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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苏月衝破难关践初心

    就在乔阳远赴唐山,为万鑫商行掌柜的女儿合婚算命之时,天津城里的苏月,也终於下定决心,向家人正式摊牌。
    初夏的天津,闷热得像一口密不透风的蒸笼,连蝉鸣都带著几分焦躁。
    可苏家客厅里的气氛,却冷得如同寒冬腊月,冻得人喘不过气。
    苏月微微抬著头,往日温和的脸上一片沉静,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她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清晰而坚定地砸在每一个人心上:
    “爸,妈,我要嫁给乔阳。”
    一句话落地,整个屋子瞬间死寂。
    乔阳,一个双目失明、靠说书算命谋生的农村青年,而苏月,是容貌清秀、在大都市长大的中学生。
    这样的组合,放在任何时代,任何地方,都是惊世骇俗的异类。
    母亲刘莲凤脸色煞白,几步衝上前,颤抖著手贴在苏月的额头上:
    “月月,你跟妈说实话,是不是嚇著了?还是发烧烧糊涂了?怎么净说胡话啊!”
    苏月轻轻拨开母亲的手,眼底没有半分犹豫:
    “妈,我没病,也没糊涂。我是认真的。”
    一闭上眼,她就会想起乔阳。
    想起他虽目不能视,却腰背挺直、谈吐沉稳;
    想起他凭一身文武本事,救人於危难,不求分毫回报。
    別人看见的是他那一双看不见的眼,她看见的,是他比谁都明亮的心。
    一个是大城市模样清秀的中学生,一个是农村双目失明的算命先生。
    这样的婚事,怎么能不惊碎人们一地眼球?
    父亲苏振富眉头紧锁,他小时候在农村生活劳动过,最知其中艰难:
    “月月,爸不是拦你。可乡下那日子,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吃的、住的、乾的,还有人情世故,样样跟城里天差地別,你一个从小在城里长大的姑娘,扛不住。”
    苏月迎上父亲的目光,声音不大,却字字鏗鏘:
    “苦我不怕。我看上的,是乔阳这个人。您不是常教育我,苦不苦,想想红军二万五吗?难道我嫁给他,守著他过日子,比长征还难?”
    苏振富被堵得一时说不出话。
    从那天起,苏月不吵不闹,却天天守在父母跟前,软磨硬泡。
    夜深人静时,她常常摸著胸口,想起乔阳说话时的语气,想起他那句“我虽眼盲,心不盲”,心底就多一分篤定。
    她的执著,像一根细针,一点点扎开家人的防线。
    苏振富对著妻子长长嘆气:
    “乔阳那孩子,我是真有点佩服。当初要不是他出手救闻静,那姑娘这辈子就真的毁了。
    卦算得准不准另说,这人品、这心肠,没话说。”
    刘莲凤抹了把眼角,心酸不已:
    “我不是嫌他穷,也不是嫌他看不见。我是怕咱们女儿一时衝动,將来悔断肠子啊!
    这一步踏出去,不只是吃苦,还有外人的唾沫星子、她自己的前程、一辈子的名声……全都押上了!”
    刘莲凤拉住苏月的手,字字泣血:
    “月月,你记住,这世上什么药都有卖,唯独没有卖后悔药的。
    你一旦嫁过去,就要给他生儿育女、伺候老人、守著他过一辈子,再也没有回头路!”
    苏月轻轻笑了,那笑容里,是破釜沉舟的决绝:
    “妈,您说的我都懂。拉弓没有回头箭,我既然答应了他,就绝不会反悔。
    你们要是真逼我……我就跳进海河,一了百了!”
    这话一出,刘莲凤浑身一软,再也撑不住。
    苏振富与刘莲凤夫妻俩对视一眼,满心苦涩,最终还是鬆了口:
    “罢了,孩子大了,有自己的主意……由她去吧。”
    可家里的风暴,才刚刚掀开一角。
    “不行!我坚决不同意!”
    大妹苏星“啪”地一拍桌子,脸色铁青,
    “你们这是把大姐往火坑里推!就算他家搬来一座金山,这门亲,我也不答应!”
    二妹苏虹气得眼圈发红,声音尖利:
    “我才不要一个瞎子当姐夫!传出去,街坊邻居要怎么笑话我们家?我以后还怎么出门见人?”
    姐妹俩一唱一和,又搬来一堆亲戚轮番上阵。
    “城里那么多健全小伙子,有文化,有工作,有前途,你怎么就偏偏选个乡下的瞎子?”
    “你这是自毁前程,一辈子都抬不起头!”
    所有人都在反对,只有年迈的爷爷,听完乔阳的所作所为,长长嘆道:
    “好!好一个有志气的孩子!身残志坚,古来有之!孙臏受臏刑,助齐称霸;司马迁受宫刑,著作《史记》;就连现在的美国总统,也是腿脚不便。
    乔阳有德行、有良心、有担当,將来未必不能成大事!”
    爷爷越说越激动,仿佛已经看见乔阳出人头地。
    苏虹听得不耐烦,伸手一把捂住爷爷的嘴:
    “爷爷,您別再说了!越说越离谱!”
    苏星更是撇著嘴,满脸不屑:
    “一个瞎子,还能有什么大出息?不过是混口饭吃罢了!”
    “瞎子”两个字,狠狠扎进苏月心里。
    她猛地站起身,往日温和的脸上一片通红,眼神冷得嚇人:
    “够了!”
    所有人都被她这一声喝住。
    苏月喘著气,一字一顿,声音发颤却无比坚定:
    “我嫁乔阳,是敬佩他的为人,佩服他的本事。我心甘情愿吃苦,心甘情愿照顾他,不图钱,不图名,什么都不图!”
    她环视一圈,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我只说一句——从今往后,这个家里,谁也不准再提那个『瞎』字。谁再提,別怪我翻脸不认亲!”
    屋子里一片死寂,没人再敢说话。
    哥哥苏辰一直在一旁沉默,此刻才轻轻开口:
    “人各有志,她自己选的路,让她走吧。”
    再多劝说,也拦不住一颗铁了心的人。
    苏月提笔给乔阳写信,笔尖落下时,心头一软。
    她多想告诉他:家里再难,我都扛著,等我去找你。
    可等了一日又一日,始终没有回音。
    她心里清楚,乔阳定是又背著行囊,外出闯江湖、討生活去了。
    他看不见路,却要走最远的路,一想到这儿,苏月有骄傲,也有心疼。
    不等信来,不等告別。
    她简单收拾好行李,揣著一颗义无反顾的心,独自来到天津东北角汽车站,登上了开往宝坻的长途汽车。
    乔阳,你不在,我便去找你。
    你在的地方,就是我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