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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血战赣江2

    一九三九年八月六日,清晨六时。
    日军滩头阵地上,工兵部队正在紧急修復被炸毁的浮桥,士兵们疲惫地搬运著建材。
    在南昌城头观测所,林风已经连续三十多个小时没有合眼。
    他的双眼布满血丝,望远镜中,日军的一举一动都清晰可见。
    “总司令,敢死队战果统计出来了。”王铭拿著一份报告走来,声音中带著疲惫,
    “击毙日军约八百人,伤者不详。摧毁浮桥一座,烧毁弹药堆积点三处,粮食仓库两座。我方敢死队牺牲二百一十七人,伤一百零五人。”
    林风轻轻点头,没有放下望远镜:“以二百多人的代价,换取这样的战果,值得。
    但日军很快就会报復,通知各部,做好迎接更猛烈进攻的准备。”
    正如林风所料,上午七时,日军的报復性炮击开始了。
    这一次,炮火更加密集,更加精准。日军显然调整了战术,重点轰击中国军队的炮兵阵地和指挥所。
    “轰!轰!轰!”
    炮弹如同雨点般落下,整个赣江南岸再次陷入火海。
    第40集团军的炮兵阵地遭到重点打击,两门150毫米榴弹炮被直接命中,炮组成员全部牺牲。
    “命令炮兵分散转移!”林风在司令部里焦急地下令,“不能把所有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但日军这次有备而来。他们的侦察机在空中盘旋,不断校正炮击坐標。
    中国军队的炮兵每转移一处,很快就遭到新一轮的炮火覆盖。
    上午八时,更糟糕的消息传来:日军在赣江上架起了第二座浮桥,这次是更加坚固的钢铁浮桥。
    “报告总司令!日军坦克部队开始过江!”通讯兵的声音带著绝望。
    林风快步走到观测口,只见对岸数十辆日军坦克正隆隆驶上浮桥。
    除了轻型坦克,还有几辆中型坦克,
    “命令反坦克小组全部上前线!”林风当机立断,“同时,通知工兵部队,准备爆破桥樑和重要建筑,必要时实行焦土战术!”
    命令传到南线时,赵振华正在包扎伤口。
    他的左臂昨晚再次中弹,军医刚为他取出弹片。
    “军座,您的伤需要休息...”军医劝道。
    “休息个屁!”赵振华一把推开军医,“小鬼子坦克都过江了,我还能躺在这里?”
    他忍著剧痛,披上军装就往外走。
    指挥所外,景象令人心惊:天空中,日军飞机不断俯衝扫射。
    江面上,坦克一辆接一辆过江;阵地上,士兵们正在做最后的准备。
    张启明这时也赶来了,他的军装破损不堪,脸上还有未擦净的血跡。
    “老赵,情况不妙。”张启明语气沉重,“我粗略估计,日军在南线已经集结了超过四万人,而且他们的重装备正在源源不断过江。”
    赵振华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怕什么?兵来將挡,水来土掩!”
    两人正说著,前方突然传来震天的轰鸣声——日军坦克开始进攻了。
    二十多辆坦克排成楔形队形,后面跟著密密麻麻的步兵,向中国军队阵地碾压过来。
    坦克上的机枪疯狂扫射,子弹如雨点般落在阵地上,压得守军抬不起头。
    “反坦克小组,上!”军官们嘶声吶喊。
    勇敢的士兵们抱著反坦克武器,利用弹坑和残骸作掩护,向坦克接近。
    但日军的掩护火力太猛,很多士兵在衝锋途中就倒下了。
    一辆九五式坦克衝到了前沿阵地,履带碾压过战壕,机枪向壕沟內扫射。几名来不及撤退的士兵惨叫著倒下。
    “狗日的!”一个班长红了眼,抓起两个集束手榴弹就跃出战壕。
    他灵活地翻滚著,躲过机枪扫射,在距离坦克五米处猛然站起,將手榴弹塞进履带。
    “轰!”坦克瘫痪了,但班长也被后面的日军步兵击中,壮烈牺牲。
    这样的场景在整条战线上演。
    中国士兵用血肉之躯对抗钢铁洪流,每一辆被摧毁的坦克下面,都躺著好几具中国军人的遗体。
    上午九时,日军突破了第一道防线。
    约一个联队的日军在坦克掩护下,向纵深推进了一公里,直逼南昌城南门。
    “军座!日军已推进到董家窑,距离南门只有三公里了!”参谋向赵振华紧急报告。
    赵振华看了一眼地图,董家窑是南线最后一个重要据点,一旦失守,日军就可以直接炮击南昌城墙。
    “把最后的预备队调上去!”赵振华咬牙道,“告诉弟兄们,身后就是南昌城,就是父老乡亲!一步也不能退!”
    “可是军座,预备队只剩下不到五百人了...”
    “五百人也是兵!”赵振华吼道,“我亲自带队!今天要么把鬼子打回去,要么就死在董家窑!”
    张启明急忙劝阻:“老赵,你伤成这样,不能上前线!我去!”
    “少废话!”赵振华一把推开张启明,“你是第79军的代理军长,要指挥全局!这种拼命的事,让我来!”
    他转身对警卫员说:“把我的大刀拿来!今天就让小鬼子见识见识,什么叫中国军人的血性!”
    上午九时三十分,赵振华亲率最后的预备队奔赴董家窑。
    此时,董家窑阵地已经岌岌可危。守军一个营伤亡过半,弹药所剩无几,日军正在发起最后的衝锋。
    “弟兄们!援军来了!”阵地上响起欢呼声。
    赵振华衝上阵地,举起大刀:“第80军的弟兄们!今天咱们就让小鬼子知道,什么叫『虎賁军』!”
    “虎賁军!虎賁军!”官兵们士气大振。
    日军的进攻再次被打退。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喘息。日军正在重新集结,下一波进攻將更加猛烈。
    在南昌司令部,林风面临著艰难抉择。王铭建议:“总司令,是不是考虑放弃城外阵地,退守城墙?这样至少可以缩短防线,集中兵力。”
    林风盯著作战地图,久久不语。
    退守城墙固然可以缩短防线,但也意味著放弃战略纵深,將南昌城完全暴露在日军炮火之下。
    更重要的是,一旦放弃赣江防线,再想夺回来就难如登天。
    “不能退。”林风终於开口,“一旦退守城墙,日军就可以从容地调集所有重炮轰击。南昌城墙再坚固,也经不起持续炮击。”
    他指著地图上的几个点:“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收缩,而是反击。在日军意想不到的地方,给他们致命一击。”
    “可是总司令,我们现在哪里还有兵力反击?”
    林风眼中闪过一道光:“我们有。城內的民兵、学生、甚至百姓,都可以组织起来。现在是生死存亡的关头,必须动员一切可以动员的力量。”
    一个大胆的计划在他脑海中形成:“组织敌后袭击队,潜入日军后方,破坏他们的补给线。
    同时,在城內实行全民皆兵,每一条街道,每一栋房屋,都要变成消灭日军的战场。”
    命令迅速下达。南昌城內,一场全民动员开始了。
    商会组织商人捐款捐物,学校组织学生组成担架队,工厂工人加班生產武器弹药,甚至连寺庙的和尚都组织起来,为阵亡將士超度,为伤员包扎。
    最感人的是,许多百姓自发组织起来,要求参战。
    一位白髮苍苍的老先生找到徵兵处:“老朽虽然年迈,但年轻时也练过武,请给我一桿枪,我要上阵杀敌!”
    徵兵处的军官再三劝阻,老先生激动地说:“国家兴亡,匹夫有责!你们年轻人能牺牲,我老头子为什么不能?”
    这样的场景在南昌各处上演。短短半天时间,就有三千多名百姓自愿参军,组成了十个民兵营。
    虽然他们缺乏训练,但保家卫国的决心丝毫不亚於正规军。
    下午一时,日军发动了当天最猛烈的进攻。
    在飞机、大炮、坦克的立体打击下,两个联队的日军向董家窑阵地发起总攻。
    战斗达到了白热化程度。日军不顾伤亡,一波接一波地衝锋。
    中国军队阵地多次被突破,又多次夺回。阵地上尸横遍野,鲜血染红了每一寸土地。
    赵振华在战斗中再次负伤,一块弹片击中了他的大腿。但他简单包扎后,继续指挥战斗。
    “军座!右翼阵地失守!”通讯兵嘶声报告。
    赵振华透过硝烟望去,只见右翼阵地上已经升起了日军旗帜。他咬牙道:“警卫连,跟我上!把阵地夺回来!”
    “可是军座,您的伤...”
    “少废话!执行命令!”
    赵振华拖著伤腿,率领警卫连向失守的阵地衝去。
    战斗异常惨烈,双方士兵展开白刃战。
    在搏斗中,赵振华的大刀已经砍卷了刃,他捡起一支日军的三八式步枪,装上刺刀继续战斗。
    他的勇猛极大地鼓舞了士气,官兵们奋勇拼杀,终於夺回了阵地。
    但代价是惨重的。警卫连一百二十人,只剩下不到四十人还能战斗。赵振华自己也多处负伤,鲜血浸透了军装。
    下午三时,转机终於出现。林风组织的敌后袭击队开始行动了。
    这支由特等射手和精锐士兵组成的袭击队,分成若干小组,利用熟悉地形的优势,潜入日军后方。
    他们的目標很明確:破坏补给线,袭击指挥所,製造混乱。
    一个小组成功接近了日军的炮兵阵地。他们悄无声息地干掉了哨兵,在火炮旁安放了炸药。
    “引爆!”
    “轰隆!轰隆!”连续的爆炸声中,日军一个炮兵中队的八门火炮全部被毁。
    另一个小组袭击了日军的弹药堆积点。
    他们点燃了堆积如山的弹药箱,引发了连环爆炸。冲天的火光在数公里外都能看见。
    还有小组专门狙杀日军军官。特等射手们隱藏在暗处,专打佩戴指挥刀的日军军官。短短一个小时,就有十几名日军中下级军官被击毙。
    敌后袭击取得了意想不到的效果。
    日军后方陷入混乱,前线攻势明显减弱。中国军队抓住这个机会,发起了一次反击。
    下午四时,张启明指挥第79军剩余部队,向日军侧翼发起突袭。虽然兵力不多,但出其不意的打击打乱了日军的部署。
    “报告师团长!支那军从侧翼袭击!第23联队请求支援!”日军指挥部里,通讯兵焦急地报告。
    第6师团长稻叶四郎气得暴跳如雷:“八嘎!支那人怎么还有兵力反击?命令预备队,立即增援侧翼!”
    但日军预备队刚刚调动,又遭到了袭击——林风组织的民兵部队从另一个方向发起了进攻。
    虽然民兵缺乏训练,但他们熟悉地形,利用巷战和夜战的优势,给日军造成了不小的麻烦。
    更重要的是,他们的出现让日军產生了误判,以为中国军队还有大量预备队。
    趁日军混乱之际,赵振华在董家窑阵地发起了反衝锋。
    “弟兄们!反击的时候到了!”赵振华站在阵地上,虽然满身是伤,但声音依然洪亮,“把小鬼子赶下赣江!”
    “赶下赣江!赶下赣江!”官兵们怒吼著跃出战壕。
    中国军队全线反击。虽然兵力处於劣势,但高昂的士气和正確的战术弥补了不足。
    日军在突如其来的反击下节节败退,一度被赶回了滩头阵地。
    下午五时三十分,夕阳西下。赣江江面被晚霞染成血色。
    一天的激战暂时停歇。双方都已精疲力尽,需要时间休整和补充。
    统计战果时,数字触目惊心:中国军队伤亡超过五千人,其中阵亡两千余人。
    日军伤亡也在四千人左右。
    赣江南岸的许多阵地已经反覆易手十几次,到处都是尸体和装备残骸。
    在南昌司令部,林风听取了全天战况匯报。
    王铭沉重地说:“总司令,照这样打下去,我们最多还能坚持两天。弹药只剩下不到三成,药品严重短缺,伤亡太大...”
    林风沉默良久,缓缓说道:“给重庆发电,如实匯报战况。同时,告诉全城军民,南昌保卫战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要么胜利,要么殉国,没有第三条路。”
    夜幕降临,南昌城却没有休息。
    百姓们自发组织起来,为前线运送弹药、食物、药品。
    妇女们彻夜不眠,为將士们缝补军装、製作乾粮。
    孩子们组成童子团,帮助传递信息、照顾伤员。
    在医院里,景象更让人动容。
    伤兵们挤满了每一个角落,许多人是重伤,但很少有人呻吟。
    一个失去右臂的年轻士兵对医生说:“大夫,简单包扎一下就行,我还要回前线。”
    医生含泪说:“你的伤太重了,需要手术...”
    “手术太浪费时间了。”士兵挣扎著要起来,“前线需要人,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
    这样的场景在南昌各处上演。
    这座千年古城,在战火的洗礼中,展现出惊人的坚韧和团结。
    深夜,林风再次登上城头。
    望著赣江方向零星的火光,他的心情复杂难言。
    两天来的战斗,第40集团军付出了巨大代价,但成功遏制了日军的攻势。
    然而,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日军绝不会甘心失败,他们一定会调集更多兵力,发动更猛烈的进攻。
    “总司令,回去休息一会儿吧。”王铭轻声劝道。
    林风摇头:“我睡不著。我在想,我们能守住南昌吗?”
    这个问题,王铭无法回答。
    谁也无法预测战爭的结局,但有一件事是確定的:只要还有一个中国军人在,只要还有一个南昌百姓在,这座城市就不会轻易屈服。
    八月七日的黎明,將在几个小时后到来。
    新的一天,新的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