赔不起你那点漆钱吗?” 余娆在旁边看不下去,忍不住出言声援闺蜜,“我们是事主,事主现在不想追责,难道还要被肇事者责备?这是什么强盗逻辑?” “算了。”这会轮到陶思上前去勾住余娆的臂弯,让余娆跟苏灵拉开距离,“别人心情不好,何必砸这儿给别人在这儿当免费出气筒。” 余娆嘀咕,心情不好就可以耍横了?这个苏灵是属螃蟹的? 两个人上了车,陶思这回只用了一把,就十分利落地将车开了出去,只剩下苏灵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停车场。微凉的夜风吹起她的黑纱裙摆,宛若是一朵暗夜里寂寞盛开的蔷薇花。 刚才咄咄逼人不过是外强中干。 车子刚开进停车场的时候,苏灵就接到了爸爸打来的电话。一向将她捧在手心上疼着爱着的爸爸,开头对着她就是一通乱骂,如同淋了满满一盆子的狗血。苏灵直到最后才明白,原来是结婚证有问题。 爸爸骂她不孝,骂她不知道羞耻,居然领了一本假证来骗家里人。 “我从小富养着你,让你可以不愁吃穿,花了那么大的精力培养你,你最后居然闹出这样大的一个笑话?你让我怎么抬得起头?” “爸,怎么可能,一定是哪儿弄错了。” “弄错,慕礼大庭广众之下说那只是为了她妈妈演得一出戏,至于什么结婚证,那都是已经跟你说好了,假的,玩意儿,骗父母的。那上面连公章都没有。你究竟在想什么?我怎么会生出你这么个蠢货。” 苏灵坐回车上,爸爸的那些话仿佛抽走了她全身的力气,她伏在方向盘上面不想动。后面有车子不断鸣喇叭的声音,催的她烦躁不已,一打方向盘,干脆直接从另外一头开了出去。 她越想心里越慌乱,脚下油门不停,感觉整个人就像是上了线的木偶,被人提着往前行。车子最后在一栋大楼前停下来,门前有熟悉的logo,她居然不知不觉将车子开到了慕礼的公司的门前。 先前和慕礼闹了不愉快,这人住院动手术,她也去看过一次。可是慕礼嘴巴太毒,人又冷冰冰的,苏灵性子高傲,明明是关心的话不知道怎么的变成了伤人的恶言恶语,又一次不欢而散。 “滚,再也别出现在我面前。”慕礼说的绝情,完完全全撕破了他一向绅士的外表。 苏灵现在最想找的人就是慕礼,问问他,这究竟是什么意思。当初找她的时候,明明说的不是这个道理。难道两个人不就是奔着结婚去的?不然谁乐意陪他演那种戏,还要伺候他那个快死的脾气古怪的妈? 苏灵想到就要立马做到,拎着包下车,刚踏上台阶,走了几步,就被身后的一股力量给拽了回去。 是陆放。 “关你什么事?你放手!”苏灵现在满脑子都是找慕礼算账,质问,一肚子的火气正愁没有地方可以。 “回去。” 陆放把她往回拖,力气又大,苏灵被直接拖下了台阶。 “凭什么?” “如果我是你,这个时候就绝对不会去找那种人了。你已经被羞辱过了,被人当众打了左脸,难道还要把右脸送上去打一次才舒服?”陆放脸色沉峻,说话的语气十分严厉。 “你谁啊你!你不过就是靠着我家的一条狗,你们全家都是靠着我爸提携养的一群狗!什么时候狗能做主主人的事情了?” 校园港 v66形婚(5) 命中筑定:昏嫁腹黑总裁 作者:石三少 回到家里,爸爸并不在,只有妈妈在家。保姆阿姨说太太一直在卧室里面躺着,连饭都没有吃下几口。 苏灵心疼妈妈,去敲卧室的门,里面没有吭声。推门而入,苏母背对着门口躺着,留给苏灵一个背影。 苏灵低低喊了一声妈,苏母如同老僧入定。她只好走过去,苏母紧紧闭上眼,一脸很嫌弃的样子。 苏灵站了一会,又低声喊了几句,还是不理她,只好走出房间。陆放一直等在房间门口还没有走,看到她出来,上前问:“怎么了?” 苏灵摇摇头,“不理我。” “陆放,你进来。”房间里面传来苏母的声音。陆放轻轻拍在苏灵的肩膀上,轻声安抚一句别担心。 房间里面传来陆放和苏母说话的声音,声音极低。苏灵心里一时复杂地像是一团乱麻,恨慕礼这人心机深沉对自己耍了小手段,又伤心苏母对陆放这个外人居然比对亲生女儿还好。就连陆放什么时候出来了站在她的面前都不知道。 “进去吧,你妈已经不生气了。”陆放以为苏灵是觉得害怕。 苏灵没有理会他,直接走进去。 “妈……这个事情……” “犯错不要紧,你还年轻,都还可以重新开始。可是一再犯错就没有意思。我早先就告诉过你慕礼那人不适合你。如今这件事,你敢说完全都是慕礼的错?” 苏灵轻咬下唇,神情中闪过犹豫:“可是他也不应该那样摆我一道。” 苏母叹口气,“你怎么摆他一道,他就怎么对你。你和他本来就没有感情,就算你真的和他结婚了,你们也是迟早要散的。” 苏灵下意识地想要反驳,却在触及到苏母疲惫苍白的脸色的时候,强行忍住了。 苏母又说,“凡事也要看两面,你本来就和慕礼不合适,现在没有结婚就更好。毕竟一婚和二婚还是有很大的差别。到时候我们就会跟外人说,这事儿是闹了点小误会。你去国外呆上一年两年,和陆放一起去。” 苏灵本来是认真听着,一下子没有忍住出声反驳,“为什么要和他一起去?” 苏母板起脸呵斥她,“闭嘴。”目光扫向了门口,陆放似乎并不在门口,“陆放多好的人,成熟稳重,最重要的是我们看着长大的。你一个女孩在外地,肯定要有个熟人陪着。” 苏灵嘟着嘴巴表示不愿意。 苏母也懒得跟她再讲,这事情已经定了。 —————— 余娆路过苏城的医院,突奇想打算去看看他。她刻意走到医院对面街角的一家甜品店买芝士蛋糕,因为好像记得苏城这人提过喜欢吃甜食。 一走进去,里面人倒是不多,她等待蛋糕的时候,忽然间看见转角那儿坐着一个熟人——许可。 许可表情有些呆滞,一脸的心不在焉,盯着她对面的咖啡杯。 余娆正疑惑,许可在等谁,结果一个颀长的身影从另外一处走了出来。那人修长的手指掠过了许可的顶,短暂地停驻。也不知道说了什么,引得许可温柔的笑,她这一笑,整个人都鲜活。 作为旁观者,余娆觉得那画面实在是和谐,男女相视而笑,就像是她曾经看过的温暖系漫画。 可是,那人是余娆名义上的丈夫——苏城。 苏城和许可一同走了过来,看到站在收银台的余娆两个人都是一愣。 “你怎么来了?” 苏城往前一步,朝着余娆走近,同时也自然地放开了许可的手。 “余姐。”许可毫不退让,也同时往前一步,紧跟在苏城后面,“好久不见。” 哪儿是什么好久不见。明明上一次婚礼还见过。这人不是记性不好,只是在暗中告诉余娆,苏城这人根本就没有在她面前提过余娆。 余娆只是矜持地朝着许可微微点点头。 “东西我来提。”苏城从余娆的手里接过了芝士蛋糕盒。 “我就是路过这儿,想到你喜欢吃甜的,我就来买一盒。” “正好,最近就想吃甜的。” 苏城和余娆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并肩走出了店门口。许可被忽略在身后,用哀怨的目光看着他们的背影。她等了一会,希望苏城能够现她落在后面了。 可是她好像想错了,眼看着两个人就要走过马路。许可一咬牙,一跺脚,小跑着跟了上去。苏城正在叮嘱余娆,还是少来医院,现在毕竟怀着孩子。 许可恰好听见,不由得脱口而出,“你们不是才结婚吗?怎么这么快就有了?” 苏城不悦地盯了她一眼,不理会她,走到路边,拦下一辆空的士,“早点回去,我晚上会回家给你做饭。” 那语气就像是十分关心妻子的贴心丈夫,仿佛回家做饭是再正常不过。余娆不明白他为什么这样,也不想揭穿,顺从地坐进的士。 苏可一直在原地看着余娆的车子进入到滚滚的车流里,这才准备离开。 “苏城哥哥。”许可喊住他。 苏城眉头微挑,“事情不是已经说完了吗?你的手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了。回去以后好好注意,别再伤口裂开,否则,你这手,就难以再弹钢琴。” 许可眉眼中染上疏淡的忧愁,“我一个人住,我也不想再让手上的伤口裂开。” 苏城的手机在这个时候响起来,医院里催他回去做紧急手术。 “嗯嗯,好。我马上回来。”苏城简单地对着电话那头应了几声,表情严肃地挂了电话。他拔腿要走,却又被许可拦住。 “怎么了?”苏城不大耐烦,到底还要怎么样,该说的都说了,他不喜欢和许可这样磨叽。 “我只是想要提醒你,芝士蛋糕不能多吃,对你身体不大好。”许可满脸委屈地说。 “嗯,好。”苏城语气比刚才软化了许多,末了,又加上一句,“你回去注意点。” 苏城回到医院里面做完手术已经是晚上十点,拿出手机一看,又有许可的未接,居然是十多个。 他是看在许可的手上次因为自杀受伤严重的份上多去看了许可几次,却不想去看许可。他收起手机,在休息室里面喝了一大杯水平息呼吸,结果这个时候路过的一个护士对他说,苏医生你老婆又来了。 校园港 v67形婚(6) 命中筑定:昏嫁腹黑总裁 作者:石三少 苏城一惊,余娆这个时候突然来医院难道会是肚子里的孩子出了什么事情?他急急赶去住院部,问了好几个护士,这才找到病房。 匆匆推开门,却见到许可坐在病床上,一脸惊喜地看着他。 “你终于来了?” 苏城满头的大汗突然间就凉了。 许可不,自己的手又一次伤口开裂了。 苏城想火,却又觉得无可奈何,这人总是这副冒冒失失的样子,不会照顾好自己。 “你这样子作,你的手到底还要不要了?” 许可忍不住红了眼眼圈,眼泪大滴大滴地掉在手上缠着的纱布上,“我想要啊,怎么不想要啊。我会弹钢琴,全部都是我姐夫教我的。手一旦废了,我还怎么弹琴给你听?” 提到许可的姐夫,苏城的火气不出来,像是被人泼了一盆的冷水,只剩余满腔的寂凉,扬起泼天的灰尘,堵在喉头里。 斯人不在,可是他却无处不在。 那人也是很会弹钢琴,他和他的相识就是因为一曲《梦中的婚礼》,仿佛印证了他和他的结果:想要结婚,只能在梦里罢了。 苏城平和了语气,“你给我注意点。” 许可含着眼泪,可怜巴巴地仰头看他,“那你照顾我几天,好不好?” 苏城无可奈何地叹口气,这恐怕才是许可的真实目的吧,“我给你请个钟点阿姨,照顾你。” “钟点阿姨……” “那请全职保姆也可以。”苏城这话直接截断了许可接下来的诸多理由。许可看着苏城神色坚定不容置喙的脸,无奈地选择了退让。 苏城招来一个特护,拜托多费点心思照料,这才离开医院。 许可还想多留苏城多呆一会,苏城却是皱着眉头看着表,想也没有想的拒绝:“家里还有人等着我回去。” 病房里只剩下了许可一人。特护被她遣走,她坐在床上,房间里面只亮着一盏床头灯,将她孤独的影子拖得很长。 手机在这个时候响起来。 许可脸上的迷离在看清上面的电话号码的时候全部散去,犹豫了一下,果断地接起来。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她一口气连说了三个对不起。 那头的声音却并未被她道歉的态度打动。 “许可,你根本就不起作用。” 男人低沉的声音让许可莫名地打了个冷颤。她知道自己没有圆满完成任务,可是她已经在尽力了。 “请您相信我,我真的用全力在勾弓丨着苏城。”许可哀求道,“慕先生,您相信我,我甚至不惜再次割裂我手上的伤口,这都一个月了,上次在婚礼上弄出的自杀伤口都还没有愈合。” “我不问过程,我只看结果。你收了我的钱,就应该做好这件事。” 许可听着他这话似乎是打算要反悔,不由得紧张起来,“可是我不是已经很成功地拖地苏城没举行婚礼吗?我遵守了我们事先的约定。慕先生,你相信我,苏城迟早会落到我手里。只要……只要他还爱着我姐夫。他爱着我姐夫,就不会碰余娆。你相信我。” 慕礼道:“凭什么?” 许可一咬牙:“余娆怀孕了!苏城在这两个月内肯定是不会碰她的!我会趁机骗他到床上。慕先生,我保证一击即中,以余娆的性子,不离婚也要离!” 校园港 v68形婚(7) 命中筑定:昏嫁腹黑总裁 作者:石三少 许可忐忑地等待着,那头却是突然间挂了电话,一连串机械的嘟嘟嘟声,不间断地传来。 许可松一口气。 ———— 慕礼却觉得一口气悬在胸口里面,哽在那儿不上不下,就连怎么挂断了电话都不知道。听到余娆怀孕这一消息,他丝毫不怀疑,很笃定的相信这孩子一定是自己的。 难怪余娆这样急匆匆地结婚,难不成是想掩盖自己怀孕的事情?慕礼又觉得不大可能,只怕是结婚了才知道怀孕的事情。 慕礼思来想去觉得完全弄不懂余娆这人在想些什么。面对着自己的时候,诸多挑剔,可是转头就随便地把自己嫁了一个基佬。 慕礼站起身,办公室的巨幅落地窗映出霓虹灯下的城市。他想,那些氤氲着暖光的房间里面倒是怎么样的幸福光景? 办公室里的座机响起来,是从家里打过来的。 “你怎么还不回来?”嘉乔稚嫩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今天忙了一点。”慕礼看了眼时间,平常这个时候一般都是在家里,今天忙着跟一家跨国公司谈合资的事情耽误了。 “你真讨厌,说话不算话。我不想见到你了。”嘉乔气呼呼地说。 慕礼沉默着,目光落在办公桌前余娆曾经抱着嘉乔的照片上,这照片还是从嘉乔那儿强行要过来的。 余娆连嘉乔都可以舍弃,那他又算什么? 慕礼目光晦暗,被时光斑驳,被回忆腐蚀。这个事业蒸蒸日上的男人在午夜里也会有情绪外露的时候。 “喂喂喂!”嘉乔试探地声音传出来,“我知道你很难过,所以我给你一次机会,只要你马上回来给我讲故事,我就原谅你。” 孩子明明是想要他的陪伴,却非要这样口是心非。这个孩子的矫情是遗传了谁?反正不是他…… 慕礼心里一暖,不管怎么说,他都还有嘉乔。 “我马上回来。”慕礼郑重地说道。 “说谎的会变成大胖子!”嘉乔飞快地说道。 “不是教了你很多遍了吗?那是食言而肥!”慕礼无可奈何地抬手揉了揉眉心,下次那种诸如xx格格的电视剧一定不能让这个孩子再看了。嘉乔这个孩子歪解成语地能力太强,这样放任下去,他可不觉得这是什么好事。 “哼,你说的话不可信,我才不相信你。”嘉乔小朋友很拽。 “那你要怎么样才肯相信我?”慕礼不是没有注意到这个孩子从美国回来之后就没有叫过他一声爸爸。孩子的身体比以前健壮了许多,心智也比以前成长了很多, “你现在就回来。马!上!以后也不许超过十点不回家!”嘉乔飞快地说道,估计是在家里想过了很多遍。 “好。爸爸答应你。那你叫我一声爸爸好不好?”慕礼轻声地诱哄着嘉乔。可是嘉乔却死活不买账,直接很拽地挂断了电话。 有些事,是急不来的。 慕礼有的是耐心去和嘉乔建立感情,毕竟现在陪在他身边的就只有这个儿子了。 当然,余娆,他肯定必须得抢回来,孩子,他也要!休想让那个孩子流落在外面,冠上除开慕之外的姓! 校园港 v69形婚(8) 命中筑定:昏嫁腹黑总裁 作者:石三少 慕礼回到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 嘉乔躺在客厅的沙上,双眼闭得紧紧的,远远看着像是熟睡了。正是秋初,客厅里的窗户开着,微凉的风灌进来。 臭小子,也不知道盖一床被子。 家里请了保姆照顾嘉乔,换了一个又一个,因为嘉乔总是过了两三天就能找出各种理由换掉。 慕礼微叹口气,这家里新来的保姆也不知道去哪儿了,看他在沙上睡着也不知道给他披床薄毯子。他有些明白儿子挑剔的原因,保姆总归是看着钱做事,孩子的心最为纯洁和敏感,谁对他好或者不好,大概最清楚不过了。 归根到底,还是他和余娆两个大人之间的矛盾,影响落到了无辜的孩子身上。 慕礼上前去将嘉乔抱起来,孩子在睡梦中感觉到被人抱起,睁开眼朦胧的睡眼。 “嘉乔乖,是爸爸。”慕礼温柔地轻哼,大手在嘉乔的背上轻轻拍了一下。 嘉乔低声哼了一声,小脑袋歪在慕礼的肩膀上,又继续睡着了。 慕礼把孩子抱回房间,又拿了热毛巾,先给孩子擦拭脸和手。这个时候嘉乔还是很乖顺的,一动不动地享受着爸爸伺候洗漱。但是等到慕礼要他坐起来刷牙地时候,嘉乔不乐意了。 双手紧紧地抱着枕头,恨不得和枕头合为一体,小脸也埋在里面。 “听话,必须要刷牙才能睡觉。”慕礼声音稍微严肃了一些。 “不不不。” “必须要刷牙,不然牙齿会被虫子蛀空。你是选择刷牙还是到时候去医院里面医生拿了大钳子给你拔牙?” 嘉乔这回也不哼哼了,估计是在思考着利弊。 慕礼耐心地等候着,今天其实也挺累了,他自己也还没有洗漱。可是必须先忙完孩子的,再忙自己的。只要在家,他是绝对不允许自己不洗漱就上床去睡觉,身边的人也不行。 季子庭说他这是有强迫症。 两个人一起在外地旅游的时候,住过一个套间。白天爬雪山累了,季子庭回去就倒在自己那张床上要呼呼大睡。慕礼压根就无法忍,硬是拖着疲惫的身体忙完了所有的清洁,可是看到已经睡成一头猪的季子庭,慕礼的强迫症和洁癖作,压根就不能忍受着那副德行的季子庭,直接又要了一间房。 好在嘉乔这小子被他的话震慑到,闭着眼睛都强撑着坐了起来。慕礼将电动牙刷放进他嘴里,又端了两个杯子,一杯漱口,一杯用来装吐出来的水。 “乖。”一切整理好之后,慕礼那颗心终于放下了一大半,这才放心地自己去洗漱。 带着满身的湿润,慕礼擦干头之后这才回到床上。给嘉乔掖好被子,这才关上床头灯。 忙碌的一天即将过去。 嘉乔翻了个身,一条腿大喇喇地搁在了他肚子上。慕礼正要把小东西的腿给挪开,结果嘉乔轻声说了一句话。 “我不要去医院。” 慕礼以为这小子是没有睡着,凝神等着下一句,结果再没有了下文。黑暗里面,嘉乔的呼吸声平稳,悠长而有节奏。 这孩子,估计是怕了在医院里面呆着的感觉。慕礼也不喜欢去医院,当年出车祸之后他脑子出问题,被母亲悄悄地带去医院很多次,后来还是找了偏方才给治好。 也是在他好之前,母亲赶走了已经怀孕的余娆。 毕竟逝者为尊,可是他心里不是没有怨言的。可是作为男人,却不能像个娘们儿似的找人吐苦水。他只能扛下来。余娆不等他,他也能理解。 向来情深,奈何缘浅。 如今,只能将这当做命运赠与的礼物,终将照亮他们以后的路。是的,慕礼无比相信,他和她能够走到一起。现在解决不了的,怕是要等时间来解决。 夜里,慕礼睡得并不好,嘉乔这孩子睡相不好。大半夜里面,他马上要进入梦里,看着学生时代穿着白色衬衣黑色百褶裙的余娆对着他笑,他正要走过去,肚子上突然间一疼。 嘉乔这臭小子踢了他一脚。 慕礼打开床头灯,黑着脸看着嘉乔,臭小子差不多已经和枕头齐平,头朝着大床边沿。他呼呼大睡,梦里容颜平静安详,慕礼只好摸着肚子缓和那阵疼。 臭小子,平常一声不吭的,梦里面是故意这样大着胆子打老子吧? 慕礼又将嘉乔给板正,让他脑袋睡在枕头上,又替他盖好被子,然后一觉睡到天明。 孩子早上起来却打了连串的喷嚏,鼻涕两行,挂在嘴巴上面。这简直是戳到了慕礼的弱点,瞌睡马上散开,赤着脚奔去找抽纸,一连抽了三张塞到小家伙手里。 “快,擦。不许掉。” 可是嘉乔毕竟还小,撸了几下鼻子还是留有清亮的水光。慕礼强迫症作,隔着五张纸捏着他鼻子,自己亲自来擦。 公司打来电话,秘书提醒他今天有会议。 慕礼叮嘱嘉乔自己动手穿衣服,就去洗漱。神清气爽地出来,看到让他皱眉的一幕。嘉乔还只穿着睡衣,张开一个大字躺在床上,被子也不盖,闭着眼睛睡。 “起来,自己穿衣服,今天要去上学。” 嘉乔嘟着嘴,有气无力地哼哼:“我好难受。” 慕礼不由得气笑了,好家伙,第一天去上学就想着理由逃避了?这还怎么得了? “慕嘉乔!”慕礼放严了语气,一字一字地郑重喊出他的名字。每当他生气的时候,就会这样喊他。 “如果你再不起来,我就不送你去学校了,让司机郑叔叔送你去。” 嘉乔闭着眼,嘴巴翘起老高,都能挂上一个油瓶。 慕礼不想惯着小孩子的一些臭脾气,自己下楼去吃了早餐。他有雷打不动的习惯,早餐必须要精致享用,不能敷衍。 用着早餐的时候慕礼其实也一直在等着嘉乔,目光一直注意着楼梯,结果愣是把所有的东西都吃完,那孩子都还没有下来。 慕礼憋着气,克制着情绪上楼去。 嘉乔还躺着,睡衣没有换,就连睡觉的姿势都没有换过,还是张开呈大字型躺着。 “慕嘉乔,你到底想着怎么样?”慕礼觉得头疼,他和余娆都不是不爱学习的人,即使当初情最浓的时候,别的情侣都是翘课踩着单车去吃冰,各个公园里面闲逛,他们却是乖乖在前排听课,只需要在一处,也不需要你侬我侬。 可千万别生出来一个变异种——不爱学习的熊孩子。都说是三岁看到老,嘉乔的三岁他没有看到过,也不知道什么是样子。可是根据嘉乔现在的样子来看,感觉挺危险。 圈子里面也不是没有看到过这种例子?小时候隔壁邻居俩博士后,学识渊博,在物理生物研这一块是拿过大奖的。谁提起来不是竖着大拇指夸奖?可是夫妻俩生出来的女儿,却是什么都平庸,文不行,理不行,成绩中等。倒是博士后夫妻俩领养的儿子成绩很好,不是亲生却胜似亲生。 慕礼先前还在某个饭局上见过那个小时候的邻居,似乎进入了娱乐圈里面,不过身上倒是有股清高劲,这一点还是遗传到了她的高学历科学家父母亲。 当时慕礼还和她交换了名片,她没有认出自己,淡淡的。慕礼提起她父母,叶妃舒脸色并不好看。因为当时在饭桌上,慕礼是贵客,他的一举一动莫不是被人关注着。他本来是打算私底下对叶妃舒表示感谢,因为当初也是受了她父母点拨,对建筑有兴趣,也学到了很多。 然后那些人为了捧着他,开始说起了叶妃舒父母。 科学家啊,非常有名啊! 就是可惜了,一场车祸就没了! 好像是听说有个女儿,不过资质平庸的很。估计都是因为父母太厉害了。 叶妃舒就在慕礼旁边,虽然脸上没有什么,握着杯子的手却是露出了狰狞的青筋。 慕礼想,自己无心之失,勾起了这位心里的痛。父母早逝,自己又没有遗传到父母的天分,被人当着面议论,确实不是什么好受的事情。 出于愧疚心理,慕礼转移了话题。只是到后面,又有人不停地灌叶妃舒,似乎是想将她灌醉。 慕礼知道,叶妃舒这样的身份就是那些刚出道的小明星,被人带出来陪酒。说的难听点就是高级小姐了。 这本是一件小事,他却不知道怎么有点感慨。大概是养着儿子,自己做了父母的缘由,才知道记忆里那个总是保持着优雅的叶妃舒妈妈为什么会对叶妃舒那样暴躁。父母实在是不想孩子走上了展的错误方向。就像叶妃舒一样,估计要是她父母还在,说不定会和她脱离关系。 慕礼这样一想,火气并着焦虑涌上来。 “再不起来,我揍你了。”可是手刚落在他脑门上,就被那滚烫的温度给惊住了。 嘉乔烧了。 慕礼心急如焚,立刻抱着孩子去医院里面。等到孩子打针的时候,秘书打电话来委婉地提醒他,要开会了。今天的会议主题是签约,这件事事关公司战略转型尤为重要。 ————叶妃舒是三少完结文《春风十里不如你》女主哦———— 校园港 v70形婚(9) 命中筑定:昏嫁腹黑总裁 作者:石三少 公司里,秘书等得脖子都长了,会议室里面那几位都是大爷,她也不敢得罪。可她也不敢催慕礼快点,再快点。那位简直是大神,不能再厉害,直接管着她吃饭的家伙。 就在秘书将要跪了的时候,一身习惯性黑色西装的慕礼出现了。 秘书欣喜地迎上去,即使看到慕总怀里还多了一个孩子,她也没有多想。这个时候慕总能出现,都是万幸。 “慕总,我来抱吧。”秘书伸手想要将嘉乔从慕礼怀里抱过来。 嘉乔搂着慕礼的脖子的手收紧,小脑袋不悦地偏到一边去,很不高兴:“我不要别人抱。” 孩子的声音里面还有几分暗哑。慕礼看了一眼手还伸着等着接孩子的秘书,直接越过。 秘书感觉自己的眼睛珠子都要跳出来。 这竟然是要带着孩子去签约了? 秘书不愧是专业的,飞快跟上去,七寸高的高跟鞋在光滑的地面上如履平地,用十分专业的态度跟慕礼低声说明里面的情况。 会议室的门打开,里面等得不耐烦的客人在看到抱着孩子出场的慕礼之后每个人脸上都闪过八卦的好奇。 “实在对不起,孩子突然间生病,我实在放心不下。”慕礼抱着孩子在首席上坐下,一本正经的温润谦和模样。 这次来签约的乙方公司代表里面有人第一次见到慕礼,见他进门就道歉,脸上还带着歉意的笑,觉得有些传闻也不见得都是真的。 这样子抱着孩子的慕礼分明就是普通再不普通不过的奶爸,哪儿有外人传言的那般冷傲孤高难以相处? 在场的领导有很多都是有了孩子的人,每个人呢都是年轻父母过来的,都对慕礼的举动表示理解。 慕礼出手,态度专业,技术过硬,乙方公司自然是除去了最后一点怀疑,直接将合约签订。 气氛和乐,有人打着哈哈和慕礼套近乎,“慕总想必是个很疼老婆的人吧,孩子都交给你照顾了。看你的样子,一定是一个称职的父亲和丈夫。不知道是哪位女士,这样有福气,独占了您这样的世纪好男人。” 慕礼脸上的笑意忽然间凝滞,看了一眼怀里歪着脑袋在自己肩窝上呼呼大睡,甚至流出口水的嘉乔,又恢复了笑容:“孩子妈妈在忙着自己的事情,我也希望她能够早点回来。” 秘书在旁边很有眼色地适时插话,请各位代表移步去已经订好位置的酒店里面用午餐。关于慕礼妻子的话题这才结束。 但是这话自然是已经流传了出去。年轻有为拿过大奖的设计师,本市有名的钻石王老五,感情上的事情自然是媒体关注的重点。于是有人揣测,甚至还有人出了一个专题,列出了一二三四五几个可疑的目标,大家猜猜慕礼突然间冒出来的私生子的生母是谁。 慕礼知道那些媒体做出的这些事情还是在第三天带着嘉乔去医院里复检的时候。他带着嘉乔去的是本市最大的三甲医院,其实完全可以请私人医生到家里来,可是他还是不怕麻烦地来了。 因为,兴许能碰上在这儿做产检的余娆。 他担心嘉乔曾经的病又复,毕竟医学上并没有什么绝对地事情,即使美国那边给出的治疗结果是痊愈。于是给嘉乔做了一整个系列的全身检查。 在医生办公室等结果的时候,有一小屁孩,看样子比嘉乔要大一些,打量着慕礼的时候眼珠子滴溜溜地转。 慕礼沉着脸没有理。他本来就不喜欢逗孩子,尤其是这孩子给人感觉像是贼精。 那孩子就和嘉乔说话。 “他是你爸爸?” “嗯。”嘉乔比慕礼友善许多了,本来等医生的过程就十分无聊。 “你妈妈呢?” 嘉乔被这个突然的问题给问懵了。他从回来之后就只看到过慕礼。 “我知道你妈妈在哪儿。”那孩子又说。 嘉乔眼睛一亮,很感兴趣地问:“在哪儿?” 慕礼扫了一眼那个孩子,见他从身后抽出一一份卷起来的报纸,在桌子上摊开。 慕礼真是叹为观止,这些记者几乎是脑洞大开,甚至将那些只和他有过一面之缘的生意上有过往来的人都给写了上去。 嘉乔的眼睛从上面扫过,很失望地摇头,“这些都不是我妈妈。我妈妈比这些人都要漂亮。” 那孩子却一脸不相信的表情,忽然间贼兮兮地笑起来,“你其实没有妈妈吧。”然后唱起怪里怪气的歌儿来,“没妈的孩子像根草,又像坨粑粑。两只老虎,两只老虎,一只没有妈妈,一只没有粑粑,真奇怪,真奇怪。” “你胡说!”嘉乔声音扬高了。他愤怒了,显然是被这个同龄孩子歌里面所唱的内容给激怒。 “哦~我胡说~你其实是有的,只是你妈妈不要你了,对不对?”那孩子一脸的得意。 慕礼板着脸,这典型的熊孩子,正要说什么的时候,有医生走出来来,虎着脸呵斥他,“孙小宝,你又在这儿瞎捣乱呢!怎么到处乱跑!赶紧回病房去!” 孙小宝朝着他做了个鬼脸,引得医生作势要敲他,他也不害怕,直到有特护进来把这个孩子抱走。 那孩子被拖走的时候,尖叫声跟杀猪似的。 “救命啊,救命啊,有人拐卖小孩了!大家快救救我。” 医生摇着头把门给关上隔绝了难听的喊叫声,“不好意思啊,那孩子被父母给丢在医院里面了,有人生没有人教。” “为什么?”慕礼难得的多问一句。 “因为那孩子有心脏病。估计是家里穷,负担不起了吧。多亏了苏医生,号召了募捐还是自己捐钱了,让这个孩子住在医院里面,等着合适的心脏。像他这种啊,如果没有合适的心脏,恐怕活到成年很困难。”医生叨叨了一阵,又转换了话题,给慕礼报喜,“一切顺利,没有任何问题。” 慕礼这才放心地抱着嘉乔出病房。 走廊的另外一头还能听见那个叫做孙小宝的熊孩子的哭闹声。 电梯的门关上,一直有气无力不作声趴在慕礼肩头上的嘉乔忽然间问了一句:“妈妈是不是不要我了?” “怎么会?” 慕礼立刻反驳。嘉乔这孩子敏感绝对不能让他有种阴影。 “那她怎么会不来见我?我知道的。我知道她肯定是因为我生病了,所以不要我了。”嘉乔的声音软绵绵的低落,听着让慕礼心疼。 他自知亏欠这个儿子很多,即使那些亏欠并不是他有意为之。 “谁告诉你的?”慕礼板起脸,一个孩子怎么会有这种想法?他又不怎么认识字,肯定不是看了那些所谓的八卦新闻。那就很有可能是家里的保姆。 回去就要把这个保姆给换了。慕礼眼里闪过冷意。 嘉乔忸怩着低声说,“刚才那个小宝说的。他不就是因为生病,他的爸爸妈妈才不要他了吗?” 熊孩子! 慕礼骂了一声,又耐心哄着儿子,“你妈妈只是暂时有事,我不是还在你身边吗?那个孙小宝为什么会被他爸爸妈妈不要了,肯定是因为他太调皮了。我看他是故意要看你难过的。你要相信他的话了,以为你跟他一样了,他就高兴了。这是不对的。不能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难受上。” 嘉乔睁着水灵灵的大眼,眨巴眨巴看着他,满眼的崇拜,极大满足慕礼为人父需要被崇拜的心理。 他赶紧拿着孙小宝这个例子对嘉乔进行教育,“所以以后不要调皮知道不知道?调皮的孩子都不惹人喜欢。” 嘉乔嗯了一声,搂着慕礼的脖子不松手,过了一会,小声地说,“我想娆娆。” 慕礼伸手在孩子脑袋上摸了摸,“没问题,爸爸很快就会让你妈妈回来的。” 父子俩刚到医院门口,还没有坐上车,贺琛的电话拨了过来。 “哥,救命啊!!”刺耳的男高音从里面传出来。 慕礼把话筒拿的远了一些,这才问怎么了。 “宋楠,宋楠她来了!” 难怪贺琛整个人慌了神,跟忽然间得了精神分裂一样。 慕礼故意笑着说恭喜。 “恭喜什么啊!” “宋楠不是你童养媳吗?那不是从小就说要娶回家去当媳妇的吗?” 贺琛在电话里面连声求饶,“我求你了,可别再说这种话了!那可是我小学一年级说的话,连年轻冲动都算不上!我那个时候连小**都没有长成,连男女区别都搞不懂,怎么会知道讨媳妇是什么?还不就是当时我妈不准我吃糖,宋楠却老是偷偷给我送糖吃,让我一时脑子一抽,在家长会上面说了那样的话!” “你妈可是当真了。”慕礼知道贺母很是满意宋楠这个儿媳妇,曾经不止一次在众人面前夸奖过贺琛有福气有眼光,那么小就有前瞻性,抢到了宋楠这样温柔体贴家世出众长相甜美的乖巧的完美女人。 “得了吧。我这个当事人只当玩笑话的,她当真有什么用?”贺琛耍赖,“我不管,你帮我找人招待她。” “她就是来找你的。”慕礼不想揽上这事儿。 贺琛呼天抢地,“你还是不是我哥了!明知道兄弟有难,还非要把我往火坑里推!” 听听,宋楠一个大好的姑娘在他一大老爷们儿嘴里居然成了火坑。 校园港 v71形婚(10) 命中筑定:昏嫁腹黑总裁 作者:石三少 贺琛有苦说不出,有些话哪儿说得出口。宋楠那姑娘小时候看着确实是很水灵,又很乖巧。他那个时候抢了宋楠的糖吃,后来宋楠见了他都会主动送上各种糖。孩子的喜欢是很简单的,他就觉得这姑娘会给自己送糖吃,他就喜欢她听话。 可是后来长大了,跟着宋楠相处久了,才知道这姑娘简直不要太好。对,是太好了! 宋楠一姑娘家学习起来,简直就是开启了学霸模式,初中三年代表学校参加市里的数学奥赛,每次都是第一名。高中三年则代表学校才加生物物理化学的奥赛,每次都会捧回奖杯。 贺琛那个时候并不是一个多么爱学习的主,成绩中等。每回开家长会,都要面对宋楠这样的别人家孩子。 每每回忆自己的中学时代,贺琛都觉得那是个噩梦,因为宋楠这样强大的好学生,居然每一次都是他的同桌。 贺琛表示,他的压力真的好大啊。不是他好面子,而是开完家长会之后就要被家里剥夺零用钱。 彼时,贺少还未成年,小金库也没有建立,资金来源全赖着家里的财政部长——贺母。一旦零花钱被扣,贺少就不能下课去到网吧跟三五狐朋狗友打游戏,只能乖乖回家,就连追女孩子的心思都没有了。 那个时候年纪小,也还是知道,追一个女孩子是需要花心思的,而他能想到的最花心思的就是花钱,买一盒巧克力,买上一束花,或者是一条链子。 一旦没钱,精神世界只剩下了读书。 贺琛暗中跟宋楠暗中较劲,不想输给她,至少不能输的太难看,最后考上了不错的大学。好在宋楠这人成绩更好,去了他隔壁的学校。 贺琛以为可以松口气,可是宋楠这人有事没事就往他的学校跑。那个时候两个学校相邻,经常举办活动。宋楠因为茶艺精通,赢得了众多**丝的青睐,但是没有几个人敢追啊。 因为大家都看宋楠有事没事来找贺琛,贺琛这人怎么说也是一副衣冠楚楚的帅哥样子。再加上贺琛有经济头脑,刚进大一就凭借着商业头脑,在网络上经营几个大v号赚了十多万广告费。又在校门口开起了奶茶店,吸引众多妹子,造就了一副贺琛很厉害的假象,所以美丽学霸宋楠妹纸对他情有独钟。 许多不明真相的人羡慕贺琛这样的好运气。他只想呵呵了。 那段时间宋楠和他一起去海边。那个时候软妹子哪个不是喜欢在沙滩上写上xx,我们永远在一起,等等之类甜蜜的情话。 宋楠倒好,在贺琛看个风景的功夫在沙滩上写下了:“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贺琛坦言:老纸都快要吓尿了好吗! 宋楠对他轻柔地微笑,海风吹的她肩头的乱飞,贺琛当时的感觉自己的心就像是那把在风中凌乱的头。 这姑娘心太深。 后来宋楠更厉害的一面表现出来,更加将他们两个人紧密地联系在一起。 校园港 v72形婚(11) 命中筑定:昏嫁腹黑总裁 作者:石三少 有天上完晚自习,宋楠和一群姑娘结队回校舍。她们学校是那种开放式的校园,就是没有校门的那种,公交车从校园里面经过,所以经常有外校的人在校园里面畅通无阻地行走。回学校的路上回经过一段行人较少的地段,灯光昏暗,婆娑的树影下面停着一辆轿车。 一个姑娘忽然间尖叫,马上是一群姑娘的尖叫声。 当时宋楠是跟着三五个姑娘走在队伍的最后面,不明白生了什么。据走在宋楠身边那姑娘描述,宋楠第一反应就是快步上前,当时其他人都是吓懵了,看着那群快步跑走的人各个都是一头雾水。 从那辆轿车里面跳下来一个形容举止猥琐的大叔,怎么说是大叔呢?因为昏暗的光影里面看见他脑袋上的地中海。他奸笑着走到了宋楠面前,张开了他的衣服,那里面是什么都没有穿的。 看清楚的人都吓傻了。 也有人立刻吓得尖叫,这是碰上了心理变tai啊。 那个有露鸟癖好的大叔听见女孩子被吓得惊叫,心里面就更爽,忘形地走向了看似柔弱的宋楠。 宋楠当时很镇定地说:“你过来点,我看不清。” 大叔还真是乖乖的听话了。 等大叔一走近,宋楠抬脚就往大叔敞开的弱点踢了过去。 忘记交代了,这姑娘练过跆拳道,黑带。没有想到一个学霸,不但没有是书呆子,居然还会拳脚功夫吧。 那条大街上从街头到街尾都能听见大叔凄惨的叫声。 后来据说被抓起来的那倒霉催的大叔在病床上醒过来,哭得眼泪鼻涕一大把,“心好累,人和人之间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了。” 宋楠被警察传去做笔录的时候很平淡地说:“我恨不得踢残他,反正他有跟没有那玩意,也没有差别。” 这话太犀利,霸气毕露,分分钟没有朋友。经此一事,宋楠的追求者莫名少了许多,她还是有事没事去找贺琛。 贺琛的妈妈也是在那个时候跟他提,希望他们两个人能够一毕业就结婚,把孩子生了,然后小两口可以放心去社会上打拼,反正长辈们都还年轻,可以帮他们带孩子。 贺琛坚决不同意,跟宋楠那只是小时候的事情,他可不想耽误宋楠这样的女强人。 宋楠似乎觉得这提议不错,至少不反对。 贺琛后来找了借口,嗯,不立业,一定不成家,刚好宋楠也出国深造,这结婚的事情就暂时放置到一边。 上一次半年前宋楠说要回国的消息差点把他给吓跪了。后来因为那边又出了什么事情耽误了。贺琛就遇上了陶思。 世上能让安抚人心的东西确实不多,比如冬日里温暖的阳光,比如周末不用加班而是窝在沙里喝红酒看书听上一曲久违的老歌。妈妈做的拿手菜红烧肉算一种,跟好友聊天是一种,遇上那个命里的人哪怕只是远远地看上一眼也是一种。 贺琛初见陶思时的感觉就是这样。 单方面的喜欢让人欢喜让人忧,在他打算割舍的时候又挑起那脆弱的神经。他讨厌却又反反复复,迷恋到不知疲劳的入骨。 校园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