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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兴王世子拒入京?!

    “兴王府仪卫司陆炳,奉王妃口諭,拜见梁阁老、谷公公。”
    “嗯,王妃有何话要说?”
    “王妃让卑下转告阁老:世子落井伤及元神,医官说需静养旬日,否则恐留病根。启程之日,还需再缓几日。”
    ……
    內阁大学士梁储、司礼监太监谷大用、定国公徐光祚,偕同駙马都尉崔元、礼部尚书毛澄,率礼部属官並仪仗护卫人等,早已把安陆的驛站挤得满满当当。
    部分护送使团的侍卫甚至直接住进了兴王府……
    理由就是名为护卫储君朱厚熜,实则盯梢兴王府的一举一动!
    且说迎立嗣君,本是天大的喜事。
    可自那兴王世子坠井昏迷之后,整个使团便裹上一层隱隱的的焦躁。
    大学士梁储每日派人问安,次次都被王妃蒋氏以“世子需静养”为由拒之门外。
    头三日,来人还陪著笑脸;七日过去,连传话的小太监脸上都带了一些怨气。
    谷大用更是急得满嘴燎泡。
    嗯,当然要焦虑不安了!
    原因也无他。只因为他是正德朝“八虎”之一。刘瑾死了,其他太监也退了,他谷大用能活到今天,靠的就是见风使舵的本事。
    可如今新君登基在即,他连新君的面都见不上!
    这风,往哪儿使?!
    除此之外,就是那些流言四起了。
    而这些流言,一句不落地全传进了使团耳朵里。
    “再缓几日……这都第七日了!还要缓?!梁大学士,我看咱们该正式上门去拜访这位储君了!我担心迟则生变啊……”
    定国公徐光祚坐不住了,准备又要动身去王府“问安”。但是,都被人按了下来。
    他暗自瞅了一眼旁边的男人。
    一旁,礼部尚书毛澄缓缓地翻著《皇明祖训》,翻来覆去的,无非就是那一页——“迎立嗣君,礼当如何”……可是书里没写,嗣君要是半死不活,这礼该怎么行?
    “你拦住我做什么?!”
    “那定国公倒是说说,能变出什么名堂来?”
    徐光祚脚步一顿:“毛尚书这话什么意思?”
    毛澄“慢悠悠”地翻了一页书:“我的意思是,世子落水,王妃要静养,合情合理。你急什么?”
    “急什么?”徐光祚瞪大眼睛,“毛部堂,你是没听见外头那些流言?世子摔坏了脑子,连亲娘都不认!这话传回京城,你我如何交代?”
    毛澄合上书,看著他说道:
    “流言是流言,事实是事实。定国公难道不知道『疑兵之计』四个字怎么写?”
    徐光祚愣住了。
    毛澄继续道:“万一这些流言,就是有人故意放出来,想让我们自乱阵脚的呢?我们在这儿急得团团转,正中人家下怀。”
    这话说得在理。
    徐光祚正想开口说些什么,却是看见梁储忽然点了名:
    “崔駙马,你说说看。”
    駙马都尉崔元倒是最安静的一个。
    没错!
    只因为他是皇亲国戚,这事跟他关係最小,成与不成,他都还是駙马。可正因为他安静不语,梁储反倒多看了他几眼——这人,心里在想什么?
    崔元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我没什么好说的。你们定,我跟著走就是了。”
    徐光祚差点没被噎死。
    你是駙马,是皇亲,是唯一一个跟皇家沾亲带故的人——你跟我说你是陪衬?!
    “诸位,各自谈谈想法吧。”梁储捧著茶盏,环顾大厅四周,淡淡地说道。
    在他对面坐著谷大用,这位曾经的正德朝“八虎”之一,此刻把茶盏往案上重重一搁,终於打破了死寂。
    “梁大学士,咱家把话挑明了吧——这么等下去,不是办法。”
    梁储抬眸,与毛澄等人互相看了一眼,使了使眼色,这才深深地看著谷大用出言问道:
    “谷公公有何高见?”
    谷大用往前探了探身子,严肃地开口道:“咱家想去王府,亲眼见一见那位世子。”
    梁储听得此言之后眉头微动,道:“谷公公的意思是——信不过王妃的话?!”
    “信得过信不过,另说。”谷大用摆摆手,“可咱们在这儿乾等著,能等出什么结果?咱家是司礼监的人,进王府探望,合乎情理。王妃总不能连太监都拦吧?”
    徐光祚立刻附和:“谷公公说得对!我也去!”
    毛澄又翻开书,慢悠悠道:“定国公,你是外臣。外臣无詔不得入藩王府,这规矩你不懂?”
    徐光祚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谷大用连忙道:“所以咱家去最合適。咱家是內臣,进王府探望,合乎规矩。”
    梁储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谷公公,你是先帝近侍。”
    虽然这位阁员的话没头没尾的,但聪明如谷大用却听懂了。
    只见他的脸色微微一变。
    梁储继续道:“新君未立,京城那边是什么光景,谷公公你比我清楚。杨阁老正在调兵遣將,江彬、钱寧的人头眼看就要落地。这个时候,你谷公公——急著往王府里钻?”
    谷大用眼角跳了一下,杨廷和竟然利用这段权力交替真空的时间剷除异己!
    不过,按理来说这么秘密的行动,作为对立面文官的梁储没有必要告诉他吧?
    此事是真的,还是想暗示什么吗?
    梁储看著他。
    你看,京城那边,杨阁老已经开始清洗你们这些『正德旧人』了。钱寧要死,江彬要死,你谷大用也是这个圈子里的人。
    这位阁员的声音依旧平静,只是说话间却是莫名的多了几分意味深长:
    “谷公公是想去『探望』世子,还是想去『见』世子?是想表忠心了;还是想为使团先探探路?”
    闻言,谷大用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毛澄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去翻书。
    谷大用沉默了好一会儿。
    片刻,这才苦笑一声——
    “嘿嘿嘿。梁大学士,您这话,咱家没法接。”
    “畅所欲言而已,何必紧张呢?”梁储端起茶盏,慢悠悠地抿了一口,“依本官看,还是老老实实等著吧。王妃既然说静养,那就静养。咱们是来接人的,不是来逼宫的。”
    谷大用盯著他,忽然低声说了一句:“梁大学士,您是阁老,是朝廷顶樑柱。您不著急,咱家理解。可咱家不一样。”
    话音落下,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他们。
    但是,梁储没说话。
    谷大用继续道:“咱家是阉人。没儿没女,没根没基。这后半辈子就指著新君登基,求个善终。”
    “可您想想——万一这位世子,真像外头说的那样,摔坏了脑子,认不得人……”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那这皇位,该轮到谁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