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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摧枯拉朽

    玉虚老道看著崩裂的虎口,麵皮胀红扭曲,怒吼出声:“一起上!”
    眾弟子从惊骇中如梦方醒,呼喝声中挺剑並上,冷光成片乱舞,围压而来。
    玉虚子身形突然一折,转了个方向竟扑向一旁的小昭。
    鹰鉤般的双爪携劲风而来,小昭“呀”一声,虽惊不慌,脚踏卦位,身形轻盈疾疾飘开。
    玉虚子一招扑空,不由一呆:这小丫头,竟也如此了得?脑中念头还在闪——
    骤听一声剑啸颤鸣,破空一道匹练,在他两手之间一绕即走。他两手立时像断了线一样无力垂落。
    玉虚老道圆睁双目,惊骇欲绝。
    叮叮叮!金铁之声密如急雨。
    他猛地抬头,瞳孔骤然一缩,刚才绕手那道匹练,竟在周遭弟子中间疾掠飞闪。
    啊啊啊,惨叫声连成一片,血雾飞洒如烟。
    中间那青衫人悠然信步,挥手拨弄,那道骇人匹练就像温顺的青鱼,回梭游动。
    眨眼,围拢过来的崑崙眾弟子人仰马翻,成片栽倒,满地哀鸿。
    剑能飞?玉虚子张大嘴,心中一片茫然。
    躲在屋后的说不得,头皮发怵,低声道:“好恐怖的剑,我活了大半辈子,闻所未闻。”
    韦一笑舔了舔发青的嘴唇:“他的剑只能在三丈之內乱飞,况且威力不大,以我的速度,完全能在他出剑之前脱出范围。”
    说不得摸了摸光头道:“韦兄刚才没注意到那丫头的身法?同样精妙绝伦。玉虚老道剑法精纯,內力不浅,那丫头竟能轻鬆躲开。”
    韦一笑包在颧骨上的脸皮抽了抽,没再接话,只觉嗓子有些发乾。
    坳口残阳洒出金辉。
    杏黄子捂住咽喉,最后望了一眼如沐金霞的青衫人,带著惊骇与不甘,无力倒地。
    玉虚老道抬起头,声音沙哑道:“阁下好歹毒的手段。老道练剑数十年,手筋断了和死有什么分別?何不一剑杀了痛快!”
    “如你所愿。”
    话音甫落,青衫人一扬袖,倏地跃出一道青光,在他眼前急剧放大,直奔眉心。
    玉虚老道张口结舌,亡魂大冒,两腿一软,瘫坐在地。
    而那道光只在他头上盘旋一转,忽又回射而去。
    青衫人大袖一拢,如鸟儿归巢敛翅,不再理他,牵著身边姑娘往前而去。
    玉虚老道嘶声喊道:“阁下是什么人?”
    可他並未等到答案,眼中两道身影没入翠林小径之中,朝著铁琴居而去。
    玉虚老道心丧若死,脑袋一垂,缓缓闭上眼。
    “天山飞剑,是李惊野,他来啦!”武功尽失、被贬做杂役的魏四娘,手里扫帚啪嗒落地,嚇得魂飞魄散,转身就逃,尖叫连连。
    角落里,两道身影偷摸摸跟了上去。
    ……
    铁琴居外,魏四娘像只丧家之犬,边跑边叫:“师父,他来了!师父!”
    何太冲缓缓走出门,脸色阴沉,“你该在杂役院做事,何故来这里喧譁?”
    魏四娘赶忙叫道:“师父,那个李惊野来了,他闯进来了啊。”
    何太冲眼神变得阴冷:“好大狗胆。来人,取我的剑来。”
    当即便有弟子捧剑送上。何太冲探手一接,按上剑柄。
    班淑嫻高大身影迈步走出,冷笑道:“终於来送死了啊。”
    ……
    一眼清泉顺坡而下,溪水如瓜果滚流,叮叮咚咚。
    铁琴居外平台上,气氛肃杀,沉凝。
    对面以何太冲、班淑嫻为首,数十弟子分居两侧,气势汹汹。
    “就是你杀了西华子他们?”
    “不错,正是我。”李惊野卓然立在几丈开外,渊渟若峙,静水流深。
    “好得很。”班淑嫻嘿然冷笑,“前来受死还不忘带个丫头,你倒是风流。”
    小昭出声说道:“老前辈恐怕误会了。我和李哥哥过来,绝非要把脑袋送给老前辈,而是来討公道的。”
    “哈哈,公道?杀我弟子十数人,还来找我討公道,天下竟有这么可笑的事。”班淑嫻怒极反笑。
    何太冲手持连鞘宝剑,走前两步,髮带衣袂翻飞,倒有几分文士气度,冷道:“我崑崙自立派来,匡扶正义,光明磊落。阁下来找我们討公道,我倒想听听,討什么公道?”
    小昭黛眉轻蹙,质问道:“何掌门,你说李哥哥是邪魔歪道,说他滥杀无辜,可死在他剑下的,都是无恶不作、杀人越货的马匪。如此顛倒黑白,难道你们和马匪是同伙吗?”
    “放肆,你敢信口雌黄!”对面一个女弟子出声怒斥。
    小昭却轻哼一声:“有没有顛倒黑白,你们心里清楚。至於贵派弟子之死,那都是他们自找的。”
    她目光在对面一扫,盯著角落的魏四娘,“莫非你没有说实话,告诉何掌门,你们看上了李哥哥的家传宝剑,想杀人越货?”
    魏四娘眼神闪烁,兀自叫道:“是他谋財害命,抢了別人的宝剑,反倒诬陷我们。”
    小昭脸上露出鄙夷,看向何太冲:“何掌门,孰是孰非,一查便知。”
    何太冲眼里冷芒爆闪,肩背绷紧:“本掌门行事,无需你这小辈指手画脚。”
    李惊野走前两步,站在小昭前侧,淡然道:“昭妹,何必和他们废话,说到最后还是手底下见真章。等我拿下他们,自然就有公道了。”
    “猖狂!”何太冲断喝未落,脚步一踏,身如离弦之箭衝来,手猛然探出,拔剑出鞘,一气呵成,快如迅雷。正是他浸淫多年的迅雷剑法,蓄势弹剑出击。
    只听一声悠悠剑吟,何太冲前扑的身形骤然暴退,竟比扑击之速还要快。
    眾人刚才眼也没眨,依旧没有看清到底发生了什么。只待何太冲稳住身形,这才发现他手中长剑已不见,右手不住震颤,脸色惨变。
    眾人眼珠转动,对面那青衫人,手中横持著的,正是何太冲的宝剑。
    刚才发生了什么?眾人齐齐冒出疑问。
    李惊野屈指一弹,青光闪烁的剑身嗡嗡弹动,长鸣不绝,他淡道:“还是把好剑。”
    何太冲脸色阴沉如水,紧抿的嘴唇终於撕开一条缝:“好高明的夺刃功夫。不知阁下出自哪派高门?”
    “天山縹緲峰。”李惊野眼神平静,声音也很平静。
    “原是隱世门派,何某见识了。”何太冲一伸手,当即有弟子將自己的佩剑递上。
    他握紧长剑,看向班淑嫻:“夫人,共同对敌。”
    班淑嫻虽然暴虐恶毒,但是不傻,相反,她看得明白,能在一招之內將何太冲兵刃夺走,绝对是顶尖高手。她神色凝重迈步出来,持剑在手。
    两人相隔三步,一人阳剑指天,一人阴剑指地,两仪剑法起手式已使出。
    李惊野提著何太冲那把剑,淡淡说道:“闻听贵派两仪剑法双剑合璧,威力无穷,在下正要领教。”
    他话音未落,两人已飞身而来,剑光霍霍,一指眉心,一指咽喉。
    李惊野也不躲避,轻描淡写手腕一转,长剑左右一摇,叮叮两声,便將二人长剑弹开。
    但两仪剑法不愧是崑崙镇派绝学,二人剑被弹开,立时收势变招,连绵剑光飞闪,唰唰唰连环刺出,直朝李惊野胸腹。
    李惊野朝右踏出半步,舒臂一送,剑光潜闪,將二人合攻长剑再次击开。
    交手两招,何太冲、班淑嫻已被李惊野剑上內劲激得手臂酸麻,顿时心惊肉跳。
    何太冲更背后一片冷汗,不由得使出十二分精神,喝道:“夫人,不可保留,否则我二人必败无疑。”
    两人之剑越使越快,越使越繁,眾人便只见场中身影交叠难辨,剑光纷闪刺眼。而那道青衫身影,却只单手持剑,每一剑出,便迫得二人剑光一散,手忙脚乱。
    倏地,李惊野手腕连抖,长剑光穿林隙般妙到绝伦,点中何太冲手腕神门,再一剑点中剑柄,何太冲手中长剑再次脱手。
    “啊”的一声,何太冲惊骇大叫。
    “救师父!”周围何太冲、班淑嫻的亲传弟子一见势头不对,纷纷拔剑跃入战圈。
    “卑鄙!”小昭一声娇叱,拔出短刃。
    “昭妹莫急。”
    李惊野臂转剑盘,手中剑卷著那被击飞的长剑一转,那剑竟旋作一轮青幽涡光,挟著森森寒芒,在眾弟子身周一掠而过。
    叮叮叮叮叮,金铁交击连成一片。
    崑崙弟子顿时惨呼连片,人仰马翻。
    “恶贼你敢?”班淑嫻持剑来救,岂料那剑轮涡光竟然迴旋而来,她惊觉身后动静,骇然变色,只来得及回身一刺,立时被那旋光震得手腕巨颤,气血翻涌,连忙撒手,朝一侧飞扑。
    李惊野似閒庭信步,舒臂探剑,朝飞转的剑轮中心一点。
    嗡!剑轮急转,从班淑嫻后背掠过,腾起一道血雾。那剑轮携著清月一样的寒芒,去势犹未止,檐下几个大水缸顿时炸开,激起漫天水幕。
    说来话长,自何太冲失剑,崑崙弟子加入战团,到惨叫成片,班淑嫻长剑脱手,仓皇躲避,不过几个呼吸。
    而眼下,已是漫天水幕,似瓢泼大雨兜头浇下。
    “师娘!师父!”还能站著的崑崙弟子无不仓皇无措,惊骇欲绝。
    何太冲夺过一把长剑,嘶声吼道,“结阵,快结两仪阵!”
    吼声击散水幕,眾弟子幡然醒悟,各自跳跃飞纵,抢占剑阵方位。
    “两仪剑阵,除魔诛邪!”崑崙眾人齐声大喝。
    与此同时——
    “呵!”李惊野一声清喝,气贯长空,足下踏虚,身形一散,竟似拆成浮烟乱影。
    几在瞬间,他手中剑横掠斜抹,泼墨作画,实则以剑代掌,使出天山绝技,生死符。
    嗤嗤嗤嗤!漫空水珠竟被他逆运真气冻成冰霜,被剑光一卷,尽作片片薄冰。
    一时剑光纵横,寒霜飞冰,恰似流风回雪,散影浮光,崑崙弟子使出的两仪剑阵如同笑话,顷刻间,土消瓦解。
    崑崙弟子中,功力浅薄者尚未尝到生死符的滋味,便已被寒气击伤,浑身僵硬,摔倒在地。
    功力强者隨即被生死符薄冰击中,脸色惨白,长剑落地。
    何太冲两次被夺剑,再眼看如此绝妙剑招,心气尽丧,僵在原地,茫然无措。
    其余眾人也被剑光锁在方寸“”之间,不敢乱动,无从招架,如同一尊尊神色精彩的木雕泥塑。
    “这是什么剑法!阁下仗著绝顶剑招,实在欺人太甚。”班淑嫻披头散髮,长剑乱舞,却碰不著那飞转的剑光分毫,反是自己苍苍白髮,一寸寸斩断飘飞。
    身在局中的小昭只看得迷了眼,惊得眼睛全倾注在那道飘忽不定的青衫身影上,有些痴了。
    ……
    躲在绿林里的说不得、韦一笑,也看得瞠目结舌,一股股凉气从脚底板往上冲,爬满脊背。
    说不得和尚狂咽唾沫,问道:“韦兄,可还能躲开?”
    韦一笑两撇鬍鬚抖动,强笑道:“他这手剑招华而不实,对付一般人还行,对付像我这样的高手,有甚用。”
    说不得揉了揉脸:“可凝水成冰的功夫,没有深厚內力,绝难做到。此人功力、剑法,无不是绝顶。”
    韦一笑耷拉著眉毛:“若我的寒冰绵掌没有修岔,同样可以做到。”
    ……
    场中。
    青影倏然一凝,如同飞烟聚拢,便听一声剑吟,满场剑光消弭。
    李惊野信手一振,何太冲那把佩剑破空电射,咄一声,钉在铁琴居的牌匾上,嗡嗡颤动。
    死一般的寂静。
    风吹树叶沙沙声。溪水潺潺,声音悦耳。
    眾弟子迷茫的眼神,齐齐落在班淑嫻身上。
    何太冲大汗淋漓,后背湿透,顺著眾人看向自己的夫人,悚然一惊:一颗圆滚滚、光禿禿的脑袋,正顶在班淑嫻的肩膀上。
    班淑嫻头皮一阵发凉,伸手一摸,脸色猛地扭曲,拾起地上铁剑,怒叫一声:“狗贼,你欺我太甚,我跟你拼了!”
    小昭见她禿顶脑袋,凶相毕露,甚是骇人,不由惊得掩住了嘴。
    李惊野负手而立,不闪不避,眼如寒潭。
    眾目睽睽中,班淑嫻挺著长剑刚奔出几步,猛地顿住,一声惨叫,摔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