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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先要有拳头

    花柳明一样要死!
    当讲出这句话后,张醒的视线从青蛇华脸上移开,转而望向夜幕下城寨中那点点昏黄灯火。
    从青蛇华脸上的阴冷笑意中,他知道自己猜对了。
    青蛇华不会蠢到明知花柳明会输给串场仔,还强行派他出战。
    所以三日后的一战,即便花柳明打贏了自己,等待他的仍然会是一个死局。
    到时青蛇华大不了对外宣称,花柳明是在三日前与自己的那一战中受了內伤,后来报仇心切导致伤重不治,就此嗝了屁。
    面对其他猪笼擂的串场挑战也可以用一句:在没有选出新笼王之前,本擂暂不接受踢擂挑战,就能糊弄过去。
    如此虽然仍免不了失了面子,但损失最小,日后物色到实力强劲的新笼王后,还有翻身的可能。
    正应了七叔那句话,留得一条命在,万事皆有可能。
    也正是在洞悉了青蛇华的算计后,张醒的心里才涌起了深深的厌恶感。
    倒不是对花柳明那既定的命运而生出的同情。
    事实上这个死基佬在他这里仍有取死之道。
    这种厌恶感乃是全方位的。
    有自己被卖进城寨受人摆布的愤慨,也有拳台上漠视生死的震撼,甚至还有细妹仔那双过早世故的眼睛。
    穿越过来不过数日,生长在和平年代的张醒,对这混乱世道除了极度不適,更满是反感。
    青蛇华仅是联义堂的一个草鞋罢了,就因为掌管了一座猪笼擂,便让他有了漠视他人生死的权利。
    人命在他眼中就是一颗颗打得噼啪作响的算盘珠子,怎么打划算,怎么打利益最大化,就怎么打。
    在这里,拳头大就是道理。
    他没拳头。
    所以得先有拳头。
    “华哥。”
    张醒长吸一口气,缓道:“坦白讲,以我现在的实力,三日后你拆我的概率,不低。”
    青蛇华挑眉,指尖慢悠悠敲击著桌面,没立刻应声。
    迎著他的目光,张醒又补充道:“但我相信华哥你也能看出,我没有讲大话。”
    这话,让青蛇华敲在桌上的手指一顿。
    “你……能看得穿花柳明的路子?”
    张醒点头,坦然道:“看得穿,身体跟不上。”
    青蛇华眼睛眯起,一寸一寸將他从头扫到脚。
    片刻方才突然哼笑一声,饶有意味道:“你想让我帮你练拳?”
    张醒没吭声,站在那里立得笔直,將时间留给青蛇华考虑。
    他已经用两场拳赛向青蛇华证明了,自己这双眼確实懂看人。
    若是这双眼能够再次进入到二次变异的状態,要想胜过花柳明並不是难事。
    可將希望全部寄托在这一点上,显然並不明智。
    眼睛是他的底牌,拳头才是基础。
    但他的拳头,还不够硬。
    这三日,不能浪费。
    除了继续探索眼睛的奥秘外,对於身体素质的提升也不能落下。
    青蛇华手底下既然养著一帮拳手,那就一定有练拳的地方及方法。
    从对方之前的態度来看,青蛇华绝不甘心就此闭擂不战,白白失了名头。
    捧他,对於青蛇华而言是一铺还在心理承受范围內的赌注。
    所以张醒篤定,对方绝不会介意在这三日內,再帮他多添几分贏面。
    果然,当青蛇华又点上一根烟,在菸头明灭的火光中,他终於开口。
    声音冷硬:“拳,不是练出来的,是打出来的。”
    他抬眼看向张醒,“我手下有训练场,还有一班拳手,这三日,这班拳手你可以隨意挑战,打趴他们,或者被他们打死。”
    “这个就是我这里练拳的方法,你,顶不顶得住?”
    话及此处,他的眼神瞬间锐利如刀,直刺张醒心底。
    张醒迎著那道狠厉目光,没有半分退缩。
    他缓缓頷首,声音不高,却字字鏗鏘:“顶得住。”
    “三日后,我会送花柳明上路。”
    青蛇华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即化作玩味的笑意:“大陆仔,我看你也是个狠人。”
    张醒不再多言,只微微躬身頷首:“多谢华哥。”
    青蛇华挥了挥手,再冲带张醒上来那马仔扬了扬下巴,这才整个人靠在宽大的椅背上,眼睛微微闭著,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旁边泄了气的背心仔还僵在原地,那名马仔连忙上前。
    態度已经不敢像之前那般隨意,甚至先对张醒做了个请的手势。
    狠人。
    马仔心里默默下了判断。
    敢去那里训练,还敢放话三日后送花柳明上路……
    这大陆仔,是真的狠,不是装出来的。
    等张醒从身旁走过,马仔才敢悄悄抬眼望他的背影。
    想起自己之前带他下去猪笼擂时曾踹过他一脚,心里莫名一紧,连忙快步跟上。
    语气放得恭谦:“高手,要不要先填饱肚子?”
    张醒脚步未停,头也不回地淡淡道:“不用,你直接带我去。”
    青蛇华对拳手的训练方法倒是颇合他意。
    那班拳手的实力个个都有擂台手级別,但又不到黑牛或花柳明这等笼王战力,正是助他练拳的好对手。
    同他们打,一方面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內,让身体適应这种高强度的搏杀死斗,另一方面或许也能儘可能地压榨出这双眼的潜能。
    对於张醒而言,这是求之不得的实战机会,一分一秒他都不想浪费。
    马仔不敢多劝,连忙应了声“好”,亦步亦趋地跟在张醒身后下了楼。
    两人顺著狭窄陡峭的楼梯往下走,昏黄的油灯在墙壁上投下晃动的黑影,像一个个扭曲的鬼魅。
    等下到一楼,便换成马仔在前带路。
    一出唐楼,扑面而来的便是一股混杂著汗臭、油烟、污水与淡淡血腥的浑浊气息,呛得人胸口发闷。
    本就狭窄的巷道被各式杂物挤得只剩一条缝隙,头顶密密麻麻掛满晾晒的衣物,像一块块发灰的破布,把星光遮得严严实实。
    昏暗中,赌档的吆喝声、牌九的碰撞声、女人尖利的哭骂、醉汉的狂吼、远处模糊的尖哨声混成一团,搅得人耳膜嗡鸣。
    隨地可见污水横流,烂菜、废纸、发黑的布条泡在水里,踩上去黏腻作响。
    两侧阴暗角落里,有人蹲在地上吞云吐雾,有人靠著墙昏昏欲睡,还有几道不怀好意的目光,在张醒身上来回扫动,缩在阴影里对他指指点点。
    整座城寨,就像一头泡在污水里、永远醒不来的巨兽。
    黑暗、拥挤、野蛮。
    只有弱肉强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