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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开摊!

    7月31日上午,对角巷人流依然密集,卢卡斯推著自己的板车向前走,只能不停地呼喊:“不好意思,劳驾让一让,谢谢!”
    在他车上,各种木板、金属板、大桶小桶、锅碗瓢盆发出叮叮噹噹的碰撞声,过往巫师不免都要看上几眼。
    卢卡斯撩起湿漉漉的红髮,擦拭著额上的汗珠,但他眼中的兴奋比夏日更加炽烈。
    那一纸契约带来的打击已经过去了,经过努力和一点运气的帮助,他接连取得了好几项突破。
    一方面,自家农场的僱工找到了。那是邻家农场许多个儿子中的一个,很早就輟了学在家务农,但家里人口太多经济紧张。听说卢卡斯要去外地求学,主动上门毛遂自荐,成为了家里的僱工。
    这人知根知底,爷爷和自己都很放心,最大的担忧顺利解决。芬利乾脆催著卢卡斯到对角巷去施行他的赚钱计划,不要再管家里。
    另一方面,经过与汤姆·艾博的又一场谈判,重新签订了契约。
    破釜酒吧將为卢卡斯提供製作小吃需要的所有原材料,並保证这些材料来源符合魔法界的要求。
    除此之外,汤姆还会额外提供一间客房供卢卡斯居住。
    而卢卡斯每日需要交给他的钱,从利润的四分之一,变成了收入的四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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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需要交的钱大幅提高,但破釜酒吧承担了原料成本,而且这样一来,卢卡斯就可以直接在对角巷度过剩余的暑假,不必每天往返奔波,能摆摊的时间延长,收入也可以提升了。
    现在,卢卡斯正推著自己的小摊车,穿过人流向选好的地点走去。汉娜正在破釜酒吧中奋笔疾书,她要寄许多封信给自己的朋友们,邀请他们一起来品尝卢卡斯的手艺。
    从严格意义上来说,对角巷只是这一片巫师聚集地的主干道,它还连接著不少其他巷子。但在大部分时候,“对角巷”就是对整片区域的统称。
    卢卡斯从对角巷商业管理处领取的號码牌,可以让他在整片区域內指定的位置摆摊。
    在经过一番考察,以及听取了汤姆的意见之后,卢卡斯终於选定了眼前这个摊位聚集地。
    他把小推车停了下来,停在这栋气派、高耸的大理石建筑附近。
    古灵阁。
    这里有著大量的人流,而且来往的巫师们口袋里都装著不少加隆。虽然人们步履匆匆,但卢卡斯相信,自己的小摊一定能让他们停驻下来。
    在古灵阁一百英尺之外的一块空地上,卢卡斯將小推车展开,把一块块木板、金属板拼装上去,然后是那些瓶瓶罐罐、锅碗瓢盆,最后则是几个大桶小桶。
    这块空地上已经有几家摊位摆出来了,男女巫师摊主看著这个年纪很小的红髮巫师自己乒桌球乓地搭建摊位,都不免面露惊讶之色。
    “孩子,你是韦斯莱家的吗?”有个巫师问道。
    卢卡斯不明所以,摇了摇头:“不是,我叫卢卡斯,卢卡斯·麦格雷戈。”
    “亲爱的,就你一个人吗?”一个胖女巫看了一会儿,忍不住问,“你家大人还没来?”
    “我就是摊主。”卢卡斯麻利地把油锅支了起来,“我父母去世了,我一个人就行。”
    “哦……”几位摊主眼神都变了,一个瘦巫师连忙拿起魔杖:“来吧孩子,让我帮帮你。”
    “不用了先生,这些拼装的结构我自己更加了解,我——”
    可男巫已经挥动了魔杖,念动一句咒语。
    小推车轻轻一震,那些板材漂浮起来,就像很多双无形的手正在搭建拼接。还不到十秒钟的功夫,整个推车小摊已经完全组装完毕,展了开来。
    卢卡斯惊呆了:“您这是怎么做到的?我的意思是说,这辆车的拼装结构是我製作的,里头有不少机关只有我自己知道怎么组装。您当然可以让它漂浮起来,但是怎么做到精准组装在一起?”
    “我不用知道它的组装原理,只要施法就可以。”瘦男巫笑了起来,“这就是魔法啊,这是一个收拾咒。你在霍格沃兹上几年级了?”
    不用明白原理,只要施法,魔法就会办到?
    卢卡斯心中突然想起了《魔法理论》开篇扉页上的话。
    “魔法,是一种心想事成的力量——阿贝德·沃夫林。”
    以及莉莉·伊万斯的註解:“魔法,就是巫师將心中的情感、意志变为现实的过程,最重要的就是『心』的力量。”
    有所领悟,卢卡斯回应道:“还没有,我刚收到入学通知书不久,9月1日开学。我需要赚点钱买入学用品,摊位管理费还是我朋友借给我的......”
    几个摊主顿时失了声。
    胖女巫看著忙忙碌碌摆上食材的卢卡斯,掏出手帕擦了擦眼角:“哦,小可怜,可怜的孩子。没有了父母,只能靠自己,连上学的钱都......真该叫我家的猴崽子看看,什么叫做自立自强......”
    她红著眼眶向卢卡斯招手:“亲爱的,快来,我跟你换个位置,我这个地方更显眼些。”
    卢卡斯露出一个灿烂的笑脸:“谢谢您女士,但是不要紧。”
    他拍了拍自己的小推车,在持续加热下,油锅已经开始冒出热气了。
    “我对自己的手艺很有信心。各位女士和先生们倒是要小心了,可別被我抢光了生意哦。”
    面对这样一个可怜又自强的孩子,几位摊主都发出了善意的笑声,胖女巫向卢卡斯的摊位看了一眼,眼神中满是怜悯:“欢迎你把我的生意抢走,亲爱的。一会儿我会向老顾客们推荐你的。”
    哎,可怜的孩子,你就这点年纪,又能做出些什么来呢?我一定会想办法多给你介绍一些生意,就怕你做的不好吃,他们出於同情来了一次,就不会再来第二次了。
    卢卡斯连连道谢,也向胖女巫的摊位看了一眼,眼神中满是怜悯。
    哎,可怜的英国佬儿,你们就这点饮食文化,又能做出些什么来呢?果然还是炸鱼薯条。
    怎么麻瓜们吃这个,巫师们还吃这个?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见识到真正的魔法美食啊......
    等他把两个盛放在冰桶里的大铁罐放好,整个小吃摊就已准备好了。
    蒙著铁皮的檯面上,左边是煮锅、油锅、案板、各种厨具、大大小小的调料罐,右边则是两个冰镇的汤罐、堆叠在一起的纸盒、纸杯、纸碗和其他一次性餐具。
    一把巨大的遮阳伞在上方撑开,“77號”编號牌悬在伞骨下方,在微风中与伞骨轻轻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卢卡斯深深吸了一口气。
    我在魔法世界的美食征途,正式开始!
    他正要把招牌掛出去的时候,突然就看到古灵阁的大门中,走出来一个熟悉的、格外醒目的巨大人影。
    那不是海格吗?
    而在海格身边,还跟著一个瘦小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