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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7章丙丁烈焰旗,危机!

    寒鸳周身的灵气骤然凝作霜色,睫羽上凝著未乾的湿意,却不是泪——那是悲愤到极致,连泪水都被恨意灼乾的决绝。
    她双目赤红如燃,死死锁著黑魔君那团被浓黑魔雾裹挟的身影,雾靄翻涌间,只能隱约窥见一抹玄色衣袍的轮廓,眉眼五官皆被遮蔽,可一股难以言喻的羈绊却如暗丝般缠上心头,似血脉相连,又似宿命纠缠,明明近在咫尺,却又隔著千重迷雾,看得她心头髮闷,恨意中更掺了几分难以言喻的茫然与刺痛。
    慈的身影还在眼前浮现,那抹温柔的笑靨与方才被黑魔君一击湮灭、尸骨无存的惨状重叠,真灵溃散的虚无感如冰锥,狠狠扎进她的五臟六腑。
    “不论你是何方妖魔,杀我姐妹,今日势必报仇!”声音嘶哑却鏗鏘。
    寒鸳右手紧握长枪,枪桿上的龙纹骤然亮起,足尖轻轻一点四不像厚实的脊背,身形如惊鸿掠起,衣袂在阵中罡风里猎猎翻飞,周身灵气激盪,捲起细碎的风刃,左肩上缠绕多年的青色蛇纹骤然迸发刺目青光,那纹路似活过来一般,顺著肌肤蜿蜒游走,转瞬便挣脱皮肉,化作一尊丈许高的青鳞蛇女——蛇尾覆著细密的寒鳞,扫过虚空时带起尖锐的破空声,指尖凝著青光,稳稳握住那柄隱有流光、似有若无的承影剑。寒鸳持枪在前,枪尖斜指地面,灵气灌注间,枪尖泛起凛冽寒光;蛇女握剑在后,身形灵动如鬼魅,一人一蛇呈犄角之势,齐齐朝著黑魔君扑去,枪尖破风的锐响与剑刃划破魔雾的轻鸣交织,声势震得阵中土石微微震颤。
    黑魔君依旧神色未变,周身魔雾纹丝不动,不见丝毫慌乱,仿佛眼前的夹击不过是蚍蜉撼树,缓缓抬起右手,指尖轻拂那面悬於身前的甲褐玄黄旗,黄旗之上,玄色纹路骤然亮起,阵中原本平静的土石瞬间翻涌沸腾,如一道数丈高的厚重石墙,轰然拔地而起,硬生生挡在身前。“鐺——”金石相撞的脆响震耳欲聋,寒鸳的长枪狠狠刺在石墙上,枪尖崩出细碎的火星,一股巨力顺著枪桿反噬而来,震得她虎口开裂,鲜血顺著枪桿蜿蜒滴落,染红了枪身的龙纹。蛇女的承影剑劈在石墙上,剑刃划过之处,石墙裂开细密的纹路,却终究未能將其劈碎。
    未等寒鸳与蛇女缓过劲来,黑魔君指尖凝出一道漆黑魔芒,轻轻一弹,那魔芒便融入阵中。
    剎那间,阵中悬浮的无数陨石骤然躁动起来,陨石表面覆著漆黑的魔气,裹挟著毁天灭地的威势,如暴雨般朝著寒鸳砸落而下。
    寒鸳瞳孔骤缩,神色一凛,急忙旋身挥枪,枪影如织,试图格挡坠落的陨石,可陨石的力道太过刚猛,又来得猝不及防,一块磨盘大小的陨石衝破枪影,狠狠砸在她的肩头。
    “噗——”寒鸳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肩头的衣袍被砸得碎裂,皮肉外翻,鲜血汩汩涌出,周身灵气瞬间紊乱,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箏般直直坠落,身形摇摇欲坠。
    就在她即將砸向阵中尖利的碎石、被魔气侵染之际,四不像嘶吼一声,展开宽大的羽翼,羽翼上覆著雪白的绒毛,在昏暗的阵中泛著淡淡的莹光,它振翅疾驰而来,稳稳將寒鸳托在背上,羽翼扇动间,带起阵阵劲风,堪堪避开了后续坠落的数块陨石,翼尖被陨石擦过,泛起焦黑的痕跡,却依旧稳稳托著寒鸳,身形灵活地穿梭在陨石雨之中。
    蛇女见寒鸳受伤呕血,眼底闪过一丝急色,蛇尾猛地扫开身侧一块袭来的碎石,转头对著手中的承影剑厉声喝道:“去!”语气中带著不容置喙的急切,周身灵气尽数灌注於剑身。
    承影剑中將臣,瞬间挣脱蛇女的手掌,化作一道澄澈的流光,疾驰至寒鸳头顶,剑身上泛起层层莹白的光幕,如一道坚实的屏障,硬生生顶住了那块即將砸向寒鸳天灵盖的陨石,光幕剧烈震颤,泛起细密的纹路,却始终未曾破碎。
    四不像趁机振翅,身形如闪电般瞬息移动,转瞬便带著寒鸳来到蛇女身侧,三足稳稳落地,脊背微微躬起,护著背上的寒鸳,鼻息间喷吐著白色的雾气,神色警惕地盯著黑魔君的方向。
    “丫头,这黑魔君,比之外秦巴山小世界又强了不少,周身魔气更甚往昔,恐怕是又屠戮了无数生灵,吸噬了海量生魂,才得以精进至此!”蛇女收回目光,转头看向寒鸳,蛇瞳中满是凝重,声音压得极低,语气中满是担忧——黑魔君周身魔气里,缠绕著无数冤魂的尖啸,刺耳钻心,闻之令人心胆发寒。
    寒鸳靠在四不像的背上,抬手按住肩头的伤口,指尖凝出灵气,试图压制不断涌出的鲜血,脸色苍白如纸,唇瓣毫无血色,可眼底的恨意与决绝却丝毫未减,缓缓点头,目光越过蛇女,望向阵中另一侧的战场:江静一身红色仙裙,衣袂纤尘不染,周身縈绕著淡淡的金仙灵光,可神色却不復往日的从容,眉宇间凝著几分凝重,手中长剑不停挥转,剑光如练,稳稳抵消著摩柯发出的摩柯庚金罡风,罡风撞上剑光,瞬间溃散成细碎的风刃,消散在阵中。
    而她周身,108颗百劫菩提珠呈合围之势死死围攻著她——每一颗菩提珠都泛著暗沉的灰光,褪去了往日的温润,裹挟著凛冽的罡气,如108道利刃,从四面八方朝著江静刺去、砸去,珠体相撞发出清脆而凌厉的声响,层层叠叠的罡气將江静的灵光死死压制,让她难以脱身。
    即便被108颗菩提珠死死围攻,江静身为金仙大能,实力本就比摩柯高出一大截,依旧勉强稳住阵脚,指尖凝出仙力,一边抵挡菩提珠的围攻,一边分出一缕灵光,艰难护住妇好、凯撒以及士兵,灵光所及之处,阵中的陨石、烈焰皆被勉强隔绝在外,只是那灵光已然黯淡,隨时可能被菩提珠的罡气撕裂。
    寒鸳深吸一口气,强撑著伤势,从四不像背上跃下,脚步微微踉蹌了一下,又迅速稳住身形,握著长枪的手依旧坚定,一步步朝著江静与妇好的方向走去,每一步落下,都在阵中的碎石上留下一个浅浅的血印。
    **阵中昏暗如墨,魔气刺鼻腥辣,呛得人喉间发苦;陨石坠落的轰鸣震得耳膜嗡嗡作响,烈焰灼烧的热浪扑面而来,冰封之气又刺骨冰寒,罡风颳在脸上如刀割一般。
    **河图洛书大阵的灵光与四灵阵的魔气相互碰撞,泛起阵阵涟漪,阵边缘的灵光已经出现了细碎的裂痕,隱约有陨石、烈焰、冰封与罡风穿透裂痕,落在阵中的士兵身上,有的士兵被陨石砸中,瞬间骨碎筋折,有的被烈焰灼烧,发出悽厉的惨叫,有的被冰封冻僵,化作一尊冰雕,还有的被罡风撕裂,尸骨无存,鲜血浸透泥土,腥甜之气混著焦糊味与腐臭魔气,浓重得令人作呕。
    寒鸳走到江静与妇好身边,停下脚步,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如今,慈姐姐已经牺牲,如今她不在了,你我二人用河图洛书只能以阵中阵的形式勉强维持一段时间,撑不了太久。若不能儘快破了这四灵阵,阵中的魔气会不断侵蚀河图洛书大阵的灵光,我们所有人,都会被阵中的魔神慢慢蚕食,最终魂飞魄散,尸骨无存。”
    江静一边挥剑抵挡袭来的菩提珠,一边顺著寒鸳的话语抬眸望向洛书大阵的边缘,秀眉蹙得更紧,神色愈发凝重。只见洛书大阵边缘的灵光愈发黯淡,那些细密的裂痕不断扩大,陨石裹挟著魔气,烈焰带著灼热的温度,冰封泛著刺骨的寒意,罡风卷著锋利的刃气,不断撕裂著大阵的灵光,每一次衝击,都有灵光消散,阵中的士兵来不及躲闪,便被这些致命的攻击吞噬,惨叫声此起彼伏,令人心头一紧。
    江静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喘息,显然被108颗菩提珠的围攻消耗了不少仙力,“我们如今都被困在这四灵阵中,脱身不得,且河图洛书大阵还需我源源不断地供给仙力,才能勉强维持,可这菩提珠步步紧逼,我分心乏术,再这样下去,只会坐以待毙。”
    妇好手持长剑,周身鎧甲染满了鲜血,脸上还沾著些许尘土,神色焦灼而凝重,转头看向寒鸳与江静,语气中满是急切与无奈:“是啊,你我都被困在四灵阵,且河图洛书大阵还需江静仙子的仙力供给,无法离开,这如何是好!我麾下的士兵,每时每刻都在牺牲,再这样下去,即便大阵不被攻破,我的大军也会损耗殆尽,到时候,我们更是毫无还手之力!”
    又是阵中传来一阵更为悽厉的惨叫,只见洛书大阵的一处裂痕突然扩大,一股汹涌的丙丁烈焰喷涌而入,瞬间吞噬了数十名士兵,烈焰灼烧皮肉的焦糊味,混杂著血腥味,愈发浓重。
    不远处,南门序坤手握丙丁烈焰旗,旗面之上,烈焰熊熊燃烧,映得他周身通红,神色狰狞而疯狂,不断催动旗中灵力,无数火球从旗中喷涌而出,带著灼热的温度,朝著洛书大阵砸去,同时,一片炽热的火域在他周身展开,火域不断压缩,一点点侵蚀著洛书大阵的灵光,火舌舔舐著大阵的边缘,每一次压缩,都有无数士兵被火域吞噬,惨叫声、哀嚎声不绝於耳,阵中的气氛,愈发压抑而绝望。
    而江静周身依然被摩柯的,108颗百劫菩提珠,攻势愈发猛烈,珠体上的灰光愈发浓郁,罡气交织成网,將她的仙光压製得愈发微弱,连护持妇好等人的灵光,都开始出现细碎的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