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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与柳如烟开房,影十八警告

    影十八自然也察觉了。
    她倏然收招,退开数丈,叉著腰瞪向萧彻,语气里带上一丝娇嗔:“小弟弟,你在逗姐姐玩呢?”
    萧彻收剑,言简意賅:“对,逗你玩,你还不走?”
    “不走。”影十八轻哼一声,“姐姐还没玩够。”
    话音落下,她再次揉身扑上。
    这一次,萧彻没再留手周旋。离火剑一震,九道赤纹同时灼亮,纯阳真火裹挟著凌厉剑意自剑身轰然炸开!
    影十八脸色微变,双刃交叉全力格挡。
    “鐺——!”
    金铁交鸣的巨响中,她被沛然巨力震得倒飞十余丈,虎口发麻,短刃险些脱手。
    萧彻剑尖遥指,稳稳停在她咽喉前三寸,不再递进,语气平静无波:“现在,玩够了吗?”
    影十八盯著那近在咫尺、吞吐著灼热剑芒的离火剑尖,看了两息,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收起短刃,乖乖往后退了一步。
    “行,今日便到此为止。”
    她蹲回双刃上,双手托腮,歪著头瞧他。夕阳余暉为她精致的侧脸镀上暖金色,那头金髮也染上了橘红,冰蓝眼眸里倒映著漫天晚霞。
    “小弟弟,记住姐姐的名字。”
    萧彻目光落在她脸上。
    “姐姐叫莫妮卡。”
    她说出“莫妮卡”三字时,尾音微微上扬,带著一股异域特有的慵懒腔调,像吟唱某种古老歌谣。
    萧彻没应声,但看著她那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这修仙版的“洋妞”,行事风格倒是跳脱。
    莫妮卡从双刃上站起,足尖轻点,往前走了两步,几乎踩在萧彻的剑尖上,身体微微前倾。
    “记不住也无妨,反正……姐姐会一直来找你的。”
    她忽然毫无徵兆地凑近,速度快如黑色闪电。
    萧彻本能地欲要后退,但她並未出手。
    只是凑到他耳边,极近,近到他能清晰嗅到她身上那股清冽的、仿佛初融冰雪般的气息。
    她的声音压得极低,细若蚊蚋,只容他一人听闻:
    “小心影九。暗影楼天字號杀手,元婴境。”
    萧彻瞳孔骤然一缩。
    她已退回原处,冲他狡黠地眨了眨眼,隨即发出一串清脆如铃的笑声。
    咯咯咯……在暮色中悠悠荡开。
    “走啦,小弟弟。”
    未等话音落定,她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黑色流光,倏然没入下方幽深的林海,消失无踪。
    暮色四合,天边最后一线橘红被浓稠的黑暗彻底吞噬。
    萧彻凌空而立,望著她消失的方向,眉头拧紧。
    影九。元婴杀手。
    这洋妞……到底是来杀我的,还是来给我通风报信的?
    他咂摸了一下。
    投桃报李,偿还不杀之恩?
    呵,这修仙版的乌克兰美女,倒是有点意思!
    柳如烟御剑靠拢,目光落在他若有所思的脸上,轻声问道:“她……究竟是敌是友?”
    萧彻收回目光,语气简短:“暂不清楚。听她说,似是西域来的。走吧。”
    “西域?”
    柳如烟闻言,眸中掠过一丝思索,隨即浮现出不太確定的神色,“这种金髮碧眼的样貌……我好像在家族杂记里看到过。他们可能並非西域本土修士,而是被称为『异民』,来自一个早已消亡的异世界。”
    “异世界?”萧彻心头一动。
    “嗯,”柳如烟一边御剑跟上,一边努力回忆著,“那本杂记年代久远,语焉不详。只提过一个名字,叫『巫嵐界』。据说在几十万年前,曾是一个不比我们玄天大陆小的完整世界,后来不知遭了什么大劫,彻底崩毁了。”
    “有大能出手,救下了少一部分生灵,將他们带到了我们的世界,这些人的后代便成了『异民』。”
    巫嵐界?乌克兰美女?
    萧彻心里咯噔一下。
    这设定,怎么跟我前世对上了?该不会我穿过来,跟这个什么巫嵐界也有关係吧?
    这穿越的水,看来比我想的还深啊。
    他头涌起的无数问號,面上却不露分毫,只淡淡应了一句:“还有这种说法。知道了,赶路吧。”
    他催动离火剑,继续向前疾飞。
    柳如烟紧隨其后,忍不住又回头望了一眼那片已完全被黑暗笼罩的树林。
    暮色苍茫,树影幢幢如鬼,再无半点踪跡。
    她转回头,望著前方萧彻挺直却透著一丝孤寂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的复杂神色,旋即又恢復成温婉平静。
    两人一前一后,彻底融入无边夜色。
    天,黑透了。
    前方荒野中,终於浮现出零星灯火,聚成一座小镇的轮廓。
    几点昏黄光芒在黑暗中摇曳,宛如洒落大地的碎星。
    镇口立著一根歪斜的木桿,上面悬著一面褪色破旧的旗子,勉强能辨出“平安客栈”四个字,笔画已模糊不堪。
    萧彻御剑俯衝,轻巧落地。
    柳如烟紧隨其后,落地时身形微晃,下意识伸手扶住一旁的门框。
    “累了?”萧彻偏头看她。
    “有些。”柳如烟笑了笑,语气儘量轻快,“御剑整日,腿脚有些发软。”
    萧彻没再多言,抬手推开客栈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
    客栈內里狭小,一楼兼作饭堂,摆著几张油渍斑斑的歪斜木桌。
    柜檯后,一个胖掌柜正鼾声如雷,脑袋一点一点,口水险些滴到摊开的帐本上。听见门响,他勉强睁开一只惺忪睡眼,懒洋洋地扫过两人。
    “住店?”
    “两间房。”柳如烟走上前,从袖中取出一块碎银,轻轻搁在柜檯上。
    胖掌柜收了银子,从墙上摸下两把锈跡斑斑的铜钥匙,隨手往柜檯上一丟。
    “楼上,左手第二间、第三间。”
    柳如烟接过钥匙,转身看向萧彻,轻声叮嘱:“萧师兄,早些歇息。”
    萧彻“嗯”了一声,拿起属於自己的那把钥匙,转身上楼。
    楼梯狭窄陡峭,老旧木板在脚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走廊里,一盏油灯灯芯將尽,投下昏黄黯淡、摇曳不定的光影。
    萧彻推开左手第三间的房门。
    房间逼仄,仅容一床、一桌、一椅。床单浆洗得发白,枕上隱隱传来一股潮湿的霉味,以及有一缕若有若无的异香。
    他反手关上门,將背上的离火剑解下,轻轻靠在床头。暗红色的剑身在昏弱光线下,流转著內敛的微光。
    他在床沿坐下,盘起双膝,闭上双眼,体內灵力开始沿经脉缓缓周天运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