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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剑术玄科品第

    灵剑门立派六百余年,门中剑术传承博大精深,光是入品胎息剑诀,便有十余种之多,散手剑术更是不可胜数。
    但在这些传承之中,真正可称“上乘”二字的,唯有三道剑诀。
    这三道剑诀,乃是灵剑门的立派根基,亦是歷代门中內门弟子以上,才有资格修习的不传之秘。
    章茹雪所修习的《玄凛霜微剑诀》,便是三者之一。
    此剑诀的修习门槛,便是需达到剑术三境的初阶,“剑气”境界。
    以自身精血温养一缕“霜微剑气”,日日以灵识淬炼,使剑炁与心神相合。
    此剑决小成后,剑气过处,草木尽摧,流水成冰。
    修炼至大成,更可引天地霜雪之气为己用,一剑既出,百丈之內皆是凛冬。
    章茹雪方才所使的那道霜白剑气,便是此剑诀初成的徵兆。
    其余两道剑决:《赤明烈霄剑诀》、《青冥巽风剑诀》。
    赤明烈霄,剑出则如烈日当空,暴烈炽盛,乃是三道剑诀中杀力最强的一脉。
    至於青冥巽风,剑势轻灵迅疾,讲究“风过无痕,剑过人亡”,最是飘忽难测。
    这三道剑诀虽属相各异,归根溯源却出自同一部更高深的剑道真典——《玄中太栩弥度剑诀》。
    这部剑诀归属於中乙剑派,在《剑术玄科品第》之中,位属“地煞”,七十二部剑诀之一。
    灵剑门,作为中乙剑派辖域下的附属仙门,当年创派祖师便是从中乙剑派得了这部剑诀的部分真传,而后参悟百年,將其拆解衍化,才创出了这三道上乘剑术。
    三诀分別对应了《玄中太栩弥度剑诀》中“太虚化形、氤氳混成、弥纶万有”这三重玄理。
    ——玄凛对应太虚之静,赤明对应氤氳之动,青冥对应弥纶之变。
    若有人能將三诀融会贯通,据说便能窥见原始剑诀的一丝真意。
    只是灵剑门立派至今,能同时修成两道剑诀的弟子已属凤毛麟角,三道兼修者更是闻所未闻。
    亭台中,魏长风那一走,场面终究是有些冷。
    在座的宾客们虽然都回到了席位上,但眼神还在飘忽不定,偶尔有人低声交谈几句,话题也多半绕著方才那场斗剑打转。
    气氛算不上尷尬,却也绝对称不上热络。
    这时候,一个人从席间站了起来。
    魏三公子,魏长寿。
    此刻的魏长寿嘴角掛著笑,从容不迫地走到亭台中央,朝四周拱了拱手,开口时语气轻鬆,像是方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诸位道友,方才一番斗剑,实在是精彩绝伦,让魏某大开眼界。”
    他笑吟吟地道,目光在眾人脸上扫了一圈,“家兄剑术未精,让章仙子指教了一番,也算是他的福分。
    修行之道本就是切磋琢磨,胜负倒在其次。
    来来来!
    茶会尚未过半,诸位且安坐,莫要因一时胜负坏了品茶的雅兴——”
    他说这话时语气坦荡,甚至还带著几分由衷的钦佩,仿佛方才被章茹雪打得落花流水的不是他兄长,而是什么不相干的人一般。
    眾人听他这般自嘲中带著豁达的语气,紧绷的面色终於放鬆了几分,纷纷附和著笑了起来。
    有人赞章茹雪剑术精妙,有人称魏长风亦是虽败犹荣,一时间亭台中的气氛又活络起来。
    魏长寿听著眾人的议论,嘴角含笑,目光在席间缓缓逡巡,视线停在了乐仪仙子身上。
    可他同时也看见了坐在乐仪仙子身旁的那个白衣女子。
    章茹雪正端坐在蒲团上,纤长的眼睫低垂,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摩挲著茶杯的杯沿,整个人安安静静的,像是一幅画中的人物。
    仿佛方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斗剑与她毫无关係。
    可就在魏长寿目光落过去的一瞬间,章茹雪的眼睫抬了起来。
    她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那一眼並不凌厉,也没有丝毫刻意的威胁,甚至说不上冷漠。
    只是平平淡淡的,像在看一棵树、一片云,或者任何一件无需在意的物事。
    魏长寿的瞳孔却骤然一缩。
    他只觉得自己仿佛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了脚,后背的汗毛齐刷刷地竖了起来,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寒意沿著脊椎骨爬上后脑勺。
    他脚下不由自主地退了半步,脸上的笑容也僵了一瞬。
    “咳。”
    魏长寿轻咳一声,不动声色地转了个方向,脚步一拐,朝另一侧的几位散修走去了。那动作虽然做得自然,但落在有心人眼中,分明带著几分仓促。
    乐仪仙子將这一幕尽收眼底,唇角忍不住微微一弯,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来。
    她偏过头,凑近章茹雪耳边,压低声音打趣道:“茹雪,你瞧你把人家嚇的。魏三公子好歹也是魏家子弟,在外头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到了你这儿连上前打个招呼都不敢了。”
    章茹雪端起茶杯,浅啜了一口,淡淡道:“我没嚇他。”
    “你方才那一眼,我看得清清楚楚。”乐仪仙子掩口轻笑,“就那么淡淡的瞥了人家一下,魏三公子的魂都快飞了。”
    章茹雪放下茶杯,面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嘴角微微动了动,算是默认了。
    过了片刻,她才开口道:“方才与他兄长动手,也是魏长风一再相逼。”
    “我自然知道。”
    乐仪仙子笑道,“魏长风那性子,確实该有人好生敲打敲打。不过你这一敲打不要紧,往后这茶会上怕是没人敢往你跟前凑了。”
    章茹雪闻言,似乎认真想了想这个问题,然后点了点头:“那正好。”
    乐仪仙子被她这副理所当然的模样逗得差点笑出声来,忙用帕子掩了口,好容易才將笑意压下去。
    她摇了摇头,不再打趣这位闺友,转而將目光投向了一旁的陈白。
    “茹雪,我给你引见一位道友。”
    乐仪仙子转过身,朝陈白招了招手,“这位是陈白陈道友,散修出身,前些时日刚证了胎息。”
    章茹雪的目光落在陈白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她的目光並不锐利,却有一种淡淡的疏离感,像是隔著一层薄薄的冰面在看人。
    陈白站起身来,拱手行了一礼:“在下陈白,见过章仙子。
    方才仙子一剑败魏长风,剑术之精妙,令在下嘆为观止。”
    他这番话说得诚恳坦然,既没有过分的恭维,也没有刻意的低调,就是实话实说的语气。
    章茹雪微微頷首,算是回礼,声如玉石相击,清冷而简短:“陈道友不必多礼。”
    说完这句,她便不再开口了。
    陈白也不在意,坦然落座,依旧坐在乐仪仙子身侧的席位上。
    他面上神色如常,既没有被冷淡对待的窘迫,也没有刻意找话的諂媚,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端起了自己的茶杯。
    乐仪仙子看看章茹雪,又看看陈白,心中不由嘆了口气。
    她的这位闺友什么都好,就是性子太过清冷。
    倒不是有意怠慢谁,而是天性如此,对不相熟的人向来惜字如金。
    当年她与章茹雪相识之初,也是足足花了一月功夫,才让这位冰美人开口多说几句话。
    而陈白这边……
    乐仪仙子倒是有些意外。
    换作旁人,被章茹雪这般冷淡对待,多少会有些侷促或恼意。
    可陈白却像是完全没感觉到似的,依旧从容自若地喝著茶,甚至还饶有兴致地打量著亭台外的江景。
    “这份心境倒是难得。”
    乐仪仙子暗暗点头,也不再多事,转而与章茹雪说起了闺中閒话。
    “茹雪,你这次下山,能在坊市待多久?”乐仪仙子问道。
    “半月。”章茹雪道,“门中尚有事,不可久留。”
    “半月啊……”
    乐仪仙子略有些失望,“那改日我请你去城南的素月斋吃茶点,他们家的桂花云片糕做得极好,清甜不腻,你一定喜欢。”
    章茹雪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好。”
    两人正说著话,一道粗獷的声音忽然从旁边传来。
    “陈道友!可算找著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