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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墨渊神王,风雨欲来

    迷雾城,城主府,星辰阁核心议事殿。
    殿內並非富丽堂皇,反而有种古朴简约的庄重。墙壁以深沉的“墨玉钢岩”砌成,鐫刻著淡银色、能匯聚灵气的星辰纹路。穹顶高阔,仿佛倒扣的星空,有阵法模擬出的日月星辰虚影缓缓运转,洒下柔和清辉。大殿中央,是一张巨大的、由整块“万年温玉”雕琢而成的椭圆形长桌,周围摆放著数十张同样材质的座椅。
    此刻,长桌两侧,坐著十余人。气息最低也是上部天神,更有数道隱晦深沉、带著淡淡时间法则波动的身影,赫然是神王!虽然都只是掌握了时间加速的普通神王,但在这迷雾沼泽外围,已是一股足以让任何势力侧目的力量。
    主位上空悬。副主位上,坐著一名全身笼罩在墨色斗篷中、看不清面容的身影,正是万年前被云策收服的那位独行神王,如今迷雾城副城主之一,代號“墨渊”。他气息沉凝,周身有淡淡的水雾与阴影繚绕,是云策麾下明面上的最强者,负责日常事务与对外征战。
    长桌左侧首位,坐著一位鹤髮童顏、手持碧玉拂尘的老者,號“青霖子”,上部天神巔峰修为,精擅丹道与治疗,是星辰阁“丹器堂”的首席丹师,也是最早被云策招揽的核心人才之一,备受尊敬。
    右侧首位,则是一位面容冷峻、身形笔挺如枪的中年男子,名“厉锋”,同样是上部天神巔峰,是“战堂”首席教习,负责统辖训练星辰阁常规战卫,作风严谨,战力强横。
    其余席位,有掌管情报的“天机堂”主事,一位存在感极低、气息飘忽的上部天神,有负责资源调度、城池经营的“內务堂”主事,也有几位实力出眾、立下大功被擢升的核心护法、客卿代表。
    “墨副城主,青霖长老,厉锋教习,”一名负责內务的执事起身,手持玉简匯报,“上月,我迷雾城各项收入如下:城內商铺租金、交易税,计上品神灵石十二万七千颗;城外三处『赤炎晶矿』、一处『玄阴寒铁矿』產出,折合上品神灵石约九万五千颗;完成各方发布的任务,包括我阁自行发布,任务所得佣金抽成,计上品神灵石六万三千颗;此外,与『流风商会』、『地火堡』等周边势力的特许贸易,获利上品神灵石五万一千颗。各项支出,包括阵法维护、人员俸禄、资源採购、任务奖励等,共计上品神灵石二十九万八千颗。收支相抵,略有盈余,库存上品神灵石增加一万余颗。另,库存极品神灵石无变动。”
    殿內眾人微微点头,神色平静。月余盈余上万上品神灵石,对於一座建立仅万年的城池而言,已是极为可观的成绩,迷雾城的发展势头还算良好。但这只是“明面”上的帐目。星辰阁真正的资源底蕴,远不止於此。
    墨渊微微頷首,声音沙哑低沉:“嗯,维持现状即可。城主有令,近期资源可適当向『战堂』与『天机堂』倾斜。厉锋教习,战卫操练如何?可战之兵有多少?”
    厉锋起身,抱拳道:“稟副城主,目前『战堂』直属可隨时调动的精锐战卫,计三千人。其中,下部天神两千四百人,中部天神五百五十人,上部天神五十人。天神强者皆有下品天神器配备。其余神人级普通战卫有十万多人。皆已装备制式下品神器,由『丹器堂』炼製或採购,演练『七星合击战阵』纯熟,可抗衡数倍於己的散兵游勇。另有客卿、护法中可应徵参战者,上部天神约百人,中部天神数百,但需临时徵调,配合默契稍差。”
    三千直属精锐,且训练有素,装备齐全,这在沼泽外围已是一支令人胆寒的力量。许多小势力,全部人马加起来也未必有这么多天神。
    “天机堂,近期周边可有异动?尤其是黑水宫方向。”墨渊看向那位存在感薄弱的主事。
    天机堂主事第五沉谋面色有些凝重:“黑水宫近期活动频繁。其一,多次派出小股精锐,偽装成流寇、散修,袭击我城外出执行任务的队伍和过往商旅,上月共发生类似袭击二十七起,造成我方客卿伤亡三人,护卫队伤亡十一人,商旅损失难以计数,已严重影响外部对迷雾城安全环境的信心。其二,已確认有超过十名黑水宫细作以各种身份混入我城,主要从事探查我资源渠道、策反中下层人员、散布谣言等,已按城主令,由明转暗监控,暂未打草惊蛇。其三,据安插在黑水宫外围的暗子回报,黑水老妖似乎正在秘密炼製某种威力巨大的毒道宝物,所需数种主材,恰好与我迷雾城控制或交易的资源点有关。”
    殿內气氛微微一凝。黑水宫的敌意,已是昭然若揭。骚扰袭击是前奏,细作渗透是手段,炼製宝物则可能是为了后续更大规模的衝突做准备。
    “黑水老妖……掌握八千倍时间加速的神王强者,毒功诡异,占据地利优势。”青霖子抚须沉吟,“其麾下亡命之徒眾多,神王级战力虽仅他一人,但上部天神中的好手不少,尤其擅长用毒与合击,不可小覷。”
    “城主有何示下?”厉锋眼中战意一闪,看向墨渊。
    墨渊沉默片刻,缓缓道:“城主仍在闭关静参妙法。临行前有令:黑水宫若只行骚扰窥探之事,可加强防范,予以反击,但不必扩大事態。然,若其敢犯我疆界,伤我核心,或对城池根本构成威胁……则,雷霆击之,勿留后患。”
    顿了顿,墨渊继续道:“城主亦留有资源,以作备战及赏功之用。”说著,他取出三枚储物戒指,分別推给厉锋、天机堂主事第五沉谋和青霖子。
    “厉锋教习,此戒指內有极品神灵石百颗,上品神灵石十万,各类疗伤、恢復、爆发类丹药各千瓶,另有三十件中品攻击天神器,五十件中品防御天神器。用於犒赏有功將士,补充战备,武装核心骨干。”
    “天机堂主,內有极品神灵石五十颗,上品神灵石五万,及隱匿、逃遁、传讯类特殊宝物一批。用於加强情报网络,保障暗子安全,必要时可启用。”
    “青霖长老,戒指內有极品神灵石两百颗,大量珍稀神药、毒草、丹方,及一座可移动的『百草淬灵鼎』下品天神器级別。望丹器堂加紧炼製各类丹药,尤其是解毒、避毒、强神类丹药,以应对黑水宫毒功。城主特意吩咐,若有所需特殊材料,可隨时上报。”
    三枚戒指中的资源,尤其是那加起来三百五十颗的极品神灵石,让在座所有人心中都是一震!极品神灵石何其珍贵,寻常神王都视若珍宝,城主竟然一次性拿出如此之多,用於赏赐和备战!这手笔,城主的底蕴果真深不可测。
    “多谢城主厚赐!属下等必定竭尽全力!”三人起身,郑重接过戒指。
    “另外,”墨渊看向眾人,“城主曾言,星辰阁欲要壮大,需赏罚分明,更需有向上通道。自即日起,设立『星辰贡献榜』。凡我阁所属,无论执事、护法、客卿、战卫,立功勋、献技艺、有突破者,皆可累积贡献。贡献值可兑换阁內一切资源,包括但不限於神灵石、功法秘术、神器丹药、修炼密室使用时间,乃至……城主亲自指点,或赐予更高级的功法和宝物!”
    此言一出,殿內眾人眼睛皆是一亮。尤其是“城主亲自指点”和“更高级功法宝物”,对於这些追求大道的修士而言,吸引力远超寻常资源。这无疑將极大激发整个势力的活力与向心力。
    “具体细则,稍后由內务堂擬定公布。”墨渊最后道,“诸位,黑水宫虎视眈眈,风雨欲来。望各堂恪尽职守,整军备战。城主出关之日,便是我星辰阁扬名沼泽之时!散了吧。”
    眾人肃然应诺,各自离去,心中却都燃起了一团火。有如此雄厚的资源支持,有明確的上升通道,更有城主这般深不可测的强者坐镇,他们对星辰阁的未来,充满信心。
    ……
    就在星辰阁高层议事的同一天,迷雾沼泽深处,黑水渊。
    漆黑如墨的腐神重水翻滚,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恶臭与死亡气息。重水深处,一座以各种毒兽骸骨和奇异黑石搭建的狰狞宫殿內,黑水老妖所化的那团翻滚黑水,正听著手下匯报。
    “宫主,刚刚收到確切消息。天策神王似乎仍在闭关,但迷雾城昨日有一批物资从『流风商会』的商队中秘密交接,押运者皆是其战堂精锐。我们的人冒险靠近探查,虽被其预警阵法发现,未能得手,但隱约感觉到那批物资箱上,有极其精纯的神灵之气波动,恐怕……有极品神灵石!”一名浑身笼罩在阴影中的下部天神回稟,声音带著激动。
    “极品神灵石?!”黑水老妖幽绿的目光大盛,黑水翻滚得更加剧烈,“確定?”
    “虽未亲眼所见,但那种精纯波动,属下曾有幸在多年前一次黑市拍卖会上感受过,绝不会错!而且数量恐怕不少!”
    “好!好一个天策神王!果然身家丰厚!”黑水老妖阴笑起来,“本座的『万毒腐神幡』,正缺大量极品神灵石作为核心驱动和淬毒之源!真是天助我也!”
    “宫主,我们是否……”阴影天神做了个抢夺的手势。
    “不急。”黑水老妖压下贪婪,“天策闭关,墨渊那廝坐镇,城中戒备森严,强攻代价太大。既然他们有商路……传令给『毒蛟』,让他带上『蚀骨』、『腐心』两队精锐,再去『拜访』一下流风商会的下一支商队。记住,这次不必偽装,直接亮出我黑水宫的旗號!本座倒要看看,这天策神王是继续当缩头乌龟,还是敢出来与我黑水宫硬碰硬!若是他不敢……哼,这迷雾沼泽的资源,就该重新划分了!”
    “是!属下这就去安排!”阴影天神领命退下。
    黑水老妖所化的黑水缓缓平息,幽绿的目光望向迷雾城方向,充满了残忍与势在必得。
    “天策神王……不管你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在这迷雾沼泽,是龙你得盘著,是虎你得臥著!你的资源,本座要定了!”
    ……
    迷雾城,城主府深处,一间被重重时空阵法笼罩的静室內。
    此刻云策並未像外界猜测的那般在闭关苦修。他盘膝而坐,身前悬浮著一面水镜,镜中显示的,正是方才核心议事殿中的情景,以及黑水渊中黑水老妖的谋划。
    “黑水老妖……终於忍不住要跳出来了。”云策嘴角泛起一丝淡漠的弧度,“掌握八千倍时间加速的神王,毒道诡异,占据地利……是个不错的磨刀石。”
    他建立星辰阁,招揽人手,积累资源,固然是为了將来与秦羽匯合,共谋大事,但何尝不是为自己培养一支可用的力量,同时也为这方势力寻找合適的“试炼”对象?温室里的花朵,经不起风雨。星辰阁需要战斗,需要胜利,也需要在战斗中確立自己的地位和风格。
    黑水宫,正是一个合適的对手。实力足够构成威胁,但又未到无法应对的程度。其凶名与毒辣手段,也能很好地淬炼麾下人员的血性与韧性。
    “墨渊处事还算稳重,青霖、厉锋等人也堪用。贡献榜的设立,应该能进一步激发活力。”云策对麾下目前的发展还算满意,“资源方面,有鸿蒙界內聚灵元晶殿,不,现在该叫聚灵源晶殿的恐怖產出,支撑星辰阁前期发展绰绰有余。赐下些极品神灵石,既能收买人心,也能看看哪些人值得进一步培养。”
    他心念微动,面前水镜画面切换,出现了秦羽在尉迟城“天工坊”地火室中,成功炼製出“灵犀镜”的场景。
    “哦?成功了?而且是自创的辅助型神器,品质接近中品……”云策眼中闪过一丝真正的讶异与讚赏,“百万年姜澜界苦修,看来收穫巨大。阵道根基已成,炼器之道重启……比我想像的还要快些。”
    不过,他並不打算立刻將秦羽接来。雏鹰需要自己经歷风雨,才能翱翔九天。尉迟城那边,应该也很快就会有不平静的事情了。秦羽炼製出“灵犀镜”这等独特神器,一旦拿出交易或使用,必定会引起注意。尉迟城的水,可也不浅。
    “两边的风雨,都快来了。”云策闭上双目,气息与周围时空阵法融为一体,仿佛在静静等待著什么。
    “也好,便让这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星辰阁的锋芒,也该让这神界,略窥一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