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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发小相聚

    他愣了一下。
    这比自己算的便宜了一百多啊!
    看来熟人也不全是坑嘛!
    他看了王兴一眼,王兴冲他挤挤眼。
    “行,老板,我就要这些。”
    张朝东掏钱。
    老板收了钱,开了张单子,递给他:“过两天让人给你拉过去。”
    张朝东接过单子,揣进兜里。
    王兴送他出来,两个人站在门口说话。
    “你在这儿干多久了?”
    “小半年吧。”
    王兴转著眼睛,仔细想了想,“之前在码头上扛包,太累了,正好我表哥认识这老板,就介绍过来了。”
    “那不错啊!起码没那么累。”他上手拍了拍他肩膀。
    王兴看著他,忽然说:“朝东,你现在真不一样了。”
    “以前叫你出来喝酒,你倒是来得快。叫你干点正事,你推三阻四的。现在倒好,自己跑镇上给媳妇买材料建厕所。”
    他顿了顿,又说:“挺好的。真的。”
    张朝东看了他一眼:“媳妇怀孕了,我也该收收心,哪还能像以前那样混?”
    王兴点点头说:“也是。”
    然后又说道:“誒!过两天我去你家吃饭,行不行?好久没见水容了,也看看她。再叫上阿旺、老猫他们几个,咱们聚聚。”
    “行,来吧。”
    他没有丝毫犹豫就答应了,想起也好久没和这些发小聚聚了。
    “那就这么说定了。”王兴拍拍他肩膀,“后天晚上,我下班就去。”
    离开建材市场回到家,水容正在院子里晾衣服,看见他回来,迎上来问:“怎么样?什么价钱?”
    张朝东把单子递给她。
    水容接过看了看,抬头看他:“三百七十五?”
    “嗯,有个发小在那儿上班,老板给优惠了。”
    水容把单子小心叠好,塞进口袋里。
    “哦!对了,过两天王兴他们要来吃饭。”
    水容愣了一下:“王兴?那个跟你从小一起长大的?”
    “嗯。还有阿旺、老猫他们几个。”
    “行,我到时候多做几个菜。”
    ……
    时间来到了后天,这会太阳刚落下去。
    周围邻居已架锅煮饭。
    张朝东正在院子里收拾渔网,就听见巷子里传来一阵脚步声,还有说话声,嘰嘰喳喳的,一听就是好几个人。
    “朝东!朝东在家不?”
    “东子!兄弟我来你家喝酒了。”
    几道声音传来,其中就数王兴的嗓门最大。
    他放下手里的网,擦著手往院门口走。
    刚走到门口,就看见四五个人拐过巷口,朝这边走来。
    走在前头的是王兴,还穿著那件脏兮兮的蓝色工作服,上面沾著水泥灰,黑一道白一道的。
    旁边是阿旺,手里拎著个编织袋,袋子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的什么,他低著头走路。
    后头跟著老猫,他们几个常叫他竹竿,因为他光长个不长肉,在村里开摩的,坐车的人都叫他老猫,一来二去也就叫顺嘴了。
    再后头是阿土,主业打鱼,偶尔也是开摩的赚零花钱,身材黑壮,跟老猫正好反著,两个人走一块儿跟说相声似的。
    “哟,都来了。没有好东西可不给进门啊!”他开玩笑的打趣他们,让开门。
    “去去去!我们来看水容肯定带了好东西。”
    王兴第一个衝进来,四处张望:“水容呢?”
    水容正从灶间出来,手里还拿著锅铲,围裙上沾著麵粉。
    看见这几人在打闹,心情不错,好笑地探出头来。
    “我不在厨房准备给你们做饭,还能在哪里?”
    王兴看见她,立刻跑过去,把手里提著的东西往她面前一举:“吶!给你的!我们可没有空著手来喝酒啊!”
    水容低头一看,塑胶袋里头装著几根乾巴巴的东西。
    “这是啥?”
    “鱼胶!可能放的有些年头,顏色有点深。”
    王兴说,“正经的黄唇鱼胶,补身子的!我阿妈说女人怀孩子吃这个最好,以后孩子壮实!”
    水容感谢了他一句,接过来。
    这时候阿旺也凑过来了,“兴仔,你这个太低级了,给你看看什么才叫好东西。”
    说完把手里的编织袋往地上一放。
    王兴不服,哼气道:“吹牛逼!”
    水容有点好奇,王兴也想看看是啥好东西让这小子这么得瑟,伸著脖子。
    袋子打开后,里头是一条黑乎乎的东西,捲成一团,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
    “嫂子,海蛇这东西大补啊!昨天出海网到的,有两斤多。给嫂子燉汤喝。”
    水容看著那条蛇,头皮有点发麻。
    那蛇有小手臂粗,黑褐色的皮,鳞片闪著光,脑袋缩在身子底下,看不见。
    阿旺看她那样,嘿嘿笑了两声:“嫂子別怕,死了,早死了。”
    水容这才鬆了口气,幸好是死的,不然她可不敢靠这么近。
    老猫和阿土也凑过来,像献宝一样。
    老猫从兜里掏出个小布袋,递给水容:“干鲍鱼,听说这个对孕妇也好。”
    阿土则从怀里掏出一只野鸡,毛都拔乾净了,光溜溜的,用荷叶包著,荷叶外面还绑著草绳方便携带。
    他憨憨地笑“昨天在山上套的。”
    水容看著这一堆东西,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她看看张朝东,他站在旁边,脸上带著笑,感激的看看兄弟们。
    “哎呀!你们太客气了。”
    王兴摆摆手,玩笑道:“客气啥?又不是给你的,是给肚子里那个的。”
    “哈哈哈”
    “哈哈”
    几个人都笑了。
    张朝东也跟著脸上掛著笑,气氛好不热闹。
    水容完全没有因为这句话感到冒犯,也只有张朝东关係够铁的朋友才这么说话。
    水容和他们玩笑说了几句话后,就抱著东西转身进了灶间。
    她把东西一样样放下,鱼胶放碗柜顶上,干鲍鱼放抽屉里,野鸡用盆扣著,海蛇……她看了看那条蛇,还是有点怕,最后连袋子一起放在墙角。
    放完东西,她站在灶间里,往外看了一眼。
    院子里,几个人自来熟,已经围坐下来。
    张朝东从屋里搬出几个小凳子,又搬出一张小方桌。
    王兴从墙角拎过来一捆柴火,往地上一扔,开始生火。
    阿旺蹲在那儿,把海蛇从袋子里倒出来,那蛇在地上蜷成一团,他拿刀比划著名,看样子在纠结怎么下手。
    老猫和阿土在旁边蹲著,不知道在说什么,笑得前仰后合。
    水容看著看著,嘴角慢慢弯起来。
    说实话,刚才看见他们来的时候,她心里是有点不乐意的。
    张朝东以前那些朋友,她见过不少。
    每次来家里,就是喝酒划拳,闹到半夜,留下一地菸头和酒瓶子。
    她收拾的时候,心里就憋屈,但也不好说什么。
    但这几个人跟那些人不太一样,他们是张朝东发小。
    他们相处得也很有意思,她看了一会。
    王兴正蹲在那儿生火,烟燻得他直揉眼睛,嘴里还在骂骂咧咧:“你们几个混蛋想坐享其成啊?”
    阿旺闷头在那儿收拾蛇,干活利索。
    张朝东咧著嘴笑,挽起袖子准备帮忙,还不忘打趣他:“来了来了!大老爷们干点活就唧唧歪歪。”
    老猫和阿土,两个人还在笑,也不知道笑什么,但笑得没心没肺的:“就是!兴仔你得多干活,才能谈到妹妹啊!这么懒怎么行呢?”
    王兴怎么可能放过这俩人,开始喷他们:“嘿?我说你们这两个货还说风凉话是吧?你们不也没拉到妹子吗?”
    张朝东不知道从哪儿找来几块砖头,在院子一角垒了个简易的灶,上头架著一口铁锅。
    看著几人拌嘴,他也加入进去,“老猫,阿土,不帮忙等一下没你们酒喝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