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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7章 只擦擦

    凌星月觉得自己的手心里全都是汗。
    寧渊停下了。
    他站在凌星月的面前。
    看著她缩在椅子上,因为紧张而绷紧的肩膀。
    “星月大人。”
    寧渊的声音很轻。
    “我帮你擦一下。”
    “就一下。”
    凌星月把头埋得更低了。
    她没有说话。
    也没有把手放下来。
    寧渊拿著纸巾的手悬停在半空。
    距离那张依然被双手死死捂住的脸,只剩下不到二十公分。
    就僵在那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洛绘衣站在一旁。
    看著凌星月那露在手掌外面,红得快要滴出血来的耳垂。
    更兴奋了。
    星月宝宝真的太可爱了。
    平时看起来冷冰冰的,现在居然因为餵了几口面,因为自己隨口调侃的一句话,就变成这样了。
    这反差感未免也太犯规了。
    洛绘衣嘴角的弧度越翘越高,越来越恶劣。
    她绕过了寧渊,直接凑到了凌星月的耳边。
    “哎呀,星月宝宝。”
    洛绘衣故意把声音放得很轻,语调拖得长长的。
    带著一种极其甜腻,又让人无处躲藏的味道。
    “你捂著脸干什么呀。”
    “没事的,把手打开嘛。”
    “你就让寧渊帮你擦擦嘛。”
    洛绘衣甚至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戳了戳凌星月紧绷的肩膀。
    “我保证,他真的只擦擦。”
    “绝对不干什么別的哦。”
    只擦擦。
    不干什么別的。
    寧渊手里的纸巾都差点掉在地板上。
    你这句话正经吗?
    正经在哪儿?
    哪怕寧渊是个在孤儿院长大,平时为了生存甚至能在酒吧里游刃有余地应对各种搭訕的女客,自认为心理素质极佳的人。
    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脑子里还是不可抑制地抽搐了一下。
    洛绘衣,你是不是奇奇怪怪的学习资料看太多了?
    寧渊的脑子在一瞬间处於一种宕机的状態。
    他看著洛绘衣那双琥珀色的大眼睛,那里头全都是恶作剧得逞的光芒。
    嘶,洛绘衣这傢伙也太坏了吧。
    不愧是星月大人......
    从小就认识洛绘衣,居然还能平安成年。
    寧渊觉得自己的冷汗已经顺著脊背流下来了。
    他甚至能想像到,这句话在凌星月的耳朵里,会爆炸成什么样的当量。
    凌星月確实没有立刻反应过来。
    原本她的脑子就已经乱成了一锅粥,理智和本能正在进行著一场惨烈的拉锯战。
    洛绘衣的上一句话还在她的脑子里迴荡。
    紧接著。
    “只擦擦不干什么”这句话就砸了进来。
    刚开始。
    这几个字在她的思绪里只是几个没有意义的音符。
    她甚至还没有去咀嚼这其中的意思。
    但是。
    洛绘衣说话时那种特意拖长的,带著明显戏謔和调侃的语气。
    让凌星月本能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这绝对不是什么好话。
    她的思维开始运转。
    擦。
    擦什么。
    不干什么?
    能干什么!
    在极短的几秒钟里,那些被她拼命压在心底的画面,像是决堤的洪水一样冲刷著她的理智。
    干什么?
    那个混蛋,他还能干什么!
    他什么都干得出来!
    凌星月的理解能力在这一刻被拉到了极限。
    她的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
    一种从骨髓深处蔓延出来的羞耻和极度的恼怒,瞬间淹没了她。
    那张被她捂在手心里的脸。
    温度再次疯狂飆升。
    热度甚至透过她的掌心,烧到了她的灵魂。
    但此刻,她已经不在乎自己的脸有多红了。
    凌星月放开遮住脸部的双手,猛的看向洛绘衣。
    “討厌!”
    凌星月的短髮在空气里划过一个极其轻微的弧度。
    那是一种让人无法呼吸的画面。
    寧渊站在那里,手里还捏著那张轻飘飘的纸巾。
    平时那张冷得像一块冰,甚至没有多少表情的脸。
    现在红透了。
    那种红不是被冷风吹出来的红。
    而是从皮肤最底层的血管里,疯狂渗透出来的那种,带著温度艷丽到了极点的顏色。
    一直蔓延到她修长的脖颈,甚至隱没在宽鬆的领口下方。
    那双总是不带什么情绪的眼睛里,此刻盈满了羞愤的水汽,眼角甚至逼出了一点微红。
    就像是一块原本毫无瑕疵的冷硬白玉,被人强行染上了一层滚烫的胭脂。
    这种极端的反差,带来了一种近乎致命的魅惑感。
    寧渊呆住了。
    他的脑子里在那一瞬间被清空了所有的东西。
    什么出轨。
    什么修罗场。
    什么凌霜溟。
    全都不存在了。
    他的视线被死死地钉在那张脸上,根本移不开分毫。
    在这个瞬间。
    他依然可耻地看傻了。
    那是一种完全无法抗拒的吸引力。
    洛绘衣站在寧渊的身后。
    她原本看著凌星月羞愤欲死的样子,满是得意。
    结果她一扭头,就看到了寧渊那个像个木头人一样僵直的背影。
    这个狗男人!
    这种时候。
    他居然在这看星月宝宝看呆了!
    虽然星月宝宝脸红的样子確实很可爱,甚至连她看了都想抱上去亲一口。
    但现在是你寧渊像个傻子一样盯著看的时候吗?
    她毫不犹豫地抬起脚。
    对著寧渊的小腿肚子,重重地踢了下去。
    腿肚子上传来的疼痛让寧渊猛地打了个激灵。
    如梦初醒。
    “你!”
    凌星月的声音带著些微的颤抖。
    她瞪著洛绘衣。
    她要把自己刚才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全都用怒火掩盖过去。
    她要大声告诉洛绘衣,不要再开这种无聊的玩笑了。
    “你乱说什么!”
    凌星月的话才说到一半。
    她看到洛绘衣站在那里,不仅没有被她生气的样子嚇到。
    反而两只手叉著腰,嘴角掛著那种狐狸一样得逞的笑容。
    甚至。
    洛绘衣连一句话都没说。
    就这么看著她笑。
    笑得凌星月心里一阵发毛。
    为什么不说话?
    刚才她明明还在起鬨。
    凌星月的脑子还没有转过弯来。
    就在这个时候。
    一种柔软的,带著一点粗糙的触感。
    落在了她的下巴上。
    那是纸巾的边缘。
    接著,那张纸巾轻轻地贴上了她的皮肤。
    覆盖住了那道油腻的麵汤痕跡。
    凌星月的呼吸瞬间停住了。
    她猛地转过头。
    寧渊就站在离她不到十公分的地方。
    他的手维持著一个向前伸的姿势,手指隔著那层薄薄的纸巾,甚至能感觉到指尖传递过来的温度。
    纸巾按在她脸上的力道很轻。
    轻到几乎是在抚摸。
    凌星月的眼睛睁大了。
    她终於明白洛绘衣为什么只笑不说话了。
    因为在这个空档里。
    寧渊动了。
    他趁著她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洛绘衣身上。
    趁著她正在气头上,完全没有防备的时候。
    把那张纸巾,放到了她的脸上。
    那是纸巾吗?
    在凌星月的感觉里,那就像是一块烙铁。
    寧渊的手指没有直接碰到她的皮肤。
    但那种隔著纸巾的,似有似无的触碰。
    更加让人发狂。
    “你別动。”
    她听见寧渊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