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玄幻小说 >我穿越北美不是为了谈恋爱 > 我穿越北美不是为了谈恋爱
错误举报

第一百四十九章 重逢

    2014年7月中旬,帝都国家体育总局训练局篮球馆。
    空气里混合著汗水、地板清洁剂和一种不言而喻的紧绷感。
    黎嘉树提著装备包走进场地时,训练已近尾声,但那种高强度对抗后的余温仍瀰漫在空气中。
    这是他第一次来到这种地方,能够入选了此次集训大名单,得益於他和杜兰特、保罗等nba巨星的打球视频。
    以及他出色的身体素质。
    几个月前跟他接洽的体育局工作人员,几乎本能的就认为,他就是国家队的后场答案。
    今天他算是正式来报到了。
    不过,对於这支正为新周期大赛磨合的队伍而言,他仍是一张需要仔细观察和融入的新面孔。
    主教练宫鲁鸣指导正在场边与助教低声交谈,看到他,点了点头,示意他先去更衣室换装,然后加入合练。
    更衣室里,易建联刚冲完凉,正用毛巾擦著头髮,见到他,露出温和的笑容。
    他性格比较木訥,两人点头致意。
    郭艾伦则在繫鞋带,抬头咧嘴一笑,带著东北人特有的爽朗,“哟,咱们的好莱坞硬汉归队了!赶紧的,让咱也看看国际水准的训练是啥样!”
    语气是善意的调侃,却也点出了彼此间尚需熟悉的距离。
    黎嘉树笑著回应,態度谦逊。
    他知道,在这里,一切资歷和场外光环都需要在球场上重新证明。
    他的身体数据在队里早已不是秘密。
    身高189公分,在控卫位置上拥有绝对优势,而那双臂展达到惊人的210公分的长臂,更是在防守端和控球时天然的利器。
    队內首次体能和技术测评后,教练组对他的特点有了直观认识。
    他的速度、爆发力、尤其是结合球的敏捷性,令人印象深刻。
    在分组对抗中,当他持球推进时,那种大幅度的交叉步变向、犀利的突然加速切入,以及依靠强壮上身顶开防守人后的终结能力……
    在之前任何一届的国家队成员身上都没有出现过。
    宫鲁鸣甚至联想到一个更高大,更壮硕版本的阿伦·艾弗森,充满了创造性和攻击性。
    但与此同时,他与队友的战术跑位默契、在宫指导强调的体系篮球中的无球移动选择,以及防守端的整体协作意识,都显出了生疏,需要时间磨合。
    接下来的半个月,黎嘉树的生活被简化为宿舍、食堂、训练馆和理疗室四点一线。
    清晨,他常常是第一个出现在力量房的人,针对性的核心与下肢稳定训练,弥补因影视拍摄可能忽略的细微肌群。
    上午的全队合练,他努力记忆复杂的战术板路线,在跑位中大声呼应,尝试与易建联这样的內线核心建立挡拆后的默契。
    阿联的扎实掩护和顺下时机把握,让他受益匪浅。
    下午的分组对抗是最考验人的。
    郭艾伦、刘晓宇等国家队后场好手的贴身防守,让他必须更聪明地运用自己的身材和臂展优势,传球视野和时机选择也在高强度的逼抢下不断被锤炼。
    有时他会因为过於想展现个人突破而陷入包围,教练的哨声和提醒会立刻响起:“嘉树,看队友!篮球是五个人的!”
    汗水浸透了一层又一层训练服,小腿和脚踝处时常贴著肌肉贴。
    晚上,他会在房间反覆观看战术录像,也研究nba中类似体型控卫的比赛集锦,思考如何更好地將自己的特点融入球队整体。
    与队友的关係,在日復一日的並肩挥汗、碰撞、以及训练后一起加练投篮、交流防守心得的点滴中,逐渐升温。
    从最初的客气,到能开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再到球场上一个手势便能心领神会,那种属於运动员之间的,建立在实力认可和共同目標基础上的信任,在悄然建立。
    训练间隙,他也会关注远方。
    霉霉的“红”巡演正在东南亚如火如荼,社交平台上歌迷沸腾的红色海洋照片不时刷过。
    他保存了她在新加坡室內体育馆弹唱《all too well》时,一束顶光打下的侧影,那专注的神情与在神垕刻瓷时如出一辙。
    偶尔在深夜,两人能通过简讯或短暂通话分享片刻。
    她描述暴雨突如其来,但全场数万人雨中合唱的震撼。
    他则吐槽宫指导的某个战术跑位他跑了三遍才完全搞对方向。
    思念如同暗流,在各自繁忙的轨道下静静涌动,而那对安静置於公寓的钧瓷杯,成了这暗流中最沉静的河床。
    七月底,球馆內一场高强度对抗赛末尾。
    黎嘉树在一次快速反击中,利用大幅变向甩开防守,直插篮下,在空中一个小拉杆避开补防,反手將球打进,引来场边一阵喝彩。
    宫指导赛后总结时,特意提到了他半月来的进步和融入,个人能力很突出,现在更重要的是如何把这种能力变成帮助球队贏球的体系能力。
    这已是极高的认可。
    集训结束小休假到来,黎嘉树婉拒了队友们约饭的邀请。
    他需要立刻赶赴上海。
    霉霉和她的团队已於昨日抵达,入驻浦东临江的华尔道夫酒店,进行演唱会前最后的彩排与调整。
    航班在傍晚抵达虹桥机场。
    夏夜的上海闷热而潮湿,空气里仿佛能拧出水来。
    他打车穿过璀璨繁华的街道,驶向外滩方向。
    沿途,巨大的“taylor swift - red tour shanghai”海报在楼宇灯光间格外醒目,体育场附近已有歌迷开始聚集,空气中瀰漫著节日般的兴奋与期待。
    酒店楼下已有不少媒体和歌迷蹲守,但他通过特殊通道悄然抵达她所在的套房楼层。
    站在厚重的雕花木门前,他竟感到一丝罕见的紧。
    他深深吸了口气,才抬手轻轻叩门。
    门几乎是立刻被打开的。
    霉霉站在门口,似乎刚结束一场漫长的彩排会议。
    她穿著一件柔软的米白色针织开衫,里面是简单的吊带,金色长髮略显隨意地披散著,脸上带著卸妆后的清新,却也透出无法掩饰的疲惫。
    然而,当她的目光落在他脸上时,所有的疲惫仿佛瞬间被点亮,蓝灰色的眼眸里漾开惊讶、喜悦。
    以及一层迅速积聚的、水润的光泽。
    “你……不是明天才……” 她的声音有些哑,话未说完。
    黎嘉树没有回答,只是一步踏进房间,反手將门关上,將门外世界的所有声响与光影彻底隔绝。
    下一秒,他已经伸出双臂,將她整个儿牢牢地拥进怀里。
    力道有些重,带著半个月高强度训练积蓄的、未及消散的力道,以及一路风尘僕僕的急切。
    霉霉在他怀中微微一颤,隨即仿佛卸下了所有支撑,柔软地完全贴合上去。
    她的手臂环上他的腰背,用力收紧,脸颊深深埋入他的肩窝,呼吸著他身上混合训练馆气息独属於他的味道。
    她能感觉到他训练后更加精悍结实的胸膛,以及衬衫下紧绷的肌肉线条。
    这是一个漫长而无声的拥抱。
    客厅里只亮著一盏落地灯,昏黄的光线將他们相拥的影子投在厚重的波斯地毯上,静謐而缠绵。
    黄浦江上轮船偶尔传来低沉的汽笛声,隱隱约约,像是遥远背景里的节拍。
    所有的言语似乎都显得多余,分离数月间的各自奔忙、聚光灯下的喧囂、训练场上的汗水和深夜无人时的思念……
    所有复杂难言的情绪,都在这个坚实温暖的怀抱里找到了最直接的出口。
    融化在彼此剧烈的心跳和逐渐同步的呼吸里。
    不知过了多久,黎嘉树才稍稍鬆开了些力道,但仍环著她。
    他低下头,额头轻轻抵著她的额头,鼻尖相触。
    她的睫毛湿漉漉的,近在咫尺的瞳孔里清晰地映出他的轮廓。
    “累坏了?”他低声问,拇指轻柔地抚过她眼下淡淡的阴影。
    “嗯……”霉霉含糊地应了一声,声音闷在他颈间,“但看到你,好像……又好多了。”
    她抬起眼,仔细地看他,手指爬上他的脸颊,轻轻摩挲著他下頜新冒出的青色胡茬,又摸了摸他明显晒黑了些的皮肤。
    “你瘦了训练很苦?”
    “还好,九月份要去仁川比赛,”他简短地回答,捉住她游移的手指,放在唇边吻了吻,目光深深锁住她,“杯子我来得太急,忘了带过来了,手机里有照片,月白的那只,在早晨的阳光下,有了一圈淡淡的光晕,像……”
    “像月亮本身。”她接口,眼底泛起温柔的笑意,“我看到了,雅加达那晚,回到酒店特別累,看到你发来的照片,看了很久。好像能隔著屏幕,碰到那种凉凉的、润润的感觉。”
    他低下头,吻了吻她的额头,然后是鼻尖,最后,轻轻地却无比確定地覆上了她的唇。
    起初只是温柔的触碰,带著久別重逢的小心试探,隨即,在感受到她同样热切的回应后,迅速加深。
    这个吻里带著夏夜的潮热,带著分离的渴念,带著对彼此忙碌成就的骄傲与怜惜,也带著对未来即將共同面对的新篇章的无声承诺。
    唇齿交缠间,是熟悉的气息与令人安心的悸动。
    窗外的上海夜景璀璨如星河,而套房內,时光仿佛为他们静止。
    半个多月的国家队集训暂时画上句號,席捲全球的“红”巡演即將迎来又一场高潮。
    在这个承前启后的夏夜,两个在各自领域全力奔跑的灵魂,终於在上海这座不眠之城的中心,寻得了只属於彼此的,短暂却深刻的港湾。
    亲密不仅仅是身体的靠近,更是两颗在广阔世界里奋力闪耀后,急於向对方確认坐標,交换能量的本能。
    今夜,没有舞台,没有球场,只有呼吸相闻的静謐。
    第二天清晨,太阳还没有升起。
    嘉树睁开眼,指尖仍流连在霉霉后背微凉滑腻的肌肤上。
    套房客厅的落地窗外,是陆家嘴的繁华与黄浦江上的游船依旧。
    整个房间仍沉浸在亲密无间的氛围里。
    霉霉还没有醒来,她在黎嘉树胸口呼吸平缓。
    外界的喧囂被这短暂的温存暂时隔绝。
    黎嘉树静静地看著她。
    手指轻轻梳理她有些凌乱的长髮。
    这种温情时刻大约持续了两分钟,霉霉发出模糊的呢喃声,醒了过来。
    霉霉微微抬头,贴在黎嘉树的额头,轻轻蹭了蹭。
    两人的手仍彼此相握。
    “得起床了,还多事情坐,”她坐起身,顺带把黎嘉树也拉了起来。
    两人穿衣洗漱,然后房间內宽敞的沙发上坐下。
    霉霉曲起腿,侧身面对著他,眼神在窗帘遮盖下的幽微的光线里闪烁著一种混合了兴奋与某种下定决心的光彩。
    “嘉树,”她缓缓开口,声音比刚才清亮了些,却依然带著一丝柔软的沙哑,“有件事,我想了有一阵子了,关於上海这场演唱会。”
    黎嘉树握住她的手,拇指无意识地摩挲著她的指节,点点头,示意她说下去。
    “这次的世界巡演,每一站都像一场盛大的,关於情感释放的派对。”她微微偏头,似乎在斟酌词句,“我唱那些心碎的歌,那些愤怒的歌,那些迷茫和最终找到力量的歌……观眾们跟著一起唱,那种能量是共享的,是无与伦比的,但在某些时刻……”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深深看进他眼里,“我会想起神垕,想起我们安安静静捏著泥巴,笨拙地刻著那些线条,不知道最后烧出来会是什么样子。那种感觉……很奇妙,我想做一些大胆的尝试。”
    她的话,像一颗石子投入黎嘉树心湖。他静静听著,没有打断。
    “所以,”霉霉深吸一口气,坐直了一些,语气变得清晰而认真,“我希望你能成为我上海站演唱会的特別嘉宾,不是以男友的標籤,也不是作为电影明星而是作为……那个在古镇和我一起,试图把一段抽象旋律刻进泥土里的合作者。”
    黎嘉树愣了一下,他们之前確实討论过同台的事。
    但是,现在时间似乎有些仓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