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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嘿——吃我一记小陈水刀!

    隨著陈林捏诀,一层融合了防御与减震、极具韧性与浮力的厚重水云,在夜色的掩护下,悄无声息地在两人下方凝结成型。
    姜柠瑶坠落的身躯砸进水云之中,如同砸进了一团舒软的棉花里,不仅化解了下坠之力,更是连一丝破空声与撞击声都没有发出。
    紧接著,陈林一把捞住处於半昏迷状態的姜柠瑶。
    这团本用来当作“隨身水床”的水云,在陈林的微操下瞬间变形,化作一层隔绝气息的水膜將两人包裹。
    两人在坠落崖底草丛的瞬间,借著水膜的润滑与《净水琉璃咒》的无漏状態,竟如一滴水融入泥潭,消失得无声无息,连半片草叶都未惊动。
    事实上陈林想要用《净水琉璃咒》抹除自己的气息很简单,因为这是他自己的灵气,可以完美的融合。
    而要抹除他人的存在就比较难了,一方面是灵气的不同导致无法完美消融,另一方面每个人都有独属於自己的“气息”,想要抹除他人的气息,除非是相差一个大境界才有可能做到。
    不过姜柠瑶的情况有些特殊,一是受心愿石的影响,陈林完美復刻了姜柠瑶的极品水灵根,使得两者的水灵气极度相似,甚至能做到完美的融合;
    二是姜柠瑶此时处於昏迷状態,再加上中了毒,自身的灵气本身就受到了影响,气息也很微弱,这才使得陈林能够通过《净水琉璃咒》轻易的將她的气息也一併抹除。
    崖道之上,灰袍筑基修士带著五名炼气修士和王鹤飘然而至,却发现悬崖边空空如也。
    他眉头微皱,庞大的神识朝著崖底横扫而去。
    一遍,两遍。
    灰袍修士的脸上闪过一丝惊疑不定。
    在他的神识感知中,崖底除了一滩被露水打湿的乱石和一丝极淡极淡的水汽波动外,根本没有任何水系生灵的气息。
    “活见鬼了?那丫头受了老夫一掌,又身中剧毒,这能逃到哪去?”灰袍修士喃喃自语,脸色阴沉如水。
    “三长老,要不要下去搜?”一名修士恭声问道。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绝不能让她活著回到天玄宗!你们两个下去搜,你们几个往上搜。老夫在这上面守著,若有异动,立刻发讯號!”灰袍修士一挥衣袖,冷声下令。
    ……
    崖底深处,一处天然隱秘的裂隙溶洞內。
    此刻的姜柠瑶,已彻底陷入了迷离的状態。她体內的瘴毒因为强行施展法术和受了筑基一击,灵气紊乱,命在旦夕。
    绝美的容顏苍白如纸,但眉宇间却透著一股诡异的潮红,呼吸粗重,若不是陈林捂著她的嘴,恐怕已经发出痛苦的呻吟了。
    “祖宗,你可千万別出声啊!”
    陈林额头上的冷汗如瀑布般滚落,他能清晰地听到,洞外不远处正传来枯枝被踩断的“咔嚓”声。
    一名举著火把的王家炼气高阶修士,正持刀劈开灌木,一点点朝著这处裂隙溶洞靠近。
    火光越来越近,甚至已经隱隱照亮了洞口边缘的苔蘚。
    十丈,五丈,三丈……
    陈林的心沉到了谷底,《净水琉璃咒》虽说能轻易隱去他的气息,但带著一个人,对灵气的消耗十分巨大。
    最重要的是他在来的路上,为了探寻姜柠瑶的位置,並防止被追击者发现就一直保持著《净水琉璃咒》。
    即便是双气旋,这灵气消耗也是巨大的。
    而这溶洞太浅,一旦那名修士走到洞口,火光一照,他和姜柠瑶便会无所遁形。
    而若是让这修士发出一声示警的呼喊,上方的筑基修士瞬息便至,到时候他们俩都得被包饺子!
    “必须瞬间解决他,而且不能弄出半点灵气波动和声响!”
    陈林眼神一寒,彻底收起了平日里的懒散,在生与死的边缘,前世卷王的冷静与精准的逻辑计算,在此刻展露无遗。
    他缓缓抬起手,食指微屈。
    自身灵气受“道法自然”的影响,一柄水刀在指尖悄然凝聚。
    洞外那名修士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举高火把探头朝著溶洞內望来。
    “去。”
    陈林屈指微弹,这一发“小陈水刀”凝练了他自身的气旋三分之二的灵气,凝练如丝的无影水刀穿透黑暗的虚空,精准无误地掠过修士的颈部!
    “噗——”
    水刀的切割力太过恐怖,修士的喉管与声带在瞬间被平滑地切断,甚至连鲜血都没来得及喷涌出来。
    修士双目圆睁,眼中满是不可思议的恐惧。
    他拼命地想要大声示警,但破裂的声带只能让他发出微弱的漏气声。
    最终他双手捂住脖子,无力地软倒在洞口外那茂密的灌木丛中,火把滚落在一旁,被沾湿的泥土渐渐熄灭。
    整个过程乾净利落,没有惊动洞外十几丈外的另一名修士,更没有引来上方筑基修士的神识。
    溶洞內,陈林靠在湿冷的石壁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无声的粗气,擦了擦指尖因为过度紧张而渗出的冷汗。
    杀炼气期,他能靠著微操暗杀。
    但若是对上筑基期……
    陈林低下头,看著怀里已经昏死过去,身体却因为绝阴之体毒发而滚烫如火的姜柠瑶,又听著洞外烦躁的怒喝声。
    “麻烦大了啊……”
    陈林苦笑一声,眼中却闪烁起幽暗的光芒:“这水刀用来偷袭一次好使,但筑基期早已肉身如铁、灵力护体。我这凝气期的水刀,怕是连人家的油皮都蹭不破。探路的修士被我解决了,但时间一长,那筑基老怪必定生疑。”
    “必须找机会离开这里。”
    ……
    ……
    “王六去了这么久还没动静?”灰袍修士阴冷的声音穿透夜幕传下,透著一股歷经百战的毒辣与谨慎。
    “这崖底草木繁盛,地形复杂,既然那小贱人藏头露尾不肯出来,老夫便把这崖底夷为平地,看她能躲到几时!”
    话音未落,一股令人窒息的灼热灵压在崖顶轰然爆发。
    陈林察觉到崖顶的灵气波动,迅速捏诀,《云水无相障》瞬间催动。
    只见一层极具韧性的水膜在陈林掌心极度膨胀,转眼间化作一个巨大的椭圆形水囊。
    陈林毫不犹豫地將那具修士的尸体塞入水囊之中,隨后他並指点在姜柠瑶的眉心,强行引出一丝属於极品水灵根气息,注入水囊之內。
    “轰隆!”
    漫天火雨如流星般从崖顶倾泻而下,点燃了崖底的枯木荆棘,滚滚浓烟升腾而起。
    借著火光与浓烟的掩护,陈林双臂猛地发力,將那包裹著尸体的巨大水囊,狠狠拋向了崖底另一侧幽深的深潭之中!
    “哗啦!”
    水囊砸入深潭,在接触水面的瞬间轰然破裂。那一丝被封存的极品水灵气如同黑夜中的明灯,骤然散发开来。
    崖顶之上,灰袍修士的神识瞬间捕捉到了这股动静。
    “哼,水遁?雕虫小技也敢在老夫面前卖弄!”
    灰袍修士眼中精芒大盛,身形如同一只灰色的苍鹰,毫不犹豫地朝著深潭的方向猛扑而去。
    “成了!”
    就在筑基老怪被引走的这短暂空档,陈林一把扛起姜柠瑶,將《净水琉璃咒》催动到极致,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滩水流,顺著悬崖底部隱秘的暗河,朝著截然相反的方向疯狂潜行遁走。
    ……
    深潭边。
    灰袍修士虚空一抓,一只由灵力凝聚的巨手从潭水中捞起了一具穿著黑衣的身躯。
    待看清那具被切断喉管死不瞑目的面容时,灰袍修士的脸色瞬间铁青,眼角的肌肉剧烈地抽搐了几下。
    “好!好一个金蝉脱壳!好一个调虎离山!”
    灰袍修士猛地將尸体砸碎在岩石上,怒极反笑,但眼中却闪烁著老辣的精光:“能杀王六,说明救她之人手段阴毒;但只敢玩这等障眼法,却不敢与老夫正面硬拼,说明此人的修为,撑死不过炼气期!”
    他迅速冷静下来,从袖中取出一只散发著幽绿光芒的蛊盅,打开盖子。三只长著透明翅膀,形如飞蛾的“寻灵蛊”飞了出来。
    “那贱人身中剧毒,灵力紊乱,跑不远!你们三人分作两组,沿暗河水系呈扇形搜索!”
    “寻灵蛊一旦有动静,不可轻举妄动,立刻传讯於老夫!”
    “是,三长老!”
    修士中,王鹤与一名唤作“王厉”的刀疤脸修士分在了一组,两人跟隨著一只寻灵蛊,钻入了茂密的深林。
    “厉哥,那姜柠瑶手段层出不穷,此次暗中救她之人恐怕也不简单,咱们千万不可大意。”王鹤一边拨开拦路的荆棘,一边低声提醒道。他亲手背叛了姜柠瑶,心中最是忌惮其报復。
    王厉冷笑一声,面容在这阴森的密林中显得格外狰狞。他乃是炼气九层的高手,在王家修士中排名极前。
    “老弟莫慌。在这黑夜密林中斗法,最忌阴沟翻船。为兄这些年在刀尖上舔血,靠的可不是什么光明正大。”说著,王厉手腕一翻,指缝间赫然夹著三枚乌黑髮亮,散发著刺鼻腥臭的细针。
    “锁脉冥毒针!”王鹤倒吸了一口凉气。
    此针乃是王家秘制的歹毒暗器,专破护体灵光。
    一旦刺入穴位,毒素便会瞬间冻结气海,莫说是炼气期,就是筑基初期修士不慎中招,也会在半盏茶內灵力尽失,沦为废人。
    “管他是谁,只要寻灵蛊找到目標,为兄便先废其气海,断其生路,再慢慢炮製!”王厉眼中杀机毕露。
    ……
    十里外,密林深处。
    陈林背著姜柠瑶在参天古木间艰难穿行。
    姜柠瑶的情况越来越糟,体內的瘴毒与绝阴之体的寒气彻底失控。陈林只觉得背上像是背著一块万载玄冰,刺骨的寒意几乎要將他的血液冻僵。
    更致命的是,这股不受控制的寒气,已经逐渐超出了《净水琉璃咒》能够完全掩盖的极限。
    寂静的林间,突然响起了一声尖锐的虫鸣。
    陈林脚步猛地一顿,浑身汗毛倒竖。
    前方数十丈外的灌木丛轰然炸开,两道黑影如同离弦之箭般破空而至,一前一后,堵住了陈林的去路。
    借著惨白的月光,王鹤一眼便认出了背著姜柠瑶的陈林。
    “是你?”
    王鹤先是一愣,隨即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荒谬之色:“玄溪峰那个考核只拿了乙等,成天躲在院子里睡觉的小透明?就凭你这区区凝气四层的修为,也敢来蹚这趟浑水?”
    在王鹤的认知中,陈林那点微末道行,在他这个凝气六层面前都討不了好,更別提身旁还有一位炼气九层的高手了。
    別人的极品灵根羡煞旁人,陈林的极品灵根,在天玄宗已然成了“庸人”的笑话。
    然而面对这等“螻蚁”,一旁的王厉却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托大与轻敌。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
    这是王厉在无数次生死搏杀中活下来的铁律。
    他根本没有给陈林任何开口求饶或拖延时间的机会,甚至连法器都未曾祭出,在王鹤话音落下的同一瞬间,王厉眼神一寒,右手猛地向前一挥!
    “咻!咻!咻!”
    三道乌光如同暗夜中的毒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撕裂了林间的空气。
    距离太近了,暗器的速度也太快了,快到只有“凝气四层”表象的陈林根本做不出任何闪避的动作。
    “噗!噗!噗!”
    三枚锁脉冥毒针,精准无误地钉入了陈林胸前神封、灵墟、神藏三大气海死穴!
    “呃……”
    陈林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周身原本正在极力运转的水灵力,在毒针入体的瞬间如同被抽乾了空气的皮球,轰然溃散。
    他整个人如同失去了提线的木偶,双膝一软,背著姜柠瑶,直挺挺地朝著冰冷的泥地里栽倒下去。
    陈林重重地砸在冰冷潮湿的泥地上,溅起一片枯叶。
    那三枚“锁脉冥毒针”端的是阴毒无比,入体的瞬间,便化作三道冰冷刺骨的黑色毒流,蛮横地撕裂了他的经脉,直奔丹田气海而去。
    “呃……”陈林发出一声压抑的惨哼,脸色瞬间煞白,眉宇间甚至隱隱浮现出一层骇人的黑气。
    他死死咬著牙,眼中满是“绝望”与“难以置信”,身躯在泥地里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著。
    十丈外,王厉见一击得手,却並未立刻上前,而是横剑在胸,谨慎地放出神识,锁定地上的陈林。
    直到確认陈林周身的灵力波动已如死水般沉寂,面部的毒气也已攻心,他那紧绷的脊背才微微放鬆了几分。
    而这时,陈林眼中却闪过一道暗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