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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天不绝燕

    济阴北道。
    谢琰刚攻下济阴,正欲挥师北上,剑指兗州心臟……鄄城。
    万余北府將士士气如虹,向北挺进。谢琰高踞马上,意气风发。
    此番北伐,西线战果斐然,连洛阳都已光復。
    东线却因谢玄隱忍布局,战绩未显。
    麾下將士早已憋足了劲,屡屡请战。
    谢琰奉命攻取兗州以来,藉此前造势之功,大军进展神速,连克湖陆、任城、高平、济阴四城,兵锋直指鄄城,锐不可当!
    鄄城却是块硬骨头。守將兗州刺史张崇能征善战,对苻坚忠心耿耿,绝非易与之辈,需得认真应对。
    谢琰正思忖破城之策,前军忽有传令兵飞驰而至:“稟將军!前军遇一人,自称罗从事使者,持急信求见將军!”
    谢琰微感意外,却毫不犹豫:“速传!”
    信使呈上罗仲夏亲笔。信中內容极为详尽:谢琰身为辅国將军,地位犹在刘牢之之上,北府军中除谢玄外无人能调动他。附近也唯有谢琰所部,或可赶在慕容垂之前抵达酸枣……
    为彻底说服谢琰,罗仲夏在信中將他如何诈取滎阳、察觉蹊蹺、推断刘牢之危局、奔袭枋头牵制,以及慕容垂此刻的困局,一五一十和盘托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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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琰验明字跡,不假思索,断然下令:“传令!全军转向,急行军!目標酸枣!快,快快!”
    他不自觉的加重语气。
    “將军?”副將丁匡惊愕失声。
    谢琰將信递给他,继续厉声催促行军。
    丁匡匆匆览毕,疑虑道:“此信……会否有诈?”
    谢琰朗声一笑:“绝无可能!这笔跡,旁人模仿不来。”
    诚然,世间或有模仿书法名家笔跡的高手,但罗仲夏不善毛笔,字跡虽工整不一,却透著一股独特的拙朴与个人风采,绝难仿冒。
    他挥手决断:“先生算无遗策,所言之事,从未错漏!此乃天赐良机,不容错过!不必多言,立刻动身!”
    谢琰初时对谢玄如此看重罗仲夏还略有不忿,直至对方算准苻暉必弃洛阳,助他兵不血刃拿下这座雄城,方知钦佩得五体投地,真视其为神人。
    如今神人言道有围杀慕容垂於河南之机,岂容犹豫?大军当即转向,直扑酸枣!
    酸枣码头。
    罗仲夏佇立岸边,遥望对岸。
    枋头水寨方向,火光与烟尘交织升腾,战况已臻惨烈!
    三千將士,不分步骑,在狭窄的码头栈桥上轮番衝杀,寸土必爭!
    每一次衝锋,都似巨浪撞礁,血肉横飞。
    罗仲夏恨不得亲赴战阵,但他有更重的担子:等待那决定此战胜负、甚至中原气运的蹄声。
    是谢琰的北府雄师?
    抑或是……慕容垂的鲜卑铁骑?
    若是谢琰,大局可定;若是慕容垂……那便是天命难违。
    “报!”斥候飞马急报,“二十五里外,发现鲜卑骑兵!约五千之眾!”
    来了!
    终究是慕容垂先到一步!
    罗仲夏环视身旁仅有的百余亲兵,脸上带著几分不甘,沉声道:“目的已达。传令对岸,撤!”
    慕容垂来得比他预计的更快!
    这意味著,对方在得知滎阳失陷的第一时间,便当机立断选择了撤退。
    唯有如此,才能在这生死关头抢到酸枣!
    这份当机立断的狠辣与魄力,不愧为当世梟雄!
    “如此一来……刘將军那边,当有一线生机了吧?”
    想到此处,罗仲夏心头也顿感一松,那股不甘心消散了不少。
    他凝望著河面。伤痕累累的船只载著血染征袍的残兵缓缓驶回。
    人人带伤,步履蹣跚,疲惫浸透了每一寸甲冑,唯眼中战意未熄。
    罗仲夏踏前一步,声音穿透河风:“兄弟们!你们以血肉为刘將军撕开了生路!鲜卑人距此尚有十余里,我们……撤!”
    为了这线生机,孟安所部骑兵,早已弃马步战,成了攻坚的锋刃。
    孟安本人身披数创,血透重鎧,犹自咆哮衝杀於阵前。
    此刻闻听军令,紧绷的心弦一松,魁梧身躯轰然倒下,被亲兵死死扶住。
    罗仲夏令陈定率船队溯黄河而上,至石门匯合滎阳友军。
    其余人马则向东撤退,与谢琰会师。
    罗仲夏撤离约半个时辰后,慕容隆的先头骑兵抵达酸枣码头。
    眼见码头空无一人,慕容隆长舒一口气,可目光转向对岸狼藉的战场,心又猛地揪紧。
    “点火示警!斥候散出十里,警戒四方!待父王驾临!”慕容隆连下三道军令,焦灼等待。
    “父王!”慕容垂大军行至,慕容隆便迎上前去,脸上犹带后怕。
    “情况如何?”慕容垂沉声问道。
    慕容隆喉头滚动:“慕容青刚传来急报……晋军已攻占港口大半!若非我军及时赶到……他恐撑不过今夜!”
    慕容垂面色如常。
    一旁的慕容德却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若兄长当时多贪恋片刻……这数万鲜卑儿郎,连同他们慕容家的復国根基,怕是要尽数葬送在这绝地河南!
    “兄长!”慕容德声音微颤,“这罗仲夏的威胁,只怕不逊於谢玄!幸得兄长棋高一著,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慕容垂目光投向东方,轻嘆一声,声音几不可闻:“侥倖而已……”隨即他声如洪钟:“暂不渡河!全军就地休整,等『客』来!”
    “客?”
    慕容德一头雾水,没想明白。
    约一个半时辰,探马再报:“东方发现大军!约万余人!看旗號是北府谢琰!”
    慕容德这才反应过来失声道:“他还联络了谢琰?!”
    慕容垂道:“何止谢琰?鄴城苻丕、我围城大军……只怕都在他算计之中!只不知他有无通天手段,能將消息及时送达罢了。”
    他转向慕容德,语气凝重:“我们……只快了这一个半时辰。若让谢琰先据酸枣,列阵以待……你我兄弟,连同这数万鲜卑健儿,皆成瓮中之鱉!”
    “哈……哈哈哈!”慕容垂忽地仰天大笑,笑声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狂放与天命在我的豪迈,瞬间衝散了凝重的气氛:“看来苍天,终究还是眷顾我大燕!此战虽未尽全功,未能全歼刘牢之,却也予其重创,够他休养一阵了!不亏,不亏!”
    他高举马鞭,声震四野:“鲜卑的勇士们!你们的英勇,又一次助我大燕克敌制胜!属於我们的燕国,必將復兴!大燕的铁骑,终將踏遍这万里河山!”
    “大燕必胜!”慕容垂振臂高呼。
    四万鲜卑健儿山呼海啸:“大燕必胜!”
    “大燕必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