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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狮子肘开

    无数游客发出惊恐的尖叫,许多人下意识地扭开头,闭上了眼睛,不忍目睹接下来那必定血肉模糊的惨剧。
    刘浪目眥欲裂,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身体因为极致的无力和愤怒而剧烈颤抖,拳头捏得死白。
    时间,仿佛真的在这一刻停滯了。
    空气凝固,声音消失,只剩下那抹绝望下坠的粉色,和下方缓缓张开、露出森白利齿的狮口……
    然而,就在这连绝望都仿佛被拉长、放慢的永恆一瞬——
    一道庞大、沉默、却快如黑色闪电的身影,毫无徵兆地,从刘浪身侧半步的位置,猛地射了出去!
    是陈震莽!
    他甚至没有像常人那样助跑,只是那穿著紧绷花衬衫的恐怖身躯微微向下一沉。
    粗壮如古树桩的双腿肌肉瞬间賁张到极限,甚至將脚下坚固的混凝土地面都踏出细微的裂痕。
    然后——
    “轰!”
    一声並不响亮、却沉闷到让人心头髮颤的踏地声。
    陈震莽那山岳般的身影,竟然如同一枚被巨型弩炮发射出去的攻城锤。
    以一种完全违背物理常识的恐怖初速度和爆发力,拔地而起!
    他不是跳,更像是弹射!
    巨大的身影在空中舒展开,那件紧绷的花衬衫被疾风扯得猎猎作响,几乎要撕裂。
    他掠过尖叫的人群头顶,在所有人茫然、呆滯、如同见了鬼般的目光注视下,划过一道低平却迅猛到极致的拋物线。
    四米高的围墙?
    在他面前仿佛只是一个稍微高点的门槛!
    他的目標明確无比!
    不是围墙顶端,而是那正在坠落的小女孩,以及她即將落入的、那片死亡领域!
    陈震莽在空中伸出那双蒲扇般的巨手,目光沉静得可怕,精准地计算著下坠的轨跡和速度。
    下方,最先反应过来的那头雄狮,已经兴奋地人立而起,张开血盆大口,带著腥风的利爪,朝著那抹即將到嘴的粉色点心挥去!
    时间,在此刻被压缩到了毫釐之间。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砰!!!”
    一声沉闷到极致、仿佛重锤砸在熟牛皮上的恐怖闷响,骤然在猛兽谷底部炸开!
    是陈震莽!
    他在接住下坠小女孩的瞬间,身体借著下落的冲势和自身的核心力量,在半空中完成了一个不可思议的拧转!
    那粗壮如古树、肌肉賁张到极致的右臂手肘,如同一柄蓄满万钧之力的攻城重锤。
    不闪不避,结结实实地、狠狠地——
    肘击在了那头最先扑来、已张开血盆大口、獠牙森然的雄狮吻部正中!
    “呜嗷——!!!”
    一声混合著痛楚、惊骇和懵逼的悽厉兽吼,猛然从狮子喉咙里爆发出来!
    在所有人,包括另一头正准备扑上来的雄狮,以及岩壁上那些焦躁踱步的雌狮。
    那难以置信的、几乎要瞪出眼眶的兽瞳注视下——
    那头体重超过两百公斤、素有草原之王威名的成年雄狮。
    竟被这一记朴实无华却蕴含著毁灭性力量的肘击,打得整个硕大的头颅猛地向侧后方甩去!
    它壮硕的身体完全失去了平衡,如同一个被巨人隨手拨开的破布口袋,凌空翻滚著,朝著侧后方横飞出去!
    “轰隆!哗啦——!”
    狮子沉重的身躯在空中翻滚了足足三四圈,才重重地砸在七八米外的沙土地上。
    又狼狈不堪地滚了好几米,撞塌了一小丛低矮的灌木,扬起一片尘土草屑,才勉强停了下来。
    它挣扎著,摇晃著那颗依旧发懵的巨大头颅,用前爪支撑著,颤颤巍巍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但显然,刚才那一击给它造成了巨大的衝击。
    它甩了甩头,试图驱散那几乎让它脑浆都跟著晃荡的眩晕感,一双原本凶光毕露的金黄色竖瞳。
    此刻却写满了极致的茫然、困惑,以及一种近乎卡通化的懵逼:
    “我是谁?我在哪?刚才发生了什么?”
    它的嘴巴微微张开,一丝混合著泥土和草屑的涎水不受控制地从嘴角淌下。
    而最触目惊心的是——
    在它张开的口腔里,上顎处,两颗原本尖锐森白的、足以轻易咬碎羚羊颈骨的犬齿……
    此刻,赫然不见了踪影!
    只留下两个新鲜的血洞,和些许断裂的牙根茬口,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那两颗牙齿,竟然在刚才那记石破天惊的肘击碰撞中,被硬生生从牙床上震脱、崩飞了!
    “……”
    死寂。
    比之前树枝断裂、小女孩坠落时更加彻底、更加深沉的死寂。
    时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彻底按下了暂停键。
    岩壁上方的围观人群,如同被集体施了石化魔法。
    所有人——无论是哭喊到一半的母亲、焦急万分的游客、面如死灰的工作人员。
    还是刚刚赶到、手持麻醉枪和救援设备却来不及使用的动物园安保——全都僵在了原地。
    他们的眼睛瞪大到极限,瞳孔因为极致的震惊和荒谬而疯狂收缩,嘴巴无意识地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只有粗重到近乎窒息的呼吸声,和心臟在胸腔里擂鼓般疯狂跳动的声音,在每个人自己耳中轰鸣。
    他们的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死死地、一眨不眨地钉在下方猛兽谷中央,那个如同神话般矗立的身影上——
    陈震莽。
    他背对著那头被打懵的狮子,稳稳地站在沙土地中央。
    那件紧绷的亮橙色大花衬衫,在刚才电光火石般的动作中被疾风扯得有些凌乱。
    领口又崩开了一颗扣子,露出一小片更加坚实的古铜色胸肌轮廓。
    衬衫下摆也蹭上了一些尘土,但这丝毫未损他的威严,反而增添了几分歷经搏杀后的粗獷。
    他微微低著头,那双平静的虎目正看著怀中。
    那个被他用宽阔胸膛和一只巨臂稳稳护住、毫髮无伤、只是显然嚇傻了、正睁著泪汪汪的大眼睛呆呆望著他的小女孩。
    阳光从他身后斜射过来,给他那山岳般的身影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边。
    脚下是鬆软的沙土,周围是虎视眈眈、却因刚才那一幕而暂时惊疑不定、逡巡不敢上前的几头猛兽。
    他就这么站著,抱著孩子,平静得仿佛只是站在自家后院。
    高大,沉默,却散发出一种令百兽屏息、近乎神祇般的压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