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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洪武赐婚

    金陵,魏国公府。
    朱元璋坐在上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徐辉祖站在一旁,垂首肃立,后背已经湿透了。
    今天是什么日子?陛下怎么突然来了?
    没有提前通报,没有仪仗开路,就带著几个锦衣卫,直接登门。
    朱元璋放下茶盏,忽然嘆了口气:
    “天德还在世的时候,只要他在金陵,朕就经常来你家,和他喝两杯,可惜啊。转眼十二年了。”
    徐辉祖躬身道:“臣父也感念陛下恩德,每次陛下来以后,他都非常开心。”
    朱元璋突然沉默了,像是在回忆,然后幽幽开口:“我记得,你那时候好像也不大。十七八岁,你那个弟弟跟个猴子似的,上躥下跳的。对了,还有个粉雕玉琢的小姑娘。是天德老来得女,是吧?”
    “回陛下:是的,那是舍妹妙锦。”
    “好久没见了,叫她过来。”
    徐辉祖不敢怠慢,赶忙让下人去叫。
    不一会儿,徐妙锦盈盈上前。
    “臣女拜见吾皇万岁。”
    “起来吧。”
    朱元璋绕著徐妙锦转了几圈。
    “好孩子,好孩子,那么小小的人儿,居然已经出落得如此亭亭玉立了!”朱元璋不禁感慨,“丫头,多大啦?”
    “回陛下:臣女十七岁。”
    “嗯,可曾许过婚配?”
    徐妙锦面色一变,之前皇太孙明里暗里暗示自己,愿意纳为侧妃,但是都被她拒绝了……
    难道,陛下是来给孙子说亲的?
    可是……
    “舍妹顽劣,不曾婚配。不过……”徐辉祖看出来了妹妹的为难,主动上前解围。
    “那么好的姑娘!没什么『不过』的,来,朕来赐一段好姻缘!”朱元璋直接打断了徐辉祖的话。
    徐妙锦上前硬著头皮说道:“臣女生长华门,性甘淡泊。此生唯愿去荒庵小院,青磬红鱼……”
    朱元璋呵呵笑道:“正当妙龄的姑娘家,凡尘俗世,怎能勘破?別被那些和尚啊、道士啊,说这些有的没的糊弄住了。
    和尚说的玩意,哈哈,全天下有比我熟悉的吗?你父亲和我曾经是结拜兄弟,他叫我一声大哥,我就是你的伯父,我关心你的婚事这不正常吗?”
    一力降十会,面对臥虎一般的朱元璋,徐妙锦纵然智计百出,但是此刻也是毫无办法。
    “有道是『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都是人生喜事。民间唱戏的都说中了状元能当駙马爷,许配皇家公主,这只是民间臆想。
    不过,朕的女儿安庆公主,十几年前也招了个駙马欧阳伦,那欧阳伦是举人,因为招了駙马没有参加会试,现在也是夫妻恩爱。你是天德的女儿,尊贵程度仅次於朕的女儿,又没有公主出嫁的那一套麻烦事……”
    “陛下……”徐妙锦绝望喊了一声。
    朱元璋没有理会徐妙锦,继续说道:“本科状元、榜眼均有婚配,唯独探花方敬没有婚约,朕决定把你赐婚给方敬,你们意下如何?”
    徐辉祖、徐妙锦的表情凝固了。
    朱元璋看著他们,似笑非笑。
    “怎么?看不上?”
    徐辉祖这才回过神来,连忙跪下:“臣不敢!臣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
    徐辉祖咬了咬牙:“陛下,方探花……確实年轻有为。但舍妹自幼娇惯,恐配不上……”
    朱元璋笑了。
    “配不上?咱看挺配的。”
    他端起茶盏,慢悠悠地说:
    “方敬是朕亲点的探花,年方弱冠,一表人才。家里有钱,人也不傻。你妹妹嫁过去,吃不了亏。”
    徐辉祖跪在地上,后背的汗更多了。
    他能说什么?
    说“不行”?
    那是抗旨。
    说“行”?
    可他心里真的不愿意啊!
    徐辉祖跪在那里,进退两难。
    “陛下。”徐妙锦开口了。
    朱元璋挥挥手:“说。”
    徐妙锦深吸一口气。
    “臣女不想嫁。”
    “不想嫁?为什么?”
    徐妙锦咬著唇。
    “臣女……臣女自幼读《女诫》,知道女子当以夫为天。但臣女想找一个自己能看得上的人。方探花,臣女不知其人如何。臣女不想糊里糊涂嫁了,日后后悔。”
    她说完了,低著头,等著雷霆。
    朱元璋笑了。
    “方探花,你们应该多少了解一点啊,也见过几次了。”
    徐妙锦的脸色白了。
    “咱知道你聪明。徐天德的女儿,能不聪明吗?但聪明人有时候想太多,反而不是好事。”
    “朕的探花,年方弱冠。朕老了,皇太孙即位以后,未必不是股肱之臣。”
    徐妙锦缓缓伏下身。
    “臣女……领旨谢恩。”
    徐辉祖跪在旁边,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朱元璋点点头。
    “起来吧。”
    徐妙锦站起身,垂首站在一旁。
    朱元璋端起茶盏,又抿了一口。
    “行了,咱走了。”
    朱元璋哈哈一笑,瀟洒转身。身体轻盈得不像一个七旬老人。
    徐妙锦面色惨白。
    徐辉祖道:“妹妹,你为什么要答应陛下啊?你的身份,別说一个小小的探花,就是亲王正妃也不辱没了你……”
    徐妙锦苦笑:“大哥,我嫁出去以后,您可要多留个心眼了。”
    徐辉祖听这话也不恼,他能打仗,会打仗,但是这些政治上的弯弯绕绕,却很多都依赖自己的妹妹。
    “陛下,在敲打我们了。”徐妙锦嘆口气,“大哥,我都跟您说了,不要站队的太早,您之前跟黄子澄他们交好,当陛下不知道吗?”
    “陛下也不会……”
    “陛下確实不会,先太子在世的时候,群臣围绕著太子转,陛下也不会恼火,太孙也一样,如果您真的只示好太孙,那毫无问题,但是偏偏,是黄子澄他们……”
    “有区別吗?黄子澄是殿下最心腹的人。”
    徐妙锦嘆了口气:“大哥,陛下对这些文人很警惕,您还看不出来吗?方敬是谁?现在南北方文人们,谁会喜欢他?他恐怕要当好长一段时间孤臣了……现在,陛下让我嫁给他,他在逼著我徐家站队啊!跟黄子澄们决裂!做好自己的勛贵,你还想靠近他们?你妹妹嫁的是北榜探花!”
    “还有,陛下与其说警惕文人,不如说是警惕南方人,现在我徐家,大姐嫁给燕王、我又嫁给了小方探花……”
    人在无语的情况下真的会笑。
    徐妙锦扯了扯嘴角:“我们徐家,还能融入南方吗?陛下逼著我们给目前还比较弱的北方,做压舱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