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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宫九,死

    江湖如江海翻腾,从无寧日。
    向来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一连串的变故来得猝不及防,搅得朝野上下人心惶惶。
    先是三千五百万两鏢银在潼关城外神秘失踪,一百零三位武林好手凭空蒸发,牵动了中原十三家鏢局、九大帮七大派的存亡荣辱,七八十位江湖名士面临家破人亡的绝境。
    紧接著,六扇门杨兮神速查证,所有线索直指太平王世子,那批鏢银本是朝廷拨付的边关军餉,太平王世子化名宫九,阴蓄江湖党羽,意图顛覆江山社稷。
    罪证確凿,不容狡辩,朝廷当即下旨缉拿,可谁也没想到,宫九竟敢抗法拒捕,公然斩杀前来捉拿他的官差,剑出如电,血染青石,而后大摇大摆地扬长而去,囂张气焰,亘古未有。
    更令人震动的是他显露的武功剑术。
    那一日,目击者只见一道璀璨剑光划破长街,官差们甚至没能看清剑招,便已身首异处。
    剑意之快、之利、之霸,竟已不逊色於以闻名天下的西门吹雪。
    江湖人这才惊觉,这位平日里深居简出、不显山不漏水的太平王世子,竟是位深藏不露的顶尖高手,其剑道造诣,早已登峰造极。
    隱藏实力之举,更是太平王世子居心不良的另一明证。太平王世子藐视皇权,本就形同谋反,更有查实了的谋逆之事,是可忍孰不可忍,朝堂震怒,天子龙顏大怒。一道圣旨传遍天下,海捕宫九,悬赏万金,责令务必將这逆贼捉拿归案,以正国法。
    一时间,江湖风声鹤唳,京师暗流涌动。无数武林人士、官府捕快四处搜寻宫九的踪跡,可这位王世子却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没了半点音讯。
    而在纷乱之中,唯有杨兮的府邸,依旧一片岁月静好。
    阳光透过窗欞,洒在庭院的青石地上,映出斑驳的光影。
    杨兮繫著一条素色围裙,正站在廊下的灶台前忙活。
    灶台上,一口铁锅冒著裊裊热气,滋滋的声响伴隨著浓郁的香气,瀰漫在整个庭院之中。
    上官雪儿坐在一旁的石桌旁,单手撑著下巴,饶有兴致地看著他忙碌的身影。
    杨兮的动作很嫻熟,不像是个常年舞刀弄剑的江湖人,反倒像是个浸淫厨艺多年的厨子。
    他左手握著锅铲,右手轻轻转动铁锅,锅中各种食材上下翻飞,一道小炒肉,火候拿捏得恰到好处,油光浸润著食材,色泽鲜亮<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香气扑鼻而来,勾得人食指大动。
    “没想到你还有这手艺。”上官雪儿吸了吸鼻子,语气中带著几分惊讶与讚赏。
    杨兮笑了笑,手腕翻转,將锅中的菜盛出锅,装盘上桌,动作行云流水:“我的人生准则是可以不用,不能不会。以前是不想做,现在突然想了。”
    他又拿起一旁处理好的鲜鱼,刀刃翻飞间,鱼肉被片成薄薄的鱼片,晶莹剔透。锅中加水煮沸,放入薑片、葱段,待水再次沸腾,下入鱼片,白色的鱼片在沸水中微微捲曲,很快便熟了。杨兮舀起一勺热油,“滋啦”一声浇在鱼片上,葱花与辣椒的香气瞬间爆发开来,令人垂涎欲滴。
    “尝尝?”
    杨兮端过去递到上官雪儿面前,眼中带著几分期待。
    上官雪儿拿起勺子,轻轻舀了一勺,吹了吹,送入口中。鱼肉在舌尖化开,嫩滑无刺,带著恰到好处的鲜香,没有丝毫腥味。
    她眼睛一亮,连连点头:“好吃!比京城最大的酒楼做得还好吃!”
    杨兮笑了笑,上官雪儿已经盛好了饭,两个人慢慢吃著。
    庭院中一片寧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与两人的交谈声。
    “宫九已经跑了七天了。”
    上官雪儿放下碗,看向杨兮,语气中带著几分疑惑,“朝廷悬赏万金,天下海捕,可他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你之前说,他会来找你报復,可这么多天过去了,一点动静都没有。”
    杨兮淡淡道:“他不来找我,我就去找他。”
    “你知道他在哪里?”
    “自然知道。”杨兮点了点头,语气篤定,“世人都以为宫九已经逃出京师,可他们都错了。宫九这个人,心高气傲,野心勃勃,多年谋划一朝破灭,父亲被软禁,自己成了钦犯,以他的性格,绝不会灰溜溜地跑出京师。他必然还在京城,潜伏在某个角落,伺机报復。”
    他放下碗,擦了擦嘴角:“而且,他恨我入骨,恨我坏了他的大计,恨我將他逼到这般境地。他一定会来找我,只是在等待一个合適的时机。”
    “可我们没必要等。”杨兮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既然他不肯出来,那我就亲自去请他出来。”
    上官雪儿心中一动:“你已经查到他的藏身之地了?”
    “嗯。”
    杨兮点了点头,“我让灵鸟四处探查,已经有了消息。他藏在城南的一处废弃码头,那里荒无人烟,正好適合他藏身。”
    说罢,杨兮站起身,脱下围裙,隨手扔在石桌上:“我去了,去会会这位太平王世子。”
    ……
    城南,码头早已不復往日的繁华,只剩下破旧的栈桥,还有几艘搁浅在岸边的废弃船只,在风中发出吱呀的声响。周围荒草丛生,瀰漫著一股潮湿的霉味与鱼腥气,显得格外荒凉。
    杨兮迎著风,缓缓走进码头。
    他的脚步很轻,却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心上,让隱藏在暗处的人不由自主地绷紧了神经。
    “破船还有三分钉”,宫九虽已是丧家之犬,却依旧带了不少护卫。这些人都是太平王府的精锐,或是江湖上招募的亡命之徒,个个身怀绝技,並且忠心耿耿。
    这些人平日里便隱藏在荒草之中、废弃的船舱里、栈桥的阴影下,守卫著他们主人的安全。
    杨兮进来时,已经察觉到他们,同时也落入了埋伏之中。
    杨兮仿佛没有察觉到这些隱藏的杀机,依旧慢悠悠地走著。直到他走到一艘最大的废弃货船前,荒草中忽然窜出几道黑影,手中刀剑寒光闪烁,朝著他扑了过来。
    “死!”
    招式狠辣,直取要害。
    杨兮眼神一冷,脚步未动,右手轻轻一翻,腰间的长剑已然出鞘。
    剑光一闪,如流星划破夜空,快到极致的剑,仿佛超越了时间与空间的限制。
    “噗嗤!噗嗤!噗嗤!”
    那几道黑影甚至没能看清杨兮的剑招,便已倒在地上,气息全无。他们的伤口整齐划一,都是一剑封喉,乾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船舱里、栈桥上的护卫见状,纷纷怒吼著冲了出来。一时间,刀光剑影,杀气瀰漫。
    杨兮手持长剑,身形如鬼魅般穿梭在人群之中。剑光闪烁,如同一道流动的银河,所到之处,必有生命陨落。
    他的剑,快准狠,乾脆利落,无论对方是谁,在他的剑面前,都显得那般苍白无力。
    短短片刻,几十名护卫便已倒下,无一生还。杨兮站在尸骸之中,青衣不染尘,面无表情,仿佛刚才只是踩死了几只蚂蚁。
    剑未染血,人已死尽。杨兮迈步走向那艘最大的废弃货船。
    货船的船舱门虚掩著,杨兮推开门,走了进去,船舱內布置得意外的整洁,甚至还摆放著一张桌椅,桌上点燃著一盏油灯,昏黄的灯光照亮了不大的空间。
    一位玉冠束髮、锦衣华服的年轻男子背对著他,站在船舱的最里面,身姿挺拔,气质雍容,即便身处这般落魄之地,依旧难掩王侯世家的贵气。
    他正是太平王世子,宫九。
    听到脚步声,宫九没有回头,只是缓缓开口,声音平静无波:“你来了。”
    杨兮站在门口,目光落在他的背影上,淡淡道:“我来了。”
    仇人相见,本该分外眼红。
    可宫九却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愤怒与怨恨,他负手於后,目光紧紧盯著墙壁上悬掛著的一口宝剑。
    那剑古朴无华,剑鞘上镶嵌著几颗细小的宝石,在昏黄的灯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泽。
    “你坏了我的计划。”宫九的声音依旧平静,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我知道。”杨兮的语气也同样平淡。
    “很好。”宫九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杨兮身上。他的面容俊朗,眉宇间带著一股与生俱来的傲气,即便此刻沦为钦犯,眼神依旧锐利如刀。
    “你既然知道,就该明白,你要付出什么代价。”
    杨兮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语气强势而篤定:“我正想知道,需要付出什么代价。所以,我来了。”
    宫九看著他,眼中闪过一丝讚赏,隨即又被浓烈的战意所取代:“请。”
    “请。”杨兮微微頷首。
    话音未落,宫九袍袖猛地鼓盪起来!
    “呼”的一声,整个船舱內风声大作,墙壁上悬掛的那口宝剑,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所牵引,“呛啷”一声,挣脱剑鞘,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稳稳落入宫九的指掌之间。
    剑气破空,化作龙吟之声,震得船舱顶部的灰尘簌簌掉落。
    宫九气势陡变!
    如果说之前的他是一柄收敛了锋芒的宝剑,那么此刻的他,便是一柄出鞘的利刃,锋芒毕露,杀气凛然。
    船舱之內立时便生出无尽寒意,仿佛瞬间坠入了冰窖。
    宫九的眼神变得无比专注,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手中的剑,和眼前的敌人。
    “唰!”
    剑光乍起,如夜空中绽放的烟火,光华璀璨,绚烂夺目。
    那剑光太过华丽,太过耀眼,仿佛將世间所有的光芒都匯聚於一点,遮天蔽日一般,朝著杨兮笼罩下来。
    这剑法,不仅华丽到了极点,而且快得不可思议。
    华光流转间,剑招已变幻莫测,倏忽之间,剑尖便已抵达杨兮胸前,就像是平静的虚空中,骤然裂破,一道虚无縹緲的闪电,毫无徵兆地横空劈来,让人根本无从闪避。
    江湖中传言,宫九的剑法已不逊色於西门吹雪,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可面对这快到极致、华丽到极致的一剑,杨兮竟像是早有所料,手中的长剑微微抬起,迎著那道璀璨的剑光,轻轻刺出。
    一剑,平平无奇的一剑。
    没有华丽的招式,没有磅礴的气势,甚至没有丝毫的杀意。就像是隨手一挥,却又蕴含著无穷的道理。
    “鐺!”
    两剑相交,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火星四溅,剑气纵横。
    整个船舱仿佛都被这股巨大的力量所震动,桌椅摇晃,油灯熄灭,顶部的木板“咔嚓”作响,无数木屑飞溅,那气劲如同一道道无形的流矢,密密麻麻,朝著船舱顶部射去。
    “噗噗噗噗!”
    船舱顶部的木板,瞬间被穿出数百上千个孔洞,密密麻麻,如同蜂窝一般。
    透过这些孔洞,可以看到外面的天空。
    宫九脸色一变,他没想到,自己这全力一剑,竟被杨兮如此轻易地接了下来。
    而且,杨兮的剑,看似平平无奇,却蕴含著一股难以言喻的力量,將他的剑气尽数化解。
    宫九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残影,手中的宝剑再次刺出。
    这一剑,不再追求华丽,而是极致的快!
    快到极致,快到只剩下一道模糊的剑光,快到让人根本看不清剑的轨跡。
    剑光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发出尖锐的呼啸声,仿佛要將整个世界都切成两半。
    杨兮的剑,依旧不快,甚至比刚才还要慢了几分。可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仿佛提前预知了宫九的剑招。他的剑,像是一条灵活的游鱼,在宫九密集的剑光中穿梭,看似惊险,却总能在间不容髮之际,避开要害,同时反击。
    两人在狭小的船舱內激战,剑光闪烁,气劲纵横。船舱顶部的孔洞越来越多,木屑纷飞,周围的桌椅早已被气劲震碎,化作齏粉。
    “鐺!鐺!鐺!”
    剑剑相交,声响不绝於耳。火星四溅,照亮了两人凝重的脸庞。
    宫九心中越发震惊。他的剑,已经快到了极致,可杨兮总能提前预判他的招式,从容应对。这种感觉,让他感到无比的憋屈,也让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啊——!”
    宫九发出一声长啸,体內的內力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他的头髮根根竖起,眼神变得赤红,身上的锦衣被气劲撑得鼓鼓囊囊,整个人的气势,再次攀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剑光不再璀璨,反而变得黯淡无光,可其中蕴含的杀意与决心,却比之前任何一剑都要浓烈,剑光缓缓落下,看似缓慢,却带著一股无可匹敌的威势,仿佛要將天地都劈开一般。
    杨兮看著这一剑,眼中终於露出了一丝凝重。他能感受到,这一剑中蕴含的意志,强大到了极点。这是一种寧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意志,是一种至死不休的决心。
    他深吸一口气,手中的长剑微微颤抖起来,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兴奋。
    剑光起,平淡无奇,一股无形的气浪以两人为中心,朝著四周扩散而去。整个废弃货船,瞬间被气浪掀飞,木屑纷飞,碎片四溅。码头周围的荒草,被气浪压得弯下了腰,远处的水面,泛起了层层涟漪。
    宫九的身体,猛地一震。他手中的宝剑,寸寸断裂,碎片飞溅。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角喷出一口鲜血,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去。
    他难以置信地看著杨兮,眼中满是震惊与不解。
    杨兮的剑法,看似平淡,却蕴含著一股他无法理解的力量。
    仿佛是超脱了整个世界,站在了更高的层次。这种感觉,他只在一个人身上看到过——他的师父,吴明。
    宫九踉蹌著后退了几步,靠在身后的断壁上,鲜血不断地从他的嘴角溢出,染红了胸前的锦衣。他的生命气息,如风中残烛,越来越微弱。
    可他的眼神,却越来越亮,仿佛看透了杨兮的本质。
    “你看起来……不像是向人俯首称臣的人。”宫九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股洞悉一切的瞭然,“你的剑,你的意志,都充满了不羈与自由。你这样的人,怎么会甘心做皇帝的鹰犬?”
    当意志融於武功,剑法便成了人心的映照。宫九从杨兮的剑中,看懂了他这个人。
    杨兮看著他,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宫九笑了起来,笑得很灿烂,也笑得很淒凉:“你不会成功的……天外还有天……”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眼神中的光芒也渐渐消散。
    “我正想见识一下。”
    杨兮回应道。
    “原来如此……”
    这是宫九留在世间的最后一句话,说完之后,彻底失去了生机。
    “就剩两个人了……”
    杨兮的话出口,散在风中,而后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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