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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道途晋升

    这倒不是林夕满嘴胡唚,相传开扎彩铺的人都是阴差,阴差和鬼差不同,鬼差是阎王爷身边的差官,牛头马面、黑白无常之流,阴差则是阳世上的活人。
    至於为什么让活人来当阴差?因为鬼差不能白天出来,见不得日头,还有很多地方进不去,这都得让走阴差的去勾魂,带到十字路口再交给鬼差。
    林夕倒不会走阴差的本事,可身为“卫嘴子”,没有接不住的话,更是为了顺当的把疯妇给杀了。
    疯妇眼神在怨毒茫然间转了几转,木木点头:
    “我的孩儿得有个说法,咋弄?快,林白给,我要去问他!”
    “好嘞!您先闭眼,咱按流程走。”
    女人迟疑合眼,林夕嘴角扬起怪笑,將那薄刃轻轻移到她细瘦的脖颈边:
    “来,深吸气.......脖子仰些......对嘍.......这就叫仰头老婆低头汉——都是不好惹的主儿,您莫急,这就......”
    手腕一划。
    嗤!
    人头滚落。
    污血溅墙,晕开怪诞硃砂画。
    “嘖,手生了。”
    林夕咂咂嘴,血手在围裙上抹抹,瞥了眼地上人头:
    “嚯,这模样,真是半夜照镜子——自己嚇自己,瘮人!”
    他赶忙一脚踢开,抬起篾片,看向疯妇尸体上那妖怪。
    那双纯黑大眼还在忽闪忽闪地眨,它似乎还没明白眼下情形。
    “我刚说了,这法事不便宜,你娘还没结帐,一时半会儿回不来了。”
    林夕温声道:
    “父债子偿......不对,母债子偿,天经地义。不如......你替她把帐结了?这就叫癩蛤蟆躲端午——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
    虽无灵智,但对死的本能恐惧,还是让那怪物剧烈扭动起来。
    尖牙齜出,发出幼兽般的嘶鸣。
    林夕眼里,这挣动像砧板上活鱼蹦躂,蹦得越欢,下刀越利落,真是武大郎玩夜猫子——什么人玩什么鸟。
    嗤!
    篾片毫不犹豫地穿透了它覆著黑鳞的身子。
    怪物痛苦地抽搐著,不消片刻,那双黑眼便彻底黯了,一动不动。
    它在降生的这天,也走向了死亡。
    “钱货两清,谢您惠顾!下回有事儿您还找我,童叟无欺,包您满意!”
    林夕把篾片往墙角一扔,整了整衣衫,哼著小曲儿出了昏暗的窝棚,但心里还泛著嘀咕,这进入混乱道途的仪轨完成了,可自己没什么变化啊?难不成被骗了?
    可一下秒,一股诡异的知识就涌入了大脑,一下就明白了其中的含义:
    【完成『诛杀疯妇妖胎』仪轨即可踏入幽冥道途境界九『扎彩学徒』,並获得如下神通!】
    【巧手灵淬:双手被灵气深度改造,指尖纤细锋利,力量提升三成,可徒手撕裂石头,兼顾扎彩精准度与基础近战】
    【纸絮御体:拋出彩纸注入灵气,化为致密护罩,可抵御凡铁匕首穿刺、普通人全力击打,破损可重组,每天三次,兼顾抗鬼与制人防御。】
    【灵纸刃:摺叠彩纸成刃,注入灵气后可投掷伤敌,也可释放微弱灵域,感受十米內无智残灵、浅层小鬼。】
    【冥眼:道途修士皆以天灵、地宝、人材为法器或武器,天灵、地宝乃天地孕育而生,区別方式便是活天灵、死地宝,至於人材便是由人造而成,长时间吸收人的精、气、神,年久而通灵,厉害的人材的威力不比天灵地宝差。
    此神通可识得人材中的冥器,不仅能知其由来、知其现在,更知其相生相剋之法。】
    林夕本想就此试炼一验真假,可他刚杀了人,心里发虚害怕被人发现从而吃了官司,便急著回家,待到了自家铺子“福寿斋”后院,趁著四下无人,赶紧试炼起新到手的本事。
    首先是灵气,催动时,感觉到自己五臟六腑突然点燃了一簇剧烈的火焰,燃烧著他的精气神。
    灼烧產生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暖气,在体內开始游走,遍布体內....
    灵气,出现了!
    一时间林夕感觉从內而外说不出的受用,如同放下了千钧之担,长这么大也没这么舒坦过,使人慾罢不能。
    当他下意识地摆出一个最基础的拳脚把式,身体却自然而然地调整到最完美的发力姿態,筋骨齐鸣,一股沛然的力量感充斥全身!仿佛这具身体已经浸淫近战功夫数年,自然而然,水到渠成。
    接下来扛压井石、徒手捏碎石头.....
    他的力量达到了常人难以企及的水准。
    前提是不使用灵力。
    一旦使用灵力,他便能做到常人根本做不到的事。
    比如彩纸为盾、摺纸为刃....
    现在,他厉害得像个志怪小说里的高人!
    林夕在这一刻彻底心定!
    只要不停地升级道途境界,不但可以让自己在这个混乱且危险的世界活下来,而且会越来越强,甚至可以翻身再也不用做这下九流的勾当!
    他正美著呢.......
    梆!梆!梆!
    敲门的声音突然响起。
    林夕快步走到铺面,拉开门一瞅,门口站著俩捕快。
    乍一看没认出来,可根据原主的记忆,这二位,熟!
    一个姓夏,人称“虾没头”,另一个姓解,绰號“蟹掉爪”。
    光听这俩外號,就知道什么成色了。
    虾没头生就一张大长脸,细高挑,水蛇腰,平常就弓腰驼背,站直了身上还三道弯。
    蟹掉爪是个矮胖子,禿脑袋,走起路来滚地雷似的,两只小胖手左摇右晃。
    这行当里没几个老实规矩的主儿,仗著一身官衣吃拿卡要、瞪眼讹人。
    做小买卖的遇上这些“差爷”,卖水果的得孝敬几斤果子,卖白菜的得送上几棵菜,卖酸梅汤的得端出两碗让人解渴。
    这么说吧,除了卖棺材的他们不要,推大粪车打跟前过他们都得尝一口,不然找起麻烦来轻则骂骂咧咧,重则劈头盖脸先抡一顿水火棍,然后往衙门里送,不扒层皮甭想出来。
    老百姓当面尊一声“差爷”,背地里都叫“穿狗皮的”。
    尤其眼前这二位,捕盗拿贼是废物点心,吃拿卡要、假公济私、煽风点火、起鬨架秧子,能耐一个比一个大。
    林夕平日里没少让他们讹钱,一时间闹不明白他们大晚上找他干嘛,结果一开口,把他唬住了:
    “小子儿,刚死了人知道吗?”
    林夕心下一咯噔,难不成是我弄死那疯妇的事漏了?可他脸上没带相,嘴皮子也跟上了劲:
    “瞧二位差爷说的,我哪知道啊。不过托二位的福,现下是知道了。哪家啊?等做成了买卖,少不了二位的好处。”
    虾没头嚷嚷道:
    “没閒工夫跟你逗闷子!你先说,亥时的时候你在哪儿呢?”
    林夕说:
    “瞧您问的,还能在哪儿?扎纸人唄。”
    也不知是不是晋升了幽冥道途境界九的缘故,他发现自己控制情绪的本事比从前强了不少。
    蟹掉爪歪著脖子,脚尖点地:
    “死者可是你同行,旁边铺子的吴老鬼!这钱你怕是挣不著嘍!”
    津城地方,以东西南北分区,以地形称巷,大街则按买卖行当取名。
    比方要买金子,去元宝街,要存银子,去银窝子,买衣裳,去估衣街,买针头线脑伍的,去针市街,去妓院土窑,那可就得熟人带著了。
    而林夕的铺子福寿斋在彩纸街,老百姓都叫它白事街,因这条街二十多家铺面,一半干扎纸营生,吴老鬼是他同行,为人厚道,又因铺子挨著铺子,平日没少帮衬他。
    林夕心中石头虽然落地,可这么和善个小老头,说没就没了,但不免心有戚戚,多问了一嘴:
    “差爷,吴老爷子咋没的?您给透透风,我一定记著二位的好。”
    虾没头白他一眼:
    “你想知道?我们还不知道呢!吴老鬼半个时辰前不知道让啥给害了,心口心后有个一寸宽的贯穿伤,看不出是什么傢伙什弄的。仵作半夜才从外地赶得回来,为保物证,尸首没动,大门锁了。”
    林夕心说指望您二位废物破案,那不得等到铁树开花、公鸡下蛋?可他觉得吴老鬼死得突然,死时的状態居然跟师父一模一样,怕没那么简单,有心调查一番,查著了把线索匿名报官,也算给师父和吴老鬼报仇,查不出来,那也怪不著自己,权当还了往日恩情。
    最重要的是,他害怕杀死师父和吴老鬼的是隱藏於市井之间的诡异之物,师父还没死多久,吴老鬼就步了后尘,那么下一个死的会不会是他?
    要想了解清楚,就得先把这两位爷打发走:
    “那吴老鬼死得可够蹊蹺的!”
    蟹掉爪脖子一梗,眼一缩:
    “甭废话!你跟他住得近,我们现在怀疑是你害了吴老鬼,这就得进去查查!”
    至於查不查的出来,全凭他们二位说了算,这年月就这样,官府查不出的案子就找替死鬼。
    二位作势要往里头冲,可一抬眼,看见货架上挤得满满当当的纸人,童男童女咧著红嘴唇笑,金山银山泛著俗艷的光,纸马昂著头,空眼眶子黑洞洞地瞅著人。
    油灯一晃,那些影子投在墙上,拉得老长,晃晃悠悠的,像隨时能走下来,愣是嚇得这俩废物不敢进门,但气势没减。
    林夕这会儿才算彻底明白了,这二位根本不是来查案的,就是来瞪眼讹钱的。
    看透了这一点,林夕好说歹说,塞了点糟钱,总算把人打发走了。
    待这二位一走,林夕备好了彩纸、纸刀以防万一,从后门溜出去,翻墙进了吴老鬼的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