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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下一步计划

    黑色第七代雅阁平稳行驶在2005年广州盛夏的街道上,鋥亮的黑漆车身掠过路边枝繁叶茂的老榕树,树影在车门上缓缓流动。
    空调出风口送出微凉的风,把午后闷热的空气牢牢隔在窗外。
    陈山河双手稳稳握著方向盘,指腹轻轻贴在磨砂质感的方向盘上,每一寸触感都扎实又安心。
    他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后座,小莹莹正扒著车窗,小脑袋转来转去,看什么都觉得新鲜。
    副驾上的姜月初心绪仍未完全平静,目光总是不自觉落在身旁的男人身上,眼底的温柔、踏实与掩不住的骄傲,全都明明白白写在脸上。
    “先不去吃饭了,我绕去张城的理髮店一趟,把正事聊利索再带你们去吃顿好的。”
    陈山河侧过头笑了笑,手臂轻带方向盘,车头平稳一转,驶入张城理髮店所在的老街区。
    如今劲爽大桶洗髮水,已经在广州美发圈扎扎实实站稳了脚。
    渠道铺开、口碑立住,手里也终於有了活钱,是时候往前再迈一步。
    做理髮店专用的高端专业线洗髮水。
    这一行利润比大桶洗护高出好几倍,只要把这一步走稳,山河日化才算真正在广州立住根。
    雅阁缓缓停在理髮店门口。
    和周围扎堆的摩托车、二八大槓自行车比起来,这辆全新的黑色雅阁实在太过惹眼,车標在烈日下泛著低调又有分量的光,路过的行人忍不住多望两眼。
    陈山河熄了火,拔下钥匙,牵著蹦蹦跳跳的小莹莹推门下车,姜月初安静跟在一旁,三人一同走进店里。
    午后的理髮店不算太忙,两三台理髮椅上坐著客人,风扇在头顶慢悠悠转著,空气中飘著洗髮露与烫髮水混合的味道。
    张城正低著头,专注给客人修著碎发,剪刀开合间发出清脆的“咔嚓”声。
    一看见陈山河一家三口,他眼睛猛地一亮,当即放下手里的活计,快步迎了上来,嗓门敞亮:
    “老陈!你咋来了?快坐快坐!”
    目光下意识扫到门口那辆崭新的雅阁,张城脚步一顿,隨即狠狠拍了拍陈山河的胳膊,满脸惊嘆:
    “可以啊你!提新车了,广本雅阁这可是咱们广州老板的標配车,太有面儿了!”
    “刚从天河4s店开出来,全款提的。”
    陈山河淡淡一笑,语气沉稳,底气藏而不露,
    “今天过来一是跟你说一声,广州下辖十几个区的代理商,我已经全部招满了,劲爽后面只会越卖越稳。二是想跟你好好聊聊——专业线高端洗髮水,这步棋咱们该怎么走。”
    张城眼睛瞬间瞪圆。
    高端专业线洗护,他在这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再清楚不过。
    进价高、卖价更高,理髮店利润最厚的就是这一块。
    真要是做起来,山河日化的利润能直接翻上一两倍。
    可张城也皱起眉,语气实在:
    “老陈,专业线可不是大桶货,没那么好啃。不光要效果硬,还得给理髮店赋能。
    你看人家沙宣,魔都直接开了美髮学院,一套体系玩得死死的。
    其他做得大的,什么施华蔻、欧莱雅,隔三差五就办美发节、搞培训、做推广,阵势大得很。”
    陈山河微微頷首,指尖轻叩桌面。
    他比谁都清楚。
    劲爽大桶靠性价比、靠品质、靠接地气,还能杀出一条血路。
    可专业线不一样,一小瓶动輒几十块,一套洗护就要上百,能消费的本就是有要求的客人。
    这一行拼的早已不是小厂之间的低价內卷,而是直面沙宣、欧莱雅、施华蔻、资生堂这些国际巨头。
    论研发论品牌、论宣传铺排,现在的山河日化连人家的零头都比不上。
    但越是这样,越要破局。
    张城忙完手里的客人,拉过一把椅子坐在陈山河对面,两人一根烟一杯茶,从午后聊到夕阳斜照。
    陈山河心里渐渐浮出几条模糊的路,却还不够清晰,只能一点点梳理一步步沉淀,留到后面慢慢验证。
    路要一步一步走,局要一个一个破。
    ………
    两人正低声细聊,店门口忽然传来一阵略显轻浮的脚步声,伴著刻意堆出来的討好笑声。
    一个穿著花衬衫、喇叭裤,头髮抹得油亮的年轻小伙钻了进来。
    手里还拎著个包装花哨的女式挎包,点头哈腰地跟在一个年轻姑娘身后。
    来人正是姜月初的亲弟弟,姜涛。
    他身后跟著的姑娘,是製衣厂李玲玲。
    这姑娘皮肤白净,眉眼標致,一头黑长直在2005年的广州格外惹眼,身边从不缺献殷勤的年轻工人。
    “娟娟,你看这包喜不喜欢?我专门从深圳给你带回来的,最新款,花了我三个月工资。”
    姜涛腰微微弯著,笑得一脸諂媚,说话都带著小心翼翼的討好,
    “你要是喜欢,下次我再给你买项炼,珍珠的,城里人都戴那个。”
    李玲玲眼皮都没抬一下,径直走到理髮镜前坐下,指尖漫不经心地拨了下头髮,语气冷淡得像冰:
    “放那儿吧,我赶时间,剪完就走。”
    她从头到尾,没正眼看过姜涛一次。
    那种刻在骨子里的轻视与敷衍,周围几个正在烫头的阿姨都看明白了。
    彼此交换了一个心知肚明的眼神,低头偷偷笑。
    姜涛却浑然不觉,或者说是装作不觉。
    他忙前忙后递矿泉水、翻时尚杂誌,姿態卑微到了尘埃里,活脱脱一副標准的“舔狗”模样。
    姜月初坐在沙发上,原本温柔的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嘴角的笑意彻底消失,眼神里又是生气,又是丟人,还有些恨铁不成钢。
    陈山河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稍安勿躁,可眉头也微微皱起。
    姜涛这小舅子,也在製衣厂打工好几年。
    钱没挣多少,攀比心、追女人的心思倒是一天比一天重。
    工资不够花,就回头找姐姐哭穷。
    姜月初心软,一次次接济,反倒把他惯得越发不著调。
    李玲玲始终爱答不理,姜涛尬在原地,一转头,终於看见了坐在角落的陈山河与姜月初。
    他先是一愣,目光飞快扫向门口那辆鋥亮的黑色第七代雅阁,眼睛瞬间亮得发贼。
    下一秒,他像是抓住了最硬的靠山,也顾不上姐姐难看的脸色,猛地扬著脖子,故意抬高声音,朝著李玲玲的方向大声炫耀:
    “娟娟!看见门口那辆黑色广本雅阁没?全款二十万,我姐夫刚提的!
    我姐夫现在开日化厂,当大老板,广州十几个区都有他的代理!以后我跟著我姐夫,想买啥买啥,你跟著我绝对不吃亏!”
    那副狐假虎威、洋洋得意的样子,让整个理髮店瞬间安静了半秒。
    李玲玲这才抬眼,朝门口的雅阁淡淡瞥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物质的光亮。
    可看向姜涛时,依旧只是轻轻“哦”了一声,满脸无所谓,甚至带著一丝鄙夷。
    她看得起的是那辆雅阁,是陈山河的钱,不是他姜涛。
    姜月初脸上火辣辣的,烧得她耳根发烫。
    在自己老公面前,弟弟如此丟人现眼,她再也忍不下去。
    这傢伙也是因为下午给他姐姐打了一个电话,这才知道以前那个他看不起的姐夫陈山河,买了辆二十万雅阁。
    姜月初猛地站起身,快步走到姜涛面前,不等他反应就伸出手指,狠狠往他额头上一戳,声音又气又抖:
    “姜涛!你还要不要脸!”
    姜涛被戳得往后一缩,一脸不服气:
    “姐,我咋了?我就跟玲玲说句话,又没惹你!”
    “没惹我?”
    姜月初气得胸口起伏,声音控制不住地提高,周围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聚了过来,
    “你拿著血汗钱买包去贴人家冷屁股,人家还对你爱答不理,你还上赶著献殷勤!你丟不丟人?”
    “我喜欢玲玲,我愿意给她花!”
    姜涛梗著脖子顶嘴,“姐夫现在都开二十万的车了,我花点钱怎么了?我炫耀我姐夫咋了?我这不是给咱家涨面子吗?”
    “涨面子?”
    姜月初眼睛一红,声音里带著委屈与痛心,
    “你姐夫每一分钱都是熬通宵、跑断腿、一车货一车货扛出来的!他提雅阁是为了谈生意,不是给你当炫耀的资本!”
    “你呢?进厂打工,不好好攒钱,整天追著女人跑,没钱就找我要。我和你姐夫以前在城中村挤窄屋的时候,你在哪?
    现在日子刚有点起色,你就学会打肿脸充胖子了?
    人家李玲玲看得起的是车,不是你!你就算把雅阁吹上天,她该看不起你,还是看不起你!”
    她越说越狠,字字戳心:
    “我今天把话放这儿——你再敢这样不务正业、乱花钱当单冤大头,以后別想找我要一分钱!
    你姐夫再有本事,那是他的,不是你的!
    你要想別人看得起,先自己站直了做人!”
    姜涛被骂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想反驳,却看著姐姐通红的眼睛,一句话也堵在喉咙里。
    李玲玲脸色彻底冷了,被人当眾戳破心思,只觉得丟尽脸面,抓起桌上的包,连头髮都不剪了,狠狠瞪了姜涛一眼,转身就衝出了理髮店。
    姜涛僵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手足无措。
    陈山河缓缓起身,走到姜涛面前,声音低沉,却字字有力:
    “小涛,男人最没用的就是一事无成的温柔。
    你要想追喜欢的姑娘,不是靠舔,也不是靠炫耀,是靠你自己手里的本事、兜里的存款、腰杆能挺直的底气。”
    张城也在一旁嘆著气劝:“小涛,听你姐的话,別走歪了。你姐夫这条路是踏踏实实拼出来的,你年轻好好学还来得及。”
    姜涛低著头攥紧了拳头,久久没说话。
    理髮店窗外,盛夏的阳光依旧热烈,落在那辆黑色雅阁上,映出一片明亮又踏实的光。
    陈山河回头看了一眼情绪平復下来的姜月初,轻轻握住她的手。
    这小舅子本就挺不靠谱的,陈山河以前那么勤快的赚钱,还要被他骂。
    现在好了,轮到小舅子自己体验一把无力的那种感觉。
    人家那姑娘摆明没看上他,要么能拿出让人弯腰的资本,要么就实在一点,脚踏实地找个过日子的。
    人穷不找美娇娘,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也只能说时代变化太快了,隨著城里房价的不断上涨,以前那种纯粹的爱情故事,已经越来越听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