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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狂热的临安香客,史嵩之的鬱闷

    云棲寺是少林仙霞派分支,临安城內少林一系的最大佛寺,虽因出身特殊,不入“五山十剎”之列,却也梵钟清越,烟霾氤氳,香客常年络绎不绝。
    这一日,大雄宝殿前的香火箱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张锦幅素案,陈列著一份份专人誊抄的宋体墨宝。
    一位书生模样的江湖人上前一观,诧异出声:“这不是岳肃之为岳王爷所写的伸冤书稿?这几份又是何物?”
    不知是不是因为这书生有些內功,他一开口,喧囂的大雄宝殿里三成香客投来目光,有识字之人极目而观,接连惊讶出声。
    “这是去岁状元郎,寧国吴毅夫誊写的四六文?是悼念岳爷爷的!”
    “这古文下写,是去岁榜眼王王臞轩所作,云棲寺什么时候请来了这两位文曲星?”
    “还有这些,虚斋先生赵进士和自牧先生宋进士的诗,陈进士的水龙吟……”
    伴隨著一个个去岁名动临安的读书人被人叫出,跑来烧香拜佛的香客们一个个顿了足,眼前发亮的涌上前来,要沾一沾文曲星的文气。
    自宋太宗倾力扶持文士以来,有宋一朝最是敬重读书人,武人的地位掉入下水道。
    北宋时,一代名帅狄青麾下战將焦用犯错,狄青向名相韩琦,也就是韩侂胄的祖父求情,述其功勋以求宽免,称这是个有战功的好男儿,结果韩琦当面就是一句“东华门外唱名者方为好男儿”。
    韩琦一句话把狄青噎死,然后就把焦用当眾砍了,文人地位之尊崇可见一斑。
    当武人在宋代没有任何前途,考中面圣才是通天大道,而吴潜、王迈这些进士中的佼佼者就是去岁临安最火热、最受追捧之人,比之后世明星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时间人流如潮向前拥来,看守的和尚们嚇得面如土色,如非有些武艺在身,早被践踏在地。
    “各位施主,居士,莫要推搡,莫要拥挤,莫急,莫急啊……”
    和尚们试图用高呼挽回人们的良知,但这明显是徒劳,只见人群里不时有人喝问是不是那些进士的真跡,和尚们连声说都是誊抄的副本,结果眾人更加火热,有財大气粗者高呼要寻方丈买下!
    没有人怀疑这些是假的,官家敢做偽冒之事也会被喷子们骂上天,云棲寺若敢得罪这些文曲星,不说自掘坟墓也相差不远。
    正在场面快要不可收拾之际,大雄宝殿后绕出来一个英武少年,一个中年道人。
    马鈺嗔怪的看了郭靖一眼,神情无奈,运起內劲出声。
    “诸位且听贫道一言,佛门之地不宜躁动。”
    道人內劲奇高,一声呼出迴荡全殿,顿时把眾人目光吸引过去。
    “道士怎么还来管佛寺的事了?”有香客大声质问。
    郭靖脸色一板,上前两步,沉声喝道:“云棲寺住持枯木和尚犯下佛门大戒,已被收押,静候少林来人处置,这位是道门高人丹阳子,全真教的掌教,大名鼎鼎的全真七子。
    本人受少林方丈之託南下,联合佛门做一桩大事,如今云棲寺由本人暂管,丹阳子前辈是本人请来的贵客。”
    郭靖语带內劲,登时唬住了一些人,不过很快就有武林中人注意到他面貌,出声质问。
    “你是何人,敢口出如此狂言?”
    郭靖面色平静,朗声说道:“小可郭靖,在这两江有点小名声,与少林方丈也有些因缘。”
    “原来是郭少侠当面,失敬!在下仰慕少侠已久。”
    那出声的江湖武人光速变脸,又向马鈺拱手:“全真七子名满江湖,在下有眼不识泰山,该打该打。”
    说罢,他左右开弓,狠狠抽了自己两个耳光,眼底掠过一阵后悔与怪异。
    一个不及弱冠少年接管了佛寺,还找来道门巨擘坐镇,这事怎么想怎么怪异。
    亮明身份,郭靖与马鈺当眾讲述了他们感念岳珂伸冤不易,故而在寺內展览《金佗粹编》部分书页,並受友人之託,將几位文曲星的诗词文赋一併展览,给岳武穆伸冤扬名,还请眾人捧场云云。
    说罢,郭靖表示如果有人愿意帮忙传播,可以在大雄宝殿前,当著佛祖的面,用一生名誉立愿將一些金佗粹编的记录传遍自家亲朋,就可以在三日后,得到几位文曲星文章的拓本一份。
    数量不多,欲要立誓的从速从快。
    眾人听了人人应下,场面登时如煮沸了的开水,江南七怪、陆冠英带著一帮丐帮弟子上来才將秩序维持住,没有发生踩踏事件。
    事实证明,进士们的名头十分好用,登时间不知有多少人在佛殿前当著佛祖的面,看著文曲星的文章高声立誓。
    云棲寺的和尚们挨个做登记工作,送上不同篇章的《金佗粹编》,香客们欢天喜地的去了。
    这是普通香客,武林中人被郭靖、马鈺拱手一拜,高呼“岳爷爷的名声就拜託各位英雄好汉了”,一个个热血上头,满口应承下来。
    消息一出,一传十,十传百,云棲寺內香客群起,出寺后又奔走相告,引来更大的震盪,宛若在平静的湖心拋下一颗石子,激起层层涟漪。
    喧闹的动静从白天持续到黄昏,仍有香客从外间赶来,郭靖、马鈺忙到亥时,连忙闭寺,出门却看见已经有热心香客带了被褥坐在寺门口,活像后世给孩子们买顶尖辅导资料的家长……
    只能说,郭靖有些低估了史嵩之弄来的这些东西到底有多大的影响力,大事的进度正在蒸蒸日上。
    ……
    与此同时,太学中沸腾不已。
    史嵩之白日带著靠陈塤关係弄来的状元、榜眼文章,给大家开了眼,中午、晚上邀请了一群太学生宴饮欢乐,谈天论地,表示自己近日研读自家歷史,深觉魏公生前有撼,不能使岳飞沉冤得雪、享受荣光。
    痛定思痛之下,史公子决定要给岳飞扬名,表示只要愿意读《金佗粹编》的太学生就是志同道合之人,可以跟他史公子交友论道。
    以史嵩之的特殊身份和史家地位,平日里自有许多太学生围著他转。
    一时间,大家虽然没搞懂史公子为什么突然变了个人,儼然一副大义凛然之態,但搏名吃饭的机会不要白不要,纷纷痛呼岳飞死得冤枉、秦檜等四奸祸国殃民,只是都很默契地没有提那位给秦檜恢復王爵的当廷史相公。
    史嵩之见这群人骂人都不敢大声骂,一时间竟又有些思念日常对史弥远重拳出击的陈塤,心想若是和仲那小子在,酒喝多了就敢大骂叔父有秦檜之风。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跟他交友的都是些“死脑筋”,跟著自己的都是些溜须拍马之徒,颇有自家叔父庄园里“四木”年轻时的风采。
    再比文采能力,更是高下立判,这帮太学生差了吴潜他们不止一筹!
    “跟这帮虫豸待在一起,怎么能搞好北伐、建功立业呢?”
    史嵩之喝著酒,有些鬱闷的想著,隨即又忆起另一个朋友:“还有郭靖那滑头小子,他给我出谋划策定有所求,他要是入学,定比这些个傢伙中用。”
    这时,席间又有人劝酒:“史公子,我等满饮。”
    史嵩之带著一肚子鬱闷回神,正待饮酒,却听外间传来一道大喝。
    “尔等聚眾宴饮非议国事,是何居心?”
    眾太学生闻言变色,有的人连酒杯都没拿稳。
    史嵩之尚好,起身向外行去,朝那怒气冲冲的老者行礼问候:“学生见过袁学正,我等宴饮抒怀,若有错漏,还请学正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