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区长的决断（4000）
坐在高脚凳上的文青老板都傻眼了，但他內心极度亢奋。
因为从周树立跪在马全安面前时，他就已经打开自己心爱的dv机进行摄影。
他认为这一幕充满著戏剧张力，人世间的生离死別生动的展现在眼前。他要展现周树立的悲慟与无助，也要展现马全安的冷血，和权力的傲慢。
但他没想到，在这个过程中竟然有人衝出来挑战傲慢的权力。
尤其是正面对峙发生的那一刻，他的心臟都快怦怦跳出来。
这要是做成纪录片，酒吧亏的钱不得都回来吗？
而且，这是艺术啊。
极致的情绪对撞。
生与死的对立。
悬念、正义的猛烈反扑！
这是生活的生动艺术。
小爷我成了。
衝突在继续，dv仍在记录。
由於苏信和张策的阻拦，场面一时僵住。
王贺为难的看著马全安，张策在刑侦队的权威是真刀
真枪的拼出来的，他肯定是有依据。
马全安虽是顶头上司，但这次他的表现非常奇怪。
不仅亲自过问，而且在案件有明显转机时还如此急迫的要结案。
这不正常。
王贺不想得罪马安全也不愿意让可能存在的真相被埋葬。
“张策！你要翻天吗？王贺，还有你们还愣著干什么？搞清楚谁才是局长。”马全安指著几名警察威胁道。
马全安准备凭藉人数优势强行带走尸体。
儘管马全安叫的震天响，但是无人动弹。
明眼人都看出这里面有问题，能在京城办差的都是经过严格筛查的。
不说严查三代，起码也得是身家清白，思想觉悟高的。
所以马全安不合理的命令，无人理会。
马全安一看自己命令不动警员，竟然一把掏出手枪，指著苏信道：“现在我第一次警告你，立刻离开这里。否则我將以袭警、阻碍执法、暴力抗法的罪名对你实施强制措施。你还有三秒钟时间。”
“一！”
苏信冷笑一声，他直视著冰冷的枪口。“你开枪，你敢扣动扳机，我就敢打死你。”
苏信意志强大，信心掀起三丈高的光芒。
张策额头瞬间冒出豆大的汗水，他很清楚，这一声枪响，就是政治事件。
马全安也很紧张，他的喉结动了一下。他不知道哪里的混不吝，竟然將自己逼到骑虎难下的境地。
“二！”
苏信纹丝不动，眼中的锋利让马全安內心的不安和愤怒达到顶点。
马安全已经没有退路，他將食指从枪身移到扳机上。
他试图用这个小动作嚇住苏信。
哪知道，苏信不退反进，眼睛如鹰似隼的盯著马全安。
张策见此，赶紧说道：“马局，苏信是王老的门生。不要开枪。”
马全安的喉结又咽了一口气。
他已经不知道该怎么收场。
他太衝动了。
就在此时，王敏锐走过来：“不要胡闹了。”
“我是公安部王敏锐，我已经找人同你们区长通过电话，杨婉立即过来。”
马全安心中一惊，顿时放下手枪，他微微鬆了口气，但后背却逐渐冒出冷汗。
杨婉区长来了，会不会骂自己，连这点事情都办不好呢？
杨婉区长家的老爷子可曾经是部里的领导。我本来是想通过周尊义这条线搭上杨区长。
可现在…。
事情往不受控制的方向发展了。
透过王敏锐的肩膀，怨恨的看向苏信。
操！都怪这个王八蛋。
刚刚没他阻拦，早就把人带走了，哪有这么多事。
马全安將枪收起。
此时他听见一声冷漠的嘲讽。
“下次拔枪，记得先把保险栓打开。”
马全安的眼神迅速锁定苏信，苏信面不改色，甚至连呼吸节奏都没有变化。
苏信毫不在乎马全安的虚张声势，这种为了升官甘心为人卖命的人怎么敢用这种蹩脚的理由开枪。
而且，就算马全安敢开枪，苏信也有把握先將马全安击倒。
强大的能力给他强大的自信。
苏信自顾自的蹲下身子，他开始检查尸体。一夜的停放，让中毒跡象更多的从躯体上表露出来。
一旁的周树立忙不迭的爬到苏信身边：“警官，谢谢你！求求你帮帮我，我母亲的死一定有问题。求求你，求求你…”
苏信一把扶起周树立的身子，不让他磕头。“你放心，这件事情我管到底，一定將真相查一个水落石出。”
望著苏信坚定的眼神，周树立瞬间泣不成声。
刚刚的绝望与无助让他窒息，他甚至对公安和警察產生不可癒合的信任危机，但苏信的出现让他看到希望，苏信的强硬让他重新有了一丝期待。
“谢谢，谢谢……一定请您多费心。”
周树立边哭边不停向苏信道谢。
苏信將周树立扶到椅子上坐下，看著这个一夜白头的男子。苏信克制的情绪有些无法压抑，他从周树立身上看到自己曾经的影子，他的境遇让他產生许多许多联想…我的母亲会不会也在这个复杂的京城被人莫名其妙的毒死了。
他不禁悲从中来。
隨即，他为了转移自己的注意。轻声问道：“你孩子的病大概需要多少钱？”
“要…要五万。”周树立语气里带著迟疑。
他不相信有人会把钱借给素不相识的人，但是儿子的病拖不得了。
哪怕有一丝希望，他也要抓住。
“你有没有银行卡？”
“啊？有，有的。”
“行，我给你拿，当我借你的。等下写个卡號给我。”
周树立闻言睁大眼睛，他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真的，真的就这样简单。
五万够他在乡下盖一栋房子了。
周树立坐在凳子上嚎啕大哭。
连日来对儿子病情的担心，对母亲死亡的伤心在这一刻全部爆发。
文青老板將镜头聚焦到安抚周树立的苏信，窗外的阳光洒在苏信胸膛，显得整个人都在发光。
隨即又转向翘著二郎腿，靠在椅子上吐烟圈的马全安，阳光打在他的头顶，整张脸都半阴半阳交错。
一人温情、有信念。一人冷漠，无操守。
两人的对比鲜明到好似不是同一个物种。
场內一时安静下来。
不到十分钟，灵武区区长杨婉来到文青酒吧。
她接到王敏锐的电话第一时间就赶了过来。
这种关键时期，王敏锐用这种词句通知她，她恨不得插上翅膀飞过来。
杨婉看到酒吧门口的警戒线还没撤掉，顿时怒气升腾。
马全安怎么做的维稳工作，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吗？
灵武区刚开了换届考察的动员大会，正处於“前哨战 + 正式启动” 的叠加期。
市委的正式考察组马上就要进场。
区里闹出命案一旦被人做了文章，会非常被动。
这个时候哪怕只是一点点瑕疵都足以致命。
“马局长，不是说已经有结果了，现在是这么回事？给我一个解释。“杨婉风风火火的走进来，第一时间质问马全安：“怎么现在还没搞定？”
杨婉不希望这个案子影响到上级对自己的评估。
却被马全安当成是有意偏袒自己的丈夫。
所以，马全安一心一意要將这个案子迅速结掉。
而此时愤怒的杨婉在意的是，明明今天早上马全安匯报说已经有了结果，马上就可以定案，还不到中午，就有叔叔打电话过来，说刑侦八虎王敏锐讲这个案子会对自己的政治前途造成毁灭性打击。
马全安『噌』的站起身，他不敢有丝毫怠慢，他知道眼前女子的能量有多大。
杨婉能以女子之身在体制內做到正厅级区长，甚至马上还要进一步使用。
其背景可想而知。
马全安慌忙解释道：“杨区长，案子昨天就已经侦破，但是刚刚张策非要推翻所有人的工作成果，说大家都判断错了。死活不让带走尸体。”
刚刚张策顶撞自己，自己给他穿小鞋算是回礼。
杨婉眉头越皱越深，沉思片刻，转头直直走向王敏锐。
马全安的说辞她听到了，现在准备询问一下王敏锐的原因。王敏锐在刑侦界的名气，她从小就听说过。毕竟，她家老爷子曾经就是在部里工作的。
王敏锐见杨婉铁青著脸走过来，眉毛微微一提，心想老领导家的小女娃还是这么凶，比小时候气势更足了。
就在杨婉走到一半，被苏信安抚的周树立，猛地扑在杨婉身前以头抢地。
“领导，领导，我母亲的从来没有过心梗之类的症状，求求你帮我查清真相，求求你……”
周树立知道杨婉是比马全安还大的领导，只要她发话，案子一定会被重启。
杨婉赶忙避开身子。
但她没有像马全安那样退避，生怕沾惹晦气。
而是慢慢蹲下来，双手制止周树立磕头的动作。
她不是一个高高在上的官僚。
“请你放心，如果案子有疑点，我们的公安系统一定公平公正的，我……”
杨婉的话讲到一半，戛然而止。
她整个人的脑袋瞬间懵了，她被巨大的不可思议给衝击到。
因为，眼前这个跪在自己面前的受害人家属长得和自己丈夫年轻时候，几乎一模一样。
杨婉的呼吸都不再匀称。
她是女强人。
但也是女人。
愣了大概10多秒钟。
杨婉迅速的將一切都串联起来，她不是笨蛋，能当到正厅级干部的人，逻辑能力都是过关的。
她迅速將所有事情串联起来。
这事一定与周尊以有关，不然王敏锐不会用这么严肃的口吻和自己通话。
她下意识的看向王敏锐。
王敏锐轻轻点头。
杨婉隨即扶起周树立，坚定的道：“我这就让人重新查案，一定还你一个真相。”
“请您一定要多费心，我母亲……啊，她真的是个命苦的人。”周树立泣不成声：“我从小就没有父亲，在我们那边，非婚生子本来就让人指指点点，她含辛茹苦將我拉扯大，现在我刚成家，就这样不明不白……”
周树立说著说著，他又哭了起来。
听著周树立的西山口音，杨婉几乎確定了事实。
一瞬间，她对眼前这个年轻人，以及躺在地上那个已成冰冷尸体的女人，充满著无限同情，甚至是愧疚。
同时，对原本就很厌恶的周尊义更加鄙夷。
杨婉深吸一口气，她拍拍周树立的肩膀，忍不住又抱了抱他。她也是个15岁女孩的母亲，她知道母亲对一个孩子意味著什么。
她安抚周树立几句。
她走向王敏锐，她的眼眶里有莹莹闪烁的泪花。她微微吸了一下鼻子，恢復工作状態：“王老，能確定吗？”
王敏锐回道：“基本確定，报告里的死因有大问题。如果按心梗结案，接下来一旦被查出，后果不堪设想……”
杨婉深吸一口气。她涌现无尽后怕。
是的，这个案子事关周尊义，而且自己打了招呼，甚至於在办案人员询问时，自己还说，周尊义当时一直跟自己在一起。
这要是造成冤案再翻案，那自己的仕途和人生就全完了。
杨婉真诚道谢：“王老，谢谢您。不然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后果不堪设想。您拯救了我的政治生命。”
王敏锐摆了摆手，指向身旁的苏信。
“是苏信发现的案件报告的问题，也是他强烈要求通知你的。要谢就谢这个优秀的孩子吧。”
杨婉目露惊奇，隨即，她走向苏信，將手伸向苏信：“谢谢你，苏信。”
“不客气，这是我身为警察的义务。”苏信与杨婉握手。
杨婉详细询问了苏信案件的疑点以及各种问题。
再次確定心中的猜想，尤其是听到氰化钾三个字之后。因为她很清楚，周尊义是化工厂的领导，他能拿到这种剧毒。关於作案时间，苏信则问了她一个问题使她彻底明白自己被当枪了：区长，刚才您从区政府走到这里用了多久？
杨婉顿时明白，这是周尊义计划好了凶杀案。自己完完全全落入到这个王八蛋的圈套里。
一番交流，让杨婉对苏信的评价拔的很高…如果没有他，自己就將踏入政治生涯最大陷阱，而且没有逃脱的可能。
杨婉看著眼前不卑不亢，眼神清澈的年轻人不由的欣赏。
而且看样子，还与王敏锐关係匪浅。
王敏锐的用词很亲切，还是刻意向自己展示关係的亲切。
王敏锐的眼光她绝对相信，目前而言苏信是个值得深交的年轻人。
隨即杨婉和苏信互相留下联繫方式。
高位者留私人电话，基本只传达一个信息：你有事可以隨时联繫我。
杨婉临走前向张策下达命令，重新调查此案。任何人不得干预，直接向她负责。
马全安脸色苍白，浑身冒冷汗。
这是对自己不信任，而且当著所有警员，赤裸裸的表现出来。
这是敲打，这是警告，甚至可以说是亮刀子。
现在他考虑的不是如何往上爬。
他只想保住现在得位置。
因为从周树立跪在马全安面前时，他就已经打开自己心爱的dv机进行摄影。
他认为这一幕充满著戏剧张力，人世间的生离死別生动的展现在眼前。他要展现周树立的悲慟与无助，也要展现马全安的冷血，和权力的傲慢。
但他没想到，在这个过程中竟然有人衝出来挑战傲慢的权力。
尤其是正面对峙发生的那一刻，他的心臟都快怦怦跳出来。
这要是做成纪录片，酒吧亏的钱不得都回来吗？
而且，这是艺术啊。
极致的情绪对撞。
生与死的对立。
悬念、正义的猛烈反扑！
这是生活的生动艺术。
小爷我成了。
衝突在继续，dv仍在记录。
由於苏信和张策的阻拦，场面一时僵住。
王贺为难的看著马全安，张策在刑侦队的权威是真刀
真枪的拼出来的，他肯定是有依据。
马全安虽是顶头上司，但这次他的表现非常奇怪。
不仅亲自过问，而且在案件有明显转机时还如此急迫的要结案。
这不正常。
王贺不想得罪马安全也不愿意让可能存在的真相被埋葬。
“张策！你要翻天吗？王贺，还有你们还愣著干什么？搞清楚谁才是局长。”马全安指著几名警察威胁道。
马全安准备凭藉人数优势强行带走尸体。
儘管马全安叫的震天响，但是无人动弹。
明眼人都看出这里面有问题，能在京城办差的都是经过严格筛查的。
不说严查三代，起码也得是身家清白，思想觉悟高的。
所以马全安不合理的命令，无人理会。
马全安一看自己命令不动警员，竟然一把掏出手枪，指著苏信道：“现在我第一次警告你，立刻离开这里。否则我將以袭警、阻碍执法、暴力抗法的罪名对你实施强制措施。你还有三秒钟时间。”
“一！”
苏信冷笑一声，他直视著冰冷的枪口。“你开枪，你敢扣动扳机，我就敢打死你。”
苏信意志强大，信心掀起三丈高的光芒。
张策额头瞬间冒出豆大的汗水，他很清楚，这一声枪响，就是政治事件。
马全安也很紧张，他的喉结动了一下。他不知道哪里的混不吝，竟然將自己逼到骑虎难下的境地。
“二！”
苏信纹丝不动，眼中的锋利让马全安內心的不安和愤怒达到顶点。
马安全已经没有退路，他將食指从枪身移到扳机上。
他试图用这个小动作嚇住苏信。
哪知道，苏信不退反进，眼睛如鹰似隼的盯著马全安。
张策见此，赶紧说道：“马局，苏信是王老的门生。不要开枪。”
马全安的喉结又咽了一口气。
他已经不知道该怎么收场。
他太衝动了。
就在此时，王敏锐走过来：“不要胡闹了。”
“我是公安部王敏锐，我已经找人同你们区长通过电话，杨婉立即过来。”
马全安心中一惊，顿时放下手枪，他微微鬆了口气，但后背却逐渐冒出冷汗。
杨婉区长来了，会不会骂自己，连这点事情都办不好呢？
杨婉区长家的老爷子可曾经是部里的领导。我本来是想通过周尊义这条线搭上杨区长。
可现在…。
事情往不受控制的方向发展了。
透过王敏锐的肩膀，怨恨的看向苏信。
操！都怪这个王八蛋。
刚刚没他阻拦，早就把人带走了，哪有这么多事。
马全安將枪收起。
此时他听见一声冷漠的嘲讽。
“下次拔枪，记得先把保险栓打开。”
马全安的眼神迅速锁定苏信，苏信面不改色，甚至连呼吸节奏都没有变化。
苏信毫不在乎马全安的虚张声势，这种为了升官甘心为人卖命的人怎么敢用这种蹩脚的理由开枪。
而且，就算马全安敢开枪，苏信也有把握先將马全安击倒。
强大的能力给他强大的自信。
苏信自顾自的蹲下身子，他开始检查尸体。一夜的停放，让中毒跡象更多的从躯体上表露出来。
一旁的周树立忙不迭的爬到苏信身边：“警官，谢谢你！求求你帮帮我，我母亲的死一定有问题。求求你，求求你…”
苏信一把扶起周树立的身子，不让他磕头。“你放心，这件事情我管到底，一定將真相查一个水落石出。”
望著苏信坚定的眼神，周树立瞬间泣不成声。
刚刚的绝望与无助让他窒息，他甚至对公安和警察產生不可癒合的信任危机，但苏信的出现让他看到希望，苏信的强硬让他重新有了一丝期待。
“谢谢，谢谢……一定请您多费心。”
周树立边哭边不停向苏信道谢。
苏信將周树立扶到椅子上坐下，看著这个一夜白头的男子。苏信克制的情绪有些无法压抑，他从周树立身上看到自己曾经的影子，他的境遇让他產生许多许多联想…我的母亲会不会也在这个复杂的京城被人莫名其妙的毒死了。
他不禁悲从中来。
隨即，他为了转移自己的注意。轻声问道：“你孩子的病大概需要多少钱？”
“要…要五万。”周树立语气里带著迟疑。
他不相信有人会把钱借给素不相识的人，但是儿子的病拖不得了。
哪怕有一丝希望，他也要抓住。
“你有没有银行卡？”
“啊？有，有的。”
“行，我给你拿，当我借你的。等下写个卡號给我。”
周树立闻言睁大眼睛，他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真的，真的就这样简单。
五万够他在乡下盖一栋房子了。
周树立坐在凳子上嚎啕大哭。
连日来对儿子病情的担心，对母亲死亡的伤心在这一刻全部爆发。
文青老板將镜头聚焦到安抚周树立的苏信，窗外的阳光洒在苏信胸膛，显得整个人都在发光。
隨即又转向翘著二郎腿，靠在椅子上吐烟圈的马全安，阳光打在他的头顶，整张脸都半阴半阳交错。
一人温情、有信念。一人冷漠，无操守。
两人的对比鲜明到好似不是同一个物种。
场內一时安静下来。
不到十分钟，灵武区区长杨婉来到文青酒吧。
她接到王敏锐的电话第一时间就赶了过来。
这种关键时期，王敏锐用这种词句通知她，她恨不得插上翅膀飞过来。
杨婉看到酒吧门口的警戒线还没撤掉，顿时怒气升腾。
马全安怎么做的维稳工作，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吗？
灵武区刚开了换届考察的动员大会，正处於“前哨战 + 正式启动” 的叠加期。
市委的正式考察组马上就要进场。
区里闹出命案一旦被人做了文章，会非常被动。
这个时候哪怕只是一点点瑕疵都足以致命。
“马局长，不是说已经有结果了，现在是这么回事？给我一个解释。“杨婉风风火火的走进来，第一时间质问马全安：“怎么现在还没搞定？”
杨婉不希望这个案子影响到上级对自己的评估。
却被马全安当成是有意偏袒自己的丈夫。
所以，马全安一心一意要將这个案子迅速结掉。
而此时愤怒的杨婉在意的是，明明今天早上马全安匯报说已经有了结果，马上就可以定案，还不到中午，就有叔叔打电话过来，说刑侦八虎王敏锐讲这个案子会对自己的政治前途造成毁灭性打击。
马全安『噌』的站起身，他不敢有丝毫怠慢，他知道眼前女子的能量有多大。
杨婉能以女子之身在体制內做到正厅级区长，甚至马上还要进一步使用。
其背景可想而知。
马全安慌忙解释道：“杨区长，案子昨天就已经侦破，但是刚刚张策非要推翻所有人的工作成果，说大家都判断错了。死活不让带走尸体。”
刚刚张策顶撞自己，自己给他穿小鞋算是回礼。
杨婉眉头越皱越深，沉思片刻，转头直直走向王敏锐。
马全安的说辞她听到了，现在准备询问一下王敏锐的原因。王敏锐在刑侦界的名气，她从小就听说过。毕竟，她家老爷子曾经就是在部里工作的。
王敏锐见杨婉铁青著脸走过来，眉毛微微一提，心想老领导家的小女娃还是这么凶，比小时候气势更足了。
就在杨婉走到一半，被苏信安抚的周树立，猛地扑在杨婉身前以头抢地。
“领导，领导，我母亲的从来没有过心梗之类的症状，求求你帮我查清真相，求求你……”
周树立知道杨婉是比马全安还大的领导，只要她发话，案子一定会被重启。
杨婉赶忙避开身子。
但她没有像马全安那样退避，生怕沾惹晦气。
而是慢慢蹲下来，双手制止周树立磕头的动作。
她不是一个高高在上的官僚。
“请你放心，如果案子有疑点，我们的公安系统一定公平公正的，我……”
杨婉的话讲到一半，戛然而止。
她整个人的脑袋瞬间懵了，她被巨大的不可思议给衝击到。
因为，眼前这个跪在自己面前的受害人家属长得和自己丈夫年轻时候，几乎一模一样。
杨婉的呼吸都不再匀称。
她是女强人。
但也是女人。
愣了大概10多秒钟。
杨婉迅速的將一切都串联起来，她不是笨蛋，能当到正厅级干部的人，逻辑能力都是过关的。
她迅速將所有事情串联起来。
这事一定与周尊以有关，不然王敏锐不会用这么严肃的口吻和自己通话。
她下意识的看向王敏锐。
王敏锐轻轻点头。
杨婉隨即扶起周树立，坚定的道：“我这就让人重新查案，一定还你一个真相。”
“请您一定要多费心，我母亲……啊，她真的是个命苦的人。”周树立泣不成声：“我从小就没有父亲，在我们那边，非婚生子本来就让人指指点点，她含辛茹苦將我拉扯大，现在我刚成家，就这样不明不白……”
周树立说著说著，他又哭了起来。
听著周树立的西山口音，杨婉几乎確定了事实。
一瞬间，她对眼前这个年轻人，以及躺在地上那个已成冰冷尸体的女人，充满著无限同情，甚至是愧疚。
同时，对原本就很厌恶的周尊义更加鄙夷。
杨婉深吸一口气，她拍拍周树立的肩膀，忍不住又抱了抱他。她也是个15岁女孩的母亲，她知道母亲对一个孩子意味著什么。
她安抚周树立几句。
她走向王敏锐，她的眼眶里有莹莹闪烁的泪花。她微微吸了一下鼻子，恢復工作状態：“王老，能確定吗？”
王敏锐回道：“基本確定，报告里的死因有大问题。如果按心梗结案，接下来一旦被查出，后果不堪设想……”
杨婉深吸一口气。她涌现无尽后怕。
是的，这个案子事关周尊义，而且自己打了招呼，甚至於在办案人员询问时，自己还说，周尊义当时一直跟自己在一起。
这要是造成冤案再翻案，那自己的仕途和人生就全完了。
杨婉真诚道谢：“王老，谢谢您。不然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后果不堪设想。您拯救了我的政治生命。”
王敏锐摆了摆手，指向身旁的苏信。
“是苏信发现的案件报告的问题，也是他强烈要求通知你的。要谢就谢这个优秀的孩子吧。”
杨婉目露惊奇，隨即，她走向苏信，將手伸向苏信：“谢谢你，苏信。”
“不客气，这是我身为警察的义务。”苏信与杨婉握手。
杨婉详细询问了苏信案件的疑点以及各种问题。
再次確定心中的猜想，尤其是听到氰化钾三个字之后。因为她很清楚，周尊义是化工厂的领导，他能拿到这种剧毒。关於作案时间，苏信则问了她一个问题使她彻底明白自己被当枪了：区长，刚才您从区政府走到这里用了多久？
杨婉顿时明白，这是周尊义计划好了凶杀案。自己完完全全落入到这个王八蛋的圈套里。
一番交流，让杨婉对苏信的评价拔的很高…如果没有他，自己就將踏入政治生涯最大陷阱，而且没有逃脱的可能。
杨婉看著眼前不卑不亢，眼神清澈的年轻人不由的欣赏。
而且看样子，还与王敏锐关係匪浅。
王敏锐的用词很亲切，还是刻意向自己展示关係的亲切。
王敏锐的眼光她绝对相信，目前而言苏信是个值得深交的年轻人。
隨即杨婉和苏信互相留下联繫方式。
高位者留私人电话，基本只传达一个信息：你有事可以隨时联繫我。
杨婉临走前向张策下达命令，重新调查此案。任何人不得干预，直接向她负责。
马全安脸色苍白，浑身冒冷汗。
这是对自己不信任，而且当著所有警员，赤裸裸的表现出来。
这是敲打，这是警告，甚至可以说是亮刀子。
现在他考虑的不是如何往上爬。
他只想保住现在得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