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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临阵换帅

    声如惊雷,滚滚而来,震得林安耳膜生疼。
    整个燕军的攻势都为之一滯,无数人下意识捂住耳朵。
    话音未落,楚军阵中也衝出几道身影。
    五个神海境,同样气息全开,直扑那几个正在屠杀的燕军神海。
    镇岳王的笑声从后方传来,同样声震四野:
    “兵不厌诈!”
    声浪扫过,带著无可抵御的威压。
    楚军神海境身形一滯,被硬生生阻在原地,寸步难进。
    镇岳王的声音再次响起:
    “参军!记上!大燕七年正月二十,镇岳王南宫烈大破赵斯年!”
    声音传遍战场,炎武王赵斯年大怒,双目圆睁,目眥欲裂。
    “汝母婢也!”
    “婢言污耳!先记汝今日之败,再狂未迟!”
    “呀啊啊啊!!!”
    赵斯年一把夺过副將长枪,对著南宫烈的方向投掷而去。
    长枪如龙,气势骇人。
    南宫烈挥出一掌,打碎长枪,身形立於高空之上,俯视楚军,大笑道:
    “收兵!庆功!”
    话落,南宫烈直接转身,向著燕国大营方向飞去。
    “鐺——鐺——鐺——”
    鸣金声清脆响亮,传遍整个战场。
    燕军士卒如潮水般后退,赵斯年双腿一蹬,冲天而起向著南宫烈追去,胯下龙血马呜咽倒地。
    副將这才反应过来主帅消失,急声高呼:“元帅,不可啊!”
    “南宫烈!站住!”
    赵斯年的怒吼声从天际传来,震得大地都在微微颤抖。
    南宫烈回眸一笑,扮了个鬼脸,化作流光消失,赵斯年加速追了上去。
    那两道流光一前一后划过天际,眨眼间消失在云层深处。
    战场上,楚军士卒们仰著头,看著自家主帅消失的方向,面面相覷。
    没了主帅,还打什么?
    楚军副將铁青著脸,一挥手:“收兵!”
    林安跟著第三队往回走,脚下是血染的土地,踩上去又黏又滑。
    旁边不时有人抬著担架经过,上面躺著呻吟的伤兵。再远一点,有人蹲在地上,把一具具尸体翻过来,辨认面孔,然后抬走,那是收尸队。
    回到营地时,天已经擦黑。
    帐篷里点起了火把,炊事班那边飘来肉香,今天杀猪宰羊,庆功。
    “第三队的,这边!”
    孙猛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林安循声望去,只见他站在一堆篝火旁边,正朝他们挥手。
    五十人围坐在篝火旁,每人分到一碗酒,一大块肉。
    “来,干了!”孙猛举起碗。
    “干了!”
    五十只碗高举,酒水洒了一地。
    林安仰头喝尽,烈酒入喉,火辣辣的,像吞了一把刀子。
    旁边郑七也喝完了,抹了把嘴,咧嘴笑道:“痛快!今天这仗打得痛快!”
    “可不是!”另一个士卒接口,“咱们蹲著砍腿那会儿,楚狗那群王八蛋脸都绿了!”
    “后来他们不是也蹲下了吗?”
    “蹲下又怎么样?蹲下也得挨砍!”
    眾人哈哈大笑,笑声在夜空中飘荡。
    林安没笑,他坐在那里,手里捏著空碗,低著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郑七扭头看他,愣了一下,用胳膊肘捅了捅林安:“林师弟,想什么呢?打了胜仗还不高兴?”
    林安抬起头,勉强笑了笑:
    “高兴,当然高兴。”
    郑七盯著他看了几眼,皱起眉头:“不对,你这表情可不像高兴。怎么了?伤还没好?”
    林安摇摇头,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
    “你想过没有,从前打仗,都是什么规矩?”
    郑七一愣,林安继续道:
    “从前,神海境打神海境,真元境打真元境。通脉境这边,顶多掺些真元境的队长,但大多数时候还是通脉境对通脉境。”
    他抬起头,看著郑七。
    “今天呢?”
    郑七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林安嘆了口气:“今天,镇岳王把神海境藏在通脉境里。是打了楚军一个措手不及,那么明天呢?”
    “咱们一刀看下去,真元?神海?武王?谁说得准?”
    林安嘆了口气,心中哀嘆,真是礼崩乐坏啊!
    篝火旁安静了一瞬,那些刚才还在笑的人,脸上的笑容慢慢僵住了。
    郑七愣愣地看著林安,半天说不出话。
    旁边有人小声嘀咕:“不至於吧……”
    孙猛的声音忽然响起。
    “行了,都別瞎想了。”
    眾人转头看去。孙猛坐在篝火对面,手里端著酒碗。
    “无论如何,今日打了胜仗,理当高兴。”他举起碗,“之后的事,之后再说。来,再干一碗!”
    他说著,仰头喝尽。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沉默了几息。
    郑七第一个端起碗:“干!”
    “干!”
    “干!”
    一连数日,主將未归,没有战事,大营里反倒比打仗时更磨人。
    每天操练、吃饭、睡觉,周而復始。
    林安每天照常操练,照常养伤。体內的经脉还在隱隱作痛,但已经好了大半。
    蕴脉丹还剩四颗,一天两颗,估摸吃完就能痊癒。
    第七天傍晚,程逸要归队了。
    林安在营门口相迎,两人对视一眼。
    林安快步上前,程逸也快步上前,两人抱在一起,狠狠拍了拍对方的背。
    “好了?”林安问。
    “好了。”程逸咧嘴笑,“再不好,憋也憋死了。”
    林安笑了,鬆开他,上下打量一番,看气色,確实没什么大碍了。
    “走,回营。”林安道,“今晚喝一杯。”
    程逸眼睛一亮:“真的?”
    “假的。”
    “……你他娘的。”
    两人笑骂著,朝营地走去。
    又过了两日。
    第十天清晨,眾人列队操练。
    孙猛大步走过来,脸上带著罕见的兴奋。
    “大帅回来了!”他道,“还打跑了楚国武王!重伤!”
    消息像长了翅膀,瞬间传遍整个大营。
    欢呼声从四面八方响起,有人甚至把头盔扔到天上,被旁边的人骂著捡回来。
    林安站在人群里,听著那些欢呼,嘴角也忍不住翘起来。
    打了胜仗,主將平安归来,敌將重伤,接下来就是顺风仗了。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大军就开始集结。
    不是往常那样各营各队依次出营,而是全军列阵。后军在左,中军在中,前锋在右,骑兵在两翼。八十万人,整整齐齐排列在营外的空地上,绵延几十里,一眼望不到头。
    林安站在队列里,跟著前面的指令,一步一步调整位置。左边是程逸,右边是郑七,再往两边,是第三队剩下的那几十號人。
    所有人都穿著最整齐的甲冑,兵器擦得鋥亮。
    没人说话,只是心中纳闷,这架势不是出击的架势啊?
    太阳渐渐升高,巳时,烈日当空。
    天边出现一个黑点,那黑点速度极快,眨眼间就到了近前。
    林安眯起眼看去,隱约能看见一道人影,金甲,白髮,御空而行。
    武王。
    又一个武王。
    那人落在將台上,稳稳站定。
    烈日从他背后照来,看不清面容,只能看见那一身金色鎧甲,和满头白髮。
    “参见武王!”
    八十万人俯首,齐声高呼,声震九霄。林安低下头,眼角余光看见將台上,南宫烈站在那人旁边,正抱拳行礼。
    “临渊王。”南宫烈的声音传来,“帅印在此。”
    他说著,一挥手,身后副將捧著一方大印上前,双手呈上。
    临渊王对著南宫烈拱了拱手,接过帅印,看了一眼,然后抬起头,面向三军,將帅印高高举起。
    “参见元帅!”
    三军再次齐声高呼,这次是单膝跪地,右手捶胸。声音如同惊雷,震得人耳膜生疼。
    林安跟著跪在地上,低著头,心中却翻江倒海。
    临阵换帅!
    还是在敌將重伤、士气正盛的时候换帅。
    林安忽然想起前世看过的一些小说。
    寿元无多的老祖,在临死前最后一舞,燃烧自己,为后辈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