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突袭
放逐星。
圣诫號放慢航速，贴著轨道缓缓滑行。
从舰桥往下望，那颗星球地表深绿的雨林和灰黑色的沼泽缠在一起，一半的天空被雷云笼罩，局部还能看见旧防御工事和一些建筑的轮廓。
雷欧对这颗星球完全没印象，但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应该亲自下去看看。
不知道泰拉那边，基利曼的不屈远征顺利吗？
誒，想那么多干嘛，目前只能碰碰运气，期望这颗星球存在导航者家族供他招募人员了。
身后船员匯报运输艇已经准备好了。
雷欧嗯了一声，目光没有移开。
但这种没什么情报的星球，要么是被帝国之敌摧毁之后弃置了，要么就是被审判庭那帮子人给隱瞒了。
灰骑士母星，土卫六的泰坦星就是如此。
卡拉已经站在他身后，黑色动力甲扣得严实，两个小队的战斗修女在更后面列队检查武器。她挨个走过，眼神扫过她们的枪膛、链锯剑，语气简短，没有半句多余的话。
雷欧转身走出舰桥，戴上自己的头盔。
“准备登陆。”
.
.
登陆艇扎进放逐星大气时，机身外壳发出一阵闷响，暴雨拍打著舱体，窗外雷光翻滚，砂砾尘土剐蹭著外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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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机体衝破云层，高空下面的景象直接撞进眾人眼里。落日垂入远方水面，泥泞沼泽吞吐著不知名残骸，古树成片倾倒，报废的金属造物横在水面上，半沉入泥里的防御塔还在断断续续喷吐炮弹，森林里时不时亮起火光。
“敌我信號已经確认。”卡拉坐在对面，头盔里接听著圣诫號传来的报告，“驱魔者战团位於下方雨林內的防线被突破。”
雷欧往外看了一眼。
被攻破摧毁的碉堡、正面对抗中的战线。
这不像是太空海盗的劫掠作风。
地面越来越近，已经能从枝杈的缝隙中看见通讯里那些忠诚星际战士们的尸体，红色涂装的动力甲，黑色的动力背包。
驱魔者战团正在苦战，目前还看不清混沌星际战士们的身影，敌人没有一味猛衝，而是在多个方向压迫防线，诱导火力。一处掩体被重炮轰开，后面的壕沟被撕开了口子。
卡拉扫了一眼，正准备下令。
雷欧抬手制止了她。
“別去正面。”他指向一个方向，那里传来的感觉最为强烈，“我们直接袭击他们的后方。”
运输艇的推进器重新点燃，机体在空中转了个弯，舱底擦著树尖划过，衝过一段距离后一头扎下，降落在一片狭窄的沼泽空地上。
雷欧不禁想为驾驶位的修女鼓掌，好技术！
登陆艇还没落稳，就已经成为地面敌军的目標。外面爆弹和雷射已经砸在装甲上，舱门自动开启，潮湿空气和火药味一起卷了进来。
修女们没有言语，率先跳出舱门为原体掩护，靴底踩起泥水，黑甲很快没入枪火里。
附近两名阿斯塔特见到来人是一群凡人，冷笑一声扣动扳机，爆弹呼啸而去。
雷欧打了个响指。
砰砰砰！
弹药隔著空气在修女们面前炸开，她们的周身有一层若隱若现的光盾。
紧接著敌人就看见这些凡人的身后走出来一个巨人，那巨人一直在看著这边。
雷欧朝著声响的方向隔空一指，草丛后传来了炸裂声，鲜血飞溅到泥土上，碎肉滚落在战斗修女们的脚下，躲在树后面的两名混沌星际战士的无头尸体纷纷倒下。
“跟上，隨我冲阵。”
“是！”
隨著身后齐声的应和，雷欧飞奔进沼泽与残林之间，泥水没过膝盖，能看见几段低矮掩体后还蹲著叛徒们的重火力组。
雷欧踩断一截朽木，大腿发力，一阵劲风过后，他整个人已经撞进敌阵。
最前排一名混沌星际战士刚转身，脑袋连著头盔被一拳打飞，连人带武器翻进水坑里。
雷欧弯腰握住重炮的枪管，把部署在地上的机械连带泥土拔起，猛地抡过去，另一个操炮的叛徒连哼都没哼出来就被砸成了肉泥。
周围的人终於反应过来抬起枪，雷欧已经贴到面前，单手抓住一名星际战士的腰甲，他大吼一声將其平举至头顶，砸在脚下的金属隔板上裂成两截。
有人说原体与星际战士之间的实力差距，就像星际战士与凡人的差別一样。
原体的动力甲传感器持续扫描附近的生物，面甲的显示屏中一个个红点被標记。
雷欧像一枚钉子钉进敌军后阵，所过之处只剩断肢和被掀翻的重武器，抓著叛徒的小腿將他的身躯抡圆了，照著附近反击的人身上抽去，挥舞得虎虎生风。
他借著夕阳看清了敌人的面貌，他们与守军一样都是红色的动力甲，但每个身上腐化的痕跡都清晰可见，他们的动力甲上长著各种顏色犄角与凸起。
而他们的反应也远超凡人，一发发爆弹打在雷欧的肩甲与胸口上，被卓越的盔甲弹开，一名较为高大的星际战士喝道。
“你是谁？！”
“你没资格知道我是谁。”
卡拉自阴影中跃出，手中爆弹枪不停开火为原体掩护，雷欧没有因为敌人的攻击而停下脚步，他掐著脖颈捏起那个问询自己身份的星际战士。
那个叛徒的手臂突然伸长，他的盔甲之下的躯体很可能已经变异成某种鸟类恶魔的样子，他的手试图把枪抵在雷欧脸上开火。
但已经晚了，他的脑袋已经被雷欧从肩膀上扯了下来，血浆爆开洒满雷欧的小臂，叛徒的胳膊也失去了生机垂落下去。
原体盔甲上隨即燃起金色火焰，焚尽那些叛徒的血跡。
然后雷欧听到了卡拉的尖叫，他转身看到一个巫师的双手涌动著灰蓝色的灵能笼罩著卡拉。雷欧將手中的叛徒尸体甩了过去，那个巫师的侧肩被砸中，踉蹌著散去了灵能，重获自由的卡拉扬起了她的链锯剑，从侧下方斜著切入巫师的腋窝，撕开了他的陶钢盔甲。
另一边，修女们堵住了原体的两侧，一个试图转身支援后方的叛徒刚衝出泥沼，就被一枪轰开了头盔，旁边两名修女隨即用链锯剑把他剁翻进水里。还有几股精锐杂兵想从堤道折返，也被修女们的爆弹阻挡住无法前进。
前后夹击之下，敌军的节奏终於乱了。
驱魔者战团那边的人也看出了变化。一名披著旧披风的阿斯塔特军士顶著火力衝出工事，刚想命令小队反扑，就发现对面的侧后方已经被清空了，几处重火力阵地像被颶风扫过，爆炸一串接一串。
剩余的混沌星际战士们见到情况不利，快速撤出了战场。
战斗结束得很快，很多忠诚星际战士都没看清全过程。他们赶到时，只看见遍地尸体之间站著一个比他们高出许多的耀金甲巨人，与身后十几位战斗修女。
一名星际战士军士走上前，盔甲上满是泥和污血。
“感谢你们的支援，帝国的朋友。”他的目光在雷欧脸上停了很久，“请说明身份。”
雷欧转向他。
“雷欧，帝国的基因原体。”
对面的几名星际战士全都愣住了，他们的目光都落在雷欧脸上。那军官沉默了片刻，显然是在考虑措辞，可语气依旧带著戒备。
“原体……这不是可以轻易宣称的身份。”
卡拉站到雷欧侧后，目光像冰一样颳了过去。
“注意你的发言。”她声音不高，“站在你面前的是神皇之子，是刚替你们击退敌军的人。”
星际战士们没有爭辩，但神態里的怀疑並没有完全散去。最终，那名军官抬手行了一个帝国天鹰礼。
“我们都发誓为了帝皇而战，我的朋友们。”
“我们愿意接待诸位前往基地。”他停了停，又补了一句，“这里不適合久留。”
.
.
一行人跟著驱魔者战团的战士们深入沼泽地带。
即使隔著头盔也能闻到空气中生物腐烂的味道。
很快，他们来到一处隱蔽的地方，泥土之间有两扇塑钢门板紧紧闭合，像地窖的井口。
穿过闸门，眾人沿著石质台阶向下走，唯一的光源就是两侧墙上燃烧著的火把，最后抵达了他们位於沼泽地下的总部。
玛丽菲克修道院。
教堂、地堡、审讯所和军械库硬拼在一起，走廊两侧儘是封上的铁门，阿斯塔特修士沉默站岗。
雷欧还以为自己来到了某个吸血鬼老巢。
而且，自从来到这颗星球，他一直能感觉到。
这颗星球上有恶魔。
前方引路的星际战士回头看了一眼，像是察觉到雷欧的目光，隨后加快脚步。
圣诫號放慢航速，贴著轨道缓缓滑行。
从舰桥往下望，那颗星球地表深绿的雨林和灰黑色的沼泽缠在一起，一半的天空被雷云笼罩，局部还能看见旧防御工事和一些建筑的轮廓。
雷欧对这颗星球完全没印象，但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应该亲自下去看看。
不知道泰拉那边，基利曼的不屈远征顺利吗？
誒，想那么多干嘛，目前只能碰碰运气，期望这颗星球存在导航者家族供他招募人员了。
身后船员匯报运输艇已经准备好了。
雷欧嗯了一声，目光没有移开。
但这种没什么情报的星球，要么是被帝国之敌摧毁之后弃置了，要么就是被审判庭那帮子人给隱瞒了。
灰骑士母星，土卫六的泰坦星就是如此。
卡拉已经站在他身后，黑色动力甲扣得严实，两个小队的战斗修女在更后面列队检查武器。她挨个走过，眼神扫过她们的枪膛、链锯剑，语气简短，没有半句多余的话。
雷欧转身走出舰桥，戴上自己的头盔。
“准备登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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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机体衝破云层，高空下面的景象直接撞进眾人眼里。落日垂入远方水面，泥泞沼泽吞吐著不知名残骸，古树成片倾倒，报废的金属造物横在水面上，半沉入泥里的防御塔还在断断续续喷吐炮弹，森林里时不时亮起火光。
“敌我信號已经確认。”卡拉坐在对面，头盔里接听著圣诫號传来的报告，“驱魔者战团位於下方雨林內的防线被突破。”
雷欧往外看了一眼。
被攻破摧毁的碉堡、正面对抗中的战线。
这不像是太空海盗的劫掠作风。
地面越来越近，已经能从枝杈的缝隙中看见通讯里那些忠诚星际战士们的尸体，红色涂装的动力甲，黑色的动力背包。
驱魔者战团正在苦战，目前还看不清混沌星际战士们的身影，敌人没有一味猛衝，而是在多个方向压迫防线，诱导火力。一处掩体被重炮轰开，后面的壕沟被撕开了口子。
卡拉扫了一眼，正准备下令。
雷欧抬手制止了她。
“別去正面。”他指向一个方向，那里传来的感觉最为强烈，“我们直接袭击他们的后方。”
运输艇的推进器重新点燃，机体在空中转了个弯，舱底擦著树尖划过，衝过一段距离后一头扎下，降落在一片狭窄的沼泽空地上。
雷欧不禁想为驾驶位的修女鼓掌，好技术！
登陆艇还没落稳，就已经成为地面敌军的目標。外面爆弹和雷射已经砸在装甲上，舱门自动开启，潮湿空气和火药味一起卷了进来。
修女们没有言语，率先跳出舱门为原体掩护，靴底踩起泥水，黑甲很快没入枪火里。
附近两名阿斯塔特见到来人是一群凡人，冷笑一声扣动扳机，爆弹呼啸而去。
雷欧打了个响指。
砰砰砰！
弹药隔著空气在修女们面前炸开，她们的周身有一层若隱若现的光盾。
紧接著敌人就看见这些凡人的身后走出来一个巨人，那巨人一直在看著这边。
雷欧朝著声响的方向隔空一指，草丛后传来了炸裂声，鲜血飞溅到泥土上，碎肉滚落在战斗修女们的脚下，躲在树后面的两名混沌星际战士的无头尸体纷纷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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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欧踩断一截朽木，大腿发力，一阵劲风过后，他整个人已经撞进敌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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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欧弯腰握住重炮的枪管，把部署在地上的机械连带泥土拔起，猛地抡过去，另一个操炮的叛徒连哼都没哼出来就被砸成了肉泥。
周围的人终於反应过来抬起枪，雷欧已经贴到面前，单手抓住一名星际战士的腰甲，他大吼一声將其平举至头顶，砸在脚下的金属隔板上裂成两截。
有人说原体与星际战士之间的实力差距，就像星际战士与凡人的差別一样。
原体的动力甲传感器持续扫描附近的生物，面甲的显示屏中一个个红点被標记。
雷欧像一枚钉子钉进敌军后阵，所过之处只剩断肢和被掀翻的重武器，抓著叛徒的小腿將他的身躯抡圆了，照著附近反击的人身上抽去，挥舞得虎虎生风。
他借著夕阳看清了敌人的面貌，他们与守军一样都是红色的动力甲，但每个身上腐化的痕跡都清晰可见，他们的动力甲上长著各种顏色犄角与凸起。
而他们的反应也远超凡人，一发发爆弹打在雷欧的肩甲与胸口上，被卓越的盔甲弹开，一名较为高大的星际战士喝道。
“你是谁？！”
“你没资格知道我是谁。”
卡拉自阴影中跃出，手中爆弹枪不停开火为原体掩护，雷欧没有因为敌人的攻击而停下脚步，他掐著脖颈捏起那个问询自己身份的星际战士。
那个叛徒的手臂突然伸长，他的盔甲之下的躯体很可能已经变异成某种鸟类恶魔的样子，他的手试图把枪抵在雷欧脸上开火。
但已经晚了，他的脑袋已经被雷欧从肩膀上扯了下来，血浆爆开洒满雷欧的小臂，叛徒的胳膊也失去了生机垂落下去。
原体盔甲上隨即燃起金色火焰，焚尽那些叛徒的血跡。
然后雷欧听到了卡拉的尖叫，他转身看到一个巫师的双手涌动著灰蓝色的灵能笼罩著卡拉。雷欧將手中的叛徒尸体甩了过去，那个巫师的侧肩被砸中，踉蹌著散去了灵能，重获自由的卡拉扬起了她的链锯剑，从侧下方斜著切入巫师的腋窝，撕开了他的陶钢盔甲。
另一边，修女们堵住了原体的两侧，一个试图转身支援后方的叛徒刚衝出泥沼，就被一枪轰开了头盔，旁边两名修女隨即用链锯剑把他剁翻进水里。还有几股精锐杂兵想从堤道折返，也被修女们的爆弹阻挡住无法前进。
前后夹击之下，敌军的节奏终於乱了。
驱魔者战团那边的人也看出了变化。一名披著旧披风的阿斯塔特军士顶著火力衝出工事，刚想命令小队反扑，就发现对面的侧后方已经被清空了，几处重火力阵地像被颶风扫过，爆炸一串接一串。
剩余的混沌星际战士们见到情况不利，快速撤出了战场。
战斗结束得很快，很多忠诚星际战士都没看清全过程。他们赶到时，只看见遍地尸体之间站著一个比他们高出许多的耀金甲巨人，与身后十几位战斗修女。
一名星际战士军士走上前，盔甲上满是泥和污血。
“感谢你们的支援，帝国的朋友。”他的目光在雷欧脸上停了很久，“请说明身份。”
雷欧转向他。
“雷欧，帝国的基因原体。”
对面的几名星际战士全都愣住了，他们的目光都落在雷欧脸上。那军官沉默了片刻，显然是在考虑措辞，可语气依旧带著戒备。
“原体……这不是可以轻易宣称的身份。”
卡拉站到雷欧侧后，目光像冰一样颳了过去。
“注意你的发言。”她声音不高，“站在你面前的是神皇之子，是刚替你们击退敌军的人。”
星际战士们没有爭辩，但神態里的怀疑並没有完全散去。最终，那名军官抬手行了一个帝国天鹰礼。
“我们都发誓为了帝皇而战，我的朋友们。”
“我们愿意接待诸位前往基地。”他停了停，又补了一句，“这里不適合久留。”
.
.
一行人跟著驱魔者战团的战士们深入沼泽地带。
即使隔著头盔也能闻到空气中生物腐烂的味道。
很快，他们来到一处隱蔽的地方，泥土之间有两扇塑钢门板紧紧闭合，像地窖的井口。
穿过闸门，眾人沿著石质台阶向下走，唯一的光源就是两侧墙上燃烧著的火把，最后抵达了他们位於沼泽地下的总部。
玛丽菲克修道院。
教堂、地堡、审讯所和军械库硬拼在一起，走廊两侧儘是封上的铁门，阿斯塔特修士沉默站岗。
雷欧还以为自己来到了某个吸血鬼老巢。
而且，自从来到这颗星球，他一直能感觉到。
这颗星球上有恶魔。
前方引路的星际战士回头看了一眼，像是察觉到雷欧的目光，隨后加快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