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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 收穫

    第131章 收穫
    霍鸦不再多说,转身朝甬道深处走去。
    周德安站在原地,看著那道赤红色的背影消失在甬道尽头的黑暗中,心中五味杂陈,最终摇了摇头,遁著地图朝另一个方向去了。
    霍鸦在秘境中待了一整天,將能采的灵药采了七七八八,又在一个隱蔽的石缝中打坐调息,將修为稳固了一番,这才起身离开。
    他走出秘境时,石壁重新合拢,符文再次亮起,封印似乎恢復如初。
    他试了试,从外面根本打不开一也就是说,除非有玉简中的法门,否则谁也別想再进来。
    霍鸦心中一松,將此法门记在心里,沿著甬道回到前殿。
    周德安不在,想来还在外面採集灵药。
    他也没有等他,只是走到洞口,仰头看著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空,深深吸了一口新鲜空气。
    洞府之行,收穫远超预期。
    不仅得了青玄真人的传承和宝物,还发现了一片灵药秘境。
    有了这些,他的修炼之路,便更加顺畅了。
    霍鸦回过头,最后看了一眼那座石门。
    残玉简还嵌在凹槽中,灵光已经暗淡,像是耗尽了最后一点力量。
    他没有去取,只是双袖一拂,身形化作一道赤红流光,从洞口飞出,朝玉泉山的方向飞去。
    甬道的尽头是一面石壁,石壁上刻著与之前石门如出一辙的符文,只是在符文的正中央,多了一道灵光流转的封印。
    霍鸦抬手按在封印上,赤金色的灵力涌入符文,封印微微一震,灵光大放,隨即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內部撕裂,化作无数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石壁无声无息地向两侧滑开。
    一股浓郁的灵气扑面而来,夹杂著草木的清香和泥土的气息,比洞府中浓郁了何止十倍。
    霍鸦迈步走入,眼前豁然开朗—一片小型的山谷,方圆不过数里,却鬱鬱葱葱,灵草丛生。
    天空中有一层淡淡的光膜,將这片小天地与外界隔绝,光膜上有细密的符文流转,永不停息。
    谷中灵气充沛得几乎要凝成雾,每呼吸一口,体內的法力便隱隱有些雀跃。
    霍鸦在山谷中走了一遭,发现这里果然如青玄真人所言,灵药遍地。
    紫精芝、玉蛇草、月灵果一那些在外面药园中需要拼死抢夺的筑基丹主药,这里少说有数十株。
    还有一些他叫不出名字的灵花异草,灵气氤盒,品相极佳。
    他没有急著採摘,而是先在山谷中走了一圈,確认没有妖兽、没有禁制、没有陷阱,这才停下脚步,从指环中取出那枚青黑玉简,重新探入神识,將青玄真人留下的修炼心得和法术仔细读了一遍。
    其中有一门法术,名唤“青玄手”,是一种以灵力凝为爪形、隔空取物或攻击敌人的法术,修炼至高深处,甚至可以抓破修士的护体灵光。
    以他如今的修为,修炼起来应该不难。
    霍鸦將玉简收回指环,又取出那只铜炉仔细端详。
    炉中似乎还残留著一些丹药的残渣,散发著淡淡的药香。
    他试著往铜炉中注入一丝法力,炉身的符文微微亮起,一股温热从炉中传出,像是在炼製什么东西。
    他不確定这铜炉是炼丹炉还是別的法器,便暂时收入指环,留待日后慢慢研究。
    接下来,他开始採摘灵药。
    一株一株,小心翼翼地连根拔起,用灵力包裹,收入指环中的玉盒保存。
    紫精芝、玉蛇草、月灵果,每一种都采了十几株,足够炼製数枚筑基丹。
    还有那些叫不出名字的灵花异草,他也采了不少,留著以后或许用得上。
    霍鸦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转身朝甬道外走去。
    周德安在身后跟了几步,又停住,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灵药分布图,终究还是没有跟上来。
    他知道那座秘境不是他能涉足的,也清楚霍鸦不会带他去。
    与其跟过去碍手碍脚,不如老老实实按图索驥,采些灵药回去,也算不虚此行。
    甬道不长,片刻便到了洞口。
    霍鸦站在山腰间,夜风吹动赤发,目光越过层叠的山峦,望向远处天际若隱若现的玉泉山轮廓。
    他没有急著回去,而是在洞口的一块青石上坐下,从指环中取出那枚青黑玉简,重新將青玄真人的修炼心得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
    这位筑基中期的散修在玉简中记载的內容极为详实,从练气到筑基的每一处关窍、每一次突破的心得,都写得清清楚楚。
    其中有一段话,让霍鸦反覆看了好几遍:“筑基之后,法力由气化液,丹田如渊,经脉如江。
    此时修炼之要,不在积累法力,而在凝练神魂。
    神魂强则神识广,神识广则法术精,法术精则斗法无往不利。
    然神魂修炼之法,世所罕见,余穷数十年之功,方得一法,名曰凝神诀”,虽粗鄙不堪,却也助余突破至筑基中期。
    后人若得此法,还望珍惜。”
    下面便是那门“凝神诀”的修炼法门。
    不算复杂,却极为枯燥一每日以神识观想丹田中的灵液,將其化作一柄无形之剑,反覆切割、重组、再切割,以此来锤炼神魂的韧性和强度。
    霍鸦读了一遍,便將法门记在心里,打算回去之后便开始修炼。
    他虽然已是筑基修士,但神魂强度只是一般,若能將这门法诀练成,日后斗法便多了几分把握。
    將玉简收回指环后,霍鸦站起身,双袖一拂,身形化作一道赤红流光,朝玉泉山的方向飞去。
    夜风在耳边呼啸,脚下山川河流飞速后退,筑基期的法力源源不绝,让他丝毫不觉疲惫。
    不到半个时辰,玉泉山的轮廓已在眼前。
    他落在火鸦祠的院墙上,没有惊动任何人。
    祠门依旧紧闭,神像依旧高坐,香炉中的青烟在月光下裊裊升起,一切都和他离开时一样。
    他从院墙上飞下,穿过正殿,回到后室,在软草上盘坐下来。
    这一趟洞府之行,收穫远超预期。
    不仅得了青玄真人的传承和宝物,还发现了一片灵药秘境。
    有了这些,他的修炼之路便更加顺畅了。
    霍鸦將收穫的东西一样样取出来摆在面前—一青黑玉简、铜炉、储物袋、几瓶丹药,还有一枚得自枯骨腰间的玉佩。
    玉佩通体莹白,正面刻著一个“玄”字,背面是一幅缩小的地图,標註的正是那座洞府的方位和秘境入口的位置。
    他將玉佩翻来覆去看了几遍,確认没有异常,便收入指环。
    接下来几日,他要先修炼那门“凝神诀”,將神魂锤炼一番,然后抽空去秘境中再采些灵药,顺带研究一下那只铜炉的用途。
    至於周德安,霍鸦並不担心。
    那老狐狸虽然心思深沉,但如今修为摆在这里,他翻不出什么浪来。
    况且他从洞府中得了灵药分布图,正忙著採摘,暂时不会来烦他。
    霍鸦闭上眼,丹田中的灵液缓缓流转,聚灵阵的嗡鸣声在石室中迴荡。
    次日清晨,霍鸦从修炼中醒来。
    他走出后室,穿过正殿,推开祠门。
    晨光洒在脸上,带著初秋的凉意。
    他站在祠门前,看著山脚下那些错落有致的屋舍和炊烟裊裊的人家,心中忽然生出一个念头他如今已化为人形,可以隨意出入凡俗了。
    那个瞎眼老太太,兴许会喜欢一个“年轻人”去陪她说说话。
    他想了想,从指环中取出一坛灵酒和几枚灵果,用布包好,提在手中,从山门走下,朝那个小镇的方向走去。
    霍鸦沿著竹林间的小径,不紧不慢地走到了那座府宅门前。
    院门半掩,和一年多前一样,门楣上的漆依旧斑驳,牵牛花爬满了院墙,紫色的小花在晨风中轻轻摇曳。
    他推开院门,迈步走入。
    院子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声。
    老太太依旧坐在后院的竹椅上,膝上盖著那条洗得发白的薄毯,手里攥著那根磨得光滑的竹杖,银白的头髮在晨光中泛著淡淡的光。
    她闭著眼,像是睡著了,又像是在听风。
    霍鸦放轻脚步,走到她面前,蹲下身,將手中的布包轻轻放在竹椅旁。
    老太太的耳朵动了动,竹杖在地上轻轻点了一下。
    “谁啊?”她的声音苍老而温和,带著几分戒备,又带著几分好奇。
    霍鸦没有出声,只是静静地看著她。
    老太太侧耳听了听,皱巴巴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疑惑,又开口:“是小猫,还是小狗?
    老婆子眼睛不好,听不出来。”
    霍鸦终於开口,声音低沉而平稳:“婆婆,是我。”
    老太太愣住了。
    她攥著竹杖的手指微微收紧,嘴唇哆嗦了两下,像是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你————你是————”她的声音发颤,浑浊的双眼努力朝著声音的方向“看”去,虽然她什么也看不见。
    霍鸦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那只布满皱纹的手。
    “婆婆,是我。
    那只在您房樑上躲了一年多的小鸟。”
    老太太的手猛地一颤,竹杖从手中滑落,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她的嘴唇抖得更厉害了,眼眶渐渐泛红,泪水顺著脸上的皱纹淌了下来。
    “是————是你?
    那个不吃老婆子穀子的小东西?”她的声音又哭又笑,另一只手颤巍巍地抬起来,摸索著朝霍鸦的脸上探去。
    霍鸦没有躲,任由那只粗糙的手摸过他的眉骨、鼻樑、脸颊。
    老太太的手指微微发抖,摸了一遍,又摸了一遍,像是在確认什么,最后停在霍鸦的嘴角,轻轻按了按。
    “你————你怎么变成人了?”她的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却没有恐惧,只有说不清的欢喜。
    霍鸦轻轻一笑,將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婆婆,我本就是妖。
    只是以前不能化形,现在能了。”
    老太太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笑得像个孩子,眼泪和笑容混在一起,在她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绽放。
    “好,好,好。”
    她连说了三个好字,用力握了握霍鸦的手,“变成人了好,变成人了好啊。
    人形,老婆子就留得住你了。”
    霍鸦心中微微一酸,没有接话,只是从布包中取出一枚灵果,放在她手心。
    “婆婆,这是灵果,吃了对身体好。”
    老太太接过灵果,放在鼻子下嗅了嗅,脸上露出惊奇的神情:“香,真香。
    老婆子活了这么大岁数,没闻过这么香的东西。”
    她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汁水顺著嘴角流下来,她连忙用袖子擦了擦,又咬了一口,像个贪吃的孩子。
    霍鸦看著她那副模样,嘴角微微上扬,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暖意。
    霍鸦在老太太的院子里坐了很久。
    灵果吃完了,他又取出一坛灵酒,倒了一碗递给老太太。
    老太太接过去抿了一口,辣得直咧嘴,却又忍不住又抿了一口,笑著骂他:“你这孩子,给老婆子喝这么烈的酒,是想灌醉我?”
    霍鸦笑了笑,没有解释灵酒能滋养身体的事。
    有些事,不必说。
    日头渐渐升高,竹林中的鸟雀开始嘰嘰喳喳地叫。
    老太太打了几个哈欠,靠在竹椅上,眼皮越来越沉。
    她的手还攥著霍鸦的衣袖,像是怕他悄悄走掉。
    霍鸦没有抽手,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看著阳光一寸一寸地从她脸上移过。
    老太太睡熟了,呼吸绵长而安稳。
    霍鸦轻轻將她的手从袖子上掰开,把薄毯往上拉了拉,盖住她的肩膀。
    他站起身,看著那张苍老而安详的面孔,沉默了片刻,低声说了一句:“婆婆,我改日再来。”
    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她的梦。
    他转身走出院子,轻轻掩上院门。
    竹林中的小径依旧幽静,阳光透过竹叶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霍鸦沿著来路往回走,脚步不急不缓,心中却比来时多了几分说不清的东西。
    那个老太太,什么也没有,什么也看不见,却用一碗穀子、几句絮叨,让他记了这么久。
    回到玉泉山时,已是午后。
    霍鸦在神像前站定,看著那座高高在上的火鸦神像,忽然觉得有些陌生。
    神像还是那座神像,香炉还是那只香炉,可他已经不是那只只能躲在樑上、
    不敢见人的火鸦了。
    他收回目光,穿过正殿,回到后室,在软草上盘坐下来。
    青玄真人的那枚玉简又被他取了出来,神识探入,这次他看的是那几门法术的修炼之法。
    除了“凝神诀”,玉简中还记载了两门法术——一门是“青玄手”,另一门是“幻影步”。
    青玄手是以灵力凝聚成爪,隔空取物或攻击敌人,修炼至高深处甚至可以抓破修士的护体灵光。
    幻影步则是一门身法法术,以灵力灌注双腿,可在瞬间爆发出极快的速度,配合他腰带的加速效果,只怕连筑基中期的修士都追不上他。
    霍鸦將两门法术的法门记在心里,决定先修炼“凝神诀”。
    神魂强大,神识才会强大;神识强大,修炼其他法术才能事半功倍。
    他將玉简收入指环,闭上眼,按照法门所述,將神识沉入丹田,观想那滴紫金色的灵液。
    丹田中,那滴灵液静静地悬浮著,散发著温润的光芒。
    霍鸦用神识將它包裹,按照法门的要求,將其想像成一柄无形之剑,从剑尖开始,一寸一寸地打磨。
    起初灵液纹丝不动,他的神识像是撞上了一堵墙,根本撬不动它。
    他不急,也不躁,只是耐心地、一遍又一遍地尝试。
    不知过了多久,那滴灵液终於微微颤动了一下,像是被他的神识触动了。
    霍鸦心中一喜,却没有乱动,依旧稳稳地以神识包裹著它,缓缓地、一丝一丝地改变它的形態。
    灵液从圆润变得尖锐,从尖锐变成剑形,虽然还很模糊,轮廓也不分明,却已经有了剑的雏形。
    他的额头沁出了细密的汗珠,神识消耗巨大,就像用一根细针去雕刻一块顽石,每一分进展都要付出极大的心力。
    他没有停下,也不敢停下一青玄真人在玉简中特意交代过,修炼“凝神诀”最忌半途而废,一旦停下,之前的心血便会付诸东流。
    他咬著牙,继续以神识打磨那柄虚幻的剑,剑形从模糊变得清晰,从清晰变得锋利,剑刃上隱隱有灵光流转。
    不知过了多久,丹田中那柄由灵液化成的剑终於彻底成形。
    剑身修长,剑刃薄如蝉翼,剑柄处有细密的纹路盘旋而上,如同一簇燃烧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