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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2)断命案刑讯逼供 查真相疑竇丛生

    原来黄府的家丁巡逻至此,看到了袁华。袁华如此大意,自己都觉得好笑,不过並不在意,也没把黄府的人放在眼里,当即腰眼用力,站回屋顶,忽觉屋顶上已多了一人。那人斜眼瞧著袁华道:“袁捕头,这里是你该来的地方吗?”
    袁华见是马当先,哈哈一笑,道:“閒来无事散散步,不知怎么便到了这里。”马当先道:“到人家屋顶上散步,袁捕头好有雅兴。”袁华道:“彼此彼此,咱们结伴散步倒挺合適。”
    马当先鼻子里哼了一声,道:“你私闯民宅,图谋不轨,知法犯法,任意妄为,看来得请你到府衙的大牢里安家了。”袁华不屑道:“在竹山,我想去哪里,还没人拦得住。”马当先道:“不要以为攀上了駙马爷,府尹大人便拿你没办法,既然你敢闯进来,便没人知道你会死在这里,这可是你自投罗网。”
    袁华毫不在乎,道:“凭本事而来,自然凭本事而去,我袁华怎么著也不会死在你前边。”马当先道:“不知天高地厚,受死吧!”双脚猛蹬,合身扑向袁华。
    袁华虽然从未与马当先交过手,但是平时打交道还蛮多的,知道这位相当自负的总捕头也不过是个绣花枕头。
    马当先凌空出掌,击向袁华胸口,倒也颇具威力。袁华待掌至胸口处,身体稍稍后仰,一脚踹出,正中马当先大胯。马当先一声嚎叫,像断了线的风箏从房顶摔下,重重地亲吻了一回大地,呲牙咧嘴地老半天爬不起来,一下子变得老实多了。袁华摇摇头,道:“不过如此嘛,还有谁?”
    此时有些家丁刚刚爬上屋顶,本想靠人多取胜,一见这位总捕头像小鸡子一样被踹下房去,谁也不敢上前,站在屋顶进退两难。袁华道:“站著不动算什么意思?要不要我送你们一程?”袁华迈步向一名家丁走去。这名家丁稍一犹豫,想了想总捕头的惨状,一咬牙,纵身跳下了屋顶。岂不知房屋太高,这名家丁的脚踝难以承受巨大的衝击力,当即脚腕翻转,造成严重骨折,疼得满地打滚,嗷嗷乱叫,却是变得越来越不老实了。其他家丁更加害怕,心里不停地盘算:是跳下去合適,还是被踹下去合適。袁华不愿见到这些人的惨状,便道:“行了行了,还是我跳吧。”纵身而下,轻飘飘落到地上。
    那位黄员外站在门口,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此时大批的家丁从四处涌来,大呼小叫著来捉拿袁华。
    袁华本想趁机戳穿黄员外的身份,又一想:“此案比自己想像的还要复杂,又牵扯到府尹大人,用强相当於与府尹大人正面为敌,搞不好自己都无法收场,反正来这里的目的已经达到,不如就此离开,接下来如何对付府尹大人,解救郭公子,还要仔细琢磨一番。”
    袁华主意已定,见眾人將自己团团围住,却不敢上前,冲眾人道:“各位早点休息,袁某失陪了。”说完纵身上了厢房,躥房越脊而去,留下黄家上下乱作一团。
    黄员外嚇得直哆嗦,担心事情败露,连声道:“这可如何是好?这可如何是好?”马当先浑身像散了架一样,趴在地上老半天才缓过神来,带著一脸的鼻血慢慢从地上爬起,一掌打在门口守卫的脸上,骂道:“没用的东西!”守卫忙道:“回总捕头,袁捕头刚一到就被我们发现了。”马当先与黄员外听了,这才略微安心。这守卫还算机灵,知道大事不妙,为了保命,也只好欺骗马当先。
    第二天,袁华早早来到迎客轩,见店门关著,便绕到后院,直接推门而入。
    小古正在院子里练习拳脚功夫,闪展腾挪,满院游走,脚步轻快,举手投足间迅捷有力,拳脚上带著呼呼风声。袁华暗暗点头讚许。小古越打越快,越打越猛,似乎有使不完的力气,打著打著,忽地拔地而起,双脚连环踢出,力道尤为刚猛,衣袂破空声隨之大作,紧接著两个空翻,才轻飘飘落地,立定收势。一趟拳打下来,小古已是汗流浹背。
    “好!”袁华忍不住叫道。小古这才注意到袁大哥站在门口,忙道:“袁大哥早。”袁华道:“小古,不要过於用功,要注意休息。”小古道:“陆伯教的睡觉之法甚妙,每天睡两三个时辰足够了。”
    袁华见小古打得酣畅淋漓,也有些技痒,便道:“这么厉害?咱俩过过招如何?”小古忙道:“袁大哥是取笑我,还是又想踢我屁股了?不干!”袁华道:“昨晚打架没过癮,在你身上找补一下,来来来,我保证不会踢疼你。”小古道:“不是我怕你,我这刚打完一趟拳,还是让我歇会儿吧。”
    袁华见小古不想打,故意刺激小古,哈哈一笑,道:“你这天天睡得比狗晚,起得比鸡早,是得歇会儿。”
    恰好陆伯从菜市场回来,出现在院门口,接道:“是谁这么大胆,背地里说我坏话?”
    小古见状偷笑起来,暗道:“陆伯比我起得还早呢,袁大哥你好自为之吧,我可救不了你。”
    袁华暗叫:“倒霉!”忙向义父道:“义父,我哪敢说您啊,我俩闹著玩,您接什么话茬?”
    陆伯眼一瞪,道:“听著不顺耳。还不搭把手?我好去歇会儿。”袁华和小古赶忙接过陆伯肩上的口袋。三人一同进了厨房。
    袁华暗笑:“义父偏心了!生怕未来女婿吃亏。”便岔开话题道:“义父,黄员外果然有问题,我怀疑是王生假扮的。”於是將昨晚所见所闻讲述了一遍。
    小古不解道:“袁大哥为何不直接抓了黄员外,揭露他的真实身份?”袁华道:“咱们谁见过真的黄员外?別忘了审案的是府尹大人。他完全可以把黑的说成白的,把白的说成黑的。这样做我没有任何胜算。而且目前最重要的是解救郭公子,至於黄家的阴谋早晚会查它个水落石出。”
    小古点点头,道:“袁大哥准备如何解救郭公子?”袁华道:“案发现场没有留下任何证据能证明郭公子无罪,也看不出曾有第三人到过案发现场。我现在是一筹莫展了。”陆伯道:“恐怕郭公子挺不住府尹大人的严刑逼供,若是签字画押,一切就都结束了。”袁华道:“我也担心此事,但愿郭公子能为我爭取些时间。”
    陆伯关切地道:“小华,不管能不能救下郭公子,都要先保证自身安全,与府尹大人为敌可不是闹著玩的,况且你夜探黄府,很可能府尹大人已经知道,此事凶险万分,切记量力而行。”
    袁华不以为然地道:“我倒是觉得府尹大人不敢节外生枝,抓差办案是我的职责所在,我並没有刻意与府尹大人为敌,而府尹大人为了儘快了结此案,达到他的个人目的,多半会想方设法地拉拢我才对。”
    陆伯担心地道:“不要过於乐观,要做最坏的打算,往最好处爭取,还有,这些日子就住在酒馆吧,別回你那狗窝了。”
    小古一听,喜道:“我与袁大哥住一起吧,也好互相有个照应。”袁华道:“如此甚好。”陆伯道:“咱们有言在先,住一起可以,但不许胡闹,吵我睡不好觉就都给我滚。”小古与袁华笑道:“是,遵命!”陆伯微微一笑,却难掩內心的不安。
    小古洗完手,顺手掀起面盆的盖帘,伸右手食指在麵团上按了一个指印,自语道:“麵粉发酵好了。”接著又在麵团上一抓,道:“可以蒸馒头了。”麵团上赫然出现五道指痕。
    袁华就站在小古身边,看到面上的指痕,登时愣住。小古回头看了看袁华,见他发呆,便道:“袁大哥怎么了?”
    袁华像是中了邪,不等小古盖上面盆,一把夺过盖帘,伸左手在面上又抓出五道指痕。喃喃地道:“左手……右手……左侧……右侧……”
    小古不解,道:“不就是一盆面么?”袁华根本没听见小古说什么,低头在厨房里踱起步来,双手不住地比划著名,好像要挠人一样,忽然兴奋地道:“我找到证据了!”
    陆伯与小古有点摸不著头脑。袁华又道:“郭公子后背的抓痕不是黄小姐留下的,是第三人留下的。”
    陆伯与小古异口同声地道:“何以见得?”袁华道:“回头再与你们解释,我要去解救郭公子了。”
    袁华抬腿便走。小古也颇为担心袁大哥的安危,从后面叫道:“袁大哥!此去府衙一切小心!”袁华道:“放心吧,等我的好消息。”
    陆伯轻轻嘆了口气,嘀咕道:“平平安安的过日子多好,真叫人不省心。”小古道:“袁大哥的所做所为著实令人羡慕呢。有朝一日,我也能像袁大哥那样伸张正义、为民请命多好!”陆伯一怔,张了张口,什么也没说,便去了酒馆前台,准备开门营业。
    陆伯打开酒馆大门。门外站著两个人,把陆伯嚇了一跳。陆伯定睛一看,原来是温儒寧和仁安公主。二人施礼道:“陆伯早。”陆伯道:“是儒寧和公主啊,快进来,这么早过来有什么事吗?”
    小古听到说话,从后厨跑出来,见到二人赶紧施礼,道:“温大哥和温大嫂来啦!”温儒寧与公主听了,不由得抿嘴而笑。
    温儒寧道:“陆伯,小古,我们此次是来道別的。”小古道:“大哥大嫂要去哪里?”温儒寧道:“我们即日启程,赶往京都完婚,差不多十天半月的,便回来了。”
    陆伯呵呵笑道:“恭喜恭喜!祝二位相濡以沫、举案齐眉。”急忙拿出两只银锭,递过去,又道:“陆伯真是替你们高兴,这是陆伯的一点心意,知道你们不缺钱,但是这份情意你们得收下。”公主不敢接,看著温儒寧。
    温儒寧双手接过银锭,公主也跟著接了。温儒寧道:“陆伯拿儒寧当朋友,儒寧感激万分。等我们回来,还要麻烦陆伯多备些好酒好菜,我们要在您这儿大摆筵席,喝他个三天三夜,不醉不归。”陆伯道:“这都不是事儿,一切交给你陆伯,保管令你满意。”
    小古在一旁道:“恭喜大哥大嫂,回来多带些喜糖给我。”温儒寧道:“少不了你的。”公主也道:“小鬼头,嘴都这么甜了还吃。”眾人都笑起来。
    温儒寧脸上忽然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忧鬱,道:“织女与袁华那里,陆伯告知一声吧,我们这就启程。”
    陆伯看得出温儒寧对织女很是不舍,道:“这个我知道,一路保重。”温儒寧与公主齐声道:“陆伯保重。”
    小古见二人要离开,忍不住道:“温大哥知不知道黄府一案另有隱情,郭公子是被冤枉的?”小古觉得温儒寧值得信赖,或许能帮得上忙,是以有此一问。陆伯也希望温儒寧能帮袁华一把,但是一听说人家要去京都完婚,便没好意思张口。
    温儒寧似乎没听见,向小古道:“小古,那道菜做出来没有?”小古道:“还没有,不过请温大哥放心,我会做出来的。”
    小古心下疑惑,又要相问。陆伯瞧出端倪,拦住小古,道:“小古,不要说了,不要耽误了温大哥的行程。”
    温儒寧道了一声:“告辞。”拉著公主走出迎客轩。没走几步,公主忽然返回,向小古道:“父皇曾私下里告诫儒寧:若不想在朝中做官,无论你去哪里,都只能掛个閒职,只准领取俸禄,不准过问政事,否则以干涉朝政论处。”说完扭身便走,忽又补充一句:“不要告诉別人。”
    小古仍在纳闷,自语道:“为什么啊?皇上的脾气好古怪。”陆伯道:“看来皇上对儒寧相当了解,这叫防患於未然。”小古道:“防什么什么然?是说皇上防著温大哥么?温大哥可是当朝駙马啊。”陆伯道:“皇上还是前朝的駙马呢。”
    小古一下子明白过来,慢慢思忖著温大哥与皇上的微妙关係,自语道:“连自己的亲人都要防著,当皇上的都这么累吗?那还当个什么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