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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兵不厌诈

    话表自韩癸等眾入澠池,入夜与璋谈说,以明其心后,不觉又有数日而去。
    数日间,韩癸一眾多在澠池城邑中歇息,休养生息,待是收整齐全,再是启程。
    此日,韩癸於公馆中,与老子、孙武、璋相聚,正是谈说西行取出。
    今他等乃在澠池,往西过崤山,便是函谷关,出得函谷关才算是真正的西行。
    璋作揖说道:“主君。我等今於澠池休整,不日便將往西而去。然函谷关有周大夫为司关。我等若是去往此关,恐有刁难。”
    老子到底是周王室守藏史,今不告而別,西行而去,自有罪处。
    是故,若是守关的周大夫刁难,不许老子过关,却有不便之处。
    韩癸不以为然,说道:“璋。不必担忧,函谷关司关,必不会为难於我等。”
    他自知道,老子入函谷关,將会做出什么事情。
    那是『道德经』的诞生,这一部震动古今的巨著,將会在函谷关诞生,启后世无尽敬仰与思辨。道家的智慧由此发端,在这个诸子思想尚未爭鸣的时代,道家,將率先绽放出璀璨之光。
    璋不明所以,但他听韩癸篤定,便不多言。
    老子自始至终在旁笑著倾听,不时捋须,平静如水。
    孙武忽是说道:“先生。我却有一事不明。”
    老子问道:“长卿有何不明?”
    孙武一拜,方才说道:“先生名扬四海,某纵在齐地,亦闻先生之名。以先生之才学,纵不为周室卿大夫,游歷诸侯,必皆待以上宾之礼。何以先生欲西行归隱?”
    老子闻听,笑了笑,说道:“天下无我容身之处,故我只得归隱。”
    孙武不解,復又问道:“天下怎会无先生容身之处?先生饱学通天地,今世之人多缺仁义,若先生倡言仁义,天下附从者,必不在少数。”
    老子轻轻地摇头,说道:“天下越需倡言仁义,便越是说明天下缺乏仁义。今之天下,能容李耳,而不能容我。故我当西行而去。”
    孙武仍有不解。
    老子笑道:“长卿。你素好兵道,亦善知兵,更倡仁义之兵。但你如今不明我所言,这不要紧,待你日后真正明得兵之一字时,你便是知得我所言之意。”
    孙武终是应下。
    老子望向韩癸,笑意盈盈,说道:“子揆。有些时日不曾与你对弈,不知此处可能造来棋局,我当是与你手谈一局,以解技痒。”
    韩癸在旁,点头说道:“自无不可。”
    他遂使璋请邑宰设棋局来,他当是与老子手谈一局。
    邑宰得韩癸之令而去设棋局。
    璋行走归来,面有犹豫。
    韩癸见之,即相问之。
    璋拱手一拜,说道:“主君。我前往寻邑宰时,见邑中多有受难黔首,我有心前往相助,但恐无人护持主君,故而一时难以启齿,方有犹豫。”
    韩癸摇头说道:“你有此心,当是前往,何须有犹豫?我今在此处,不需护卫,再者有长卿在,护我与夫子安危足矣。”
    孙武应声,他有隨行甲士,自可护他等安危。
    他遣数甲士车战护卫,便是邑宰倾尽澠池城邑之兵,亦难阻得他等离去,安危无虑。
    璋听言,再三拜谢於韩癸,方才离去。
    老子笑道:“子揆。你麾下此隨从,非寻常可比,其心或不输於往昔相见鲁之孔丘。假以时日,定是名扬天下。”
    孙武颇为认同,说道:“先生所言有理。子揆,我自幼曾见长辈隨从无数,未有见过如璋者,言行举止,尽有不俗。”
    韩癸不置可否,轻轻地点头,说道:“璋自有其路而行。”
    自数日前夜谈,他便心中有所明得,这个礼崩乐坏的时代,诸子百家註定绽放其光。
    璋的思想与后来墨家近似,更兼机关造物之能,因出身贫寒,怜悯黔首,对其天然有亲切之感。
    故他知得,纵然璋非墨家的开创者,亦是对墨家的诞生,起到了非同凡响的作用。
    夜谈后,韩癸有了准备,他这位自幼相伴的隨从,日后定会走出自己的路,不可能永远追隨於他。
    然韩癸並不曾感到忧心,人各有志,敬重他人之道,亦是敬重己道。正如他有他的长生追求,孙武有孙武的兵法之求,孔丘有孔丘的周礼復兴。
    老子戏道:“子揆。若是璋离去,你亲任御者西行不成?”
    韩癸轻声说道:“夫子。若璋离去,我自亲任御者,定保西行。若无安车,则仗此双足,亦当往西而去。”
    他话音平淡、轻盈,言语之中,却鏘鏘有力,似映决心。
    孙武笑道:“若无人为御者,我可遣人为御者。先生。子揆。无需为此担忧。”
    韩癸与老子相视一笑,应承下来。
    不多时,邑宰亲至,依照韩癸的吩咐,设一棋局。
    韩癸遂与老子对弈,在对弈前,他与孙武讲说了一遍规矩,孙武得知此乃韩癸改良之棋后,倍感兴趣,观摩其二者对弈。
    孙武观摩一局,兴致勃勃,直言此棋暗藏兵法之道,请求韩癸与老子能允准他对弈手谈一局。
    韩癸与老子相视,韩癸笑道:“夫子可欲与长卿手谈一局?”
    老子笑著摇头,说道:“子揆。你与长卿手谈一局即可。”
    说罢。
    老子让开身位,使孙武落座,他坐於旁处观棋。
    二人遂是对弈。
    自对弈之中,韩癸如何言说,他与老子对弈落子,多是有来有往,输贏不定。
    然他与孙武对弈,令他不知言语,孙武竟觉棋中『帅將』不可动,纵面临杀招,亦不可动得,更觉不可轻易对敌方发起攻击,若敌方棋子近河,不可半渡击之,多行『仁义』之举。
    在这等情形,孙武自难以招架韩癸攻势,不消一时半刻,连输数局。
    韩癸望著棋局前逐渐沉默的孙武,將棋子放置於旁,未有落子之意,他说道:“长卿。何以教规矩束缚,须知,兵不厌诈也。”
    孙武听得『兵不厌诈』,愣了愣,抬头定定地望著韩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