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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败尽英杰(呜呜呜!求追读,求收藏)

    此刻,阴九真的玄冥寒光已至面前,其中寒意几乎触及李宣的护体金光。
    李宣眸光微动,那悬浮的三丈紫炁雷矛隨之轻轻一颤。
    没有言语,雷矛化作一道细微得几乎看不见的紫色流光,正面迎上了那道惨烈的幽蓝寒光。
    针尖对麦芒。
    “叮~!”
    一声清脆到极致、仿佛琉璃破碎的轻响。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滯。
    画面定格,紫电流光与幽蓝寒光於一点交匯。
    下一瞬,
    “咔嚓……嘭!”
    那凝聚了阴九真全力、仿佛能冰封一切的玄冥寒光,在一声闷响中,轰然炸裂,化为漫天细碎的幽蓝冰晶,簌簌飘落。
    阴九真前冲的身形骤然僵住,如遭雷击。
    一股纯净浩大,沛然莫御的雷霆真意,已然印入他的紫府神魂。
    “呃!”
    他闷哼一声,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身形摇晃,踉蹌后退数步,才勉强以单膝跪地之势稳住,以手撑地,额头上冷汗瞬间密布,气息暴跌,神魂之中一片麻木空白,再也提不起半分法力与战意。
    那紫色雷矛並未继续前进,而是在阴九真眉心前三寸之处悄然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
    胜负已分,摧枯拉朽。
    李宣缓缓收回手,周身雷云异象尽数消散,又恢復成那副青衫从容,气息仅为紫府初期的模样。
    仿佛刚才那召雷凝矛、一击碎寒域的骇人威势,只是幻梦一场。
    他看向单膝跪地、勉强支撑没有倒下的阴九真,微微頷首,语气平和:“玄冥真罡,仙武相合,阴道友已得其中三昧,承让。”
    阴九真艰难地抬起头,苍白脸上並无怨恨,只有深深的震撼与一丝苦涩。
    他深吸一口气,强撑著站起身,虽然脚步虚浮,却仍竭力保持著仪態。
    对著李宣郑重拱手,声音沙哑却清晰:“道友道法通玄,阴某……输得心服口服,今日得见太华雷法,三生有幸。”
    言罢,他不再多言,转身,一步步缓缓走下演法台,背脊挺直。
    玄都正盟弟子连忙上前搀扶,却被他轻轻摆手示意不用。
    铁冠真人看著回来的阴九真,慰声说道:
    “九真,不必灰心,太华仙宗执掌雷霆,此子已尽得雷法神形,更有连老夫也未看明的意蕴在其中,你不敌也是正常。”
    阴九真恭敬一礼,隨后默默打坐平復伤势。
    张乾在身后暗暗腹誹,有您这么安慰人的么?铁冠长老还是一如既往地铁人铁语。
    他又看向演法台上那青衫道人,神色复杂,李兄,没想到昔年在许国一別,又在此相遇,不过你是风采更胜往昔啊!
    李宣转过身,目光如古井无波,再次投向宋国观礼台。
    这一次,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脸色凝重的叶凌霄、林惊羽、公孙澈、夏侯烈等人,最终,落在了主位左侧面沉似水的大皇子姚景弘脸上。
    他的声音,清晰而平和地传遍全场:
    “玄都正盟的道友,已然赐教。”
    “接下来……”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宋国年轻一辈的席位。
    “该宋国的诸位英才了。”
    “不知哪位,愿下场与贫道……”
    李宣顿了顿,已然又接到师叔传念。
    “狂態一些,年轻人要有年轻人的朝气!”
    他只好微吸口气,看向宋国眾人。
    “指点贫道这紫府初期的微末修为?”
    场中一片静寂。
    唯有演法台上,那尚未散尽的,飘零未落的细碎冰晶。
    李宣那平和却清晰的话语,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在宋国年轻一辈心中盪开层层涟漪,最终化作沉甸甸的压力。
    短暂的沉寂后,最先按捺不住的是林惊羽。
    天剑阁弟子,剑心最忌蒙尘。
    他方才败於谢邀月,本就有鬱气未散,此刻又被李宣这近乎俯瞰的姿態所激,再度起身,踏入演法台。
    “天剑阁,林惊羽,请道友指教!”他声音微哑,却带著剑修的决绝。
    李宣微微頷首,依旧负手而立。
    林惊羽不再多言,长剑出鞘,身剑合一,化作一道决绝惊鸿,直刺而来。
    这一剑,凝聚了他此刻所能调动的全部精气神,比之前与谢邀月对战时的惊鸿一剑,少了几分灵动变化,却多了几分惨烈与锐意。
    面对这倾尽所有的一剑,李宣只是抬起右手食指,凌空虚点。
    “定。”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金光,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点在林惊羽剑尖三寸之前的虚空。
    “嗡!”
    林惊羽前冲之势骤止,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剑身剧烈震颤,发出痛苦的哀鸣。
    “去!”
    李宣又再次凝练出一道雷矛,瞬息便至,击在林惊羽剑上。
    他闷哼一声,连人带剑倒飞而出,落地后踉蹌数步,以剑拄地才未倒下,面色愈发苍白,嘴角溢出鲜血,眼中却带著一丝茫然,他甚至没看清对方是如何出手的。
    “承让。”李宣声音依旧平淡。
    林惊羽惨然一笑,拱手下台。
    紧接著,夏侯烈登台。
    他周身烈焰升腾,赤阳真火化作九条火龙,尖啸扑来,將演法台映照得一片赤红,热浪滚滚。
    李宣只是轻轻一拂袖。
    “散。”
    袖袍拂过,不见罡风,却有一股无形的道韵瀰漫开来。
    那九条凶威赫赫的火龙,如同风中残烛般,火焰迅速黯淡摇曳,然后无声无息地消散在空气中,连一丝火星都未曾溅起。
    夏侯烈僵立原地,满脸错愕与难以置信。
    他引以为傲的赤阳真火,竟被如此轻描淡写地拂散了?
    “承让。”李宣的声音將他惊醒。
    夏侯烈麵皮涨红,一言不发,低头下台。
    公孙澈面色凝重至极,他缓缓上台,並未立刻出手,而是將自身庚金剑气催发到极致,在身前布下一层又一层坚韧锋锐的剑气壁垒,固若金汤,显然打定主意先守稳,再寻隙反击。
    李宣看了那层层剑气壁垒一眼,屈指一弹。
    “破。”
    依旧是一缕紫雷显现,自他指尖弹出,初时不过髮丝粗细,接触到剑气壁垒的瞬间,却骤然爆发,瞬间化作一柄雷矛。
    直如热刀切油,摧枯拉朽,层层剑气壁垒如同被抽去了筋骨,轰然溃散。
    公孙澈闷哼一声,连退七八步,气血翻腾,看向李宣的目光已带上了惊意。
    对方的眼力与破法手段,简直匪夷所思。
    叶凌霄沉默著起身,他身为清虚道宫此代首席,此刻不得不站出来。
    他全力提聚法力,清虚剑气化作一片蒙蒙云海,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只望能多撑几招,挽回些许顏面。
    李宣微微摇头,似觉几分无趣。
    他缓缓抬手,五指微分,演法台上百里之地徒然聚起狂暴灵机。
    叶凌霄头顶转瞬出现一只五彩斑斕的百丈巨掌。
    【五行五炁大擒拿】
    李宣目光平淡,將手翻转,合拢於胸。
    那五行流转的大擒拿手印也隨之覆压而下。
    叶凌霄面色难看,想要遁逃,却无能为力,周身上下已然早早被那大擒拿手印中的五行生灭气机死死锁定,不得腾挪。
    鏗!
    剑气冲霄而起,携带裂空之势。
    砰!
    但下一瞬,冲霄剑气泯灭於大擒拿拳握之中。
    叶凌霄踉蹌后退,脸色一白,嘴角溢血,黯然下台。
    至此,宋国年轻一辈公认的几位顶尖人物,皆在李宣举手投足间,轻描淡写地败下阵来。
    甚至没人能逼他动用稍显认真的雷法,更无人能让他移动脚步分毫。
    观礼台上,气氛压抑得可怕。宋国一眾世家宗门代表脸色都极为难看。
    大皇子姚景弘放在扶手上的指节早已捏得发白。
    谢邀月眸光闪动,气息微提,便要起身。
    一只温凉的手按住了她的手腕。
    玉羋轻轻摇头,以眼神示意:“他这架势,是专为宋庭而来,恐怕是仙宗所意,此刻上台,无益,静观。”
    谢邀月还想动作,玉羋再道:“我知你不是看重名利的,只为印证所学,这样可好,待此间事了,我一定让他同你论道一番,全你心中所愿?”
    谢邀月动作微滯,看著台上那道青衫身影,终是缓缓坐了回去,只是袖中的手,悄然握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