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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0章 回家真的幸福吗?

    三人对视一眼,眼底的提防与算计皆被压在深处,无需再多言语,当下便达成了无声的默契。
    黑暗之王率先抬手,指尖凝起浓郁的黑蓝交织能量,在空中划开一道光幕,帝皇隨即补上一缕金黄能量,两股力量相融,化作一层半透明的隱匿屏障,將三人周身彻底笼罩。
    既能隔绝气息,又能抵御宇宙中的虚空乱流与辐射。
    墨良紧隨其后,掌心縈绕起淡蓝的现实能量,轻轻一拍便將屏障稳固,三人身形齐齐化作三道流光,朝著远方那抹蔚蓝星球疾驰而去。
    星际间的流光划破沉寂,屏障裹著三人,速度快到只剩一道虚影,沿途掠过细碎的陨石与星云,谁都没有开口,一路皆是沉默。
    唯有彼此间若有若无的能量试探,昭示著这份合作之下,从未消散的戒备。
    那颗蔚蓝星球在视野中越来越清晰,云层翻涌,山海轮廓隱约可见,三人的速度却缓缓放缓,目光落在那颗孕育了他们的故土之上,神色各有复杂。
    三人周身的隱匿屏障裹著三道流光,速度陡然再提,化作一道几乎无法捕捉的虚影,转瞬便衝到蓝星的大气层表层。
    途经环地空间站时,机身如流星般擦掠而过,周身逸散的能量无声扫过站內的检测设备,仪錶盘瞬间疯狂跳动,各类精密仪器接连短路。
    警报声还未响起便戛然而止,不过数息又自行恢復正常,只留下站內工作人员对著故障记录满脸茫然,以为只是常规的电磁干扰。
    穿透厚重云层的剎那,气流被屏障硬生生劈开,发出沉闷的破空声,三人丝毫没有减速,裹挟著凛冽的劲风,朝著蓝星地表直衝而去。
    在即將穿透地表大气层的瞬间,三人没有半句交流,身形骤然分道扬鑣,朝著不同方向疾驰而去,默然无言的背影里,藏著各自的心思与戒备,就此暂时分路,各回各家。
    墨良的身影化作一道淡蓝流光,低空掠过鳞次櫛比的城市楼宇,下方车水马龙,霓虹闪烁,熟悉的街道路牌、林立的高楼,让尘封的记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那些年少时的细碎片段在脑海里飞速闪过,既熟悉又陌生,心头泛起一阵难言的酸涩。
    他循著记忆里的坐標一路前行,最终缓缓降落在一处僻静的別墅大院前。
    铁艺大门上没有半点锈跡,他抬手轻轻推开,预想中老旧木门的吱呀声与沉重感並未出现,推门的瞬间只觉轻盈顺滑。
    踏入屋內,入目便是一片乾净整洁的客厅,地板鋥亮,家具摆放整齐,空气中还残留著淡淡的清洁剂味道。
    显然是有人常年悉心打扫,才让这空置许久的房子,依旧透著生活的气息。
    墨良驻足在客厅中央,目光缓缓扫过每一个角落,指尖轻轻抚过沙发扶手、木质茶几,眼中满是悵然。
    墙上的掛画换了新的,家具的款式也添了几分现代感,可房间的格局、窗台的朝向,甚至墙角那处细微的裂痕,都还是记忆里的模样。
    家中的一切,好像变了,又好像什么都没变。
    他循著记忆,一步一步慢悠悠地逛著,从客厅走到书房,从阳台走到臥室,每一步都走得极缓,像是在打捞那些被时光掩埋的过往,周身的凌厉气场尽数褪去,只剩一身化不开的温柔与茫然。
    墨良心绪沉鬱,刚从臥室推门而出,一声沙哑却熟悉的呼唤陡然钻入耳畔,让他浑身一僵,骤然抬眼。
    “少爷,是你吗?”
    玄关处立著一位老態龙钟的老人,佝僂著脊背,满头银丝梳得整齐,浑浊的眼眸里凝著细碎的泪花,正一瞬不瞬地望著他,声音里带著抑制不住的颤抖。
    尘封的记忆应声翻涌,墨良几乎是脱口而出:“李叔!”
    这一声呼唤落下,李叔望著眼前这张褪去青涩、却依旧能与当年十六七岁少年面容重合的脸。
    积攒了数十年的期盼与思念再也撑不住,浑浊的泪水顺著布满褶皱的脸颊缓缓滑落,滴在洗得发白的衣襟上。
    他颤巍巍地抬起枯瘦的手,想要触碰,又怕只是一场幻梦,嘴唇哆嗦著,反覆呢喃著一句话,字字泣血:
    “我终於等到你了,少爷……终於等到了……”
    墨良立在原地,看著眼前的老人,心头像是被什么狠狠揪紧。
    万年前的年少时光与眼前的画面交织,酸涩与温热瞬间漫遍四肢百骸,周身那股化不开的阴鬱,竟在这苍老的哭声里,悄然散去了几分。
    这离家出走的十多年,你究竟去哪儿了?”
    李叔攥著墨良的手臂,枯瘦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语气里满是心疼与急切,那声“十多年”,是他日復一日盼归里,数著岁月的执念。
    墨良伸手稳稳扶住身形颤抖的李叔,喉头像是被什么堵住,默然无言,只是缓缓垂下头。
    十多年?
    於李叔而言不过弹指,於他却是整整一万多年的光阴。
    当年不过是和父亲赌气,摔门而出的少年意气,竟成了跨越星河、永隔岁月的离別。
    这话到了嘴边,却不知该如何诉说,只能任由满心愧疚翻涌。
    良久,他才哑著嗓子开口,声音里带著难掩的涩意:
    “对不起,李叔,让你们担心了……我父亲他,还好吗?”
    这话一出,李叔浑身一震,抬起布满泪痕的脸,望著墨良,缓缓地、颤抖著摇了摇头,苍老的声音像是被揉碎的棉絮,字字沉重,砸在墨良心上:
    “你父亲他……已经不在了。”
    空气瞬间凝滯,墨良扶著李叔的手猛地僵住,垂著的头微微抬起,眼底的茫然与悵然瞬间被错愕取代,周身的气息骤然沉了下去,连指尖都开始不受控制地发凉。
    “李叔,这是假的,对不对?”
    墨良的声音发颤,眼底的错愕化作急切的求证,攥著李老胳膊的手不自觉收紧,像是抓住最后一丝希望。
    李叔望著他泛红的眼眶,终究不忍再瞒,浑浊的目光望向窗外,缓缓开口,声音里满是唏嘘与心疼:
    “当年你和老爷大吵一架,摔门而出后,不过三四天,老爷就开始反省,怪自己性子太倔,对你太过严苛。
    他翻遍了你的手机、所有联繫方式,打遍了相熟亲友的电话,却连半点你的音讯都没有。”
    “他彻底慌了,当即召集整个墨家集团的力量,动用所有人脉搜寻你的踪跡,这一找,就是整整一年。
    旁人都说你怕是被掳走了,甚至有人私下议论你早已遭遇意外,可老爷偏不信,日日守在这栋房子里,守著门口,坚信你总有一天会回来。”
    “可这般不计代价的搜寻,很快引来家族內部的不满。
    老爷虽是墨家这代族长,可人心涣散,非议四起,他一边强撑著找你,一边还要稳住集团局面,一件件事、一桩桩压力,层层叠叠压得他喘不过气。
    就在去年,老爷终究是扛不住了,积鬱成疾,病逝了。”
    “谁知老爷一走,树倒猢猻散,那些早就虎视眈眈的同行趁机发难,各路资本疯狂入侵,爭抢墨家的股份与產业。
    墨家无人主持大局,只能一忍再忍,一割再割,曾经占据行业90%份额的巨头,如今手里攥著的產业,连10%都不到了啊……”
    李叔的话音落下,墨良怔怔立著,两行热泪终是忍不住滑落,顺著脸颊砸在衣襟上。
    心底的悲伤如潮水般汹涌,喉咙里像是堵著巨石,想哭出声,却被他死死咬著牙压住,肩头抑制不住地轻轻颤抖。
    他抬手拭去眼角的泪,转头看向面前鬢髮苍苍的李叔,扯出一个浅浅的笑,纵使眼底还凝著红意,带著明显的强顏欢笑,语气却陡然变得坚定,字字鏗鏘,带著不容置疑的锋芒:
    “没事的,李叔,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那些吞了墨家產业的人,我会让他们怎么吃进去的,就怎么连本带息地吐回来。”
    “因为,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