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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 白怜月偷看被抓住

    “发烧住院,好几天了。”陈曼平静地回答,她对这个会演戏的男人已经多不出半分耐心。
    谁知道他葫芦里又卖的什么药。
    陈牧脸色变了变,抬脚就想往病房里看一眼。
    陈母不知从哪个地方冒出来一把拽住他胳膊,用力往回拉。
    “走你的!你进去干什么?萌萌那边离不开人!”
    “我儿子在里面,我看一眼都不行?”陈牧皱起眉。
    “看什么看!有他妈妈和亲爱的阿姨陪著,用得著你?”陈母语气强硬,“萌萌肚子里的才是大事,你別在这里多事,惹她不高兴。”
    陈牧僵在原地。他回头看了一眼病房门,又看了看拽著自己不肯鬆手的母亲,挣扎几秒,最终还是走了。
    从始至终,他都没踏进病房一步,没看一眼生病的儿子。
    接下来几天住院,陈牧他每天准时出现在医院,三餐送到床前,温水递到手上,张萌皱一下眉,他就紧张地叫医生。跑前跑后,细心周到,不明白事情的人都感嘆他体贴。
    可他从来没问过隔壁病房的儿子怎么样了,没问过烧退没退,有没有好好吃饭。
    这几天陈曼也累,自己一个人照顾孩子,孟疏棠过来帮她一起照顾的时候,她才能稍微歇一下。
    但陈曼没说过一句抱怨的话,每天陪著慕辰讲故事,陪他画画。
    孩子懂事,也不哭闹著要爸爸,可孟疏棠看得出来,每当走廊传来脚步声,慕辰都会下意识往门口看一眼。
    出院那天天气放晴。
    孟疏棠帮著办理手续,陈曼牵著慕辰等在大厅。
    刚走到门口,就撞见陈牧扶著张萌往外走。
    陈老太跟在旁边,小心翼翼护著,生怕张萌有什么事。
    陈慕辰看见陈牧,眼睛一下子亮起来。
    他挣脱开陈曼的手,跑出去两步,抱著陈牧仰起头喊了一声。
    “爸爸。”
    声音清亮,带著孩子独有的期待。
    陈牧的脚步顿住,他低下头,看向自己的儿子。
    孩子脸色还有些苍白,眼神亮晶晶的,一眨一眨地望著他。
    张萌轻轻拉了拉他的胳膊,没说话,脸色不太好看。
    像是在警告他什么。
    陈母立刻上前,挡在两人中间,“走了走了,回家休养要紧。”
    陈牧站在原地,沉默了几秒。
    他没蹲下来,没摸孩子的头,也没说一句关心的话。
    他只是避开陈慕辰的目光,轻轻“嗯”了一声,转身扶著张萌,继续往外走。
    再没有回头。
    陈慕辰站在原地,小手慢慢攥紧,低下头不再说话,但他没哭。
    陈曼快步走过去,把孩子牵回身边,轻轻抱住他,“爸爸有事要忙,我们走吧!”
    孟疏棠站在一旁,全程看在眼里,心里忍不住的心疼。
    回到家,安顿好陈曼和慕辰,她才抽出空。
    手机刚好响起,是顾昀辞打来的。问她这几天辛不辛苦,馨馨现在怎么样。
    孟疏棠接起电话,回答了顾昀辞的问题,又接著把医院这几天发生的事,从头到尾平静地说了一遍。
    “我听说陈牧失去了工作,是不是你做的?”
    顾昀辞沉吟几分,直接承认,“我见不得公司养这样的败类,乾脆让秦征一不做二不休,眼不见为净了。
    还有,我听秦征说张萌自己嘴漏说和陈牧住在一起了,公司不少人知道陈曼是陈牧的结髮妻子,纷纷骂她是小三。
    小三上位影响很不好,但她身怀有孕,也不能辞退,將她调离原岗位,去后勤了。”
    孟疏棠听了心里很愉悦,没想到陈曼心里的恶气,是顾昀辞替她出的。
    “陈曼那边的事忙完,我们忙自己的事吧?”
    “什么事?”
    顾昀辞一梗,“我上次向你求婚,你可是答应了,那我们现在是不是……”说著,他迟疑一下,声音有些孩子气的傲娇,“该布置我们的婚房了?”
    孟疏棠素来偏爱城西別墅,纵使过去了七年,內里装潢依旧精致考究,远超时下顶奢宅邸。
    还有其他,她也觉得不用准备,將她和馨馨的东西搬过去就行了。
    至於婚礼当天,麻烦点儿的,请个婚庆公司將现场布置一下。
    如果不想麻烦,请几个朋友吃一顿饭好了。
    毕竟是復婚,没有那么麻烦。
    顾昀辞听了,觉得孟疏棠活的挺通透,便跟她说,“其他可以隨意,但婚纱还是要选的,一辈子就这么一件大事,不能隨意。”
    孟疏棠听后瘪瘪嘴,人这一辈子怎么可能就结婚这一件大事。
    其实,结婚才不一定是人生的必选项。
    人这一辈子,必选项一定是活得自在、幸福。
    孟疏棠掛了电话,便去了江城医院,她好几天没过来,也不知道周星帆这边怎么。
    结果刚到那儿,就看到一抹纤瘦身影趴在窗口,踮起脚尖,往里面看。
    是白怜月。
    这对母女,好似她们母女的诅咒一般,不管走到哪儿,都能见到。
    她不紧不慢走到白怜月身边,循著她的视线往里面看,看到白怜月在看周星帆。
    病房內,周星帆在护工的搀扶下,正在走路。
    短短数日不见,她已经能走十几步。
    白怜月见了神情冷凝,周星帆康復真的神速,躺了整整十四年,她甦醒满打满算也就一月有余,竟然会下地走路。
    看来说恢復记忆,也不是空穴来风。
    思忖间,突然听到一声轻咳。
    白怜月骇得一惊,她明明记得过来时旁边没有人,一转眸,看到孟疏棠站在那儿,惊奇得更似白日见到鬼魅。
    “啊,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孟疏棠害怕吵到周星帆,后退几步朝著她招手,示意她过去。
    白怜月想看她搞什么把戏,走近,“干什么,嚇死我了!”
    说著,她一双纤细的手轻抚心口。
    “白女士怎么有心情过来看我妈,你和孟先生鶼鰈情深,我还以为你没事就会去探监呢?”
    白怜月知道孟疏棠这是寒磣她,“一口一个孟先生,难道,他不是你爹?”
    孟疏棠冷笑,“我敬称一声孟先生是出於敬重,我们已经断亲,白阿姨这般挑拨,未免太过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