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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裴枝和钻到周阎浮怀里的动作如此自来熟,像一尾鱼,身上还带有刚洗完澡的湿热的水汽之感,发梢也湿漉漉的。
    黑暗中,喉结的滚动悄然无声。周阎浮胳膊不动腿不动,既不推开他也不抱拢他,只冷淡地说:“枝和,不请自来是闯。”
    不连名带姓,果然没半点气势,尤其是他名字里还自带一个“和”。
    听上去跟周阎浮在谆谆教诲似的。
    裴枝和冥顽不灵:“对啊,就是闯进来了。”
    周阎浮动了第一步——半起身,拎住他睡衣的后脖领子,想把他丢出去。
    裴枝和也动了一步——不管不顾两手齐上,紧紧环住了周阎浮的腰身。
    周阎浮:“……”
    裴枝和:“你瘦了。你肌肉量流失了。”
    周阎浮:“……”
    裴枝和闭着眼:“我第一次见到你身体的时候,我们才第一次见面。”
    周阎浮:“……”
    “我被人推下舞台,你刚好接住我,我们一起去医院检查,你当着我面脱上衣,给我看肌肉、伤疤和纹身。”
    周阎浮:“……”
    听上去此人开屏完了。
    “后来第二面,在埃莉诺夫人的私宴上,你表面上让奥利弗送我回家,实际上却把我绑架到你卧室,逼我看你洗澡。”
    周阎浮:“?”
    他是被什么鬼上身了吗?
    裴枝和:“虽然觉得你很冒昧、莫名其妙、厚颜无耻、不可理喻,但就是那一次,让我对你身体印象深刻。”
    周阎浮听不下去了:“不然你还是用‘他’吧。”
    裴枝和:“不要,本来就是你,你不能忘了就当没发生。”
    周阎浮冷冰冰:“我没这么性饥渴。”
    裴枝和接得很快:“你怎么知道?”
    周阎浮:“……”
    裴枝和:“你的记忆里你还是处男,但是你的身体已经身经百战、食髓知味。”
    周阎浮真想把他赶下床了。
    裴枝和将手从他的t恤底下探进去,在他腹肌上四处摸了摸、捏了捏:“确实比原来薄了一点。你别偷偷用力。”
    周阎浮将他不讲礼貌的手扣住不动,咬着牙:“这么喜欢肌肉男的话,我可以让奥利弗帮你点几个模特。”
    “这话我说过。”
    “?”
    “你说,不管我对别人怎么清纯,在你这里只能做你的slut。我说我要去会所找男模,你又不乐意了。”
    窸窣的一阵响动,裴枝和微微抬头:“所以呢,你现在乐意吗?”
    周阎浮嘴唇动了动,“乐意”两个字居然难以出口。
    裴枝和满意地勾起唇角。
    虽然丢失了很多记忆,但口是心非这点没变。
    他的手从周阎浮的腹部游走到腰侧,问:“你想知道,我第一印象最深刻的,是你哪个部位吗?”
    周阎浮沉默。
    这答案是不是有点太明目张胆了?
    “大腿。”
    原来是大腿吗?
    裴枝和:“虽然你每一个地方的肌肉都很漂亮,但大腿肌肉给人的联想尤其有爆发力、耐久。”
    周阎浮:“大腿?”
    裴枝和以一种过来人的语气宽容地说:“你没用过,所以不知道。”
    “……”
    “大腿有爆发力,跑起来才快。”
    原来是跑步吗?
    “当然,不是说其他肌肉不重要,比如背脊、臀大肌……”
    周阎浮被他聊得浑身燥热又无可奈何,打断他:“你可以去睡觉了。”
    裴枝和无声地翘起唇角:“你身体怎么更加烫了,周阎浮?”
    他的手随着刚刚提到的肌肉部位而游走、逐一造访,此刻已来到了他的肩胛骨中心,被鹰抓着的铁链中心。
    看上去,他像是被他的铁链束缚,肤色的雪白与纹身的墨黑、腕与指的骨意清冷与鹰视的凌厉,形成鲜明对比。
    周阎浮已经领教了他句句设陷又收放自如的威力,决定不再搭话。
    裴枝和等了会儿,往上蹭了蹭:“你睡着了吗?”
    房间虽然很黑,但眼睛适应了光线后,还是能依稀能从影子的浓淡中摸出轮廓。裴枝和看着周阎浮高挺的鼻梁,没忍住上手摸了摸。有一些柚子味的香气——他的沐浴露是柚子味的。
    周阎浮总算握住了他为非作歹的手,掀开眼眸。
    这双幽绿的眼眸在夜晚不太看得出颜色了,但裴枝和还是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对视而心跳漏拍,只觉得他眼神很深。
    周阎浮一旦不说话,那股久居上位所带来的权力感就从眼神和沉默中丝丝缕缕地渗透出来,让人心头打颤,不敢造次。裴枝和果然也安分了下来,不东讲西讲了,被他捏着的那只手指尖随着内心的迟疑捻了捻,接着伸长脖子,凑到周阎浮嘴边。
    “你看着好像生气了。”裴枝和轻声呢喃,吐息温热,若有似无地拢着周阎浮的鼻腔,“我不敢做什么了。”
    他的唇距离周阎浮只有一公分的距离,这种时候刹车,就算是交警也要判他闯红灯。
    周阎浮静了几秒,扣着他的后脑勺吻下去。
    他以前没觉得自己是这样没定力的人,否则,他不足以神志清醒地度过公爵地牢里那暗无天日毫无希望的三年。
    人是一个阈值动物,许多堕落,就是从一次次降低底线、或突破爽乐的阈值开始。
    但周阎浮从不认为自己是这种人,控制阈值,是他宗教修行的满分功课。
    那种尝过一次就心心念念、破罐子破摔的堕落分子,难成气候,绝非他这样的王者。
    但亲吻着裴枝和时,他承认,他满脑子都是:反正都已经亲过三四次了,再亲一次又何妨。
    况且,他都已经把自己送到了他床上。看在裴枝和对过去的“他”一往情深的份上,他既怜悯他,又有满足他的身份义务。
    这样想着,周阎浮加深了吻。
    首度,第一次,他主动伸出舌尖,塞进裴枝和的口腔,塞满,不客气地搅弄。
    记忆丢了没关系,他的身体所积累的肌肉记忆,让亲吻裴枝和一事变得如自动驾驶,而他的脑子什么也不必想,进入了心流。
    但这样是危险的,尤其是把大脑交给这么一具前科累累的身躯。周阎浮反应过来时,扌已经撩开了裴枝和的衣,火热的掌心从他的小複摩挲而上,指腹捻着一核。
    察觉到后,周阎浮的动作停了一停,意识也回到了脑中。
    裴枝和唞得厉害,还没从感官的泥淖中清醒,反而更近一步送到他掌下,并发出不满的哼声,含糊地说:“我还要……”
    要吗?显然这种情况下已不能指望裴枝和,作为唯一的清醒者,周阎浮有义务叫停。
    周阎浮在黑暗中的视力胜过常人许多,这是他在地牢三年里锻炼出来的。因此,他掀开眼时,将裴枝和的靘态一览无余。
    沉浸、迷离、失控,急遽升温。
    他抽离出的这两秒,对裴枝和来说异常漫长。他不知道他为什么停了,动作也止住了,就在裴枝和慢慢地似乎也要清醒过来时,那熟悉的快鱤再度席卷而来,且比一开始更坚定、来势汹汹。
    反正都已经做到这一步了。周阎浮的大脑这样说着。现在退出也没有什么意义,反而像个伪君子。
    这样好了,不再更进一步,而只是把这步做到极致。
    他不停把玩,无师自通开发出许多花样,拉长,搓圆,捏扁,将汇聚了无数神经末梢的小小两核刺得无比挺立。
    裴枝和起初是喘,后来是哼,最后变得想哭,声音也大起来。
    反正都已经用扌玩了,那么用其他的,也不算破戒。周阎浮埋首下去。
    他发现自己没什么心理障碍。
    于是,上下两片脣允着,将东西唅至中,舎尖也就这么忝了上去。
    久违的况味让裴枝和立刻缴械投降,他觜微张,双眸紧闭,不由自主地“啊”了一声。
    这一声不轻不重,但却让周阎浮头皮小複发緊,还需要复健的身躯每一处都绷得发应,应得要炸,陌生的电流从椎骨蹿起,让他大脑嗡的一声发麻,只剩下一个念头——
    想?死他。
    立刻,马上,倣进去,不遗余力地,让他不停发出刚刚那种声音,直到再也发不出来。
    周阎浮能感到自己in得发疼,本就被绷到极致的布料早已因为洳湤而变得半透。
    其实很简单的,只需要取出、伕住、抬起、找准,涏送,五步。
    五个毫无技术难度的步骤,心一狠,也就完成了。
    魔鬼的低语居然有如此威力,难怪修行之人一刻也不敢放松,因为但凡有丝毫缝隙,念头便如野草疯长,铺天盖地,瞬间吞噬所有底线。
    关键时刻,居然是裴枝和推开了他。
    他气息还急着,满面通红,支支吾吾地说:“好了,周阎浮,今天的复习就到这里。”
    周阎浮抬手开灯,不能说无情,单纯是恶劣。
    裴枝和的凌乱、通红被他看了个正着,不由得恼怒:“干什么开灯?”
    “看看我的复习成效。”
    裴枝和一张脸上透着漂亮的红,眼睛水洗过似的。加上这会儿突如其来的生气,皱鼻噘唇瞪眼,更显得有一股嗔。
    看完,周阎浮缓缓地说:“卷面分不错。”
    裴枝和挑刺:“我说了才算。”
    周阎浮勾着唇,颔首沉声:“老师请说。”
    裴枝和想了想:“太沉默了。”
    “……”
    “你没有说话。这种时候要说话的,你知道吧。”裴枝和抿住唇瓣:“扣分。”
    周阎浮盯着他,眸中浓云尚未消退,令这漫长的一眼显得深沉晦暗,写满了欲。
    “我不知道。要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