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摆渡,我怎么就无敌了》 第一章 摆渡人 梁度在华夏一所重点大学考古专业毕业后,本来可以安心在事业单位工作。 但奈何世道艰难,为了解决家庭重担,他不得不下海单干,做起了古董贩子。 这天,二月十二。 龙抬头。 他应客户要求,去了一个小城镇,到客户祖宅取东西。 本来以为可以大挣一笔,谁知到了交货地点,却没见到人。 打电话联系客户的中途,手机又突然没了信号。 暗叹背运的梁度,只能拿着祠堂取出来的东西,徒步寻找客户。 谁知道,越走雾越大,一不小心,他就摔了一个跟斗。 他怀里的古董盒子在他摔下来的时候被撞开,里面东西掉了一地,吓了他一大跳。 他顾不上自己摔下来被划伤的手,连忙把东西收起来。 他没注意到,箱子内壁破开,里面的古朴木质舟刻露了出来。 舟刻被他血液浸染,瞬间消失,而他左手手腕处,也多了一个舟刻印记。 等到梁度把所有古书孤本收集起来,心里松了一口气。 这可都是唐宋时代的古籍孤本,价值连城。 可是接下来他突然就愣住,刚才迷雾弥漫,自己怎么看得这么清楚? 等到他抬头,直接一屁股坐了下来。 因为,天上三轮明月当空,明确的告诉他一个事实。 这不是地球! 而且,三轮明月当空,颜色却是血红色。 蓝色苍穹,犹如幽冥烈空! 猩红血月,血染天宇! 恍如穿越太古洪荒,天不兼覆,地不周载! 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梁度匆忙间站起,回身往自己刚才过来的方向仓惶奔逃。 踉踉跄跄间,梁度越跑,心里越是绝望。 自己回不去了。 天上血月,依旧当空! 不知何时起,他就已经身处一片山林之中。 华夏人适应环境能力,天然最强。 在情绪慢慢平缓之后,他这才开始担心自己的安危。 月光之下,前方山林之间好像有房子,梁度不禁心中一喜。 重新振作起来的梁度,奋力向前,终于来到了房子处。 竟然是一座庙宇。 门口歪歪斜斜的牌匾之上,写着三个字。 “山神庙!?” 类似古代小篆,自己完全看得懂! “咚咚咚!” 梁度敲了敲门,不敢出声,他怕语言不通,这可是大忌。 可是过了好一会儿时间,都没有动静。 梁度只能用力推开门,发现这是一个已经荒废的山神庙。 他看着中堂之上,残破不堪的神像,在月光之下,颇有些阴森。 梁度连忙向神像行礼,口中说着“今日冒犯,万望理解”之类的话。 然后才在旁边房间找到一些干草,把古籍抱在怀里,躺下休息。 这次穿越,也不知道自己的父母会多伤心? 不过自己这几年做古董倒卖,也存了不少钱,还有市中心的房子,应该可以给他们养老。 梁度想的很多,不知不觉,在迷迷糊糊中睡了过去。 …… “头儿,我记得前面有座荒庙,咱们要不要去那里?” “当然过去,天黑了,留在林子里太危险了! 三儿,这次就是为了找你才耽误了时间,不然咱们早回城了!” 捕头张平骂咧咧了几句。 要不是自己手下掉队浪费了半天时间,自己怎么可能现在还在山林之中。 张平一直把手放在刀把上,根本就不敢放松。 天黑之后,不要外出。 这可是老人一直传下来的话,夜里有不干净的东西。 所以手下说附近有个荒庙之后,他立刻就准备赶过去。 不知为何,他心里总是感觉有些不安。 还好,这一路也算顺利,他们很快就找到了荒庙。 进门以后,张平就开始吩咐三儿烧火。 毕竟是这家伙害得整个队伍露宿山林,不给点惩罚,怎么服众? “啊!” 突然三儿一声尖叫。 张平等人转头一看,就发现三儿坐地上,惊讶地看着他的左边。 嗯? 是一个番僧。 看到只是一个寸头僧人,地上还有影子,张平松了一口气。 他一脚踢在三儿身上,恨恨说了一句。 “被你吓了一跳,这是一个番僧,你发什么癫。” 三儿听到这,也颇有些不好意思。 自己好像有些小题大做了。 梁度这时候也已经被惊醒,看着眼前这群衙役装扮的人,一阵紧张。 不过庆幸的是,语言相通。 “兀那番僧,我们是官府的捕快,你不用紧张。” 也许是感知到梁度的紧张,张平后退一步,双手摊开,表示自己没有危险。 “番僧?” 梁度一愣。 “你不是番僧么?” 张平看了一眼,细皮嫩肉,的确不像是番僧。 再看到梁度怀里的一堆书,像是反应过来。 “你是书生?进山遇到强人劫道了?” 梁度立刻点头。 对方帮自己找了一个借口,哪能不顺杆往上爬。 看到梁度这幅人畜无害的样子,张平已经放下心来。 “那你放心,天亮后你就跟着我们一起入城。” 梁度当然不会拒绝,穿越而来,融入环境最重要。 这时候三儿已经烧火,张平也顾不上梁度,随便寒暄几句,就走到一旁烤火。 等到所有人都暖了身子,张平安排三儿守夜。 也许是因为太过劳累,他们一行人很快进入睡眠状态。 梁度因为刚才被他们惊醒,一时半会儿也睡不着,不由看着屋顶发呆。 也不知道明天跟着这些捕快入城会不会顺利,但总比自己一个人在野外强。 就在这时,梁度身上一冷,就感觉一阵阴风扫过。 紧接着屋外,一声凄厉惨叫响起。 张平等人瞬间醒来,第一时间站起来,抽出腰间的刀刃。 “三儿,出了什么事?” 良久无声。 梁度这时候蜷缩在一边,完全不敢出声。 就在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出的时候,门口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影。 因为背着月光,门口什么状况,他们也看不清。 张平以为是守夜的三儿,不由松了一口气。 “三儿,你刚才搞什么鬼?” 梁度这时候却一脸惊恐,外带诧异。 他左手手腕的印记此时突然滚烫,一堆信息极其野蛮地插入他的脑海。 前世民间传说,古有剃头匠,赊刀人,缝尸匠,扎纸匠,捞尸人等等神异职业。 可他没想到,如今他也被迫成为其中一员。 阴阳摆渡人,也叫渡灵人。 能通死人才能去的阴间,渡活人去死人的地方。 摆渡借阴路。 人生无常,黄泉路上皆是死人。 不过,一般的摆渡人,生活在各大江河渡口。 因为天下水系皆通黄泉,九曲通黄泉也是由此而来。 可是,梁度不一样。 他之所在,皆是黄泉路口。 超度阴阳,往生极乐,就看给的代价够不够。 阴阳摆渡便在幽暗之中,一条长河。 不见起,不见止,汹涌浩荡永无尽头。 其上鸿毛难立,庇世上无依阴魂,涤人间无尽罪孽。 是为,黄泉! 梁度获取信息不过顷刻之间,而他清醒之后,看着门口,眼神幽幽。 门口处,谁说是人!? 第二章 午夜凶险,摆渡有缘人 张平这时候也感觉到了不对劲! 这时候,门外之人,猛地抬头! 就算是历经风雨的张平,此刻也忍不住猛地吸了一口气! 门外之人此刻哪里还是人脸!? 两眼空洞,眼珠子已经不知所踪,泅泅往外流着血! 铁青脸上,带着一丝阴森的笑! 仔细看,这怪物还是双脚离地,连影子都没有。 纵使是捕快,张平等人还是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小心,是邪异,防御!” 张平毕竟是捕头,他勉强稳住心神,第一时间号令其他人成防御阵型! 但张平并没有主动出击,毕竟不知道对面现在到底是什么底细,他怎么敢贸然出击? 就在这时,张平只感觉一阵风过,旁边的火苗抖动了一下。 “躲开!” 原来,眨眼功夫,那邪异怪物,就已经从门口移动到了他们身边,极其鬼魅! 张平堪堪躲开,但还是有人动作慢了一些。 还没看清楚动作,就被怪物击中,倒飞而出,根本没有招架之力。 张平看到这,心下更是一凛! 这怪物速度太快,他知道自己这些人再逃,只会被一一击溃。 “别逃,锁紧阵型,一起上,不然都得死!” 说完,张平自己就先杀了上去。 其他人见到这,也停住后退的脚步,最后一咬牙,也跟了上去! “叮!” 张平一刀直接命中,发出金铁之声。 他的脸瞬间变白,而怪物依旧还是刚才铁青模样,在篝火明暗之下,更显阴森可怕。 就在怪物出手击打在张平身上之时,还好其他捕快已经及时赶到,把张平往后拉了一下。 张平感觉一阵风在他脸上扫过,一阵腥臭味入鼻,差点让他吐出来。 要不是自己手下拉住他,这一下恐怕就要了他的老命。 可就算这样,这怪物全身刀枪不入,等待他们的还是死,就是时间早晚而已。 就在张平等人一筹莫展之时,突然一道声音传来。 “所有人,躲开!” 张平等人还没反应过来,但多年的训练,让他们在条件反射下,让开了身位。 接着,就看到一阵灰从他们身后撒出,那怪物竟然往后退了一步。 这时候,梁度才拿着一个香炉,出现在他们身边。 “大人,这是庙里的香灰!” 看着张平他们脸上依旧有些迷惘,梁度不得不继续解释。 “这香灰乃是人祷告神明留下的,附带香火之力,乃至阳之物,对阴邪之物最有效果。” 梁度懂这些,全是阴阳摆渡人的传承记忆。 而张平等人也反应过来,立刻就集中在梁度身后。 而刚才的怪物,空洞的眼睛,紧紧盯着梁度手里的香炉。 看着怪物不敢轻举妄动的样子,张平也稍微放下心来。 “书生,我们这次欠你一条命!” 梁度闻言摇了摇头,“大人,现在说这些还早,我们撑不了多长时间。” 什么意思? 张平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怪物像是下定了决心,竟然再一次扑了过来。 好在梁度一直盯着它,第一时间再次撒了一把香灰,把怪物往后逼了一步。 看到这,张平才想明白梁度的意思。 毕竟这只是灰烬,不是真正的香火之力。 要是这么下去,等到香炉里的香灰用完,他们还得死! 其他人也都想到了这个情况,脸色顿时一白。 果然天黑不得外出,这次他们麻烦大了。 但梁度这时候却没有那么紧张! 因为眼前怪异看似可怕,但杀伤力真的处于鬼魅垫底。 不过,他现在还需要一些辅助,才能对付这怪物。 “你们中间有没有还保持童男之身的人!?” “啥!?” 张平等人愣住,就在这时,怪物竟然又一次从侧面偷袭过来,还好梁度及时再撒了一把香灰,把他逼退。 “我说你们有没有保持童男之身的人?赶快站出来,不然大家都得死!” 关系到生死,张平虽然不知道梁度的用意,但也吼起来。 “别婆婆妈妈,没听到先生的话吗?是童男之身的,赶快站出来。” 生死存亡之下,张平的称呼,直接从书生变成了先生! “我是!” 梁度眼睛一亮,“你赶快找个东西装一下你的童子尿,快!” 那人也来不及说话,就被其他人的眼神瞪住,闭上眼睛,心一横,直接脱下裤子。 然后拿出自己的牛皮水袋,直接对准地方,准备装自己的尿液。 可是人越紧张,越是尿不出来,而梁度手里香炉的香灰,也渐渐变少。 张平看到这种情况,不禁颇有些气急败坏。 “王铁柱,那怪物已经到你身后了!” “啊!” 王铁柱一声惊吓,直接吓得尿出来。 “好!” 其他人见到这情况,不由大喜。 虽然不知道梁度要做什么,但绝对是好事。 等到装有童男尿液的牛皮水袋,被张平拿到手上,他直接问道:“先生,接下来该怎么办?” “先给我一把刀,把香灰抹在刀刃上,然后交给我。 等一下这怪物冲过来,你再直接把尿液淋在他身上。 之后,你们都听我的号令行事。” “好!” 等到张平按照梁度的吩咐准备好,梁度拿好抹着香灰的刀刃,严阵以待。 “泼!” 就在怪物冲上来的一瞬间,在梁度的吩咐下,张平直接把童子尿泼在了怪物身上。 这怪物动作一顿,竟然暂时不能动弹! 梁度这时候说时迟那时快,一刀砍在怪物身上。 口中装模作样念叨几句听不懂的咒语。 这一次,刀刃直接穿过怪物的身体,而梁度也极其隐秘地把左手放在了怪物身上。 只见梁度手上印记亮光微闪,接着黯淡下来。 而眼前这个怪物竟然化成沙砾,堆成一堆。 “先生!” 张平等人还没来得及欣喜,就看到梁度倒下晕了过去, 他们连忙手忙脚乱地把梁度放到了火堆旁边。 还好梁度面色红嫩,不像出事,他们多少放下心来。 这个书生着实神异,自己这是遇到了贵人啊! 但真实情况却是,梁度在装晕! 在刚才接触一瞬间,那怪物的记忆就如走马观灯一般,不分巨细涌入梁度脑海。 怪物生前本是殷实之家,少小便诵读诗书。 弱冠之年,已然成为秀才。 再之后,却一路坎坷。 父母突发患病而亡,而他科考之路,也多崎岖。 三次举人应试,皆是落榜结局。 少年神童之名,科举之路却屡试屡败,又怎能豁达? 于是在原主心情郁结之下,日积月累,已然病入膏肓。 最后他就在这归途之中,露宿于此,竟然一命呜呼。 又因为他落榜怨念太深,竟然成了凶灵,驻留人间,直到今日。 此刻梁度识海中,怪物已经恢复了原生书生模样,立在黄泉之上。 梁度叹了一口气,摆渡人,可度有缘人! “渡!” 只见书生灵魂入黄泉,洗去全身怨气,重新恢复了清澈生魂。 他像是明白了什么,脸上多了一丝释然。 接着他就对梁度鞠了一躬,化为白光,然后渡过黄泉,进入轮回! 梁度微微一笑,识海中多了两样东西。 第一件,是书生亡魂被自己超度之后,送给自己的礼物——身份玉碟。 书生的身份,名字却是梁度,是他对自己超度他给的一份厚礼。 但这还不是最重要的。 因为阴阳摆渡之后,摆渡人还会有一份奖励。 “铁布衫!?” 看着识海中另一本簿册,梁度一阵错愕! 自己乃是翩翩公子,怎么给自己的会是莽夫练的硬功? 有没有搞错!? 第三章 铁布衫? 梁度看着识海内的铁布衫,心里颇有些郁闷。 我的潇洒翩翩公子大侠,就这么离我远去了吗? 不过现在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只见他心念一动,身份玉碟就出现在他的内衣贴身处,然后就装着清醒过来。 “先生,你终于醒了!” 张平此刻小心翼翼护在梁度身旁,梁度一醒过来,他就连忙把他扶了起来。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一个声音响起,吓了所有人一跳。 “头儿,你们在做什么?” 张平等人闻言一惊,全部戒备地站了起来。 门口处的三儿越发疑惑,不禁挠了挠头。 “大家这是怎么了,我身上有啥东西吗?” 就在这时,梁度开口。 “不要怕,你看他背后的影子,是人,不是鬼魅!” 所有人一愣,接着便是惊喜不已。 “三儿,你没死啊?” 接下来,两边互相说了一下自己的情况,才清楚对方发生了什么。 原来,三儿刚才巡逻的时候,突然就犯困,然后找了个地方打盹,直到刚才才醒过来。 而三儿听完张平等人的遭遇,更是倒吸一口凉气。 他此时看着梁度,也是一脸的尊敬。 这可不是一般人,起码不是一般的书生。 这一晚,所有人都已经没有了睡意。 不过,他们听到梁度说想要暂时呆在城里住一段时间的时候,所有人脸上都有了些喜色。 作为捕快,经常会遇到一些奇怪的事。 要是有梁度这样的神人在城里,他们也多了一些门路。 尤其是梁度拿出了自己的身份玉碟,张平等人心里更没有了芥蒂。 一个秀才想要定居城里,那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至于钱财? 梁度对他们可是救命之恩,况且以后说不定还要求助他,大家先凑一点钱也容易。 毕竟只是暂时寄宿在城里客栈,也花不了多少钱。 于是在双方友好交谈下,众人达成了一致意向。 接下来,所有人就用剩下的香灰撒在周围以后,一直睁眼到了天明。 太阳出来的第一时间,夜间邪异像是一扫而光,张平等人立刻出发,赶回城里。 就在他们匆忙赶路下,终于在晌午到了城中。 入城之后,看着青石街道,两旁摊贩吆喝声不断,一切都充满了生活的气息。 梁度有些走神,如果不是左手腕的印记,他感觉自己回到了华夏古代。 但昨晚交谈,他知道这只是自己的臆想。 张平没有第一时间赶回县衙交差,而是在城中找到一个客栈,把梁度安顿好,这才依依不舍离开。 因为张平等人的关系,客栈掌柜对梁度也是恭恭敬敬,把他安排在了上房。 梁平首先洗个澡,神清气爽以后,又吃了一顿好饭,这才回到房间。 一切用度先由张平等人垫付,他无需担心。 这时候,他关好房门,这才把识海内的铁布衫拿了出来。 虽然他不是很满意铁布衫这门硬功,毕竟这不是类似一剑西来的那种飘逸的武功,但有总比没有好。 这个世界太危险,先让自己有自保之力再说。 况且昨天也是运气,书生只是怨气初生凶灵,生前读圣贤书,成鬼魅后,算是最底层的存在。 想到这,梁度眼神坚定,把手放在了铁布衫簿册之上。 瞬时间,只见白光一闪,它就进入梁度脑海中。 接着梁度就晕了过去,什么都不知道。 轰! 他腹内好像有一个小宇宙,直接爆炸! 他整个身体表面满是通红,全身汗流不止。 他在昏迷状态,整个身体紧紧地蜷缩在一起,犹如一只龙虾。 昏迷中,梁度感觉自己做了一个梦,一个很痛很痛的梦。 撕心裂肺,错骨分筋! 清晨,旭日东升! 而梁度终于醒来。 “好臭!” 梁度深深怀疑,自己醒过来,是被这臭味熏醒的。 看着满身的污垢,他在第一时间就蹦了起来。 在店小二懵逼的眼神里,梁度整整洗了五次澡,才没有再闻到味道。 等到他全身清爽,他这才有时间看着自己的身体变化。 肤如凝脂,吹弹可破! 可自己是个男人啊。 梁度忍不住有些欲哭无泪。 不过这就是阴阳摆渡后,获得的铁布衫吗? 这门硬功竟然直接大成。 爱了爱了! 我现在可是地地道道的硬汉! 在他看似瘦弱身体下,他能感觉到一股强横的力量。 要是昨晚自己有现在的力量,碰上昨晚的凶灵,自己直接就可以硬钢! 梁度膨胀之下,还保持着一丝清明。 毕竟按照昨天传承的记忆,自己现在的状态,不过只是刚刚开启人体密藏而已。 也就是说,他现在只是神藏一重境界而已。 在这个世界,他这点实力当然不算什么。 但是铁布衫的特性,恐怕只要是华夏人,应该都会明白。 想到这,梁度让店小二拿来一把菜刀,在他再三保证之下,店小二才勉强答应他。 他拿着刀对着手臂比划良久,最后终于还是狠下心,用一成力道砍下。 叮! 一声金石碰撞之声! 梁度不由大喜,没事! 然后他渐渐加重力道,重复实验,最后得出结论。 三成力道,毫发无伤。 四成力道,开口见血。 不过愈合速度惊人,短短几个呼吸,伤口就已经愈合。 六成力道之下,自己这手会受伤,但无大碍。 至于六成力道之上,梁度不敢去想,毕竟这里可没有外科大夫。 所以,自己必须还得小心谨慎。 突然,梁度看着自己左手腕处的印记,心血来潮,一刀砍下。 没有任何声音,因为刀根本就砍不下去。 看着经过一晚重新恢复亮泽的印记,他不禁打起了主意。 要是再来一次阴阳摆渡,也不知道自己还会得到什么东西。 接下来,梁度没有再实验自己的身体强度,因为张平来找他了。 就在他消化铁布衫的昨晚,城里发生了一件大事。 城里富贵闲人黄员外一家,被灭门了。 张平一进黄员外宅院,看着里面的场景,就知道事情不简单。 黄员外一家三十六口,整整齐齐跪在院子里,面色惊恐,没有任何伤口,全部气绝身亡。 而且昨夜宅子里也没有任何动静,还是府内奴仆早起,才发现黄员外一家遇害。 要知道,黄员外家的护卫也不是一般人,都是有武功在身的武夫。 要是人为作案,绝对不可能绕过他们,不可能一点声响没有。 所以张平直觉上就觉得这不是人为,而是鬼魅事件。 所以,张平先是把自己的猜测和县令禀报了一遍,又把黄员外家的疑点一一说明。 县令当即下令,此事不得大肆声张,低调行事,以免引起百姓恐慌。 张平离开县衙,第一时间就找到了梁度,说明了情况。 梁度看了一下天色,现在艳阳高照,一般鬼魅根本不敢出来,而且说不定这也是自己的机会。 如果能够再来一次阴阳摆渡,自己会不会再得到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所以梁度没有拒绝张平的邀请,等到他跟着张平来到案发现场,当场脸色一变。 摆渡人,怎么可能没有一双看透阴阳之眼? 在梁度眼里,黄员外宅院,阴气横生。 也就是说,这里果然招惹了脏东西! 第四章 停尸房,夜镇司! 在刚才来的路上,百姓们的谈论,几乎就没有离开过黄员外的惨案。 “黄员外可是大善人,这么多年,咱们邕城一有灾荒,他第一时间就安排赈灾施粥,咋好人没好报呢?” “是啊,天杀的,也不知道那些强人,做出如此恶事,会受什么天谴。” 受百姓言谈影响,梁度心里对黄员外一家,也有了大概的印象。 富贵闲人,大善人。 此刻,他看着整个黄家大院,艳阳高照下,他还是忍不住紧了紧衣服。 好重的阴气。 在他的阴阳眼之下,此刻宅院内绿意葱葱,非但没有生机,反而略显阴森。 “张大哥,记得把这里封起来吧,禁止百姓入夜后过来。” 张平听到这,神情一紧,当即表示明白。 梁度没有直接跟着张平到案发地点,而是先绕着宅院走了一圈。 张平也不敢打扰梁度,反而让自己属下不要发出声响,小心跟在梁度身后。 等到了案发之处,梁度神情更为严肃。 “没有任何生魂,希望不是我想的那样,不然,就凭现在的自己,恐怕对付不了这个凶灵。” 现在的梁度,就像刚学成下山的菜鸟,想要摆渡凶灵,必须先用身体触碰到它。 这也就是在荒庙中,他为何需要衙役使用童子尿,暂时封印住凶魂的原因。 一般人死亡之后,脱体而出的只是生魂,意识懵懂,等到头七之后,便入阴间黄泉。 但如果死的时候,怨念极大,就会有几率成为凶魂,甚至凶灵! 看到梁度已经勘察完现场,张平便把黄家大院案发经过,事无巨细,全部都告诉了梁度。 这些信息,再加上梁度自己的勘察,他心里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 但事实终究如何,还需要再验证一番。 “张大哥,不知道黄员外一家尸首被你们运到了何处?” “黄员外一家惨死太过诡异,知县大人怕引起百姓恐慌,对外说是强人作案,尸首现在已经运到官衙停尸房。” “那可以带我去看看吗?” “啊?当然可以,不过这里不用再看了吗?” “既然不是人作案,那有什么好看的。” 说完,梁度就自顾朝外走去,张平听后一愣,回头看了一眼庭院,身体一冷,连忙跟了出去。 到了门外,张平让属下封锁整个宅院,并在二十米范围外警戒巡逻,严禁百姓靠近。 一路上,梁度一言不发,张平也不敢这时候打扰他,只能闷头带路。 不多时,松柏满路,一排面积颇大,却较为矮小的屋子,出现在眼前。 “张捕头。” “许仵作。” 门外一个佝偻身子,极为瘦小的中年汉子,对着张平打了一个招呼。 正是县衙仵作许三升。 他脸色看起来颇为憔悴,但眼神却极为锐利。 他跟张平打完招呼,忍不住看了梁度好几眼。 “张捕头带一个番僧来此作甚?” 许三升心里奇怪,但他也没有多问,毕竟县衙之中,张平地位远在他之上。 张平这时候已经转头看向梁度,他其实也好奇梁度来这里要做什么。 而梁度看着许三升的眼神古怪,心里颇有些感慨。 果然,人跟人的体质,是不一样的。 换句话讲,许三升的命格果然够硬。 不过想来,能在县衙停尸房做这么久的仵作,命不硬又怎么活得下去? 张平看到梁度一直盯着许三升,终于忍不住,“先生,你认识许仵作?” “先生?这位不是高僧吗?” 看着寸头的梁度被张平称为先生,许三升也忍不住脱口而出自己的真实想法。 张平不便多说荒庙经历,只是简单介绍了一下梁度。 “先生乃是游历山水的秀才,只不过中途遇到强人,逃脱之时被强人剪了头发而已,暂时在咱们邕城休养。” “哦。” 张平这时候也顾不上许三升的半信半疑,“先生,黄员外的尸首就在里面,咱们现在就进去吗?” 梁度点点头。 等到了黄员外一家的停尸间,梁度不由松了一口气。 生魂还在。 这就说明,残害黄员外一家的是凶魂,并不是凶灵,没有恐怖到直接灭杀吞食生魂的地步。 也就是说,这样一来,自己解决这案子的凶险也降到了最低。 来之前,他就想过,如果停尸房没有黄员外一家的生魂,那他暂时就只能暂避锋芒。 毕竟,活着是所有一切的前提。 梁度刚想说话,突然停尸房外一阵喧哗,他们一行人不由看向屋外。 紧接着,就看到一个县令官服的中年文人,带着两个狴犴锦服的人走了进来。 他们一进来,梁度的视线就放在后面两个人身上,知县都被忽略。 气血旺盛,阳气灼灼逼人! “夜镇司!” 张平瞳孔一阵放大,忍不住喃喃自语。 没想到这件案子竟然把夜镇司的人也牵扯了进来。 张平心中有些震撼,但也有些庆幸。 震撼的是这件案子果然牵扯到鬼魅怪异,庆幸的是如果是夜镇司接手,自己也算是摆脱了烫手的山芋。 看到张平这副模样,虽然不知道夜镇司是什么来头,但梁度也知道他们肯定不简单。 不然张平又怎么可能会是这种反应? 知县顾枢此刻看着张平也在这里,虽然惊讶,但还是直接说道: “张平,正好你在这,这两位是夜镇司两位大人,你把黄员外这件案子的情况,跟两位大人详细说一下。” 至于梁度,顾枢也只是看了一眼,也并没有在意。 昨晚黄员外一家惨案发生以后,顾枢的压力就很大。 毕竟黄员外可不是一般的人,他中过进士,告老返乡,富贵闲人。 但他的同窗好友,门生故吏,还有不少在朝中任职。 更何况,他回乡之后,更是县城有名的良善士绅。 在民间官场,都不是小人物。 他这样的人物出事,一旦处理不当,自己的仕途绝对会被连累。 再加上黄员外一家诡异的死亡情况,他当然也知道其中不简单。 作为知县,他又怎会不知道这个世界一些真正的内幕? 所以,这一天下来,他内心可没少受煎熬。 可天无绝人之路,谁知道,就在这时候,夜镇司的人竟然途径这里。 真可谓是雪中送炭,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张平这时候连忙向这两位夜镇司的两人行礼。 这两人,一个是神情冷漠,眼神锐利的中年人,一看就是精明干练之人。 另一个却是少年,状似有些跳脱,但眉眼间却颇有一些倨傲。 他看到梁度的时候,却皱起了眉头,颇有些厌恶。 还没等张平开口,这少年就说道:“怎么还有和尚在这里?” 张平连忙解释,但少年听完后,却更为厌恶。 “既然读圣贤书,岂能不知身体发肤受之父母? 行了,我也不管你那些破事,这里是官衙重地,闲杂人等就不要留在这里了。” 张平刚要再开口,就被梁度眼神制止。 他平静地向顾枢等人作揖,便一言不发,直接离开。 “果然没胆,果真是百无一用是书生。” “放肆!” 中年人这时候看不下去了,连忙呵斥一声,毕竟顾枢在一旁,接着就向顾枢赔礼。 但现在顾枢还需要仰仗夜镇司,表面自然是当做不在乎,摇手说无碍。 张平也不敢说话,只能看着梁度离开,眉眼间颇有一些愧疚。 看来得找时间跟顾大人好好说明梁先生的情况,毕竟这可是一位奇人。 其实张平心里怎么想,梁度并不在意。 他转头离开的时候,嘴角微微上翘。 这一趟,没有白来。 第五章 少年慕艾,祸根之源 夜镇司的人要做什么,梁度没有时间搭理。 他也没有被人小看,而产生恼怒的情绪。 毕竟,在这个危险的世界,提高实力,才是当务之急。 既然现在已经达到了自己的目的,那自己又何必因为置气而徒添麻烦? 在弱小之时,脸皮之争,真的没有太大的必要,所有一切都为生存让路。 想到这里,梁度忍不住摩挲了一下左手腕的舟刻印记。 此刻,黄员外一家的生魂,正安静地封印其中。 生魂懵懂无知,几乎不怎么移动。 在于梁度身体触碰之下,瞬时间就被拖入他的摆渡空间之中。 其实也是时间刚刚好,夜镇司来之前,他就已经触碰到生魂。 幸运的是,这些生魂生前一家,同时死亡,所以直接全部被他打包带走。 离开停尸房,艳阳再次当空而照,之前阴冷的感觉,瞬间被一扫而光。 梁度心情大好,也不知道这一次阴阳摆渡,自己可以得到什么好东西。 等到他到了客栈,掌柜亲自出来问候。 开门做生意,八面玲珑,察言观色,识人之明,都是必要的手段。 再加上张平又一次亲自来请梁度,他把这些都看在眼里。 张平来请人时的殷勤之状,可不像是装出来的。 所以掌柜心中,暗暗把梁度的重要程度,再次提高了等级。 再说,梁度短发有些奇怪,但他这份气度,他开客栈这么多年,其实也没见过几个。 “梁先生,您回来了,可要给你准备吃食?” 梁度此刻心急于自己的收获,所以直接婉言拒绝,径直回到自己房间。 “狗子,记得不要让人打扰到梁先生休息。” “啊?” 店小二有些不解,就被掌柜的一脚踢中。 “让你去就去,咋那么多废话?” 掌柜的这些举动,梁度不知道,此刻他已经简单洗漱一番,坐在了床上,闭上眼睛。 ...... 我叫黄思达,世代书香门第。 只不过到了自己父亲这一代,因为他科举失利,家道有些式微。 所以,从自己蒙学之始,家中长辈,便是殷切期盼。 而自己,也没有辜负家中期盼,求学之路,顺利至极。 十三岁中秀才,十六岁府试中举人。 黄家重新恢复了往日荣光。 在我中举人之后,门口可谓是来客络绎不绝。 为了我的学业,又不得罪人,我只好带着奴仆进入深山老林,潜心学习。 那一年,本是少年郎一心求学,成为一时美谈。 但少年艾慕,命中终究难逃心猿意马,桃花之情。 那一天,我在山中寺庙读书,谁知道却遇到了一个牧羊女。 粗衣麻布,却依然难挡她花容月貌。 她比我见过的所谓大家闺秀,眉眼间多了一丝英气。 古铜色健康肌肤,我看的更是心砰砰直跳。 一颦一笑间,竟然让平时稳重的我,看傻了眼。 “呆子!” 牧羊女发现了我的窘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我不禁脸红,但眼神依旧直愣愣地盯着她。 她竟然被自己看羞了,红着脸赶着羊离开。 后来我找到寺庙里的僧人,才知道她是山下一个猎户家的女儿。 再之后,因为每回读书在山中都会碰面,渐渐地,我们两人熟悉起来。 再之后,便是少年有情,少女有意,私定终身,水到渠成。 但她可不是一般庸俗的女人。 古有红颜祸水,但她却一直为我着想。 为了我的学业功名,她一直陪在左右,却不让我沉沦于儿女私情之中。 也许正因为如此,我与她之间的事,才没有被发现。 而我也才能安心读书,备考科举。 十九岁那年,春闱在即,家中终于来人接我回家,准备科考。 那一天,我是第一次见到她穿着娇艳红衣。 因为家人到来,她只是躲在山林之间,并未现身。 等到我返程之时,听见身后羊叫,我才看到她。 那红衣之中,便是满眼骄傲的她。 那一刻,我懂她。 “等我中举,必八抬大轿来娶你!” 我暗暗发誓,却不敢宣之于口。 家人长辈在,我岂敢放肆? 但她像是懂了我的眼神,满是娇羞,犹如朝阳之下红花,娇嫩欲滴,让人怜爱。 那一年,春闱之上,一举高中。 少年得意,骑马游街,挥斥方遒,男儿豪情,不外如是。 我终于可以回去娶她了。 那一晚,父亲嚎啕大哭,说我不负祖先,重立黄家声名。 可还没等我说出娶她之事,父亲就拿出了一份生辰八字。 父亲竟然给我定了一份婚约。 对方乃是礼部侍郎之女。 热血冲头,还没来得及反对,就在父亲喃喃自语中,颓然坐下。 终究我不是一个人,而是黄家整个家族维系的顶梁柱。 有了这份婚约,我以后的仕途必将顺利至极。 父亲像是看出了什么,幽幽说了一句。 “男儿应当功名在身,光耀门楣,岂能拘于儿女情长?” 那一刻,我退缩了。 那一夜,我酩酊大醉。 那个书生从此远我而去,朝堂上多了一位侍郎乘龙快婿。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我的记忆里再也没有了那个双眸闪亮的牧羊女。 仕途很顺,衣锦返乡。 花甲之年,我带着功成名就,再次回归邕城。 偶尔,自己也会想起年少的书生,和那个美丽的牧羊女。 人老了之后,最喜欢回忆。 回乡之后,我是百姓中的良善士绅。 却不知道,我一生都亏欠一人。 可是百姓的爱戴,朝野上下的肯定,我从来没觉得我错了。 直到前几天,我去山上寺庙重游,却发现当年读书处,多了一个坟茕。 我问了一下当初的沙弥,如今的主持,这是谁的坟墓? 答案令我震惊。 这是当年牧羊女的葬身之处。 她一生未嫁,每次说亲都说自己有婚约在身。 她的父母,悲怒之下,和她断绝关系。 可就算如此,她也只是默默一人,留在山上。 直到白发苍苍,生命垂危之时,她依旧看着远方。 他说会来娶我的。 我不知道当时我是怎么回到城中的。 只感觉自己骗了一个人的一生年华。 如果不是自己,是不是她会过得很幸福。 再之后,黄家整个宅院鸡犬不宁。 入夜之时,我好像看到了那一身红衣。 是你来找我还债了吗? 但是,这好似幻觉。 直到那一天晚上,听说是牧羊女的忌日,我看到了那一身红衣。 我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一步一步走出了房间。 令人惊恐的是,不止我,我的所有儿女家人,都是如此。 那一刻,红衣降临,我突然没有了任何知觉。 惊恐之下,我连呼吸都感受不到了。 后来,我有了生前最后一个念头。 我黄家,灭门了吗? 为何,我不恨? 第六章 固精锁阳丸,真香! 梁度长舒了一口气。 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 黄员外死的不冤,但这个故事终究让人意难平。 只不过黄家全家被害,看来这牧羊女怨念极深。 走马观花看完黄员外的记忆,梁度心中有些奇怪。 凶手应该就是牧羊女的亡魂。 可是如果怨念这么大,一次杀害黄家满门,那肯定已经恶化成凶灵。 但是凶灵又岂会留下黄家满门生魂,早就应该被吞食干净,这有点说不通。 梁度想不明白其中道理,但紧接着他便直接放弃这个想法。 想那么多干嘛,先把这些生魂送上路,才是自己现在的首要任务。 这个世界太危险,自己不想着自保之力,绝对是多操心。 但是,自己需要超度黄员外吗? 想到这,梁度直接就转过身子,走过了他。 阴阳摆渡,可不是说必须超度所有亡魂。 超度沉沦,皆在自己一念之间。 这种负心人,自己心里就是厌恶,难道还要违背自己的喜恶? 所以梁度直接来到黄家其他人的生魂面前。 他们可谓是无妄之灾。 而且他们一生也没做过恶事,还在灾害之年,赈灾救民。 所以,梁度不再犹豫。 手印一出,轻喝一声:“渡!” 只见黄泉之上,生魂白光亮起,沉入黄泉之中洗尽因果怨气,被超度入轮回。 搞定。 梁度这时看向黄员外的生魂,刚想让他沉沦黄泉,自生自灭。 却发现自己手腕上舟刻印记已经暗淡。 哎,忘记了。 自己现在才刚刚成为阴阳摆渡人,一天只有一次摆渡机会。 所以自己不能得意忘形,还得小心发育。 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可以无视摆渡次数,不过那样的话,自己也应该自保无忧了吧。 既然无法摆渡黄员外的生魂,梁度索性不再搭理他,而是看向自己的识海。 也不知道自己这一次会得到什么? 等到梁度看清楚自己摆渡得到的东西,不禁有些黑脸。 固精锁阳丸! 看着着熟悉不能再熟悉的简体字包装,梁度彻底无语。 开什么玩笑? 这不就是前世药店,男人偶尔买来装在小黑袋子里才敢带回家的难以启齿之物吗? 可现在自己铁布衫大成,猛男一枚,怎么可能需要这种东西? 梁度像是被冒犯了一般,忍不住直接皱起了眉头。 可是他嘴上嫌弃,身体却有些诚实。 我就只是好奇,想看看这药丸来到异世界,到底有什么不同! 努力给自己找了一个理由,梁度越发的理直气壮。 这个世界太危险,要是真是好东西,也是自己的助力不是? 一切都是为了自保。 不管如何,梁度还是打开了这想来就不怎么普通的药瓶。 接着一粒大药丸就躺在他的掌心,光华璀璨,一闪而过。 这仿佛就只是他出现了幻觉一般。 “香!” 梁度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整个身体的细胞,都好似欢呼了起来。 吃了它! 梁度连忙使劲摇了摇头,这才稍微冷静下来。 吃了这东西,会不会有什么后遗症? 可是这香味,让他有些蠢蠢欲动。 要不,我就舔一口试试,看看效果如何? 梁度像是说服了自己,他抬起手,仰着头,然后伸出舌头,轻轻一舔。 可是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整个大药丸,就化成液体直接进了他的嘴里咽了下去。 “什么鬼?” 还没等他明白是怎么回事,他的腹部就犹如炼丹炉爆炸,整个人就晕了过去。 这一次比他之前获得铁布衫的时候,反应更大。 只见梁度体内血气翻涌,不时发出声响。 洗精伐髓,脱胎换骨。 全身热气升腾,烟雾缭绕。 不多时,早上还坚如钢铁的肌肤,彻底变了样。 肤如凝脂,吹弹可破。 可恶! 自己不想做娘炮。 好在接下来,等到他身体内的药效完全被吸收,肌肤又渐渐变成了正常的颜色。 就是有些润滑。 看到这,梁度才松了一口气。 更重要的是,他的五脏六腑都被锤炼一遍,生机勃勃! 神藏二重! 梁度感觉自己全身的力量,有些惊喜不已。 “铁布衫!” 昨天他施展铁布衫的时候,只是感觉自己防御力惊人。 可是此刻,他的肌肤竟然散发着金光。 全力之下,他的身体更是膨胀开来,威猛异常! 这还是铁布衫吗? 他试着感应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强度,和全身爆炸的力量。 现在的自己,最少可以打十个昨天的自己。 猛男中的猛男! 固精锁阳丸还不错嘛! 梁度可恶的双标脸,再次出现。 自己再一次在自保的路上成功向前一大步。 “咕噜!” 突然,他肚子一声响,接着脸色大变。 好饿! 梁度顾不得其他,直接打开门,冲到了客站大堂。 “掌柜的,还有吃的吗?” “有有有,当然有,你要吃些什么?” “不管什么,先端上来再说。” 看到梁度如此急切的模样,掌柜的也不再废话,立刻就让厨房准备。 等到饭菜上来,梁度的吃相彻底震傻了他。 整只鸡被梁度三口吞下肚,眨眼之间就剩下一堆骨头。 不过片刻功夫,刚端上来的菜肴就被一扫而空。 “掌柜的,还有吗,不要停,一直上。” 掌柜的这才回过神来,一咬牙,就信他一回。 不谈梁度这里疯狂进食,官衙这里,张平等人陪在夜镇司的两人身边,也是大气不敢出。 “奇怪,刚才明明探知到了阴魂的气息,怎么一进门就全部消失了?” 中年夜镇司喃喃自语了一句。 少年闻言却跃跃欲试。 “队长,这岂不是说这是凶灵作案?这绝对是被凶灵吞食了生魂。” 中年忍不住瞪了一眼少年。 要是凶灵,麻烦就大了。 也就是少年刚通过夜镇司考核,初生牛犊不怕虎。 凶灵可不好对付,一不小心就把自己的命搭进去。 还需要敲打啊。 不过他也知道不让少年自己碰一鼻子灰,他是不会长记性的,所以他此时也不多说。 自己当年不也是这样过来的吗? 只不过自己其实是收到线报,邕城周围出现了自己追查的妖兽踪迹,这才追踪而来。 却没想到中途遇到了这件案子。 夜镇司,镇压天下一切邪异。 遇到这事,自己还不能不管。 倒霉! 不过看黄员外一家尸首情况,虽然没有生魂,但根据自己星盘的查探,阴煞程度不高。 看来,小心一些,自己应该不会有危险。 想到这,他收起自己杂乱的思绪。 “顾大人,不知道邕城这段时间可由其他怪异之事?” 顾枢摇了摇头,最近风平浪静,要不是黄员外一家出事,自己今年的政绩必然为优等。 张平脸色却是一遍,恰好被中年看到。 “张捕头,你难道有什么其他发现?” “啊?” 第七章 论演员的自我修养 疯了! 客栈掌柜目瞪口呆,就连厨房的人,此刻都跑了出来。 就没见过这么能吃的人! “掌柜的,厨房里已经没东西了。” “什么?” 掌柜的眼前一黑,差点摔倒。 自己可是刚刚才采购了足够使用两天的肉食啊! “真的一点都没剩下?” 看着厨子一脸肯定的点点头,掌柜的再次眼前一黑。 要不是店小二眼疾手快,他恐怕要摔一个大跟斗。 梁度其实也很尴尬。 此刻已经神藏二重的他,耳聪目明,岂能听不到掌柜他们的交谈? 可是因为固精锁阳丸的药效,他现在是真的急需能量补充。 更尴尬的是,他身上没钱。 刚才因为太过饥饿,所以他没有时间想这些。 现在吃了八分饱,他终于反应过来。 我堂堂穿越客,怎么就这么惨? 要知道他现在的房费,还是张平垫付的。 此刻,他属实有些不知所措。 正想着该怎么和掌柜解释自己没钱的时候,张平走了进来。 这就是救世主! 梁度看到这眼睛一亮,脸上笑容灿烂至极,就连张平身边还有夜镇司两个人,他也没有在意。 “张大哥,我在这里。” 张平被梁度的热情吓了一跳,刚刚才分开没多久,咋这么热情? 梁先生果然是热心之人啊! 张平忍不住有些不好意思,梁先生以诚待我,我却把他出卖了,非人哉! 不过还没等张平说话,夜镇司那个少年,已经上下打量了一眼梁度。 “也没什么啊,张捕头,你没有跟我们开玩笑吧?” 语气之中,轻视之意,显而易见。 “和光,休得无礼!” 中年汉子轻声斥责,少年才颇为不服气的后退一步。 中年这一次可没有忽视梁度,行礼之后,说道:“先生,可否入内详谈?” 梁度看了一眼张平,发现他脸上为难之色,当即也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 不过他也不怪张平,世间人情世故,不过如此。 人性是最考验不得的东西。 他点了点头,抬手虚迎,口中对掌柜那边说道:“掌柜的,客房包厢借用一下。” 掌柜还未说话,张平就已经接嘴,“一切费用算在我身上。” 掌柜张了张嘴,古怪地看了一眼张平,不再多说。 有人付钱就行。 “狗子,快去沏一壶好茶。” 中年汉子和梁度进了包厢,少年紧随其后。 张平想了想,停下了跟着进去的脚步,自己还是留些余地为好。 想到这,他就在梁度刚才的桌子边上,坐了下来。 “掌柜的,来一壶茶。” “好嘞!” 掌柜的答应一声,小心翼翼来到他身边。 “张捕头,梁先生的一切用度,真的都算在你身上吗?” 张平心不在焉点了点头。 掌柜的大喜。 “张捕头,大气!” 掌柜的伸出大拇指,张平一脸雾水。 “怎么回事?” 等到掌柜的把今天的情况一说,张平也呆住了。 最后他忍不住拍了一下大腿,丝毫没有后悔的样子。 “奇人啊!果真是奇人!” 常人哪里有这种饭量? 就算是武夫,那起码也得是四品武夫,才可能有这食量! 难道,这一次怪异案件,梁先生真的可以帮忙解决? 不提张平在那边胡思乱想,梁度和夜镇司两人坐下以后,他们先开口介绍了一下自己。 “鄙人谷善之,这是我的属下和光。” 少年和光抬了一下头,算是打了一个招呼,依旧倨傲。 梁度没有在意,而是合手作揖:“两位大人客气,学生梁度。” 谷善之却不想浪费时间,直接开门见山。 “我这人心直口快,就不搞那些弯弯绕绕了,先生可是出身猎魔家族?” “猎魔家族?” 梁度一愣,接着摇摇头。 “谷大人说笑了,我就是普通一书生,哪里是什么猎魔家族之人?” “队长,跟他说什么废话,我就知道他就一文弱书生,找他就是浪费时间。” “放肆!” 谷善之呵斥一声,又深深看了一眼梁度。 “先生说笑了,张捕头可是说了,要不是你,他们早就死在城外荒庙了。” 梁度也不慌张,“大人说笑了,就是杂书看多了,知道一些志怪之事。 还是因为张捕头他们功夫了得,不然我也活不下来。” 看着梁度有些油盐不进,和光已经看不下去了。 少年心性,就是看不得他人在自己面前装杯! “你有没有本事,一试便知。” 只见和光突然站起,全身气势大增。 谷善之不为所动,看来也想让和光试一下梁度的成色。 梁度脸色一白,好像是被惊吓到,差点从凳子上摔了下来。 和光却依旧一声冷笑,根本不为所动。 如此拙劣的表演,休想骗过自己。 自己经历夜镇司重重考核,岂能这么轻易上当受骗? 和光一言不发,直接一拳而下。 拳风肆意! 威力好强! 虽然远不到神藏二重境界,但最少已经有了这个世界二品武夫之力。 这个年纪,就有如此实力,怪不得可以进入夜镇司。 梁度一个侧翻,颇为狼狈的躲开这一拳,看着被和光一拳打碎的凳子,脸上有些后怕。 和光却不依不饶,一个反手继续向梁度抓来。 这下梁度没有躲过,和光有些诧异。 这么轻易就抓到了? 想到这,他手中力道不由减小,但是梁度依旧惨叫声出。 不一会儿,张平就破门而入。 “先生?” 谷善之这才开口,“和光住手!” 然后又转头对梁度道歉。 “先生,都是我管教无方,希望你能原谅他,他还是个孩子。” 前世,十大原谅。 来都来了,还是个孩子,都是朋友...... 想不到,这里也依旧如此。 听到这,梁度还能说什么? 当然是表示无碍。 张平看着被一拳打碎的凳子上面的拳印,不由看了一眼和光。 不愧是夜镇司,自己可不是这少年的对手。 虽然他也可以打出这效果,但是可没有和光这么游刃有余。 只不过,看来梁先生只是奇人,这武功却是稀疏平常。 梁度看到现在的结果,也颇为满意。 自己的演技还是杠杠的,自己明明神藏二重境界,吊打和光,但就是演的这么自然。 论一个演员的自我修养的重要性。 前世要是不去做古董贩子,说不定自己也可以做娱乐明星。 赚的钱不说有一爽,但也可以衣食无忧吧? 张平的到来,重新让包厢凝重的气氛得到缓解。 和光已经坐了下来,不知从哪掏出一把小刀,悠哉哉修剪自己的指甲。 梁度感觉自己已经成功转移了注意力,没想到谷善之走之前,却对他说了一句。 “之后几天,可能要劳烦先生帮我们一起查案。 毕竟先生学究天人,说不定能帮我们解决一些麻烦?” “嗯?” 梁度有些无奈,果然都是千年的狐狸,自己还是被拉上了船。 现在的梁度,根本就没有资格拒绝这个世界的官方机构,只能点点头。 再说,自己的生存,还要靠张平。 所以,自己怎么可能拒绝? 做人难,做没钱的男人,更难! 第八章 被迫营业的悲伤 张平对于谷善之邀请梁度一起办案,内心还是颇为开心的。 这说明了什么? 这就证明自己的眼光没错,梁先生就是奇人。 不然夜镇司的两位大人,怎么可能这么重视他? 等到谷善之带着和光离开,梁度却无奈耷拉着脸。 终究还是躲不过去。 人太优秀,怎么躲都没用。 而另一边,和光此时却颇有些不服气。 “队长,他就是一个柔弱书生,你也能感知到他毫无修为在身。 对付灵异,连一品武夫都不是,他又能做什么?” 谷善之听到这里,却突然绷起了脸。 “你真的认为他只是无用书生?” “不然呢?就算他在荒庙之中用了香灰和童男尿,但这也只是证明,他对除鬼魅怪异有些了解而已。 今天您也看到了,我只用了五成不到的力量而已,可他连招架之力都没有,还何谈可以帮我们?” 谷善之听到和光的话,不禁有些失望。 “和光,我知道你年纪轻轻就是三品武道境界,前途远大,可谓青年才俊,但你还是太年轻了。” 听到这,和光不由一愣。 谷善之也没有卖关子,直接说道:“你后面抓梁度拿一下,用了多大力道?“ 和光听到这,脸色就是一变。 自己试探出梁度不堪一击之后,可是带着一丝被戏弄的情绪。 也就是说,最后一下试探,他的力道,可没有减弱多少。 但是梁度的反应,却根本就没有任何变化。 “可恶,我被耍了。” 和光不禁有些恼怒,接着就想返身去找梁度的麻烦。 “行了,不用去了,这个梁度看来外功了得,也是一个隐士。 既然他不想告诉我们真相,咱们也就装傻充愣,毕竟多一个帮手也好。 咱们还需要早点解决这里的事,尽早和校尉汇合,毕竟这才是大事。” 听到校尉这个称呼,和光也立刻冷静下来,不过心里,还是有些不服气。 自己竟然这么轻易被人耍了,这口气,他可不会就这么轻易咽下。 …… 客栈内。 张平已经付完钱离开,虽然有些肉疼,但他还是颇为爽快。 有本事的人,总会有些特权。 不过因为黄员外这件案子,衙门还有一堆事等着他处理。 再者说,自己还需要把夜镇司两位过来的结果告诉知县顾枢,所以没坐一会儿,他就向梁度告辞离开。 梁度一个人在房间也有些无奈。 难道优秀的人,不管怎么低调,都躲不开别人的注意吗? 其实和光这种愣头青,倒还好对付。 不是说他不聪明,主要是这种刚出社会的菜鸟,经验太少,和智商无关。 可谷善之不一样,这就是一只老狐狸。 也不知道自己今天的伪装,到底骗过了他没有。 不过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这个世界危险程度太高,自己还需要在邕城继续待下去。 此刻梁度眼神幽幽,心里还想着另外一件事。 黄员外一家被灭门,古怪之处就在于,如果真的是牧羊女化身凶灵,她为什么要放过他们的生魂? 这实在是让人想不明白。 看着外面太阳当空,想着凶灵不会在白天行凶,他最终还是决定再去黄员外宅院去看一遍。 毕竟自己已经被迫上了谷善之的车,多些调查,多些把握。 想到这,梁度不再犹豫,立刻出发。 毕竟他现在的实力,只要不作死,在白天行动,应该不可能会出什么问题。 等到梁度再次到了黄员外宅院,却又碰到了夜镇司谷善之两人。 “梁先生,好巧。” 谷善之深深看了一眼梁度,和光在一旁,眼神却是愤愤不平。 要不是谷善之在一旁,恐怕他会再一次对梁度出手。 梁度不禁有些尴尬,刚才自己还在拒绝合作,现在却又主动调查,有些矛盾啊。 对此,他只能打一个哈哈,掩饰尴尬。 不过谷善之也没有说什么,毕竟多一个帮手,是一件好事。 “先生,不知道你认为这次怪异作案的动机,会是什么?” 梁度立即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 开什么玩笑,自己可是刚到邕城。 要是直接说出黄员外生平,那不是让人怀疑自己吗? 好在谷善之也只是随口问问,他自顾自接着又说了一句。 “我查过黄员外告老返乡之后的生活,可谓是善行无数。 也没听说过他得罪什么人,所以对此也找不到任何线索。 不过......” 说到这,谷善之停顿了一下,然后盯着梁度的眼睛说道:“停尸房内,黄员外一家的生魂,却一无所踪。” 梁度知道这时候自己不可能装傻,所以并没有避开谷善之的眼神。 和光见到这,忍不住攥紧拳头,这书生果然不简单。 也就是说,这家伙绝对不可能像之前表现得那么不堪,可恶! 他刚才在客栈戏耍了自己。 谷善之见到梁度没有装傻,便让衙役们离开,然后接着轻声说道: “所以,我怀疑这是凶灵作案,而且还吞食了黄员外一家生魂,残暴异常。” 梁度听到这,脸色差点抽搐,要知道,黄员外一家生魂,可是被他带走了。 不过这话他可不能说,只能附和点点头。 谷善之两人看梁度没有反驳自己,就以为两人意见一致,也就拿出星盘,继续勘察整个宅院。 凶灵所过之处,必定会留下阴煞痕迹。 只不过阳光之下,阴煞会渐渐消散,现在就看星盘能不能查出一些什么。 “嗯?” 等到了黄员外后院花坛处,谷善之手上的星盘突然一定,和光第一时间就走了上去。 此处的花和别处不一样,竟然已经完全枯萎。 “这里果然有问题。” 谷善之回头看了一眼梁度,“先生,不知道你可有对付凶灵的手段?” 看着现在还在试探自己的谷善之,梁度心里不禁叹了一口气。 看来不露一手,这谷善之会一直不依不饶试探自己。 “可以让人准备好黑狗血,让人涂抹在身上,防止阴煞侵蚀。 至于对付凶灵,我就一普通人,只能说尽人事听天命。 不过可以准备好一些糯米,和朱砂混合,最好再准备一些凶煞兵器。 比如刽子手手上的刀,其他的,就只能看大人们你们的手段了。” 谷善之听到这点点头,看来这梁度,真的懂得一些对付凶灵的法子。 虽然这些都只是防御手段,但自己也算多了一个帮手。 谷善之点点头,“那今晚就麻烦先生和我们一起,看能不能找到这作案的凶灵了。” 梁度听到这,不禁头皮发麻。 这夜镇司的人,真的是不怕死啊。 梁度刚想拒绝,就看到谷善之戏谑的眼神,硬生生把自己要说出的话,吞了回去。 这谷善之果真无赖。 等到自己有自保之力,绝对离他们越远越好,绝对不受现在这鸟气。 梁度收拾好自己的情绪,只能答应下来。 和光这时候也刚好收集好这里的阴气。 接着两人转身走向别处,梁度却皱起了眉头。 怎么还有一股不易擦觉的尿骚味? 不过梁度对此也没有放在心上,准备先告辞离开。 毕竟跟在这两个人旁边,一直被压制,属实有些不舒服。 再加上自己也准备去找张平收集刚才说的糯米之物,谷善之也欣然答应。 于是在和光不满的眼神中,梁度离开。 他也不禁感叹,弱小就是原罪,不然自己何必受这个气? 这就是被迫营业的悲伤。 所以,自己一定要尽快强大起来! 第九章 吃上皇粮了,一举两得 官衙。 张平见到梁度的时候,并不清楚梁度来此所为何事。 不过听清楚梁度的要求之后,他没有任何怀疑,立刻就让自己的手下按照梁度的要求去准备。 “先生,今天晚上就要行动了?而且你还要辅助夜镇司的大人一起办案?” 张平说道办案两个字的时候,声音都低了几分,毕竟其中蹊跷,他自己也心中有数。 梁度点点头,“他们说你们也要一起过去,你记得找几个好手。” 张平听到这脸色一白,接着就点点头。 梁度事情说完,就准备离开,却被张平叫住。 “先生,你先别急着回去,顾大人想见你一面。” “嗯?” 原来,顾枢听到张平汇报说,夜镇司两位大人都认可了梁度之后,他不禁也对梁度上了心。 看来这个秀才也不简单啊,必须物尽其用。 这种奇人异士在自己的管辖范围之内,不拉拢一番,岂不是对不起自己? 所以这才有了张平刚才的举动。 梁度眼珠子一转,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不出意外,自己应该会在邕城待不短时间。 既然如此,和邕城的父母官打好关系,也不失为一种好办法。 等到梁度见到顾枢的时候,顾枢和之前在停尸房的态度,可谓是判若两人。 他脸上的笑容,殷勤至极。 果然,当官之人,变脸之快,让人不得不叹服。 梁度刚想行礼,就被顾枢一把托住。 “贤弟乃是秀才功名,你我都是读书人,现在不是公堂之上,贤弟你不用见外。” 呵,上午你老可是官威十足,现在就一口一个贤弟了? 这脸皮果然了得,但演戏而已,谁又不会? 梁度假惺惺感谢一番,可还没闲聊几句,话题就被顾枢扯到了黄员外这件案子上。 顾枢心里对这个案子,其实一直有芥蒂。 毕竟黄员外这案子如果没处理好,他的仕途可就有了极大的污点。 梁度此时也明白顾枢现在想听什么,喝了一口茶,润了一下嗓子。 “大人不用担心,谷大人已经有了对策,今晚就会带着学生和张捕头,一起捉拿要犯。” 要犯两字音量加重,顾枢听到这里,自然心知肚明。 “那不会有危险吧?” 梁度知道这不是在关心自己等人安危,只是顾枢在担心结果。 所以他又把自己的对策说了一遍,再加上谷善之他们的实力,顾枢立刻一副大喜之状。 “多亏了贤弟啊,老哥就指望你们了,来人,快,上好茶。” 果然,当官的,都势利至极。 这就上好茶了。 也许是因为有求于人,顾枢此时说话也大气起来。 “贤弟放心,等到事成之后,老哥绝对不会亏待你的。” 梁度听到这话,眼睛却是一亮。 当官的说的话,哪里能拖到后面。 谁知道会不会事后翻脸不认人? 现在不先把好处拿下,自己岂不是傻子? “那学生还真有一件事,希望大人能够同意。” “嗯?” 顾枢一愣,这么顺杆子往上爬的读书人,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看到顾枢脸上有些为难之色,梁度连忙开口。 “大人不用担心,学生说的,不是什么让您难办的事。 大人也知道,我对志怪奇异之事,很感兴趣。 以致我即使功名之途受阻,但还是依然放不下。 而咱们官衙停尸房,本就是鬼异杂谈最多消息的地方。 不知大人能否同意,让我做停尸房记录之文吏?” 顾枢听到这里,诧异之下,竟然扯断了自己的一根胡须。 竟然还有人提这种要求? 要知道,之前停尸房可是配有文吏的,但是没人敢去啊。 所以这事也就不了了之。 可是没想到,现在竟然有人主动往上赶,自己又岂能不答应? 当下顾枢就让人拿来文书,盖上自己的大印。 自此,梁度就成为邕城名正言顺的公务员,吃上了皇粮。 梁度心下更是开心不已。 从此以后,自己就不用担心找不到生魂摆渡了。 这么危险的世界,最晚也就几天时间,停尸房就会多一具尸体,自己还怕找不到生魂? 这时候,顾枢和梁度两人都感觉达成了自己的目的,瞬时间宾客相欢。 后面梁度很有眼力见地告辞离开,但也没有回客栈。 毕竟晚上还有行动,自己只需要做个小透明,优先保证自己的安全就好。 不过一直等到傍晚时分,张平早已经挑了几个好手,谷善之两人还没到来。 所有人都在县衙就近用饭,而带着傍晚前最后一丝阳光,谷善之两人终于姗姗来迟。 他先检查了一下张平准备好的东西,除了刽子手拒绝借刀,其他和梁度所说无二之后,便直接带队离开。 顾枢在官衙前,托着谷善之的手,一脸的感激。 “谷大人,一切就拜托你了。” 谷善之双手抱拳,“顾大人放心,只要我不死,这案子就会一直查下去,直到水落石出。” 梁度看着眼前场景,不管谷善之如何老狐狸,但这时,真真是个汉子。 他此刻对晚上的行动,也多了一些认真。 在不伤及自己生命情况下,自己一定会尽力帮忙。 …… 夜间,邕城宵禁。 街道上早就没有了行人。 一路行进中,衙役们的呼吸声,都不由重了几分。 紧张,害怕,弥漫在队伍当中。 可是一向倨傲的和光,此刻面对胆战心惊的衙役,心里却没有任何看不起。 害怕,那是人之常情。 但是他们能在害怕的情况下,依旧跟着一起执行任务,就对得起他们的官服。 梁度对此,心里也多了一些敬重,一路上一直沉默。 等到了黄员外宅院外,衙役们皆是身体一抖。 这可比白天阴冷多了。 梁度此刻小心叮嘱所有捕快,第一个做示范,在身上洒满了狗血。 虽然身上腥味冲天,但阴冷的感觉,却在瞬间就削弱了很多。 其他人有学有样,等看到大家准备妥当后,谷善之大手一挥,“进!” 所有人大气不敢出,小心翼翼跟在谷善之后面,而和光被安排断后。 这一路上,大家神经绷紧,张平忍不住小声问了一句。 “先生,等下遇到危险,咱们是直接撒糯米吗?” 梁度听后,摇摇头。 “等一下一切听谷大人指挥,千万不要自作主张。” 要是让张平等人自由发挥,恐怕这些糯米一粒也砸不中凶灵。 谷善之这时候掏出星盘,来到白天的花坛处。 只见他打出一个手印,血色月光之下,星盘不一会儿,就指出一个方向。 “跟上!” 一行人小心翼翼跟着星盘所指方向行进,最后却走到了城门处。 “奇怪,竟然出城了?” 谷善之眉头不禁皱起。 看来这凶灵,比自己想的还要厉害。 毕竟一般凶灵作案以后,凶性大发,短时间内,绝对会寻找机会,继续作案。 可是这凶灵却是不走寻常路,竟然这个时候出城了。 只希望这凶灵不要产生了灵智,不然那就太可怕了。 和光脸色这时候也已经变了。 在夜镇司当差的他,当然明白这代表着什么。 谷善之犹豫了一下,然后对张平说道:“还有狗血吗?” 张平听后一愣,接着连连点头。 谷善之和光两人,接下来就在所有人的注视之下,全身洒上狗血。 而这些举动,让张平等人更为紧张。 谷善之乃是四品武夫,再加上夜镇司的手段,战力远超过普通武夫。 可他们还要涂满黑狗血,很明显,谷善之他们也已经没有了太大把握。 所以才不顾形象,争取一切有利条件,给自己增加胜算。 “走,出城!” 梁度看着张平等人打了一个哆嗦,却还是老老实实跟着谷善之他们出城,心中越发佩服。 都是汉子! 城门口,有官府腰牌在,纵使他们的行头有些诡异,但还是顺利出城。 …… 城外。 随着时间推移,他们离城池越来越远,但谷善之手上的星盘,却也越来越亮。 等走了好一段,张平看了一眼四周,不由惊呼一声。 “这不是通往法泉寺的路吗?” 其他人闻言也诧异起来。 梁度心中却是一沉。 法泉寺,当年黄员外读书的地方。 这也就是说,真的有可能是那个牧羊女作案。 这样一来,麻烦大了。 第十章 妖狐出没,黑狗血立功 果然,走了没多久,他们就看到一个寺庙。 法泉寺。 本应说是佛光普照的地方,此刻竟然没有一丝声响。 就算有灯光,却依然让人觉得幽暗阴森,毫无佛门气象。 “怎么回事?法泉寺我以前陪娘子来过,可不是这般模样。” 一个捕快小声说道。 “噤声!” 张平这时候不得不呵斥一声,捕快们的议论声,才渐渐停止下来。 谷善之此刻的动作,却表现得更为小心谨慎。 “和光,去看看寺庙里面的情况。” “是。” 和光身手矫健眨眼间便溜进了和尚们的后院,不多时就翻墙出来,神色古怪。 “怎么样?” “里面一个和尚也没有,好像这里很早就没有了和尚一般。” 谷善之听到这,不由四周看了一眼。 这地方不像是没有人烟。 梁度这时候轻轻咳嗽一声。 谷善之立刻把视线转移过来,和光脸色不善,这是质疑我不成? 张平这时候没说话,只是往梁度身边靠了靠。 “谷大人,我刚才过来的时候,闻到了一股味道,全身都有些不适” “味道?” 梁度这么一说,其他人也反应过来。 刚才过来的路上,他们的确闻到了一股尿骚味。 “你是说,我们中途着了道?” 其他人还在想这是怎么回事,谷善之已经反应过来。 他抬头四周看了一眼,立刻有了判断。 只见手往怀里一掏,接着,他手上已经多了一张黄符。 和光这时候小心靠在谷善之旁边,像是在护法。 “疾!” 只听谷善之轻喝一声,瞬时间黄符无火自燃,一缕青烟扶摇而上。 张平等人立刻就张大了嘴巴。 因为青烟所过之处,空间就像是扭曲一般。 接着,他们就看到,他们所处地方,哪里是什么法泉寺,明明是一座坟茕范围。 真正的寺庙灯火,其实就在他们左手一百步远处。 张平等人还在诧异之中,梁度这时候却望向后方。 紧接着,谷善之也是相同的动作。 视线所在之处,正有一只猩红双眸的狐狸,紧紧盯着他们。 “狐大仙!” 有捕快情不自禁出声,和光闻言狠狠瞪了他一眼。 “不要胡言乱语,什么狐大仙,一只妖兽而已。” 谷善之此刻却是回忆起黄员外宅院花坛,其实他也闻到过一丝淡淡尿骚味。 只不过当时他没在意,现在想来,这狐妖便是杀害黄员外一家的凶手。 想不到它竟然敢入城害人,好大的胆子。 不过从这也看得出来,邕城文道衰弱,不然区区未化形的妖兽,怎么可能入城害人? 等这事解决,自己必须向上面汇报,好好整治一下邕城的县学,这实在太让人失望了。 就在这时,突然有一个捕快向前扑去,口中大喊:“金子,都是金子,全是我的。” 张平等人脸色大变,谷善之当即提醒:“记住,不要看妖狐的眼睛。” 这时,和光已经一跃而起,一掌砍在失智的捕快脖子上,他瞬间就晕了过去。 梁度这时候动作也很快,直接就绕到了张平身后,引来和光一阵鄙夷的目光。 懦夫! 谷善之此刻却已经锁定狐妖所在,一纵之下,已然横跨十米距离,迅速接近狐妖。 和光这时候对张平等人说道,“跟上,不要掉队,记住不要直视狐妖的眼睛。” 张平刚想要抱起被打晕的兄弟,就看到梁度已经把那人背到他的身后。 “张大哥,你尽管往前,我虽然不能对敌,但绝对不会让人拖你们的后腿。” 和光前进之际,还斜眼看了一眼梁度,有些意外。 没想到梁度躲在张平身后,竟然是为了不拖累队伍速度。 不过和光也不可能道歉,区区书生而已。 接下来,他就迅速赶上谷善之,准备和他汇合,对付狐妖。 张平等人紧随其后,涂满狗血的脸上,看这狰狞,眼神中却是忐忑不安。 张平这时候一咬牙,“上,咱们身上有黑狗血,咱们小心一些,不会有事。 不然夜镇司两位大人要是败了,咱们大家都得死。” 死亡危机之下,便是向死而生。 看着畏手畏脚,却依然向前的捕快们,梁度心里此刻也有了一些想法。 万一,只是说万一,谷善之两人如果没有抗住,自己也会抓住机会,尽最大努力出手。 但是如果自己也对付不了,那对不起,自己可能会随时撤退,最多尽可能带一些人逃走。 就在妖狐奔逃之际,它突然定身,转身就是吐出一道妖息。 妖息化火,瞬间而来。 “火!” “小心!” 谷善之和光两人同时出声,只见谷善之一个扭身,手中刀瞬间而出。 寒光一闪之间,刀刃一击二中,寒气肆意! 零星火点,溅到谷善之身上,因为狗血涂身,相撞之下,竟然化为一缕轻烟。 没受伤,这黑狗血还真有用。 梁度等人在身后,看的心惊胆战,这妖狐竟然能喷火,果真恐怖。 不过,此刻谷善之的危机却并没有解除,在他灭火之际,妖狐已经乘风而起,迎头而上。 谷善之这时候旧力已尽,新力未生,只能一个驴打滚,狼狈地躲开狐妖的攻击。 和光这时候也已经赶到,只见他手中飞镖一闪,点点寒星间,直射妖狐。 可是妖狐此刻竟然不闪不避,一尾巴扫过,飞镖直接应声落地。 飞镖是凡铁铸造,根本对妖狐无效。 好在梁度叫了一声,“扔糯米!” 看似没有什么威力糯米,妖狐却满是忌惮,闪身躲开。 于是这也给谷善之争取了时间,让他躲过了危机。 “和光,缚妖索!” 和光闻言点头表示明白,从怀中掏出一把绳索,上面符文印记,银光闪耀。 “缚!” 只见和光打出手印,口中念念有词,银光绳索自顾飞起,向妖狐而去。 张平等人已经看傻了眼,夜镇司果然神异。 梁度在后面也看的清清楚楚,夜镇司手段果然高超,只不过和光的脸色却并不好。 因为妖狐动作矫健,挪移躲闪,速度极快,令人眼花缭乱,缚妖索根本跟不上。 不过因为和光出手,谷善之也终于腾出手来。 只见他又掏出了一张黄符,咬破手指,在符上一划,已然精血为符文。 妖狐这时候刚好躲开缚妖索,并且趁着和光换气之际,一个转身,竟然直接一口咬在其上。 瞬间火光闪耀,妖狐嘴角一道焦痕,可是缚妖索当场化而为灰烬。 和光脸色一白,接着喉咙一甜,直接就吐出一口鲜血。 张平等人连忙向前,想要扶住和光,却被和光摇手拒绝。 “去,围在周围,你们身上有黑狗血,小心一些,不要让妖狐逃了出去。 记得手上糯米看准了再扔,这对妖邪怪异都有用。” 张平听到这里,转头刚好看见谷善之黄符腾空而,正好在追击妖狐,当即一咬牙。 “兄弟们,看准时机,咱们上。” 另一边,谷善之脸色严肃,这妖狐竟然咬断了缚妖索,比自己想的还要难缠。 好在带来了梁度,他提供的方法,可是帮了大忙。 谷善之手上的黄符,此刻已经点燃,其上火苗湛蓝,一看就让人感觉颇为恐怖。 狐妖这时候也好像知道这蓝火的威力,瞬间就跳跃出好远,暂时避其锋芒。 可就在这时,突然一堆糯米从上而下,妖狐匆忙躲闪之间,躲过了大多数糯米,但还是有几粒落到了它的身上。 瞬时间,妖狐身上直接冒出青烟,身上出现焦痕,疼的妖狐尖叫几声。 “好机会。” 没想到张平这些捕快,这时候竟然立功,和光不由大喜,对梁度的感官也好了一些。 就在谷善之抓住机会,准备施展秘术,彻底镇压妖狐之时,他身上的星盘突然尖锐响起。 不好! 他刚反应过来,后背上就有一股巨力传来,瞬间口中鲜血喷涌而出,直接躺在地上,一时失去了行动之力! 妖狐竟然还有帮手! 大意了! 第十一章 横冲直撞,威猛无双 和光这时不禁急了眼。 他刚才在一旁,把事情经过看的清清楚楚。 就在刚才谷善之想要一鼓作气出手之时,他背后出现了一个红衣长发的女鬼! 长发遮住了她的面容,大红色新服,本是喜庆颜色,却让人看着发寒。 冷! 想不到,除了妖狐之外,其后竟然还有一个凶灵! 也幸亏谷善之身上已经涂满了黑狗血,凶灵突袭之下,为了不受到黑狗血伤害波及,它才收回了几分力道。 和光这时候强压住自己的伤势,一跃而上,想要去搭救谷善之。 但其实他心里面已经不抱希望,毕竟凶灵偷袭,谷善之恐怕凶多吉少。 可他没想到自己真的能赶到谷善之身边,红字女鬼竟然放过了谷善之。 可没等他高兴起来,就看到女鬼已经往妖狐所在方向而去。 而那里,周围站着的正是张平等人。 和光这时候不由大急,谷善之面黄如蜡,但还是强撑着说道:“别管我,去救人,我还死不了。” 和光迅速做出决定,谷善之既然已经缓过来,那暂时就没有性命之忧。 但是张平等人,只是平常武夫,这时候绝对凶多吉少。 和光狠下心来,放下谷善之,迅速往张平等人而去。 眼角余光之下,他看了一眼梁度所在方向,却差点破口大骂。 梁度这时候竟然背着晕倒的捕快,往旁边真正的法华寺而去。 最是薄情寡义读书人! 幸好他没有丢弃那个晕倒的捕快,不然和光当场就打死他。 不过,和光接下来却是自嘲一笑。 这懦夫能逃走也好,最起码还有人把消息传出去。 这一次行动最大的失败,就是没有想到黄员外之死,根本就不是一个凶手。 而是一个凶灵和妖兽合作,这简直就是匪夷所思。 张平等人脸色苍白如纸,两腿颤抖,眼中满是恐惧。 可纵使如此,他们手中动作却不停,同时向妖狐和红衣凶灵撒出糯米。 妖狐和凶灵只能暂时避其锋芒,不过躲闪间,偶尔几粒糯米极其巧合扔在他们身上。 青烟冒出处,便是惨叫响起。 而凶灵疼痛之间,便是阴风阵阵,让人心下更为害怕。 和光这时候赶到,配合张平等人的糯米,出手之际,竟然击中了好几次凶灵。 可是妖狐和凶灵配合之下,和光的手段根本没有多大的效果。 但他们心中却是渐渐没了希望,毕竟糯米有限,等到耗尽之时,他们可逃不出去。 就在他们忧心之时,突然有捕快正好和妖狐的眼睛对视,一瞬间,他就晕了过去。 己方再次损失一人。 “千万不要正视妖狐的眼睛!” 可惜,和光的提醒终究迟了一步,在凶灵阴风阵阵下,好几几个捕快同时中招。 真的完了! 看着只剩下张平站在自己身边,和光心中不由叹气。 就在这时,突然,法泉寺方向,一道金光横冲直撞而来。 紧接着,张平张大了嘴巴。 这哪里是什么金光,分明就是一个人。 只不过金光之下,看不清这人的长相,但是他身上隐约的僧衣,却代表这可能法泉寺的僧人。 “龙虎铁布衫!” 和光毕竟是夜镇司的青年才俊,见多识广,一下子就认出了这门功夫。 “这法泉寺竟然还有如此高僧,怎么从未听说过?” 这金光人影,罡气肆意,夹带威猛无双之势,直接冲向凶灵和妖狐。 这分明就是铁布衫大圆满完美境界。 最少也有一个甲子的功力,甚至可能已经是六品境界,否则这门外功,根本就不可能有这种威能。 “难道是梁度这个书生,逃去法泉寺搬了救兵?” 不管如何,和光心里偷偷东松了一口气。 而远处疗伤的谷善之,眼中也同样多了一丝光彩。 这一次难道真的能活下来? 妖狐和凶灵在第一时间,也看到了金光,同样满是诧异。 莽! 猛! 如果妖狐会说话,恐怕也只会用这两个字来形容来人。 和光这时候抓住机会,再一次捏出手印,想要控制了一下妖狐的动作。 “缚!” 虽然没有缚妖绳索的辅助,但和光全力出手之下,还是束缚了妖狐一息时间。 这也要感谢金光高僧吸引了妖狐和凶灵的全部心神,不然和光这次根本就不可能成功。 “砰!” 只听到一声惊天巨响,犹如一头大象,直接撞上了山。 妖狐直接被撞得高高抛起,惨叫嘶鸣,让和光张平两人耳朵一疼。 可想而知这一次撞击力道,到底是何等恐怖! 威猛无双! 果真佛有慈悲之相,亦有金刚怒目。 这一刻,和光之前对和尚的偏见,竟然少了那么一丝。 妖狐受伤,凶灵第一时间阴气附体,保住妖狐。 可这样一来,红衣凶灵也被金光波及,身上青烟竟然持续冒出。 果然是佛门高僧! 佛门高僧,佛气自生,对鬼魅妖邪,天生就有压制之力。 只不过,这高僧也太莽撞了一些。 危机解除之下,和光忍不住心里吐槽。 出手毫无章法,兼职就是横冲直撞,他实在是有些看不下眼。 可是红衣凶灵此刻可没有这种想法,她现在眼里只有凝重。 这金光对她而言,可谓是无穷折磨。 再加上这金光无敌威猛之力,根本就让她来不及反应。 妖狐得到喘息之机,又看到红衣凶灵受到波及,直接嘶鸣一声,身体极速变大。。 太可怕了! 此刻它的妖兽之身,肉身强度,甚至堪比人族六品武夫。 只见它全身突然红光大盛,妖气勃发,七窍流出丝丝血迹。 和光看到这情况,不由惊呼。 “大师,小心,妖狐爆种了。” 刚说完,就看到妖狐直接冲到了金人高僧面前。 金人刚才横冲直撞的气势,瞬间一断。 红衣凶灵抓住机会,瞬间脱离金光控制,准备在后支援。 接下来,在和光与张平目瞪口呆下,就看到金人倒拔巨树,横扫千军。 妖狐本就是爆种,却被金人一扫崩溃! 它本就已经是回光返照,爆种而上,在这情况下,它回头看了一眼红衣凶灵,转瞬间,轰然自爆。 “砰!” 瞬间便是血光炸裂。 高僧金光之身,都一时被其逼回,和光差点都能看得到高僧面目。 不过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高僧周身金光,再次恢复原状。 这让和光不得不感叹,高僧果然功力高深,深不可测。 这一手铁布衫外功,虽然境界至多六品,但恐怕非七品武夫,不能近身。 当然,要是夜镇司那些变态出手,恐怕这位高僧的铁布衫根本就不顶用。 毕竟,那些已经不是人,而是怪物。 接下来,红衣凶灵的动作,却让和光有些看不懂。 她竟然没有逃,像是赴死一般,直接冲向金光高僧。 可惜,金光高僧血气何等旺盛,红衣凶灵直接被阻挡,根本近不得身。 只见金光僧人,手中巨树砸下,等到红衣凶灵短暂定住一瞬间,他就立刻徒手抓住红衣凶灵。 接着转瞬之间,红衣凶灵消失不见。 接下来金光高僧的动作,和光更加看不懂。 只见他竟然一指指向妖狐殒命之处,接着好似有一道残影一闪而过。 这难道是妖狐的生魂? 自己活下来了? 还没等和光反应过来,金光高僧转身,再一次横冲直撞,转眼间便回到了法泉寺旁边,消失不见。 这到底是在做什么? 和光有些看不懂。 这就是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不过这时旁边一声声响,却是让他回过神来。 张平这时候一屁股坐在地上,脸上满是庆幸。 我们活下来了! 和光这时候也顾不得去想金光高僧的情况,他嘱咐张平照看一下其他捕快,这才蹒跚着步伐,来到谷善之旁边。 谷善之的脸色已经比之前红润许多,看来只要修养一段时间,就可以恢复正常。 等到他把所有人聚齐,可能因为妖狐授首,其他捕快也很快苏醒过来。 和光和谷善之忍不住对视一眼,要不是今晚高僧出手,恐怕他们这一次凶多吉少。 托大了! 只不过,自己也没有听说过,邕城有这么一位高僧啊。 果然俗世之间,隐士高人无数,今天,自己能捡回一条命,幸运至极啊。 就在这时,法泉寺方向有些动静。 定睛一看,竟然是梁度背着捕快,再次过来。 这小子,逃跑最快,这时候安全了,又跑了回来。 果然,投机取巧,书生薄意。 一时间,和光眼神又是鄙夷至极。 不过,刚才的高僧,到底是不是这穷酸书生请过来的!? 第十二章 纵使伤害,依旧不悔 法华寺,禅房内。 法华寺主持脸上,一脸高深莫测的表情。 但心里却有些摸不着头脑。 什么高僧? 什么外功高手,铁布衫大圆满? 我怎么都听不懂? 不过,出家人,本就是影帝。 不然,如何打禅机? 其实刚才敲门入寺的时候,沙弥就被吓了一跳。 他差点还以为遇到了强人入寺。 没有办法,梁度这些人,个个狗血满身,面容更是吓人至极。 还好张平捕快腰牌在身,再加上夜镇司的令牌,他们才得以平安入寺。 因为他们的官面身份,所以直接就被法泉寺主持亲自接待。 不过这时候,和谐的气氛,却被一个哈欠打断。 和光不由怒目而视。 百无一用是书生。 危难之时,你逃得最快。 这次来感谢高僧救命之恩,你还一副无所谓的态度,让人实在是恼火。 不过,梁度好像没有这种自觉。 “主持,不知可否安排住房,今晚实在是有些劳累了。” 主持闻言微微一笑。 “都已经安排好了,各位施主可早些安歇。” 主持这话出口,和光等人还能说什么,他只能狠狠瞪了一眼梁度,接着再沙弥的带领下,回到了法泉寺的客房之中。 更贴心的是,他们回到客房之中,发现里面已经准备好了沐浴的热水。 洗澡之后,全身舒畅。 更别说,梁度还获得了特殊待遇,一个人一个单间。 没办法,今天谷善之他们其实能支撑到高僧到来,梁度出发前出的那些主意,可谓功不可没。 不过今晚的遭遇实在是大起大落,所以不多时,在身心疲惫之下,所有人都早早进了梦乡。 唯有梁度,一双眼眸在黑暗之中,依然炯炯有神。 其实刚才哪里来的什么高僧,那分明就是梁度! 在红衣凶灵出现以后,在梁度这双眼之下,哪还有什么能瞒得住他? 这红衣女鬼,哪里是什么凶灵? 这最多是死之前意难平,徘徊世间的凶魂而已。 这才是梁度愿意假装高僧,愿意回来一举定乾坤的原因。 神藏二重境界! 加上经过进化的大圆满铁布衫。 就算自己打不过他们,那也绝对有自保之力。 既然自己不会有生命危险,何不尝试一把? 毕竟,这可是凶魂啊,富贵险中求。 他们可是自己摆渡的绝佳工具人。 于是在深思熟虑之下,接下来才有了金光高僧入场,大发神威。 梁度沉入识海之时,红衣凶魂竟然痴痴地站在黄员外生魂面前。 至于妖狐生魂,则是对着黄员外的生魂龇牙咧嘴,满是凶狠。 这红衣凶魂,可是梁度第一次捕获的有自我意识的凶魂。 不过眼前场景,还是让人不禁有些奇怪。 “定。” 梁度默念一声,整个识海都是他的天地,一切都将遵照他的意识行事。 所以,瞬时间,红衣凶魂和妖狐意识就被彻底定住。 就让我看看,你是不是牧羊女,又为什么要残杀黄员外一家。 探手之后,梁度便是一脸唏嘘。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故事很狗血,但依然想让人骂娘。 那一年,黄员外入京春闱。 那一年,法泉寺外,多了一个痴情人。 说媒相亲,通通都被牧羊女拒绝。 以致家庭不和,甚至被赶出家门。 一个私定终身的女人,在这个时代,又有谁能理解她? 但她不悔。 那一年,某一天,邕城上下全城庆贺。 黄家再出了一位进士。 可谓同城之喜。 她以为,他就要来娶她了, 这一等,却是几十年。 他依旧没有回来。 她其实早已明白了这是为什么,但是她还在等。 这么长的等待,孤苦陪伴,她却依然没有太多怨恨。 她也不记得,到底是哪天,她在山间小路救了一只狐狸。 也许是它太又通人性,也许是自己太孤独,她身边多了一位亲人。 她的生活,因此多了一些变化。 变化就是,多了一只狐狸。 不变的是,她依旧在等,等当初那个书生少年,抬着八抬大轿来娶她。 这年冬天。 她终于熬不住了。 弥留之际,她的身边,只有那只狐狸,不离不弃。 可惜,她爱的他,还是没有回来。 但就是在她死之后,才发现自己的狐狸那么不简单。 它是妖。 还未化形的妖。 纵使未化形,因为它这只妖兽的存在,头七之后,她并没有消失世间,进入黄泉。 一妖一鬼,就这么存在世间。 直到那一天,告老返乡的黄员外,来到法泉寺上香。 在她的坟前,潸然泪下。 她想现身,抚摸他的脸。 却又怕惊吓到他。 这么多年,说她真的没有一丝怨愤,那是假的。 但是他还记得她,不知为何她心就软了。 也许这样挺好。 毕竟自己还能看着他,直到他寿元殆尽,还可以再见。 她放下了。 可是她的亲人,那只妖兽却有了别的主意。 她那么想要他陪伴,怎么能让她等太多时间? 法泉寺之行,便是黄员外的末日来临。 因为牧羊女,妖兽下山,冒死入城,却发生意外。 看着黄员外儿孙满堂,它内心怎能不满是怒火? 凭什么他可以儿孙满堂,颐养天年? 而她却茕茕一身,孤独终老? 一念之差,便是一念入魔。 本是只想带走他一人,最后却变成灭满门。 花坛那一丝尿骚味,就是妖狐的幻境之基。 而黄员外他们生前看到的,就是妖狐幻化的牧羊女,化身厉鬼。 惊惧之下,胆颤而亡。 而妖狐回来,并没有告诉牧羊女真相。 它想等到黄员外头七之时,再把他的生魂带回来。 这样他们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 真相就是这么可悲,但这就是黄员外一家被害的原因。 梁度之前的疑问,也被彻底解开。 为什么明明有凶灵之状,黄员外一家的生魂却能保留下来。 唏嘘感叹之下,梁度心神一动,牧羊女和妖狐重新恢复自由。 等他们看清楚梁度,不由一愣,紧接着就靠在一起,看着他满是戒备。 梁度对此什么也没有多说,只是一指指向牧羊女。 妖狐想反抗,却发现自己根本就动弹不得。 而梁度一指而下,牧羊女浑身一震。 黄员外一生的记忆,犹如走马观花,全部出现在她脑海。 “这就是你的一生吗?” 牧羊女喃喃自语,双手忍不住轻轻摩挲在黄员外生魂脸上。 “其实我不怪你,真的! 有你的记忆陪伴,我就已经知足了。” 妖狐看到这,有些不安。 像是感受到了妖狐的情绪,牧羊女蹲下身来,抱起它。 “我也不怪你,这一切都是造化,怨不得谁。” 她抱着妖狐,痴痴看着一动不动的黄员外生魂,突然一滴眼泪,出现在牧羊女脸上。 滴下之时,已然到了梁度的手上。 “爱的力量吗?” 梁度感受到脑海中多出的信息,喃喃自语。 而这滴眼泪顺势流到了梁度的手腕舟刻印记之上,瞬间让它恢复了亮泽。 这代表着,今天,梁度多了一次摆渡的机会。 爱,果然力量无穷! 第十三章 六味地黄丸,瞧不起谁!? 黄泉之上。 梁度一脸唏嘘。 这一次,他没有自作主张,也不想。 此次黄泉摆渡,就看他们自己的造化,自己不想插手。 摆渡人,不是被控制的机器,他有自己的抉择能力。 至于牧羊女的凶魂,此刻哪里还有之前的阴气缭绕? 梁度像是看到了,黄员外第一次看到的那个娇羞少女。 青春,活力,还有善良。 只见她轻轻对着梁度一福,就自然地挽起黄员外的手,神情自若地落入黄泉。 沉沦,亦或超脱,就看她和他自己的造化。 而在他们身后,紧跟着那一只妖狐。 一家人死也要整整齐齐? 紧接着,他们身上齐齐发出耀眼白光,除了那只妖狐。 因为灭黄家满门,它身上的因果太重,自然而然沉沦于黄泉。 可就在此时,它面前出现了一只小手,紧紧拉住了它。 是牧羊女。 只见她回头看了一眼黄员外的生魂,眼里满是留恋。 接着她像是下定决心,毅然而然回身,竟然想和妖狐沉沦于黄泉。 既然皆因我而起,那我便和你一起沉沦。 能够亲眼再次看到他,我已然知足。 就在黄泉就要完全淹没他们的时候,已经被净化的黄员外生魂,此刻也恢复意识。 这就如同阳世间,世人死亡,回光返照。 超度之后的生魂,会在最后一刻回归自我意识,算是这一世彻底的告别。 此刻,他眼里满是不可思议。 接着他没有任何犹豫,一步向前,也想堕入黄泉。 只可惜,来不及了。 好像这一步,又是咫尺天涯,一如当初。 果然人的情感,复杂至极。 看到眼前的情况,梁度忍不住看了一眼自己手上恢复亮泽的印记。 算了,本就是因为牧羊女,才多了一次摆渡的机会,就不如物尽其用。 梁度不愿承认自己被感动,只当作因果关系,物归原主。 “渡!” 梁度遥手一指,只见本已堕入黄泉沉沦的牧羊女和妖狐灵魂,身上重新白光闪耀,冉冉升起。 牧羊女回眸一眼,其中已是满眼感激。 不知为何,梁度心里竟然有些畅快。 愿来生,你们会过得更好。 牧羊女牵着黄员外,身后是一只妖狐,满脸幸福,化为虚无,进入轮回。 结束了。 梁度有些唏嘘。 不过等到他看到识海内的东西,立刻喜上眉梢。 四样东西! 了不得! 也就是说,除了摆渡有偿之外,这次摆渡,他们三个各自留了三样东西给自己。 果然,帅的人,运气永远不会差。 可是等到看清楚他们留下了什么东西以后,梁度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 黄员外,万贯家财,不然也做不了富贵闲人。 他给梁度留下的东西,简单明了。 百张银票! 一万两! 发了! 要知道,梁度胡吃海喝了客栈两天的食材,张平也不过是付出了十两银子。 这还是在外面酒楼吃饭。 普通人家恐怕半年的用度都没有十两银子。 所以,钱财这东西,对于梁度来说,也是好东西。 毕竟,钱是男人的脊梁骨。 你可以不拥有太多,但你必须得有。 梁度接着期待地看向第二样东西,却是一个水晶一般的东西。 “这是什么?” 梁度手一摸,发现是牧羊女的记忆。 烤全羊! 羊蝎子! 炖羊肉…… 一堆料理记忆,瞬间冲入梁度的脑海。 转瞬间,他好似已经做了一生的羊肉料理。 合着说,牧羊女放羊,是因为喜欢它,顿顿离不开它? 好在人不可能一直吃肉食,这料理记忆不只是羊的做法,不过最精于羊而已。 这让梁度有些哭笑不得。 算了,聊胜于无,毕竟满足口腹之欲,也是幸福。 接着下一个,又是一个类似于记忆水晶的东西。 梁度脸色不由一变。 这狐狸能有什么好的手艺? 他不禁有些忐忑,但最后还是伸出手来。 “魅惑!?” 如果梁度有系统,他应该能听到一声: 魅力+10! 呸! 本公子帅气俊郎,哪还需要这些!? 算了,谨当作锦上添花,聊胜于无! 最后,是摆渡有偿所得,他内心最为期待。 前两次给了他铁布衫和固阳锁精丸,都是好东西。 那这一次会得到什么呢? 等到梁度看清楚所得面目之后,忍不住吐槽。 六味地黄丸! 还是同仁堂的! 呸! 本公子可是猛男! 你好歹给自己一本神功啊! 铁布衫是硬功,威猛了得! 但是它莽啊! 一点都不帅! 不然刚才,自己何必拔树做武器,横冲直撞? 梁度内心吐槽不已,身体却再一次诚实。 “应该和前世一样遵循医嘱,一次不能超过1.5克,也就差不多是10粒吧?” 想到固精锁阳丸让自己铁布衫突破桎梏,晋升神藏二重,他对六味地黄丸也多了一些期待。 不过,现在不是服用这些东西的时候,毕竟现在不是自己的房间。 所以,药效还是等自己回去再实验吧。 …… 第二天一大早。 谷善之受了伤,却不影响行动,就带着所有人向主持告辞。 法泉寺主持守口如瓶,没有透出一丝口风,自然也就没有昨晚高僧的信息。 他只能无奈接受,心中赞叹,出家人果然淡泊名利。 既然如此,那自己也不好再多加打扰。 只不过,自己以后还是要多多注意法泉寺,说不定还需要他们的帮助。 等到谷善之带着梁度他们离开,法泉寺的一个长老没有忍住。 “主持师兄,咱们寺内没有武僧吧?” 主持点点头。 “那你为何……” 话还没说完,主持就轻飘飘看了他一眼。 为什么不直接出口说出真相? 很简单,自己又没有给出具体答案,反正出家人不打诳语。 至于他们怎么想,那是他们的事。 长老闻言,心中一片敬佩。 怪不得师兄能做主持,自己终究是太耿直了。 …… 谷善之一行回转邕城的速度并不快。 虽然昨晚没有人死亡,但还是有不少捕快为了躲避妖狐攻击而受伤。 可是他们也没有什么怨言,毕竟能活着回来就不错了。 和光这一路也没有和之前一般,给这些捕快脸色看。 这些捕快,虽然本事不行,但都是汉子。 不像某个无耻之徒。 和光眼中的无耻之徒,此刻正在队伍之间,洋洋自得。 没办法,今早一起来,他就看到自己的左手印记,已经恢复了亮泽。 果然每一天都会自动更新初始化,昨晚摆渡属于额外的次数。 可是和光虽然看不惯梁度这幅样子,但心下却有些疑惑。 这家伙怎么比昨天顺眼了? 他百思不得其解,张平可没有什么忌讳。 “先生,我怎么感觉你不一样了,好像更加……” 张平想了一会儿,却想不出具体的形容词。 梁度漫不经心说道:“是不是更加俊朗了?” “对对对,先生真真好看!” 梁度脸色一黑,好看是形容女孩纸的,自己可是猛男! 不过张平也是无心之失,梁度自然不会计较。 其实他也理解张平他们的感受,毕竟妖狐留下的魅惑,可不就是增加魅力值? 人啊,就是这么肤浅,就只看得到自己的皮囊,看不到自己的灵魂。 梁度自恋了一会,立刻想起来一件事。 “张大哥,城中可还有出售的宅子?” “当然有,先生你问这些干嘛?” “买宅子啊!” “啊!?” 张平张大了嘴巴。 合着你有钱买房,没钱付饭钱? 那可是自己的私房钱! 想到这,张平眼神幽怨,梁度一身鸡皮疙瘩。 满脸尴尬。 “哈哈,今天天气真好啊!” 第十四章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谷善之这一路没有遇到任何问题,但是等他们安全回城的时候。 顾枢已经在第一时间赶到,看来他安排了人随时注意城门口的动静。 他看到谷善之带着所有人安全回城,虽然身上挂着彩,心里还是松了一口气。 他和谷善之对视一眼,谷善之微微点点头,心照不宣。 “顾大人,我还有伤在身,就冒昧告辞,先回去休养了。 至于事情的经过,你可以问张捕头。” “养伤要紧,谷大人千万不要客气,好生回去歇息。” 谷善之两人也没有拖拉,立刻转身离开县衙。 只是和光走过梁度身边的时候,又是冷哼一声。 无用书生! 胆小懦弱! 小白脸! 嗯,今天又加了一个词。 梁就度可不管和光如何对待自己的态度,他现在也想早点回去休息。 毕竟还有六味地黄丸等着他。 不过想到以后要在停尸房做事,也算是在顾枢手下做事,自然要给上司面子。 顾枢现在得到准确消息,事情已经解决,心里不由放下了石头。 不过该怎么结案陈词,还需要好生了解一下昨晚事情经过,尽量不要让自己担责,甚至可以想想怎么捞一份功劳。 接着其他人被安抚几句,就被各自遣散,只有张平被顾枢单独留了下来。 但是张平却说梁度也有功劳,所以梁度自然也就被留了下来。 等到顾枢听完张平的讲述以后,内心不由庆幸不已,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妖狐! 凶灵! 法泉寺高僧! 小小邕城,竟然还有这种诡异。 没出事,是自己德行足够,不然邕城早就横尸遍野了。 不过,有时间得去法泉寺上香,也算是还愿。 毕竟黄员外这案子被破,可是让他保住了自己的仕途。 当然,张平也不着痕迹说了一下梁度的功劳。 要不是按照他说的准备那些东西,这一次他们恐怕都撑不到高僧到来。 顾枢已经放松之下,看谁都顺眼,所以对待有功的梁度,态度自然是如沐春风。 “梁先生,停尸房文吏实在是大材小用,要不......” 话还没说完,就被梁度拒绝。 开什么玩笑,那可是自己的风水宝地,休想让自己离开。 “大人,我才疏学浅,难当大任,只懂一些志怪杂谈,实在难登大雅之堂。 做停尸房文吏已经是大人厚爱了,实在不敢有别的奢求。” 顾枢其实也就是顺嘴之言,既然梁度不愿意,也就不再强求。 事情已经了解完,顾枢就忙着准备陈情奏言。 张平和梁度都有眼力见,就此告辞离开。 “先生,以后我们可是同僚了,可要多多走动,互帮互助。” “以后还要仰仗张大哥,对了,张大哥现在可有空?” “案子已经结束,我当然有时间。” “那陪我去牙行看宅子可好?” “啊?你还真的要买宅子啊?” 在张平古怪的眼神中,他就被梁度拖着去看房。 这么有钱,之前的饭钱是考验我不成? 听说有才之人交朋友,都要看一下对方人品。 自己这也算是品德高尚吧? 接下来,有张平这个地头蛇在,不过半天时间,梁度就找到了一个合适的宅子。 单进小院,不是高门大院。 但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该有的都有。 再加上张平的打点,各种家具用度,不过一个时辰,就都被人亲自送了过来。 简直就是即刻就可拎包入住。 而且还只花费了不到两百两银子。 剩下的零钱,全给了张平,足足二十两。 翻倍返还? 张平也没有客气,梁度出手这么大方,推辞就是看不起他。 因为梁度没有什么行李留在客栈,张平就说顺路帮他结房费,还有心让店小二来这个地址送了饭菜。 不是张平不想蹭饭,而是昨日太过跌宕起伏,实在没什么心思聚会。 等到一切都安排好以后,已经是傍晚时分。 天黑入夜,不安全。 梁度回身看了一眼自己的宅子,心里也多了一些五味杂陈。 这个世界,自己终于有个家了。 等他关好门窗,躺在铺好的床上,终于从识海拿出了六味地黄丸。 “还是保险一点,省的出现问题。” 就是不知道,比之固阳锁精丸,效果如何? 等到药丸下肚,梁度当即就红了脸。 他只感觉下腹一股热气升腾,顺着自己整个经脉游走一圈。 良久,他才吐出一口气。 爽! 此刻他感觉自己全身的细胞都活跃了几分。 铁布衫本就大圆满境界,此刻竟然感觉有隐隐有一丝突破。 当然这是错觉。 现在境界的铁布衫,几乎已经到了尽头。 只不过是六味地黄丸霸道,让肉身力量又强大了一丝。 梁度看着还有整整一瓶的六味地黄丸,眼里不由放光。 吃完这一瓶,自己是不是又要提升境界了? 虽然嘴上一直说看不上铁布衫,但他也知道,这是现阶段最好的功法。 毕竟同等战力下,谁的抗性高,耐久度强,谁就能坚持到最后。 “再来一次!” 梁度当即决定趁热打铁。 这一次,梁度感觉到了身体已经饱满。 过犹不及。 他当即实验出了自己的极限。 只不过自己头上有些瘙痒是怎么回事? 他忍不住抬手一摸,瞬间愣住。 长发! 他立刻侧头看向自己的头发。 乌黑亮丽! 这六味地黄丸,还有增发的功效? 他立刻起床,找来铜镜。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此刻他脑海里,就只剩下这一句话。 剑眉星目,俊朗非凡,再加上妖狐留下的魅惑属性。 完了,他自己都陷入这绝世美颜之中。 哎,这该死的容颜,让别人怎么活? 自恋一番之后,梁度过了好久,才好不容易平复心情。 今夜,他难得地睡了一个好觉。 …… 清晨,天气晴朗,空气清新。 梁度伸了一个懒腰,在一个茶楼买了几份包子,就准备去县衙。 这个时代的茶楼,可是集娱乐餐饮于一身。 第一天上班,可不能迟到。 中间还发生了一个小插曲。 茶楼的掌柜女儿也在帮忙,看到梁度以后,红着脸塞给他一个茶叶蛋。 瞬时间,茶楼里的食客,不禁心里一堵。 自己吃了这么多年早餐,也没有这个待遇啊? 而且这小白脸这幅模样,谁知道会不会是银枪蜡头? 更有人恶毒想着,这小子,说不定还是达官贵人的男宠呢! 梁度可不知道这些人的心思。 但恐怕就算知道,他也不会在意。 庸人嫉妒而已,何须在意? 等到了衙门,张平看到梁度,不由擦了擦眼睛。 “先生?” “张大哥,早啊,我给你带了早点。” 确认眼前真的是梁度以后,张平内心不由啧啧称奇。 一夜之间长发恢复,梁先生果然是奇人。 此刻,张平心中对梁度是奇人的身份,再无半点怀疑。 以后,必须和先生打好关系。 昨日因为梁度有钱买宅子而产生的一丝丝芥蒂,此刻一扫而空。 “多谢先生还记得我这个粗汉,那我就不客气了。” 张平接过梁度手上的包子,让自己手下分了。 张平这股不忸怩的做事风格,也让梁度心里舒坦。 “行了,张大哥你先忙,我就先去停尸房了。” “好,先生慢走。” 张平并没有起身相送。 小人物也有小人物的处事方法。 有时候过于殷勤,并不是一件好事。 若即若离,相互尊重彼此的空间,这才可以长久。 梁度哼着小曲,到了停尸房,不由一愣。 原来除了前天看到的许仵作,此刻还有一人。 此人面色苍白,更重要的是左衣袖空空荡荡。 “这位是?” 许仵作已经知道梁度是以后的同僚,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 再说他们也没有竞争关系,所以他也比较热情。 “这位是咱们停尸房的王裁缝。” 裁缝? 梁度一愣,接着就反应过来。 停尸房,天残地缺之人。 这哪是什么裁缝? 他就是其他下九流职业之一。 缝尸匠! 第十五章 缝尸匠,上班摸鱼第一天 前世,华夏就有下九流职业之说。 剃头匠,赊刀人,缝尸匠,扎纸匠,捞尸人,赶尸人等等。 这些职业,各自有着悠久的传奇,也有不为人知的隐秘。 而在这个世界,更是有他们的独特性。 并且这些职业,不是有人想就可以做的。 例如眼前许仵作口中的王裁缝,左手齐根而断,这就是所谓的天残地缺之人。 再看他的面相,就是传说中的残命。 不及无生扶者,天命夭折,宜向之而运背,断之困穷。 也只有这种命格,才能让他缝尸而不遭反噬。 就在梁度思想开小差的时候,许仵作看他没反应,轻轻咳嗽了一声。 梁度这才歉然一笑,“王裁缝,以后多多关照。” 王裁缝脸色干枯,蜡黄中显得极其不健康。 面对梁度表情呆滞,努力咧嘴一笑,却让人鸡皮疙瘩一起。 或许是感觉自己的笑容渗人,他只是点了点头,准备径直走进了停尸房。 可没想到,梁度却是微笑颔首,让他有些一愣,接着才一瘸一拐走进停尸房。 果然是天残地缺之人。 王裁缝离开,许仵作怕梁度生气,连忙解释。 “王裁缝只是性格孤僻,但绝对不是对梁文吏有意见,他对谁都这样。” “许仵作你多心了,梁某省得。” 许是停尸房已经很久没有生人入职,再加上此刻也没事,许仵作先把梁度带到了他以后办公的房间。 等梁度看了一遍自己的办公环境,许仵作竟然从自己房间带来一壶茶和两个茶杯,看来想要和梁度闲聊。 梁度此时也刚好无事可做,当即就坐下,和许仵作饮茶。 他刚才进停尸房就看了一眼,停尸房内并无生魂,心里头虽有些遗憾,但也接受。 如果天天死人,这世间早就是人间地狱了。 “许仵作,梁某初来乍到,以后还需要您多多关照了。” “梁文吏说的哪里话,你可是秀才,功名在身。 我也就是年长你几岁,我们以后同在一个屋檐下,你不嫌弃的话,就叫我一声老哥。“ 梁度自然不会拒绝,当即顺杆子就往上爬。 “老哥,那以后你就叫我小梁就好,你是我长辈,千万不要客气。” 看到梁度如此识趣,不似作伪,许仵作心里也大为痛快。 这梁文吏和别的读书人不一样,没有什么傲气。 看来以后停尸房的气氛,不会太差。 就在这时,缝尸匠已经从停尸房出来。 “许仵作,前几天缝合的尸体没有出问题,那我先回去了。” 王裁缝的声音干哑,犹如锯末,他再次对着梁度点点头,然后一瘸一拐走了出去。 “老哥,王裁缝在咱们这做了多久了?” 对于缝尸匠,梁度心里当然有些好奇。 “他啊,也是一个可怜人,他在咱们这也已经做了二十年了。” 许仵作叹了一口气,接着像是有什么忌讳,就不再多谈。 “走,咱们去看看老王的手艺如何?” 梁度对此当然不会拒绝,他也想知道缝尸匠到底手艺如何。 县衙停尸房,多是死刑犯的尸体。 大多还是刀斧之型。 脑袋身体分家,已经不可能完整。 在这个世界,尸体是不容亵渎的。 所以就算是死刑犯,也会按照葬礼制度,完整走一遍。 缝尸匠就是负责他们尸身完好。 等到许仵作带着梁度到了缝尸匠缝好的尸体前,不由眼睛瞪大。 好一个裁缝匠。 此刻除了勃颈处细微的针线孔,哪里还看的出来这是尸首分家的尸体? 况且,裁缝匠更不是简单缝合而已,整个尸体的面目都已经收拾好。 这好像不是死人,而是睡着的普通人一般。 “老王的手艺,绝了,也不知道等老王离世之后,还有谁能继承这门手艺。” “离世?” 梁度有些懵。 虽然王裁缝的脸色不是很好,但也不像是有大病之相,许仵作为什么这么说? 不过此刻停尸房阴冷,许仵作像是熬不住,尸体也已经检查完,便盖上白布离开房间。 等到了院子,太阳照射之下,许仵作好像才去除了这股阴冷。 “老弟,听说你也喜欢志怪杂谈,所以才来这地方,那你应该也听说过老王这个职业把?” 还没等梁度说话,他又自顾端起之前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这才继续说道。 “缝尸匠,本就是天残地缺,命夭之相。 要不是因为缝尸之后,替亡人收拾尊荣,获取阴德,恐怕早就死了。 但是,天地毕竟有尽,纵使这样他可以延寿,但毕竟也有尽头。 自古缝尸匠,正常情况就没有活过知天命,再看老王这几年的情况,我看他是没有多久的活头了。” 梁度听到这蛮自然也明白了许仵作的意思。 有得就有付出。 这是天地至理。 梁度这时候看天色也已经不早了,就准备开始做事。 虽然自己有其他目的,但毕竟这是自己过来要求的工作,自然要做个样子。 “老哥,今天我准备梳理一下以前的卷宗,老哥帮我一把?” “嗯,老弟不说我还忘了,既然你要做文吏,那把最近我忘了记录的卷宗一起补上。 老弟,你不会介意老哥我之前偷懒吧?” 梁度当然表示无碍。 好在梁度前身底子好,写的也算一手好字。 再加上梁度自己归纳总结的能力,没多会儿,就把事情办的妥妥帖帖。 许仵作心中大喜,看来真的来了一个好帮手,以后自己也可以轻松一些。 而后,停尸房便无事可做,再加上梁度第一天办公,许仵作就让他先回家。 梁度也没有拒绝,没有生魂,待在停尸房也没有什么意义。 等到梁度离开时,看到停尸房不远处的一座低矮小屋,竟然是王裁缝的住处。 因为那小屋阴气比其他地方更重,所以梁度不禁多看了一眼。 嗯,白灯笼? 这一看,梁度就发现门内两侧,竟然挂了两串白纸糊成的灯笼。 可还没等他仔细看,就被一道阴冷的眼神盯住。 是王裁缝。 等到他发现窥视之人是梁度以后,眼神才没那么可怕。 此刻,梁度不禁有些尴尬,他只能干笑一声。 刚想打招呼,对面嘭的一声就关起了门,遮住了所有视线。 “这缝尸匠,性格果然孤僻。” 梁度内心不禁吐槽一番。 但是想到许仵作说缝尸匠命不久矣,也不再计较。 不过接下来他并没有第一时间回自己买的宅子,而是准备绕一圈城池。 好不容易放松一些,也该享受一下生活。 等到逛累了,刚好到了自己住宅附近,听到早上买早点的茶楼,有说书人在说书,他便顺势走了进去。 茶楼掌柜的女儿,正在柜前无所事事,一看到梁度眼睛一亮,嗖的一声就到了梁度面前。 “公子,里边请,您要喝茶还是用饭?” 梁度被她的速度吓了一大跳。 梁度看着她炙热的眼神,不禁摸了一下鼻子。 “喝茶。” “里边请。” 她特意给梁度安排了靠窗的位置,视野极佳,听书也是清清楚楚。 梁度随便点了一壶茶,掌柜女儿蹦跳而去。 就在这时,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刚好进来,一下子撞了一个满怀。 “小浪蹄子,这么喜欢爷吗?哈哈哈……” 壮汉一把抓住掌柜女儿,脸上表情颇为银荡。 旁边有几个食客,看到这情况是敢怒不敢言。 掌柜的也从柜台后面出来,连连道歉,可壮汉却不为所动,甚至想动手动脚。 就在小姑娘两眼汪汪的时候,突然一个声音响起。 “掌柜的,茶水怎么还没来,兀那汉子,您挡住我听书了。” 这一下,所有人的视线都放在梁度身上。 这是哪来的书生,这么没有眼力见。 果然,那壮汉本来还在享受怀中女孩瑟瑟发抖的快感,突然被人打断,这哪能有好心情? 再一瞧,开口之人竟然是个文弱书生,不由眼中凶光一闪。 “书生,你可不要多管闲事!” “我不管闲事,就是听不得狗吠,扰人清静。” 此话一出,整个茶楼瞬间安静。 这书生,好大的胆气! 第十六章 茶楼相遇,喝茶听书 就在众人为梁度捏一把汗的时候,梁度却丝毫没有什么慌张。 就像刚才那句话,不是他说的一样。 “掌柜的,茶水呢?” 掌柜的听到这,也同时愣了神。 这书生不会是读书读傻了吧? 就现在这种情况,怎么还有心情喝茶? 壮汉闻言更是气急而笑,这哪里来的书呆子!? 接着他像是示威一般,把掌柜的女儿拉到自己身边,斜视梁度。 他刚要开口说话嘲讽梁度,脸色却在瞬间一变。 犹如四月的天,壮汉的脸上瞬间从狰狞变成了谄媚的笑脸。 因为此刻,茶楼内刚好有几个捕快走了进来。 而为首之人,不是张平还能是谁? 原来如此,周围的茶客也明白过来。 此刻看着之前还嚣张跋扈的壮汉,内心不禁有些鄙夷。 “张捕头,您怎么来了?掌柜的,快上好茶,算我账上。” 只见壮汉顾不得梁度,一个箭步向前。 谄媚的表情,让人看了不禁想发笑。 张平此时也是眼睛一亮,向壮汉方向而来。 壮汉不禁有些受宠若惊,不由四周看了一眼。 看到没,这就是我邕城大刀哥的面子。 周围茶客心里也颇为不舒服,这捕头竟然和这种地痞无赖交好? 呸! 蛇鼠一窝。 壮汉刚伸出手,想要对张平抱拳行礼。 谁知张平直接从他身边路过,留下他一脸错愕。 “梁先生,想不到你也在这里,好巧。” 他身后的几个捕快,此刻也是向前问好。 一时间,他们就把梁度围在中间,眼神里也是热情异常。 毕竟之前要不是梁度那些准备,恐怕他们不会那么顺利逃生。 捕快们的反应,让茶楼里的茶客有些讶然。 这书生是谁? 竟然有这种面子? 刚才那壮汉,这是踢到铁板之上了。 茶楼中央说书台前,说书的老先生,也忍不住已经停下口中技艺,看着梁度这桌方向。 梁度这时候也顾不得成为众人视线焦点,站了起来。 “张大哥,今日无事,许仵作就让我提前下堂回家。 我想着时间刚好,就来茶楼喝茶休息一下。” 说完,梁度就对旁边的掌柜女儿说道:“ 姑娘,麻烦你去泡壶好茶,张大哥和几位捕快大哥的茶钱,都算在我头上。” 张平等人也没有推辞,客气感谢之后,就坐在了梁度边上。 张平可是把梁度买宅子的事,告诉了他们。 总之一句话,梁先生请客,不用太客气。 不差钱。 掌柜女儿此刻却看了一眼壮汉,没有动静。 壮汉脸色当场一遍,也不敢说什么,直接扭过头。 掌柜女儿这才趁势离开,往茶楼后厨而去。 而周围茶客戏谑的眼神,都被壮汉看在眼里。 且羞又怒! 自己刚才的行动,就犹如小丑一般。 更让他心中郁气凝结的是,梁度根本就没看他一眼。 完全就没把自己看在眼里。 再待下去,只能更加颜面扫地。 这样一来,小丑竟是自己! 他颜色阴郁看了一眼梁度,然后把几枚铜钱放在桌子上,然后灰溜溜离开。 周围茶客有些失望。 这壮汉看来就是欺软怕硬,忒不是一个玩意儿。 眼见没有热闹可看,说书先生便重新开始说书。 张平把一切都看在眼里,刚想说话,掌柜的女儿已经端着一壶茶过来。 只见她偷偷看了一眼梁度,福了一礼,羞红着脸退了下去。 张平这才开口:“怎么,刚才那街头无赖,得罪了先生?” 张平何等眼力,城内上下九流,只要是个人物,他都知道。 况且刚才茶楼的气氛他都看在眼里,就猜测到是不是发生什么。 可梁度对此也不在意,所以并没有多说。 街头混混而已,不值一提。 “没什么,张大哥不必在意。 来,咱们今天好不容易找个空闲,喝喝茶,放松心情。 各位兄弟,大家不必拘泥,都是自己人,来,喝茶。” “那谢过梁先生了。” “好茶,果然好茶。” 接下来,大家完全放松下来,接着聊天,说一些承重趣事。 这中间好几次,掌柜女儿都主动来添水,眼神就没离开过梁度。 张平见此,不禁调笑道:“先生,果然是魅力无穷。” 梁度只能一笑而过。 这个年纪的女娃,放在前世,那可是三年起步,不可乱来。 再者说,自己现在这身份,说不定危险重重。 这小姑娘一看就太平,不般配。 “张大哥,人家年纪还小,就不要开这种玩笑了。” 张平刚要说话,梁度的眼神却突然看向大堂说书处。 张平这才咽下嘴里的话,也看了过去。 原来说书先生刚好结束了一个老故事,此刻声情并茂,在讲新的段子。 “且说邕城之内,传言不断。 但景阳冈,迷雾恒生,所看之处,不过三尺。 古老传言,此山有妖魅,乱入者死。 这可谓是咱们邕城第一险地。 所以再怎么经验丰富的老猎户,也不敢去招惹它。 但十年之前,清平镇,却有人上过景阳冈,还活着回来。 事情,要从十年前,清平镇说起。 这一日,平静的清平镇,来了一个江湖游侠。 只看他,身长八尺,豹头环眼,燕颔虎须。 开口之时,声若巨雷,势如奔马。 腰间一柄大环刀。 任谁看一眼,都要口称一声。 真乃大丈夫! 他本是途径邕城,却听得景阳冈传说之后,对此嗤之以鼻。 ‘也就是尔等百姓,胆小如鼠,朗朗乾坤之下,不过一山尔,有何不敢?’ 当即,就有清平镇老人大着胆子劝阻了一番。 '这位大侠,这可不是谣言。 这上百年来,已经有无数不信邪的年轻后生,进山查探。 可惜,他们再也没有回来过,从无例外。' 听到此处,游侠却是依旧满不在乎。 只听‘砰’的一声,游侠的大环刀已经放在桌子上。 ‘我曾一人一刀,入劫匪山寨,犹如无人之境。 区区一个景阳冈,又有何惧? 也就是你们市井愚民胆小,不敢逾越。 我今日就闯一番,让你们见识一下,这景阳冈也就是传言。’ 豪侠根本不听劝阻,竟然执意入山。 老人摇头叹息,年轻人却被游侠豪情所染。 于是有几个后生,偷偷离开清平镇,跟在游侠身后。 豪侠见有人胆气还有,不由大笑。 “年轻人,由此胆气,硬是要得。” 不过,这些年轻人心里还是有些打鼓。 听到他们的担心以后,游侠咧嘴一笑。 ‘我等本就是习武之人,如若一去不回,那便一去不回。’ 听到此,这些年轻人,被他豪情感染,当即决定,就此入山。” 讲到这,说书人就此停顿,一声惊堂木,瞬间惊醒所有茶客。 “下面呢?” “下面没有了!” “啊,呸!” 第十七章 声情并茂,娓娓道来好故事 当然,这只是说书人的玩笑话。 他喝了一口茶之后,接着又是一声惊堂木声响。 说书继续。 “等到清平镇那些年轻人的父母劳作回家,发现他们后生失踪后,已然天黑。 等到询问镇里人,当有人说看到这些人跟着游侠后面出发后,这些后生家里人,面如死灰。 如今竟然是白发人送黑发人? 他们有这种想法根本不奇怪。 因为对于他们来说,入了景阳冈,根本就没有生还的希望。 这么多年那么多的血淋淋教训,他们怎么就不明白呢? 而结果,好像的确如此,过了半个月后,这些后生的家人也不再抱任何希望。 匆匆建了衣冠冢之后,他们也只能偶尔神伤。 可是,一个月后。 竟然有一个后生回来了。 王小二的回归瞬间惊动了所有的人。 可是无论如何,他都是闭口不言。 甚至一谈论此事,他眼里就满是惊恐。 由此,渐渐地无人再敢谈及此事,生怕刺激到他。 所以,他们入山的这一个月,到底发生了什么,无人知晓。 但王小二回来之后,入了几次城,回来之后已经是暴富人家。 购置田产,盖房子,还娶了一个不知哪里的姑娘为妻,让镇民惊叹不已。 这不由让人怀疑,景阳冈上,他到底遇到了什么? 更有人传言,他们跟着游侠遇到了狐大仙,游侠等人死亡。 他独自存活,得到了游侠身上的财物。 但真本来这就只是一个猜测,所以虽然怀疑,但没人敢做什么。 只不过,镇里时常有人家会丢失家禽,却没有任何痕迹。 直到后来,他的妻子临盆生产,却不让接生婆进去。 到最后,听说难产,出现了生命之危,才把镇里最好的接生婆请来。 但是生产之后,接生婆却昏了过去,不过因为当时王小二付了大笔的钱财,接生婆家人才没有说什么。 事情本没有什么,只不过后来接生婆醒来,人已经疯了。 ‘狐狸精,狐狸精......’ 接生婆一直说着三个字,这让人不得不联想到了王小二一家,和镇里发生的怪事。 整个镇子,就此惶恐不已!” 说到这,说书先生,又是一拍惊堂木,故事再次戛然而止。 可恶的断章狗! 此刻,梁度颇为无语。 原来断章这门手艺,自古有之。 可是说书人面对下面人潮汹涌,不为所动。 梁度这时候看着说书台,终于发现了蹊跷。 这说书人,茶喝光了就直说,有必要这么卖关子? 看着台上说书人那么明显的意图,梁度对着旁边的掌柜一招手。 可是掌柜的还没过反应来,一个身影就到了他面前。 不是掌柜的女儿还能有谁? 张平忍不住对梁度挤了挤眼睛。 梁度直接无视张平,也有些头疼,不过现在只能当做好像什么都不知道。 “麻烦给说书先生,送一壶好茶。” 掌柜女儿点点头,还没一会儿功夫,说书人桌上重新续了一壶好茶。 说书人对着梁度这个方向微笑着拱了拱手,又是一声惊堂木。 茶客们这才反应过来。 这说书人讨茶的方式,还真傲娇。 梁度对此却熟悉得很,前世那些网文作者不就是用断章吸引读者订阅,甚至打赏吗? 但你别说,这种打赏之后,加更的感觉还真不错。 思绪之间,说书已然继续。 “且说王小二家有狐狸精这个说法被全镇人知晓之后,可谓是人潮汹涌。” ‘这肯定是王小二带回来的狐妖,必须打死,不然我们全镇人都死定了。’ ‘我就知道,这王小二绝对有问题,不然为什么当初只有他一个人回来?’ 全镇人在惊恐之下,全部堵在了王小二门口。 本来王小二发达之后,已经雇佣了不少家仆, 可是现在,就算是家仆,也已经倒戈。 在老镇长的主持下,全镇人都站在了王小二家门外。 “小二,出来。” 只可惜,半柱香过去,毫无动静。 所有镇民都忍耐不住,冲向了王小二家。 “镇长,王小二逃跑了,他们家空无一人。”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这王小二果然有问题,狼豺也不过如此吧?” 等到谩骂之后,所有人都冷静下来。 王小二一家走了,但家产还在啊。 有了一个人反应过来,所有人都有学有样。 烧夺抢砸,就此在王小二家轮番上演。 就在这时,一声苍凉悲呼,王小二一间房屋突然倒塌。 一个人影出现。 身长八尺,豹头环眼,燕颔虎须。 腰间一柄大环刀。 不是当初失踪的豪侠又能是谁? 只不过,他双眼之中,早就无神,犹如活死人。 还没等镇民们清醒过来,只见豪侠一步而上,一刀而出。 一个大好头颅,冲天而起。 “凶鬼杀人了。快逃啊!” “王小二果然勾结了妖邪,大侠被他炼成了凶鬼了。” 惊呼声四起。 怎么奔赴而来,就如何仓皇逃去。 可惜,宅院内冲进来的人太多,一时半会冲不出去。 于是豪侠挥手之间,便是大好头颅而去。 有人死亡威胁下,惊起血性。 “我跟你拼了。” 拿着从王小二厨房里的菜刀,一刀砍去。正中游侠后背。 还没等他高兴自己命中,就被游侠一拳捶飞。 再看游侠后背,除了衣衫破裂,哪里还有什么伤口? 就此,人群彻底慌乱,小小宅院,已成了人间地狱。 不断有人倒下。 不断有人跪地求饶。 但是,一切都已经不可控。 那一天,清平镇,冲入王小二宅院的镇民,十不存一。 好在镇民发现,只要逃出王小二的宅院,游侠就不会追击。 而这也是清平镇还能存续的原因。 “这游侠尸鬼不能出宅院,快,放火烧死他。” 有人提议,却被老镇长阻止。 只见他一巴掌拍在提议放火烧宅子的人脸上。 “你想死,不要害所有人。 这宅院现在就像是封印,你现在把宅子烧了,尸鬼出来怎么办? 万一他没被烧死,咱们镇就全部死了。” 老镇长话一说,所有人打了一个激灵。 “那怎么办?” “谁家里有黑狗,全部放血,然后洒在宅院周围。 还要收集所有的童子尿,等到天亮,烈日当空,再放火烧屋子。” “是。” 这一晚,清平镇,没有人能脱身事外。 等到狗血涂满宅子外墙。 收集的几桶童子尿,也被放在周围,只等天亮后烈日当空。 时间推移,慌乱彷徨间,终于等到了烈日当空。 老镇长当即下令,烈火烧屋。 所有人都严阵以待。 果然,游侠尸鬼竟然身上着火冲出来。 却因为镇民准备的黑狗血和童子尿,活生生被逼回宅院。 最后的结果,游侠尸鬼,化为灰灰。” 听到这,说书先生停顿,喝了一口茶。 茶客们也松了一口气。 惊险刺激。 好故事。 梁度也连连点头。 声情并茂,娓娓道来,节奏良好。 就在此时,惊堂木再次一响。 没有断章,故事继续。 第十八章 意外再生,又死人了 游侠尸鬼被消灭,王小二带着狐妖失踪,无人知晓其踪迹。 但那一天,清平镇死了太多人。 官府就此介入。 在调查一番后,已然只能无奈结案。 事关邪异,又找不到具体证据,只能草草收场。 不过当时的邕城父母官,也怕邪异出现,再次发生伤亡。 所以他召集了法泉寺高僧做法,超度亡魂。 自此以后,清平镇才渐渐恢复了平静。 可惜,清平镇再也没有了往日繁华。 可谓是繁华崩塌,就在一念之间。 时至今日,清平镇,偶尔还会出现一些传言。 说他们偶尔看到过狐脸人身的东西,来家中偷取禽畜。 别人说,那是王小二一家躲进了景阳冈。 而这就是他们的人狐后人,偶尔下山。 不过时至今日,依然有人好奇,王小二到底是怎么和狐妖勾结在一起的。 而他万贯家业,真的一把火烧的干干净净? 这些问题,没有人可以回答。 而景阳冈,从此彻底无人敢去。” 惊堂木一响,说书老先生起身鞠躬。 这代表着故事讲完,接着便是轰然鼓掌声起。 主要是说书人,声情并茂,整个故事娓娓道来。 让人犹如身临其境,让人不自禁沉浸其中。 就连张平等人也在轰然鼓掌。 “这说书人果然了得。” 梁度感觉这说书人是真本事,像是回到了他前世听单田芳先生的评书。 张平却在鼓掌之余,笑了一声: “这说书人也是想法清奇,这清平镇确实有些离奇。” “嗯?” 梁度听到这里,不由有些奇怪,这难道还是真人真事。 “张大哥,你是说清平镇真的有这样的事?” 张平看了一眼四周,发现没人注意他们。 这才轻声说道:“这事的确有些古怪,只不过没有说书人这么离奇罢了。” 接着,梁度就听到了张平口中第二个版本的故事。 事情也不久远,就是一年前的故事。 王小二本是清平镇一个地痞无赖,整日跟着游侠厮混。 但某一日之后,他却突然发家。 根本就没人知道他身上发生了什么。 但是,王小二之后,却金盆洗手,做起了安分生意,娶妻盖房,一片平和。 直到他妻子临盆,家中却遇到了怪事。 当晚听说有狐鸣之声,第二天,才有人发现王小二一家彻底消失。 甚至有人说,王小二生了一只狐脸人身的怪物。 具体如何,无人知晓。 不过王小二离开以后,他的宅子就被清平镇的人,一扫而空。 但对此,清平镇镇民都是静默不言。 再之后,清平镇也发生了很多怪事。 不少人陆陆续续出现了意外,死了不少人。 再之后,听说有路过的道士做法,清平镇才没有了怪事。 张平粗略讲了一番,接着笑道: “只不过,没想到这说书人竟然编了这么一个故事出来,也是了得。” 梁度听到这,心里不知为何有些奇怪,但什么原因却又不清楚。 不过接下来,梁度就准备不再管它。 毕竟是在和张平等人休息,这时候不适合谈这些。 就在这时,突然一个捕快跑了进来。 “头,出事了。” “怎么了?” 那个捕快在张平耳边轻轻说了三个字,张平瞬间脸色一变。 “先生,衙门有个案子,我就先回去了。” 随即他就招呼其他不快起身离开。 这时,梁平拿了一些碎银放在桌上,准备跟着离开。 掌柜的女儿连忙跑出来,“先生,今天多亏了你,我才没受到欺负。 你们今天喝的茶,算我请你的。” 话语间,她却是小脸通红,眼神里满是娇羞。 梁度扫了一眼,笑道: “世道太平,喝茶自然要付钱,况且我也只是举手之劳,不用在意。” 说完,梁度不等对方回话,就匆忙出去跟上了张平。 他一离开,茶馆内议论声起。 “这位先生到底是何许人物,之前没见过啊。” “是啊,张捕头如此敬重他,肯定不是一般人物。” 就在众人疑惑间,说书先生却是出声,润了一下嗓子。 瞬时间所有人的视线看过来。 说书人能有这么多故事,有一点就是因为,他们消息灵通。 “老先生,你也别卖关子了,知道什么就说吧,等下续茶的钱,我付了。” 听到这。说书老先生眉开眼笑。 “诸位知道咱们黄员外灭门惨案吧。” “当然知道,怎么,这已经破案了?” 老先生点点头,“这案子不一般,我隔壁二叔家的远房侄子的表哥在官衙当差。 他有内幕消息,这不是一般的案子,这可牵扯到了凶鬼邪灵。” “你就吹牛吧,要是这样,这案子还能破?” “对,这就是说到点子上了,你们不是问为什么张捕头为什么敬重这位先生吗? 因为就是因为这位先生的帮助,这案子才破的。这位不是一般人,奇人!” 说到这,老先生一脸得意,好像他就是梁度一般。 不管茶馆其他人什么反应,此刻掌柜女儿眼神熠熠生辉。 这位好看的先生,果然不是普通人。 想到这,她不禁小脸滚烫,一片通红。 有人看到她的反应,不由起哄。 瞬时间,她就逃进了后厨,留下前堂一片笑闹声。 掌柜的颇有些无奈。 该怎么委婉地告诉自己的女儿,有时候相思很美,但却咫尺天涯。 另外一边,梁度已经赶上了张平他们。 “先生,你怎么来了?” 张平有些奇怪。 梁度却笑道:“我反正此间无事,不如走上一遭,看能不能帮上忙。” 张平看到梁度这么说,也猜测他应该听到了刚才捕快悄悄跟他说的话。 其实原因很简单。 因为刚才那捕快悄悄对张平说的三个字就是—— “死人了。” 死人并不是好事。 但是,如果刚刚死人,说不定就有生魂存在。 那么,这对梁度来说,可是一个机会。 所以此刻,张平也没有避讳梁度,仔细询问报信捕快其事情具体经过。 “头,这次事件其实也很蹊跷。 据报案人说,死者是他的儿子,而报案人是清平镇的镇长。” 清平镇? 张平陡然一惊。 忍不住和梁度对视一眼。 刚才听书就是清平镇的故事。 怎么这时候还死人了? 这清平镇可是自意外发生后,消停了几年,并没有再发生什么意外。 可是现在竟然死了人? 通报官府死人,那说明不是自然死亡,要不然,报信的捕快不会这么慌慌张张来找他。 现在张平不由庆幸,梁度跟了上来。 没办法,听完说书人的故事,在加上突然发生的命案,他心里不禁有些不好的预感。 等到了停尸房,张平等人看到尸体,都是倒吸一口凉气。 这到底发生了什么意外? 死者的样子,竟然如此恐怖? 第十九章 诡异死亡,官府难办 这个尸体的死状很诡异,据报案人所说,这人才刚死没多久。 可是此刻,尸首之上,居然已经全身出现黑点尸斑。 更诡异的是,明明身上衣物干燥,身子下却不时流出一大滩水渍。 整个尸首的形状也很奇怪,整个人蜷缩,一脸的痛苦。 他的脑袋用力向前倾,就像是乌龟,脖子伸得长长。 更因为太过用力,他脖子上一根根青筋凸凸暴起。 他脸上五官扭曲、狰狞,像是死前经历了很大痛苦。 就像是溺水之人,死前挣扎求救,却活活溺水而亡。 张平这么多年都没遇到过这种情况,许仵作此刻也是脸色苍白。 “奇怪,太奇怪了。” 梁度此刻站在一旁,拿着一本记事录,不时往上面记了几笔。 既然说要做停尸房的文吏,自然要尽责职守。 不然,自己还怎么赖在这? 此刻,已经有不少捕快出了停尸房。 就算是他们见过不少死人,依旧被这具尸体的死状吓到了。 许仵作还在检查尸首,不时地唏嘘几声。 最后,张平看到他检查完了,才看着许仵作问道: “许仵作,不知道你看出了什么没有?” 许仵作看了一眼梁度,发现他在认真记录,便转过头来开口说道: “张捕头,我已经检查完了。 死者是溺亡之状,好想死之前被人把头按在水里。 周身并未任何外伤,可以确认是溺水而亡症状。” 听完这些,张平的脸色不禁有些难看。 许仵作看到他的表情,顿时脸色有些不快。 “怎么,张捕头您不认可我的检查结果?” 张平这才知道许仵作对自己的表情有些误会,连忙开口解释。 “许仵作说笑了,我当然认可您的检查结果。 只不过这案子,真的难办了。” 许仵作有些惊疑地看向张平,轻声说了两个字。 “怪异?” 张平微微点头。 许仵作倒吸一口凉气,回头看着尸首默然不语。 张平解释道:“刚才来的路上,手底下的兄弟已经跟我说了情况。 死者是清平镇老镇长的儿子,死的时候,正在家里和老镇长一起吃饭。 然后,死者就突然一脸痛苦,保持这种姿势,无论老镇长和他的家人如何帮忙,他都是如此形状,直到死亡。” 许仵作这时候明显脸色一白,从怀里拿出一张黄符,往身上一拍。 这套动作行云流水,把梁度看的发愣。 许仵作歉然一笑。 “梁文吏勿怪,这是我的习惯。 遇到了怪异之事,检查完尸首,我都要贴一张符纸在身,三天不洗澡。 这是我们仵作的潜规则,多年下来习惯了。” 梁度当即一笑,表示无碍。 不过,贴过符纸,许仵作瞟了一眼尸首,脸色不自然一闪而过。 好在这时,大家都在震惊当中,没有发现他的小动作。 就在这时,一个捕快走了进来。 “头,知县大人让你过去一趟。对了,还让你带上梁先生。” “行,我知道了,我立刻过去。” 许仵作此刻颇为惊异地看了一眼梁度。 这案子牵扯到不可说之事,知县大人竟然还指名道姓要梁文吏过去。 这么一想,梁文吏看来也不简单啊。 梁度此刻没有管许仵作想什么,他看了一眼张平,接着收好记事录,就和张平一块出门。 走了几步路,梁度开口:“张大哥,你有什么话就说吧。” 原来,出了停尸房,张平脸色一阵纠结。 张平像是下定了决心:“先生,等下你可不要答应什么,有些事不是你能管的。” 梁度听到他的话一笑,点了点头。 “张大哥放心,我省得。” 张平这才长舒一口气,眼神坚定,往衙门大堂而去。 等到了县衙大堂,就看到知县大人一脸的焦头烂额。 什么运气! 顾枢此刻也是满心委屈。 怎么短短时间,就连续发生了这么多灵异之事? 之前任期一年内,都没有什么事发生,这短短几天,就这么不太平? 要不是好不容易碰到了夜镇司两位大人出来查案,顺势让他们帮忙解决了黄员外这个诡异案件,自己还不知道该如何交代。 可谁想,还没消停一天,又发生了这么奇怪的事,况且当事人还不简单。 清平镇的老镇长,是当地的老里正。 虽说他没有功名在身,可是在邕城的威望可不小。 很多乡下老财,都以他马首是瞻。 做知县,就得和这样的地头蛇打好关系,不然,到管辖之地,可谓是寸步难行。 此刻他正在不断地安慰清平镇老镇长。 “陈老,你放心,我一定让衙门上下尽量查出结果,绝对不会放过凶手。” 陈三水此刻却双目无神。 找到凶手? 说句实话,他其实只是想尽快结案,对于其他,他根本没抱希望。 最好能由官府结文,自己儿子死亡,一人身死,因果全消。 本来他没想着报官,但死人毕竟异常,他这才带着一丝侥幸来报案。 县衙里有能人,黄员外的案子,他们作为地头蛇,自然得到一些内幕。 要不然,自己儿子的案件,他心里其实也没底。 “大人,老朽无能,只能希望大人手下强兵健将。能解决老朽的问题。” 此刻,官民鱼水情深的情形,就此上演。 刚好这时,张平带着梁度到了。 “张平,你来得正好,陈老儿子这件案子,我命令你尽快结案。” 说完话,顾枢就拍了一下张平的肩膀,然后摇了一下。 张平一愣,接着就反应过来。 “是,大人。“ 张平这时候看向另一边伤心欲绝的老人。 “陈老是吧?不知您能否告知一下当时您儿子出事的时候,什么样的情况?” 梁度此刻站在一边,默不出声,尽量不让人注意到自己。 “您就是张捕头?” 此刻陈三水却有些答非所问,反而确认了一遍张平的身份。 黄员外一案中,除了夜镇司的人被保密之外,外人得到的消息,都是张平带队才结束了案件。 张平点点头。 陈三水的双眼才突然像是有了光。 “张捕头,这一次就靠你了。” 接着陈三水开始详细介绍,自己儿子死的情况。 陈三水一直都生活在清平镇,深受镇民的认可爱戴。 这么多年来,清平镇的发展也离不开陈三水的领导。 昨天晚上,陈三水一大家子一起吃饭。 开始时还是欢声笑语。 陈清福,也就是陈三水的儿子,因为今年的生意比去年好,就在旁边书房算账,稍后过来用饭。 可是突然一声惨叫,等到陈家其他人到了书房,就发现他突然双眼凸起,神色间满是惊恐,已然断气。 紧接着就出现了停尸房所有人看到的情况。 等到陈三水讲完,所有人都是浑身一冷。 就在此时,却突然有人出声。 “你确定,整个房间只有他一个人?” 所有人一愣,顺着声音方向看去,不是梁度还能有谁? 陈三水疑惑问道:“您是?” 第二十章 脏东西看多了,会有麻烦的 陈三水还没来得及说话,顾枢连忙开口介绍:“ 这是梁秀才,现在在官衙做文吏一职。 这一次黄员外案件中,出力甚多。” 刚开始陈三水还没有什么表情,当听到黄员外案件出力后,脸色立马不一样。 “梁文吏,久仰大名,这一次小儿的事就拜托您了。” 梁度躲开了陈三水的行礼,“老镇长客气了,我就是一普通书生,都是知县大人抬爱而已。” 梁度心里并不想和陈三水关联太多,再次重复问道: “老镇长,当时是只有你们一家人吗?” 陈三水此刻已经知道梁度的身份,自然没有拒绝回答的想法。 “不错,当时我儿刚好做了一笔生意,所以家人全都聚在一起,庆贺喜事。 他在书房算账,这是私密,所以家中奴仆也不允许在。” 梁度闻言点点头。 “那陈公子书房,旁边没有什么宠物,比如狐狸,亦或黄先生?” 陈三水当场脸色大变,眼神变得锐利: “梁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 话语间,已经全然没有了刚才的客气。 张平这时候也连忙拉了一下梁度。 陈三水经营清平镇多年,在地方声望很高,不好得罪。 不过,梁先生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其中还有什么隐情? 顾枢此刻也是神色莫名。 别看陈三水此刻冷静,但刚才那一下,可是失了方寸,颇有些惊慌失措的意味。 不过顾枢心思深沉,这时候就当做什么也没发现。 “梁文吏,对陈老客气一点。” 说完,他就对陈三水说道:“陈老莫怪,梁文吏只是还有些书生意气,并没有什么坏心思。” 安抚好陈三水,顾枢就看着梁度,一时没有开口说话。 梁度却也知道顾枢这时心里有什么想法,不过他也没有多大在意。 “陈老,在下刚才可能说话词不达意,我其实是想问,贵公子是不是有什么其他爱好,例如养宠物?” 陈三水此刻的脸色,才稍微好看一些。 他当即摇了摇头。 “我儿一向生意繁忙,哪有时间养宠物。” “原来如此。” 张平看到此时的气氛,已经缓和下来,连忙出来打圆场。 “好了好了,误会消除就好。 陈老,要不你先回去,等到案子有什么进展,我再通知您?” 陈三水闻言点点头。 此刻他也想立刻离开,不知为何,他看着梁度心里总有一些打鼓。 因为心里有鬼,所以此刻他也不想多呆,也就借驴下坡,告辞回家。 不过走之前,他还是希望顾枢能尽快结案,毕竟清平镇还需要安定。 等到陈三水离开,顾枢坐了下来。 “贤弟啊,刚才外人面前,老哥有点拿捏,你不要介意。 不过刚才你那话到底什么意思?” 梁度摇了摇头,表示没什么。 “大人,千万不要这么说,学生这时候可是你的文吏。 其实刚才真的是我词不达意,就是想知道陈清福有没有什么爱好而已。” 看着梁度对他也没有说实话,顾枢心下有些不高兴,却也没有说什么。 对于有能力帮自己解决问题的人,他向来会多一些耐心。 “行吧,既然如此,那就麻烦你和张捕头了。” 说着话,顾枢端起了手边的茶,梁度和张平也识趣地告辞离开。 等到他们消失在转角,顾枢把茶放下。 希望你能顺利解决这件案子,不要糊弄自己,不然,不为我所用的有才之人,呵...... 张平出门后走了几步,突然转头看着梁度,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先生,你是不是知道一些什么情况,不然刚才为何要强出头?” 梁度看了一眼张平,点了点头。 不过还没等张平开口,他就说道:“时候不到,我暂时不能告诉你。 不过,查案的时候,记得让兄弟们多准备一些狗血和和着朱砂的糯米。” 听到这,张平顾不得其他情绪,神情严肃。 上一次黄员外的案子,大家也是准备着些东西,然后遇到了妖狐和凶灵。 看来这一次危险,绝不下于上一次。 不过这一次,他可没有夜镇司的大人帮忙,更没有法泉寺高僧在侧。 看到张平此刻神情,梁度也猜出了他在想什么。 “你实在不放心的话,可以明天让人去法泉寺上香,说不定高僧就知道你们遇到的麻烦。 俗话说,佛有慈悲,想来高僧也会注意到咱们这个情况吧。” 张平听后眼睛一亮。 对啊! “那我现在就让兄弟们出发。” 梁度立刻拉住了他。 “时候不早了,这时候派人过去,恐怕要赶夜路。 你也知道,天黑之后,不安全。” 张平连忙认错,自己还是太过于着急,失了方寸。 “先生,那我送你回家。” 梁度谢绝了张平的好意。 “陈三水虽然离开了,但肯定留了族人在这边,你还是忙你的吧。 不然,我怕他们看到你和我在一块,难免多心,认为你没认真办事。 放心,明天我们再在这里碰头,商量这案子该怎么查。” 张平也没其他主意,只能同意,等他转身离开之后,梁度则看向了停尸房。 陈清福的尸体还在那里。 等到梁度再度赶到停尸房的时候,却发现陈清福的尸体已经恢复了正常。 平静,安详。 “许仵作,王裁缝来过了吗?” 许仵作点点头。 “这尸体太吓人了,不让老王来处理一番,根本无法下葬。” 梁度点点头。 他看了一眼陈清福的尸体,想了一下,就此离开。 “梁文吏,等一下。” 突然许仵作出声叫住了他。 梁度有些奇怪。 今天的记录已经做完,许仵作怎么叫住了自己? 许仵作脸色有些犹豫,但最后还是做了决定一般。 开口说道:“梁文吏,我知道你是有本事的人。 但是,这世间很多事,我们最好不要插手,会折寿的。” 许仵作这话是什么意思? 或者说,难道许仵作也看出了什么? 当然,梁度不是怀疑许仵作看出了自己阴阳摆渡人的身份。 因为这世间,就没有人能看透他的身份。 梁度只是怀疑许仵作应该也知道一些什么。 “许仵作,你话里有话,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告诉我?” 许仵作没想到梁度这么直接,尴尬一笑。 “我就一个仵作而已,能知道什么?刚才是我多嘴,梁文吏不用放在心上,您忙您的吧。” 梁度深深看了一眼许仵作,也不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开。 留下许仵作一人在停尸房,摸了摸身上的黄符,喃喃自语: “脏东西碰多了,可不是什么好事啊。” 一时间,许仵作神色纠结,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 梁度出了停尸房,马不停蹄,直接往一个低矮房屋而去。 只见门口上,依然挂满了白灯笼。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感觉这白灯笼越发的显白了。 “王裁缝,你在吗?我是梁度,冒昧来访,请您见上一面。” 等了一会儿,没有任何声响。 梁度刚想再次开口。 面前,门突然开了! 第二十一章 神秘莫测,王裁缝! 等梁度以为王裁缝没听到,准备再次开口的时候。 王裁缝家门开,他的脸露了出来。 此刻的王裁缝,神情依旧木然,像干枯的老树,看得人发渗。 梁度被他直盯盯看得,也有些不好意思。 “王裁缝,冒昧来访,望你见谅。” “你有什么事?” 王裁缝沙哑犹如锯末的声音,依然没有任何表情。 “其实也没什么事......” 话音刚落,王裁缝就嘎吱一声,准备关门。 梁度连忙向前一步,用手卡住门。 他这次不敢再客气,开门见山。 “王裁缝,陈清福的尸体,后面的妖气结文,是不是被你清除了?” “你看得到?” 王裁缝反问一句。 可是梁度闻言却是大喜。 果然,这王裁缝不一般。 或者说,缝尸匠,在这个世界就不是一般人。 可是因为梁度没有说话,王裁缝的眼神,此刻已经眯了起来。 梁度本就铁布衫大成的肉身,都忍不住感到有些发凉。 自己之前小看了王裁缝。 有了这个认知,梁度立刻开口: “王裁缝,能不能先请我进去坐坐?” 王裁缝直直看了一眼梁度,等到梁度被看的快要发毛,这才点头答应。 “屋子里很乱,你不要乱碰东西。” 说着话,王裁缝已经回身,根本就没等梁度客气一番。 这王裁缝,放在前世,就是一个直男,外加终极宅男。 不过现在可不是吐槽这些的时候,说不定晚几秒钟,王裁缝就关门了。 梁度进了房间,却被眼前一幕闪花了眼。 灯笼! 灯笼!! 全是灯笼!!! 本以为门外的白灯笼,看着有些吓人。 没想到,屋内的情况,更渗人。 梁度本来还想着怎么坐,才不会刺激王裁缝,现在想来,这一切都是自己自作多情。 看这王裁缝自己都是直挺挺靠在墙边,梁度只能尴尬地站在房间另外一角。 两个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一时尴尬,最后还是王裁缝先打破了沉默。 “有事快说。” 果然言简意赅。 梁度只能说出自己过来的目的。 “王裁缝,你应该知道我对志怪杂谈很感兴趣,因为我从小有一双看得到很多别人看不到东西的眼睛。” 听到这,王裁缝终于抬起头头来。 “阴阳眼?” 梁度点点头。 王裁缝算是明白了什么,又看了一眼梁度。 “看来你小时候遇到过高人,不然你不可能读书中秀才。” 梁度惊讶,这怎么还扯上了读书? 不过王裁缝没接着往下说,梁度也不敢问。 万一漏了马脚,那就不知道怎么圆回来了。 对此,梁度只能一笑而过。 王裁缝在听到梁度拥有阴阳眼之后,不知为何,梁度感觉他的态度好了很多。 虽然他的声音依旧冷漠,让人听着感觉沙哑刺耳。 “既然你已经看到了陈清福背后的妖气结文,那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 “那你为什么还要帮助陈清福梳理妆容?” 陈清福抬头看了一眼梁度, “看来那高人帮你消除了业障,让你读书明理,却没告诉你一些忌讳。” “忌讳?” 梁度心里一愣。 “我们是缝尸匠,天残地缺之人。 说起来,就是业障太多,只有运气好的人,才能做缝尸匠这些下九流职业,苟延残喘。 大多数人,还是早早夭亡。 不过,正因为业障,我们缝尸梳理妆容,才是救赎,不惹因果。 所以我做这些事,不会惹到麻烦。 但是,你要是插手其中,就要做好承担期间的因果的准备。” 梁度听到这,越发感觉王裁缝不简单。 他愿意对自己说这些,恐怕是因为自己说有阴阳眼,产生了认同感,不然根本不会说这些。 从刚才他所说的话中,可以推断,所谓阴阳眼,或者下九流职业之人,都是业障太多之人。 “对了,许仵作难道没有提醒你吗?” “许仵作?” 梁度此刻真的是被惊到了。 看来许仵作也有秘密,或者说,是下九流职业通俗的秘密。 仵作也被归纳到下九流,只不过有官面身份,被人下意识忽略而已。 这个世界太过诡异,下九流职业的通俗忌讳,到底是什么? 自己自穿越以后,就成为了阴阳摆渡人。 虽然获得了摆渡人的传承,但对这个世界,却不是了解太深。 想到这,梁度评估了一下王裁缝和许仵作的态度,当即有了自己的想法。 他决定直接开门见山,不用再试探,那样可能坏事。 “难道许仵作也看得到陈清福的妖气结文?” 王裁缝摇了摇头。 “他平时看不到,他要是看得到,他就要和我一样有早夭之相。” “那为何你知道他也提醒了我?” “许仵作整日和尸体打交道,也算是阴阳交界的通道之人。 你觉得他不能感知到陈清福这具尸体的怪异? 再告诉你一件事,尸体,比活人老实,没有秘密。” 骤然听到王裁缝这么一句有哲理的话,梁度一时没反应过来。 “没事了,你就可以走了,不用担心妖气结文被我清理,我会有麻烦,以后没事别来找我。” 梁度此时突然向前一步。 “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说。” 王裁缝有些不耐烦。 不过既然拥有阴阳眼,那也算是自己同类,可以留一份善缘。 “我想知道猎魔家族是什么来头。” 王裁缝没有任何表情的脸,突然出现了一丝讶异,这让梁度有些吃惊。 猎魔家族到底什么来头,连王裁缝这种木头脸都会动容。 “猎魔家族找你了?” 话语间,王裁缝的语气,隐隐有些激动。 “没有,只是上次夜镇司的两位大人,问了我这个问题,问我是不是猎魔家族的人。” 听到这,王裁缝神色才恢复淡然。 “行了,猎魔家族你就当做没听到,反正你记住,这件事最好不要管,出了事,别后悔。” 这些话,梁度此刻竟然听出了王裁缝有一些失望。 难道猎魔家族的人这么重要? 不过,王裁缝明显已经不想再搭理梁度,他只能无奈告辞回家。 梁度出门以后,看了一眼停尸房,又看了背后一眼王裁缝的房子。 这个世界水很深,自己现在这点实力,千万不能大意。 不过他现在也很感激王裁缝和许仵作。 虽然一个冷淡,一个八面玲珑,但却对自己的安全都表示了关心。 但是,这件事梁度无法避开。 因为,梁度识海内,此刻正站着一个生魂! 第二十二章 讨封 在天黑之前,梁度赶回了家中。 不过梁度并没有第一时间摆渡黄泉,而是掏出来一个药瓶。 六味地黄丸。 虽然嘴上嫌弃,但是功效非凡,梁度怎么可能忘记它? 又是两把小药丸,让他全身舒展,整个人生龙活虎。 虽然没有特别的突破,但他感觉自己又强了一丝丝! “现在就让我看看,为什么停尸房内是你,而不是陈清福的生魂。” 梁度精神沉入识海,此刻黄泉之上,一个生魂正懵懂站在其上。 这就是梁度在停尸房,陈清福旁边看到的生魂。 但他却不是陈清福。 陈清福身上的是妖气结文,他身上却有鬼气缠绕。 这个案子,错综复杂。 这就是梁度之前为什么会问陈三水关于陈清福是不是养了宠物。 因为他怀疑,陈清福和妖有所来往。 而这本是梁度猜测,但陈三水的反应却告诉他,这里果然有问题。 梁度思绪转回,看着眼前生魂,不再多想,伸手而出,一段记忆,瞬间走马观花。 我叫王小二。 我本来是清平镇一个地痞无赖。 但我更喜欢称自己是游侠。 但可惜,清平镇没有游侠。 我虽然混迹与街面之上,但从来没人讨厌我。 因为,我始终相信,我会成为游侠。 终于,有一天,我看见了一个真正的游侠。 只看他,身长八尺,豹头环眼,燕颔虎须。 开口之时,声若巨雷,势如奔马。 这简直就是我心中的完美形象。 不过,他却要去景阳冈。 景阳冈太过妖邪,从来没有人活着出来过。 我不能让他去送死。 可惜,我所说之话,他没有在意。 那一天,他看着我说道:“看到我的刀了吗?我就是来除妖邪的,我必须去!” 我闻言疯狂点了点头。 我亲眼看到游侠,一刀之下,山石崩裂。 这是真正的武夫。 县衙的捕快可以一个打我们十个,因为他们是武夫。 虽然不入品。 但他更加厉害,再加上他亲口所说,他可是二品武夫。 那一刻,我被他豪情所感染,一时热血上头。 我既然自诩要成为游侠,又怎能少了这一份豪情? 那一次听完我的决定,他拍了拍我的肩膀。 “小二,你有这份胆气,以后肯定会成为真正的游侠,你可以叫我大哥,不过你不能去。” 我有了一个大哥,真正的游侠。 但镇里人却根本不相信。 景阳冈,伸手不见五指,迷雾横蛮,更有妖异传说。 从来就没有人活着出来过,你们这是去找死吗? 我听完后,不由怒气上涌,你们说我可以,但不允许侮辱我的大哥。 可是,大哥对此却全然不顾。 那时的他,睥睨看了所有人一眼,一句话没说,拉着我就走。 我不明白,大哥为什么不反驳? 以他的实力,怎么可能打不过他们? 大哥却说:对某些人,是说不通的。 而这样的人很多,你不能搭理他们,因为这会浪费时间,毫无意义。 那一刻,我知道,我离成为游侠还有很长的路。 因为我永远想不到这些。 终于,大哥一个人出发进景阳冈了。 但我左思右想,偷偷跟了上去。 那时的我,什么也没想,就是热血上头。 谁知道半途,我却遇到了一个人。 镇长的儿子,陈清福竟然也跑了过来。 他看到我有些惊讶。 不过这时候,我却对他产生了好感。 我曾经看不起他,认为他市侩至极,可是他竟然是镇里唯一一个相信大哥的人。 我觉得我果然离成为游侠很远,不然怎么可能带有偏见看人? 我们交流了一下意见,他有些错愕。 但我当时没有注意,以为他和我一样,被大哥豪情感染。 他去的,我们去不得? 很快,我们就入山了。 入了景阳冈,果然迷雾丛生,伸手不见五指,说实话,我怕了。 一个踉跄,我突然身体失去平衡,眼看着要出事,大哥却突然出现。 原来,他刚才听到了我们发出的动静。 他有些为难,没想到我们竟然跟他进了山。 我和陈清福不知为何,都是热血上涌,都说不想回去。 他无奈下,只能用绳子把我们绑在一起,这样就不会走散。 就这样一路前行,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眼前豁然开朗。 那时候,血月当空,景阳冈上,树木丛生,但枝丫之上,却是秃秃一片。 我心里不禁发寒。 我打了退堂鼓。 陈清福竟然再一次和我想法不谋而合。 但是,大哥没有同意。 他这时候突然递给我们一人一张符纸,让我们贴在身上。 “记住,千万要躲在我身后。” 他神情严肃,我们自然不敢不听。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突然,大哥脸色一动。 “小心!” 话音刚落,路上突然出现了一个人。 他带着黄色小帽,衣服明显肥大,拖在地上,看着有些可笑。 大哥神情严肃,“记住,等下千万不要开口。” 我不明白这是为什么,但还是点头。 陈清福脸色难看,但还是点头答应。 不过我以为他也是因为被吓到了,脸色才会如此。 紧接着他就看到对方动作一顿。 好像这个情况他也有些出乎意料。 不过他接下来好像心安了一般,弯腰行礼,声音尖细。 “你们看我像人吗?” 一听这声音,我当时就脑袋一片空白,刚要开口。 就发现自己全身一凉,瞬间清醒过来。 我这才发现,刚才大哥给我们的符纸,隐隐约约竟然有些亮光。 此刻,我有些后怕,背后出了一层冷汗。 这事说没有怪异,我都不信。 还好有大哥在。 可就在这时,陈清福突然开口:“你不是人,怎么跟我说话?” 话音刚落,大哥脸色一变,我心里也怦怦直跳,感觉事情有变。 只见对面人瞬间撑起衣服,不再矮小。 脸也微微露出一丝,竟然是一个女人。 只见她突然一笑,陈清福却突然摔倒,口中哀呼。 对面女人动作一顿,接着就化为黄光而去。 瞬时间,我吓傻了眼。 这哪里是人? 人怎么会化为黄光? 陈清福已经傻了眼,说他想立刻下山,实在是太吓人了。 大哥却神情严肃:“不行,因为你开口,黄大仙讨封成功,不除去她,后患无穷。” 我和陈清福虽然害怕,但大哥坚持,我们也不得不继续进山。 而这一次,却没想到,这让我和大哥竟是诀别! 如果,我们下山了,该有多好! 本书会重写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lt;&quot;<a href="https://roushuwu&quot;" target="_blank">https://roushuwu&quot;</a> target=&quot;_blank&quot;&gt;<a href="https://roushuwu&lt;&gt;" target="_blank">https://roushuwu&lt;&gt;</a>内容更新后,需要重新刷新页面,才能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十三章 扑朔迷离,摆渡所偿金钟罩! 那一夜,我们不知道爬了多久。 终于,我们在山顶发现了一个有亮光的山洞。 不出意外,这应该就是黄大仙的巢穴。 大哥让我们守在洞外,准备孤身一人入内。 可是陈清福却说不能看着大哥送死,硬要跟在身边。 我自然不甘落后,就和他一起跟着大哥入了山洞。 进了山洞,就看见了一个女人。 肤如凝脂,青丝瀑布。 “闭上眼睛!” 突然,一声暴喝声入耳。 是大哥。 我第一时间就闭上了眼睛,我信他。 接着就听到了山洞内激烈的碰撞声。 我闭着眼,却能听到山石破碎的声音。 中间还夹带着女人的一声声惨呼声。 大哥已经压制住了黄大仙? 我心中有些好奇,不敢睁眼。 毕竟,大哥刚才嘱托不让我们睁眼。 但陈清福却突然一声轻呼。 “小二,你快看,大侠成功擒住妖邪了。” 听到这话,我再也忍不住心中好奇,睁开了眼睛。 接下来,我还没看清楚是怎么回事,一爽细狭柳叶眉,出现在我的视线。 接着犹如失魂一般,我一屁股就做了下来。 此刻,我眼里大哥对付的哪里是什么黄大仙? 他现在疯狂地抓住一个女人,生啖其肉! 不可能! 就在这时,陈清福的声音再次响起。 “小二,大侠发疯了!” 我不知道,此刻我身上的黄符早已经被陈清福摘了下来。 我现在感觉我的世界已经崩塌! 我那么信服的大哥,怎么会如此? 就在我混沌错愕之时,陈清福已经站了起来。 “小二,你快逃,我来断后。” 说着话,陈清福就拿着一块石头冲了上去。 我不知怎的,竟然感觉理当如此。 我也站了起来,不知为何,我手边竟然多了一把铁剑。 冲。 只看到,陈清福竟然一块石头砸在大哥头上。 他回过头来,眼中满是错愕,但他嘴里满是鲜血,恐怖至极。 他一挥手推开了陈清福,他立刻血喷当场。 而我,这时候刚冲到大哥身边。 我只听得陈清福一声大叫:“快,刺他!” 一声尖叫之下,我手里的铁剑,直接穿胸而过。 大哥看着我,又看了看插在他身上的铁剑。 他转过头,看向陈清福。 “原来是你。” 话音刚落,我脑袋一片清明。 眼前场景,再次变化。 一个女人正躺在大哥身边,奄奄一息,只留下呼吸的身体一张一缩。 而大哥此刻却面如金纸,我握着一柄剑,直直插入了大哥的心脏。 “快,小二,跑!” 听到这句话,我彻底傻眼。 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一屁股坐了下来,看着眼前的场景,不知所措。 陈清福这时候却跑了过来。 他身上根本没有任何伤势。 一切都是幻象! 陈清福这时候却搀扶我,“走,快走,不然我们都要死。” 我就像是行尸走肉一般,就这样被陈清福拉下了山。 下山之后,我回过神来,却有些不知所措。 “小二,今天的事,千万不要说出去。 你也看到了,大侠死了,那女人也肯定死了。 你亲手杀得大侠,你要说出去,那就是杀人犯。 你想想你家老母,想要没事,咱们就什么也别说。 我不想和你一起被官府追查,现在也只有你知道我和你一起入山。 只要你把这事瞒下来,我可以给你钱,保证你娶妻生子,衣食无忧。” 那时候,陈清福说了很多。 我恨我自己,我很懦弱,我根本不可能成为游侠。 我被说动了。 一面是报官,一命抵一命。 一边是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好好地活着。 我选择了后者。 那一天回清平镇,我被其他无赖嘲笑。 他们以为我根本没去景阳冈,就是做了一个样子。 之后,陈清福没有骗我,他给了我一大笔钱。 我盖了房子,娶了媳妇,让老娘过上了好的生活。 镇民虽然猜测我这钱是哪来的,可我一直都没松口,连老娘都没说。 后来,我妻子有了身孕。 我更是开心,想要把景阳冈的一切都忘记。 我要好好生活,一家人开心地活着。 等我妻子临盆的时候,陈清福帮我找来了最好的接生婆。 可是我没看到我的孩子。 接生婆说我生了一个妖怪。 惊慌失措间,陈清福再次出现。 他先让我冷静,然后秘密把我一家接到了一个秘密地方。 他说等他搞定了接生婆,就放我出去。 他保证我的生活不会受打扰。 等我冷静下来,我却怎么也想不通,我的妻子怎么可能生妖怪? 不知为何,我想起了景阳冈。 难道,大哥当初杀得真的是黄大仙,而不是女人? 我也想越奇怪。 可是我出不去。 陈清福竟然安排了守卫,我们根本就不可能离开。 这种情况,我终于产生了怀疑。 可是,没等我做出什么行动,我就死了。 那一天,我感觉我被沉入水中,怎么呼救都来不及。 我拼命挣扎,想要探出水面呼吸。 可我终究没有逃出去。 死之前,我最后一个念头就是:我的妻儿不会出事吧? 王小二的记忆,到此戛然而止。 梁度此刻也有些不知所以然。 这个案子越来越有意思了。 原来王小二就是停尸房的尸体,因为死状原因一样。 那是不是说,真实的陈清福没有死? 但他为什么要布这么一个局? 因为梁度站在上帝视角,看着王小二的生平记忆。 所以景阳冈上,陈清福绝对有问题。 想到黄大仙讨封,梁度心里有些发寒。 如果这个事情成立,游侠只是二品武夫,为什么能差点杀死黄大仙? 除非,游侠还有其他的身份! 一时间,梁度对这个案子,没有任何思绪。 但是他知道,想要知道其中发生什么,陈清福就是关键。 不过,梁度已经决定这件案子,自己要划水摸鱼。 这可是讨封成功的黄大仙,要是她真的没死,那自己贸然追查,恐怕会有大麻烦。 总之,这件案子,自己不能把自己拉下水。 不过,现在先不用想这些。 他看着王小二的生魂,轻轻一挥手。 阴阳摆渡,黄泉之上,王小二的生魂沉沦其中,就此不见。 这一次,梁度并没有主动超度他。 可是没想到,王小二竟然沉沦于黄泉之中。 难道是因为游侠的因果? 梁度对此结果也只能接受,一切都是王小二自己的因果,怪不得他人。 现在,梁度更在意的是,他获得的摆渡有偿。 这次又是一本薄册和一个古朴星盘。 更重要的是,薄册上面明晃晃写着三个字: 金钟罩! 第二十四章 深藏三重,到达清平镇 梁度忍不住有些想骂娘。 开什么玩笑? 自己和莽夫撇不开关系了吗? 之前是铁布衫也就罢了,毕竟刚到这个世界保命要紧。 可现在,自己铁布衫大成圆满,铁骨铮铮,硬汉一条。 神藏二重境界的铁布衫,恐怕一般的妖兽都扛不动自己。 可是这次摆渡好不容易来个武功,不说是一剑西来,天外飞仙这种顶配功法。 好歹也给自己一个内练功法,最起码动作潇洒好看啊。 可现在,金钟罩三个字,像是赤果果在嘲笑他。 潇洒二字,你配不上! 可是想到王小二的记忆,梁度也有些瘆得慌。 为了小命着想,梁度还是认命地把自己手放到了金钟罩之上。 醍醐灌顶,金光闪耀! 只见梁度的身体像是充气一般,迅速膨胀开来。 更加可怕的是,随着他身上的金光闪耀,他身上的毛发开始脱落。 不多时,他就变成了一个发着金光的卤蛋。 等到梁度清醒过来,还没来得及感叹自己再度爆炸全身的力量,直接就是一声哀嚎。 这一声,让梁度周围的住户在睡梦中惊醒,瑟瑟发抖。 还好,他们在惊吓后过了许久,都没有发生什么怪事,才慢慢再次入睡。 可是,梁度此刻已经呆愣在原地,久久无语。 他微微颤着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脑袋,颓然坐下。 这一下,自己可真的成了‘高僧’了。 刚刚因为六味地黄丸而长出的秀丽长发,彻底成为过去。 就连身上,都是寸草不生! 不知为何,梁度脑海里突然响起了一阵魔性音乐: “每个人的身上,他都有毛毛......” 郁闷之下,梁度一个没控制好,右手颓然放下,稍微用了一丁点力。 只见地板寸裂,缝隙直接向外延伸了几米,留下正中间一个深二十厘米的小坑。 果真是我秃了,也强了? 就在梁度欲哭无泪的时候,他突然想起了六味地黄丸。 对! 它之前就能让自己长出头发,这一次肯定也可以。 想到这,梁度不再犹豫,直接从下面掏出,一把塞进嘴里。 原先还能让梁度感觉变强一丝丝的六味地黄丸,此刻对他来说却没有什么作用。 这不由让他心里惴惴不安。 不会没有效果吧? 那自己以后还怎么出去见人? 让自己的脑袋反射太阳光,跟太阳肩并肩吗? 好在没多久,他就感觉到自己的皮肤,一阵轻微瘙痒! 有效果了。 只见他全身上下,出现了一点点绒毛。 颇似小荷才露尖尖角。 有效果! 梁度精神大震! 他这时候已经定下神来,现在的自己,比之前更强! 神藏三重境界! 如果仔细倾听自己的心跳声,就像是一个巨大的水泵机! 其中血稠如浆,烈火纯阳。 用四个字形容,那就是:恐怖如斯! 就算是八品武夫,恐怕都已经不是自己的对手。 所以,梁度这时候心里也没有了顾忌,直接拿起药瓶,一股脑倒入口中。 接下来,一切就交给时间。 好在运气还站在梁度这边,看着重新长出毛发的身体,头上靓丽长发也恢复了原样,他才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希望下次,自己不要再得到横练功法了。 再这样下去,自己真的洗不掉莽夫这个标签了。 因为王小二记忆扑朔迷离,再加上后来金钟罩带来的惊吓,梁度此刻精神颇为萎靡。 不过还有一个星盘,他强撑精神,伸手过去。 一片眩晕过后,梁度神情有些复杂。 猎魔家族? 这件案子,自己还不得不追查下去? 梁度摇了摇头,终于决定不再多想,车到山前必有路,这才沉沉睡去。 清晨,太阳东升,万物复苏。 街边小巷,又恢复了往日热闹,叫卖声不断。 一大早,张平就来到了梁度门外。 “先生,我已经让一个兄弟去法泉寺上香了。” 梁度点点头,表示知晓。 不过现在梁度已经没有像昨天那般没有把握。 虽然可能要面对已经讨封成功的黄大仙,自己一个人,本来应该也很难对付。 可是昨晚的星盘给自己的画面,这个黄大仙,现在的状态,也是残血状态。 自己还有机会! 他这时拐着弯提醒张平,查案不要太急。 不过张平以为梁度担心他的安全,笑着说自己会小心。 “先生,今天咱们就去清平镇,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 梁度也没有拒绝,让张平的属下带话给许仵作,今天就不去停尸房了。 他们路过茶楼的时候,梁度又顺便买了一些早点,平分给张平手下。 路上,张平看着梁度手上的包子,忍不住翘了一下大拇指。 兄弟们的包子都中规中矩,唯有梁度手上包子,皮薄肉多,分量足足多了一倍。 梁度也有些不自然,这个时代的小姑娘,都这么以貌取人吗? 不就是自己长得很俊朗吗? 小姑娘还是太年轻,外表都是皮囊一副,灵魂才是万里挑一。 可是回头想来,自己的灵魂依旧优秀至极。 人和人,果然不一样。 梁度不管张平的调笑,快速几口吃完了包子,便问起张平昨天可有什么线索。 张平这时候也收起玩笑,摇了摇头。 “从衙门以往卷宗来看,就没有类似的事件发生。 只不过为何陈清福丧命会是那样的状态呢?” 这也是张平想了一晚上都没想明白的问题。 其他人脸色也不是很好,毕竟这事越邪乎,就表明他们遇到的危险越大。 在众人神情凝重中,他们终于来到了清平镇。 等下了马车,就看到陈三水已经带着不少人在镇口迎接他们。 “麻烦了,张捕头,我已经在家里设宴,你们可别推辞。” 张平连忙谢过陈三水的好意。 “陈老,能先带我们去事发处看一下吗?” 陈三水点点头,招手叫来一个中年人。 这个中年人和陈清福有些相似,体型却比陈清福消瘦一些。 “张捕头,这是幼子陈清泉,我实在不愿意过去,我心里承受不住。 就让幼子代劳,带你们过去,你不会介意吧?” 张平当然没有意见,他小心嘱咐陈三水照顾身体后,就在陈清泉的指引下,往另一个方向而去。 路上,陈清泉说,因为发生了这件事,他们一家便搬到了另外一处宅子。 等到了地方,张平忍不住吸了一口气。 好大的宅子。 大门都是上等铁木,门槛高度堪比县衙。 由此也可以看出,陈三水在清平镇的地位。 旁边梁度脸色却是微变。 妖气。 和陈清福尸首上的妖气结文,同根同源。 看来,这里果然有问题。 不过,梁度这时候并没有提醒张平。 他怕张平一个不好,藏不住心事,打草惊蛇。 就在陈家老宅不远处。 此刻有两个摊贩一直注意这边。 “队长,他们怎么来了?” 仔细一看,这两人不是谷善之与和光又能是谁? 和光看到梁度,就想起之前的不痛快,心里就是不爽。 谷善之连忙小心提醒。 “不要有情绪,根据咱们这几天的追踪,咱们要找的妖邪,可能就在附近。” “我晓得,队长,你放心,我心里有数。” 说完,和光狠狠瞪了一眼不远处的梁度。 梁度像是感应到什么,猛地回头。 这一下,让和光吓了一大跳,连忙低头。 张平看到梁度的反应,不由奇怪。 “先生,怎么了?” “没什么,咱们进去吧。” 说完,梁度就跟着陈清泉踏入宅院。 不过,此刻梁度心里却也有了底。 谷善之两个人竟然到了这里,自己也算有了帮手。 那自己也可以稍微放开手脚了! 第二十五章 清平镇相遇,夜镇司重逢 一进宅院,众人就忍不住精神一振。 好凉快。 毕竟现在是中午时间,虽然不是烈日,但还是让人感觉到有些燥热。 只是没想到,陈家的老宅院子里,几颗老树的树荫,竟然几乎盖满了整个院子。 这样一来,张平等人感觉自己都清醒了几分。 陈清泉并没有其他的废话,直接带着梁度一行人到了书房。 “张捕头,前日我们一家其乐融融,谁知道,我大哥突然就发生意外,结果......” 陈清泉没有说下去,两眼却是一红。 张平也不好出声安慰,就只好到了陈清泉指着的书桌边上。 “这里出事以后,没有人来过吧?” “自从大哥出事,父亲就不让人进来,说等到衙门处理,这里的东西我们一律不动。” 张平点点头,继续观察,梁度此刻却来到了墙角处。 这里有一个香炉。 梁度看了一眼书房布局。 这里放一个香炉属实奇怪。 梁度看了一眼香炉上方的窗户,竟然没有打开。 “陈公子,冒昧问一下,这里的窗户为什么被封住吗? 陈清泉眼神一动,脸色却没有其他变化。 “那天兄长说要算账,为了防止人窥伺,就把窗户关了起来。” 梁度点点头,张平给了一个眼神,其中一个捕快就悄无声息退了出去。 没过一会,那个捕快回来,对着张平点点头。 之后张平也没有什么发现,梁度却悄悄抓了一小把香炉灰离开。 这一路上,所有人都沉默无语。 这个案子,现在来说,就是一个无头案。 他们根本没有任何其他线索。 张平越发觉得,这有可能是诡异作案,不由心下彷徨。 张平勘察完现场,陈清泉就把他们带到了陈家新住宅。 陈三水也已经准备好了饭菜。 饭桌之上,陈家的家眷也出来和张平等人见面。 酒足饭饱之后,张平才告辞离开。 陈三水恳求张平多多上心,能够早日结案,这样也可以让陈清福早日入土为安。 张平当即保证一定竭尽全力,可是张平等人离开清平镇后,他和梁度两人却偷偷半路折返。 “先生,为何我们要偷偷回来?” 张平有些奇怪,还以为梁度发现了什么。 梁度没有解释,只是让他先换了衣服。 这是梁度出发之前就准备的东西,这就说明梁度早就有此打算。 等到梁度带着张平回转清平镇,并没有第一时间去蹲守陈家之外。 “先生,我们去哪?”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等到梁度来到上午碰见谷善之的陈家老宅旁边,找寻了一圈,张平顺着梁度所指方向一看。 “谷大人?” 眼前这两个摊贩不是谷善之和和光又能是谁? 和光一脸不爽,谷善之给了梁度一个眼神,转身离开,没有引起任何人注意。 等到了一个偏僻巷子里,谷善之开口道:“梁先生,你果然厉害。” 梁度回礼:“谷大人说笑了,不是之前你让和大人通知我们等下见面吗?” 和光瞬间不悦:“我何时通知过你?” 谷善之看着小情绪的和光,忍不住有些头疼。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平常精明能干的和光,一遇到梁度就大失水准。 “和光!” 听到谷善之语气中的不快,和光也只能暂时压住火气。 但他看着梁度的眼神,依然是不服气。 谷善之也没有继续纠缠梁度是怎么发现他们的。 “梁先生,你们可发现了陈清福的死因?” 张平心下了然,果然,谷大人他们早就知道了这个案子。 梁度也没有卖关子,直接说道:“大的发现没有,不过就是发现陈清福书房里的香炉,有些奇怪。” 说着,梁度就从身上拿出了用布包着的一小包香炉灰。 和光这时候上下扫了一眼梁度,神色间有些奇怪。 谷善之叹了一口气。 “和光,这时候你应该知道梁先生的本事了,以后可不要使性子。” 说着,谷善之也拿出了一包香炉灰。 此刻,梁度和谷善之颇有些惺惺相惜的意味。 就在这微妙气氛下,张平突然开口。 “先生,谷大人,这香炉灰有什么奇怪?” 梁度看了一眼谷善之,意思让他解释。 谷善之也没有推辞。 “张捕头,一般人的书房会用熏香,但是会用祭神香吗?” 张平下意识摇摇头。 接着就反应过来,陈清福为什么会用祭神香? 梁度这时候开口:“谷大人,你们出现在这里,并不是因为陈清福的命案吧?” 和光开口呵斥:“夜镇司的事,哪里需要向你汇报?” 谷善之却拦住和光。 “梁先生和咱们也算共过生死,而且颇有手段,告诉他也无妨,说不定还有助益。” 原来,谷善之在解决黄员外案件以后,就开始追踪妖邪所在。 顺着之前夜镇司的线索,他们追寻到了清平镇。 经过几日查探,终于把矛头指向了陈三水的宅院。 “谷大人,你是说,陈家有妖邪?” 谷善之点点头。 张平立刻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怪不得陈清福的死状如此恐怖,那肯定就是这妖邪犯案。 谷大人,这次可靠你了,不然就我们这些不入品的武夫,可对付不了他们。” 谷善之当初大战妖狐的场景,张平心里可是一直历历在目。 要不是凶灵暗中突袭。谷大人恐怕也不会受伤。 “莽夫!” 和光忍不住吐槽,“谁说陈清福就是妖邪所害?” 张平并没有因为和光的鄙夷而心生不爽,反而有些惊疑。 “和大人,你这是什么意思?” 和光却懒得解释,幸好梁度这时候结尾。 “张大哥,你还记得香炉处的窗户紧闭吗?” 张平点点头。 “你如果烧香,会把窗户紧闭吗?” 张平摇摇头。 “除非一种情况,这燃香的对象就在身边,只有关窗才能保证这香火被利用干净。” “先生,你是说,陈清福和妖邪有所勾连。” “还不算蠢。” 和光终于出声,眼神中好像在说,还有得救。 “有道理。” 张平刚刚点头,又发现了不对。 “如果是这样,那就说不通啊,陈清福和妖邪合作,那怎么会死?” 谷善之眼里也有了些欣赏之色,张平的推理能力还不错。 “不错,当时我已经在清平镇,也没有发现异常,所以我们也很奇怪。 更重要的是,陈清福一出事,我们追踪的妖邪,也没有了任何妖气残留。 就好像,他从来都没有存在过一般,我们也失去了追踪下去的线索。” 整个案子,到了这里,就已经陷入了死锁当中。 谷善之这么多天调查到这里,进行不下去,也正是卡在这个地方。 就在这时,梁度突然幽幽开口。 “如果,死的不是陈清福呢?” “什么!?” 第二十六章 突击景阳冈,开光大环刀 太阳当空,不知为何,张平却打了一个冷颤。 死的不是陈清福? 好在梁度这时候转移了话题。 “张大哥,你还记得那日我们听书清平镇的故事?” “你是说景阳冈?” 谷善之两人听的有些云里雾里,等到梁度解释一番以后,也明白了梁度的意思。 “妖邪从来不会无中生有,这样推测,景阳冈怕是他的来处。” 说到这里,谷善之又略有些奇异地看着梁度:“梁先生观察入微,竟然能联想到说书先生的故事,佩服。” 梁度连说几声侥幸,当下几人就决定入景阳冈一探。 毕竟几人也经历过黄员外凶案,只要小心一些,应该不会出问题。 想到这,他们不再犹豫,偷偷出了清平镇,往景阳冈而去,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 清平镇,陈家新宅。 “把张大人他们送走了吗?” 陈三水躺在躺椅上,闭着眼睛,却突然开口问道。 “回父亲,儿子亲眼看着他们离开了,没有任何问题。” “那就好,记得注意那个俊俏书生,黄员外的案子他出了大力。” 陈清泉点点头,“爹,您放心。” “嗯,记得,尽快把案子结了,让你兄长早日入土为安。” 说着话,陈三水突然睁开眼盯着陈清泉,陈清泉没有多说,只是点点头。 这一刻,两人安静下来,神色间有些莫名。 …… 景阳冈。 梁度四人看着明明艳阳高照,抬头望去,却是浓雾弥漫,让人感觉极不舒服。 “好了,咱们也共过生死,其他话就不多说了,一切小心谨慎。” 谷善之说完,就在手上系好绳索,其他人有学有样,以免在浓雾中走失。 谷善之看了一眼梁度,看到梁度微微点头,这才下定决心,一步踏出。 等到四人全部进了景阳冈范围,却发现山内浓雾比自己想象中还要浓密,也更加小心谨慎。 此刻四人都没有说话,张平更是紧紧跟在队伍中间,呼吸都弱了几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漫天迷雾突然消失,眼前豁然开朗。 几人看了一眼身后,又看了一下眼前,越发感觉造物神奇。 不过,谷善之和梁度却更加小心,他们小心解开绳索,并没有立刻行动。 “梁先生,你有什么高见?” 梁度想了一下,“一切都听谷大人的安排。” 和光轻瞟了一眼梁度,心说算你识趣。 不过接着就听梁度补充说道:“不过咱们出发时间太晚,想必追踪下去,恐怕要在景阳冈上过夜。” 说着,梁度给了张平一个眼神。 张平立刻拿出了之前准备的黑狗血和糯米。 “梁先生有心了。” 谷善之不由感慨,和光的眼神依旧鄙夷,读书人果然怕死。 “大人说笑了,主要是那尸体死状太奇怪了,小心一些,不会出错。” “行,那咱们现在就出发!” 谷善之两人接过黑狗血和糯米,不再浪费时间,毕竟,他们追踪的妖邪,说不定就在其中。 一路前进,本来是绿意葱葱的山林间,却不是让人舒适的清凉,反而让人感谢全身发寒。 “咦?” 突然,梁度轻咦一声。 谷善之立刻问道:“先生,你发现了什么吗?” 梁度往前一指。 只见十米开外,落叶杂草间,竟然有一个突起。 谷善之对于发现东西没有太大惊喜,反而深深看了一眼梁度。 自己都没有发现这东西,梁度却一眼就看到了,恐怕他的实力,比自己想象的要更加神秘。 和光却没想那么多,小心快进几步,没有什么意外发生,他伸手而出。 是一把大环刀。 就算是在山林树荫下,它出现之时,却依然是寒光一闪。 好刀! 张平却是神情诧异,看了一眼梁度。 这说书先生难道不是胡编乱造? 还真的有大环刀! 谷善之之前也听过了梁度的讲述,心里有种直觉,在景阳冈上,一切谜底都会解开。 自己追踪至邕城的任务,也可以圆满完成。 和光这时候已经从背包拿出一块布,小心翼翼把大环刀包起来,然后递给谷善之。 “队长,开光了!” 谷善之的神色越发诧异,和光说的开光和普通人不一样。 这把大环刀说的上已经不是普通的兵刃。 他心下一沉,看来这次任务,不会那么顺利。 谷善之把大环刀别在腰间,没说什么,毕竟张平是普通人,多说无益,反而徒添紧张。 这一路,气氛比之前更加低沉。 张平这时候已经紧紧跟在梁度旁边,不知为何,他总感觉在梁度身边,比夜镇司两人还要安全。 没来由的直觉。 虽然心中不安,但结果却和他们想的不一样。 他们到达山顶的时候,天色彻底黑了下来,三轮血月下,让人有些莫名的压抑。 “怎么可能?” 自己一行,竟然如此顺利到了山顶? 想象中的危机,根本就没有出现。 梁度这时候突然抬手一指:“谷大人,那里是不是一个山洞?” 谷善之顺着梁度手指看过去,“不错。” 说完,他拍了拍和光,“梁先生,你跟在后面,我们在前面探路。” 张平有些胆小不敢去,不过看到梁度没有反对,一咬牙,也跟了上去。 自己一人就在外面,说不定更加危险。 谷善之入洞前,把刚才捡到的大环刀拿在了手上。 开过光的武器,对待妖邪,有一定的杀伤力。 入洞之后,洞内的光线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因为点点月光,顺着洞壁漏洞照了进来。 谷善之脸色越发小心。 这一路走来,洞壁有不少人工开凿的痕迹,再加上这月光透进来也看着像是有人有意为之。 梁度表面也在戒备,但心里却放松下来。 这里的妖气很淡,而且残留许久,说不定过段时间,再没有妖邪入住,恐怕妖气会消失殆尽。 不过,梁度也不可能说出真相。 毕竟这会暴露他的实力,稳健发育,才是现在最大的保险。 张平紧紧跟在后面,如果有人现在发出一丝声响,恐怕他都会跳起来。 走了约摸一刻钟,他们终于到达内洞。 就在此时,谷善之横刀格挡,满脸戒备。 山洞中央,竟然有一个人! “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