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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失控的安全感

    隨著沈浪將卸下来的窗户放到一旁,整个屋子顿时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赵全山僵在原地,瞳孔骤然收缩,死死盯著那扇本该固若金汤的防盗窗。
    他没想到居然就这么被沈浪轻而易举地拆了下来,甚至没用半点蛮力破坏。
    “这…这不可能……”
    他踉蹌著走到窗户旁,此刻这个顶天立地的汉子似乎一瞬间失去了全部的力气,连站都站不稳。
    整个防盗窗和窗台都是完好无损的,就连那木质的边缘框架都看不出有任何的人为破坏的痕跡。
    就好像这扇窗户从一开始就是这么简单的掛在了这里……
    沈浪没有说话,他看了一眼放在了地上的窗户,抬手又在混凝土的窗台上抹了一把。
    隨后又在手上搓了搓这有些潮湿的粉末,墙体上几个突兀的孔洞引起了他的注意。
    “这人应该盯上你家很久了。”
    “什么意思?”
    轻飘飘的一句话,打破了屋內的死寂,也瞬间揪紧了王警官的心。
    要知道他是这起警情的出警民警,也是这起案子的第一负责人。
    如果他不能及时把孩子找到,后续一系列的问责,他肯定跑不了。
    虽然他和沈浪並不熟络,但是对他近期在分局的表现,也是有所听闻。
    更何况他一到现场就发现了自己没有发现窗户可以被整个取下的情况,这让他本能地对这个年轻人產生了信任。
    “没什么意思,固定窗户的膨胀螺栓被人提前鬆动过。”
    沈浪站起身子,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然后指著那几个孔洞。
    “这几个孔如果我没猜错,是固定窗户的螺栓孔,但是正常的螺栓孔应该是一个规整的圆形,並且有拧螺栓时留下的挤压痕跡。”
    “但这几个明显没有,而且这些孔洞边缘还有明显被扩孔的痕跡,很像是有人在原本螺栓孔的基础上,一点一点往外扩孔形成的。”
    薛海棠赶忙急匆匆地凑过来,这是他的专业领域,他不明白,沈浪为啥总抢他的活……
    他在仔细观察后,脸色也沉了下来,他不得不承认沈浪说的是对的。
    这些孔洞明显超过了正常螺栓该有的尺寸,並且孔洞內部本该出现的螺栓纹路,全部消失了。
    “他说的是对的。”
    薛海棠学著沈浪的样子也在窗台上抹了一把潮湿的粉末,“这些孔洞鬆动的痕跡很均匀,是分多次、一点点往外扩的。”
    “这样既不会让窗户鬆动得太明显,也能保证他们在行动时可以快速將窗户拆卸。”
    “也就是说……”
    王警官的声音颤抖,“这伙人在这次掳走孩子之前,就已经进入这个屋子,甚至不止一次了?”
    薛海棠没有回答王警官的问题,而是站起身子就要去拿自己的勘验装备。
    “你们別动,我马上对窗口的痕跡进行提取,回去就马上检验扩孔的工具!”
    “不用了。”
    沈浪突然叫住薛海棠,“他们用的应该是冰。”
    “冰?”
    眾人先是一愣,隨后吕可心看著薛海棠手上潮湿的粉末,最先反应过来。
    “我明白了。”
    她指著窗台,“这些人乘著屋子里面没人的时候,先往窗台里面灌水,然后使用硝酸銨一类的物质让水快速结冰。”
    “利用水结冰后体积变大的原理,將孔洞,甚至是整个窗台撑大,最后让窗户和墙面完全分开,达到可以拆卸的目的!”
    “所以这窗台上才会一直都是湿漉漉的,是吗?”
    王警官这才后知后觉,他的心一下子跌倒谷底。
    沈浪看了他一眼,接著吕可心的解释继续补充。
    “这个月又一直是暴雨天气,这几天才慢慢放晴,正好给窗台渗水一个合理的解释。”
    “是吧?赵全山?”
    说著,他看向那早已目瞪口呆的汉子。
    因为沈浪说的,和他前段时间见到的完全吻合。
    他也真的以为是风將雨水吹到了窗台,渗进了房间。
    他当时只是想著,等今年攒点钱,带老婆孩子租个环境稍微好点的房子。
    可哪成想,这一切居然是有人早早地就盯上了他的儿子。
    他作为一个一辈子都在工地上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民工,虽然不懂眼前这个年轻人是怎么想到这些的。
    但是他此刻心里明白,今天家里里里外外来的这些警察中,可能真的只有眼前这个年轻人有能力把他的儿子找回来。
    “警…警官…”
    他红著眼眶扶著自己的老婆,走到沈浪面前,声音微微发抖。
    “我老赵是个粗人,没文化,你们刚来的时候,我急糊涂了,態度不好,你们別往心里去……”
    说著,他给沈浪鞠了一躬,然后看向抹著眼泪的老婆。
    “我这个儿子,就是咱夫妻俩的命,请警官多多费心,只要您给我家子涵找回来,你就是我赵全山一辈子的恩人。”
    沈浪摆摆手,“我说过,给你们找孩子,本身就是我们当警察的职责,心意我领了。”
    隨后走向房间的另一侧,將夫妻俩平时穿的一件工装隨手拿了过来,然后又翻了翻衣领和袖口。
    “你们平时白天都在工地上?”
    “是的。”
    赵全山的妻子抹著眼泪,“我和全山在前边的工地已经干了一年多了,他是泥瓦工,我是给工地工人烧饭的。”
    “那…每天都会去?给小孩也带上?”
    “每天都去,从早上工地开工,到晚上工地下班。”
    赵全山现在把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沈浪身上,有问必答,事无巨细。
    “孩子平时带过去,都是我家婆娘边烧饭边看著,年龄太小,一个人放在这也不放心……”
    沈浪將手里的衣服放了下来,目光再次落在赵子涵的那张小小的床铺上。
    “你们的作息时间已经被掳走你们孩子的人摸清了,这屋子估计他已经进来了不少次。”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落在赵全山夫妻二人的耳朵里,却脊背发凉。
    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平时生活的地方,他们每天一离开,就会有个陌生的人进来。
    “警官,他…他进来干什么?”
    屋外的阳光洒在赵子涵小小的床上,那小小的枕头上,昨晚被哭湿的小小水渍现在已经干透。
    在阳光的照耀下,似乎有一圈亮晶晶的结晶物质。
    沈浪看著那圈不仔细分辨根本看不清的结晶,语气平静的有些嚇人。
    “如果没猜错,应该是在你孩子的床上动了手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