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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你可以为帝皇放牧了

    杜维特走出医疗室时,外面的灯光有些刺眼。
    他身上的伤势都已经控制住了,除了偶尔的刺痛和背后绷带的紧绷感外,基本没什么大问题。
    医疗室位於原本的政府大楼內,如今这栋建筑被改成了临时医疗场所,走廊两侧挤满了担架和简易病床,空气中混杂著消毒药水和血腥的气味,伤员的呻吟此起彼伏,穿著白大褂的医疗兵在其中匆匆穿梭。
    他从伤员们的军服能看出,这里收治的不只是灰烬守望者的士兵,还有附近其他几个星界军团的伤员。
    走廊尽头的窗户被木板钉死了一半,透过缝隙能看到外面灰濛濛的天空和飘扬的雪花。
    邪教徒的攻势似乎因寒灾而暂时停止了,这让他们有了一丝喘息的机会,但杜维特总觉得这是暴雨来临前最后的平静。
    杜维特沿著走廊往前走,他的脚步有些虚浮,不得不扶著墙壁保持平衡。脑袋上的绷带让他的视野有些受限,但他还是找到了通往高级军官重伤医疗室的门。
    门是厚重的实木材质,上面掛著“重症区,保持安静”的牌子。
    他推开门,里面是一条更安静的走廊。两侧是独立的房间,门上掛著金属牌,写著军官的名字和军衔。这里的空气比外面好一些,至少血腥味淡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药水和清洁剂的混合气味。
    杜维特在一扇门前停下脚步。金属牌上刻著“伦纳德·霍夫曼,政委,灰烬守望者101团”。他抬手敲了敲门,里面没有回应。
    犹豫片刻后,他推门走了进去。
    房间里的光线很暗,唯一的光源是一盏功率很低的煤油灯。就在门被推开的瞬间,一股极其浓郁的腐败气味扑面而来,杜维特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煤油灯的光晕中,一个枯瘦如骨的人影躺在房间中央的床上。他戴著呼吸面罩,面罩的软管连接著床边一台简陋的呼吸机,机器发出有节奏的嘶嘶声。
    儘管床单和被单看起来都被换过,但丝丝红色的血跡和黄色的脓液还是从布料下渗透出来,在白色床单上形成斑驳的污渍。
    杜维特站在门口,一时间无法將床上这个消瘦的身形与记忆中那个严肃古板,永远挺直脊背的老政委联繫在一起。
    他沉默地看著对方头顶浮现的状態栏。
    【伦纳德·霍夫曼】
    【灰烬守望者101团,政委】
    【忠诚度:100%】【士气:90%】【状態:濒死】【理智值:86%】【混沌腐蚀度:97%(不可逆转)】
    97%的混沌腐蚀度,杜维特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在这种程度的污染下还能保持著人形,还能维持清醒的意识,已经是一种奇蹟。
    似乎是察觉到房间里来了人,床上的伦纳德政委缓缓睁开了双眼,他的眼窝深陷,皮肤紧贴著骨骼,但那双眼睛却异常透亮,杜维特在他眼中看到了隱藏的痛苦和疲惫。
    枯瘦的男人在看到绑著绷带的杜维特的一瞬间,眼中爆发出不符合他现状的精光。
    他动了动手指,然后用手肘艰难地撑起身体,缓缓坐了起来,呼吸机的软管隨著他的动作轻轻晃动,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杜维特。”伦纳德的声音透过呼吸面罩传出,“呼...你过来。”
    杜维特走到床边,站直身体,行了一个標准的军礼,“政委。”
    伦纳德没有立刻回应,他喘息了几声,然后抬起一只手,缓慢地摘下了脸上的呼吸面罩。
    面罩离开皮肤的瞬间,杜维特看到他下巴和脖颈处的皮肤已经溃烂,露出下面暗红色的肌肉组织。
    “从你父母战死...到现在你从爱普斯特曼六號的忠嗣学院毕业,已经二十年了。”伦纳德开口说道,声音比刚才清晰了一些,但每说几个字都要换一口气,“我记得...那场与兽人的战爭,他们死得很英勇。”
    杜维特愣了一下。
    对方说的身份和他记忆中的不一样。
    “政委,”杜维特谨慎地开口,“我父母是在与帝国叛徒的战斗中牺牲的。而且我是从霍普斯都三號的忠嗣学院毕业的。”
    伦纳德看著他,枯瘦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笑容,这是杜维特第一次看见伦纳德政委的笑容。
    “是吗。”伦纳德轻声说道,点了点头,“看来我记错了。”
    他顿了顿,呼吸变得急促了一些,不得不再次戴上呼吸面罩深吸了几口气。
    然后他重新摘下,继续说道,“我从第六连倖存的士兵那里...得知了你之前的一切。你做的很好。”
    杜维特没有说话。
    “不管是你处决叛徒的行为...带领他们拔除邪教祭坛的行动...亦或是在生死危机的关键之时...做了正確选择...你都做得很好。”
    杜维特心中有些惊讶,这是他从伦纳德政委口中听到的第一次表扬。
    在他的记忆中,伦纳德是最標准的帝国政委,永远忠诚,绝对服从帝国的纪律,不近人情,不苟言笑。
    他永远要求士兵做得更好,並愿意以身作则,对杜维特这位副官和见习政委也是一样,所以他將他派往前线,与士兵一起作战。
    但杜维特没有表现出什么,他只是再次行礼,声音平静,“这是我该做的。”
    伦纳德重重地咳了两声。血液从他口中溅出,洒在胸前的被单和掛在脖子上的呼吸面罩上。
    杜维特下意识想上前帮忙,但伦纳德抬起一只手制止了他,那只手枯瘦得只剩下骨头和一层皮,但抬起时依然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打开...床边的柜子。”伦纳德喘息著说,同时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把钥匙,颤抖著递给杜维特,“用这个。”
    杜维特接过钥匙,他走到床头柜前,俯下身,將钥匙插入锁孔。
    柜门打开了。
    里面空间不大,只放著两样东西,一块数据面板,和一把套在枪套里的爆矢手枪。
    “拿出来。”伦纳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杜维特將两样东西都拿了出来,站起身回到床边,他將数据面板和手枪放在床单上,伦纳德的身边。
    老政委看了一眼那两样东西,然后再次抬头看向杜维特,这一次他的双眼满是肃穆。
    他缓缓说道,“我活不久了,在与叛徒的交战中...我受到了重伤。能活著回来...已经是帝皇的保佑。”
    “我本来...打算在这次战役结束后...给予你正式政委的身份。”伦纳德说,“但介於你的表现...和我的现状...我决定现在就给予你。”
    他抬起那只枯瘦的手,指了指爆矢枪和那块数据面板。
    “杜维特·爱德曼,”伦纳德將自己枯瘦的身体挺直,亦如他没有受伤的时候,他的声音突然变得清晰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
    “你,可以为帝皇放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