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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归家

    那洞天之中,无日无月,不知晨昏。四人只顾清点、分派、收拾,待一切妥当,並肩走出洞口,抬眼望去。
    日光刺目。
    陆寂眯著眼,抬手遮挡,好一会儿才適应过来。他四下张望,喃喃道:“这……这是过了多久?”
    四人沿著来路,穿过那片密林,绕过讲经殿,走过那道石樑,最后从那扇石门中钻出。
    待重新站在青阳山脚,望著远处临江镇裊裊升起的炊烟,池也林忽然驻足,回望身后那座青翠山峦。
    “七日。”他缓缓道。
    陆寂一愣:“什么?”
    池也林指著山脚一株老松:“来时那松枝上掛著朵残云,如今早散了。山下那片梯田,稻子黄了三分。咱们进山时是九月半,如今……”
    他顿了顿,声音有些飘忽:“该是九月末了。”
    陆寂一路絮叨,说等炼化了这口上品清气他便再也不是下修了。
    池也林只道“莫要张扬”,便又由他说去。
    苏定山依旧沉默,只默默走在最后,目光不时扫过四周山野,他习惯了把后背交给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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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酉时,四人踏入临江镇。
    青石街上已有不少归家的行人,见江仙走来,纷纷驻足招呼,他刚进镇,便有人迎上来。
    “江老爷回来了!”“江老爷这趟进山可久,江夫人都差人来问了好几回……”
    江仙一一頷首,脚下不停。
    江府门前,林挽月早已候著。
    她穿著家常的靛蓝襦裙,发间簪著那支玉簪,站在暮色里,如一幅淡墨山水。
    晚间,宴设正厅。
    池也林三人洗去一身风尘,换了江仙备好的衣服,坐在厅中,竟也有了几分居家过日子的模样。
    陆寂举杯,一饮而尽,长长舒了口气:“痛快!”
    池也林轻咳一声,瞪他一眼。
    陆寂訕笑,忙又斟了一杯,敬向江仙:“大哥,无妨,江道友如今也算是咱们的人,我便不那般拘谨了。”
    “来,江兄,这杯敬你。若不是你,我们三个早餵了那畜生。”
    江仙举杯,与他共饮。
    放下酒杯,江仙思忖片刻还是开口问道。
    “池兄,我有一事,想问问你。”
    池也林看向他,“但说无妨。”
    “我目前用不上那些灵草之类,想问问该如何处理。”
    池也林微微有些诧异,他不想,江仙竟不知道这事。
    原先他以为江仙身后定然是有位人物的,可现在看来,算是自己猜错了。
    他倒也不在意江仙的身份,只笑道,“江兄,可以去坊市,將那些灵草卖掉,换些灵石。”
    “江兄所在的临江,是楚地,往南百里,有一大湖,名为赤水湖,湖中每月十五,有庙会,届时会有修士攒聚,兜售些东西。”
    池也林道。
    “那坊市我等来此处之前曾去过那里。”
    说著,池也林也不客气,从怀中掏出一块绿色灵石。
    “江兄,我等散修比不得大宗子弟,若是入那坊市,还需上缴一块灵石,才有资格进入中心,你若是有意前去,还需备上一块灵石。”
    江仙心下瞭然,也不推辞,收下了池也林的好意。
    觥筹交错间。
    池也林端著酒杯,望著杯中琥珀色的酒液,忽然嘆了口气。
    似乎是这农家的酒太烈,池也林似乎有些醉了。
    “江道友,”他缓缓开口,声音有些飘忽,“你可知道,我这一生,最怕什么?”
    池也林自嘲一笑:“我怕的,不是死。是死了之后,没人知道我活过。”
    他搁下酒杯,望著厅外渐渐暗下的天色。
    “我八岁被那游方道人带上山,学了三年,那老道便死了。我一个人揣著本破烂的凝息法,在荒山野岭里摸索。十六岁那年,第一次引气入体,差点走火入魔,躺了三个月才缓过来。”
    他顿了顿:“三十岁那年,我凝息三层。以为前路光明,便四处寻访仙缘。可那些宗门弟子,见了我这种散修,连话都懒得说。有个年轻后生,当著我的面说——『野路子,也配谈修行?』”
    池也林笑了,笑容里满是苦涩。
    “那时候我想,也许他们说得对。我这种野路子,没有师承,没有法脉,靠著几句半吊子口诀东拼西凑,能走到凝息圆满,已经是祖坟冒青烟了。还奢望什么炼气?还奢望什么大道?”
    陆寂低头,握著酒杯的手微微发颤。
    苏定山依旧沉默,可手上夹菜的动作也慢了下来。
    “我不甘。”池也林喃喃道,“四十三年了,所以我又出来了,又去找,又去寻。蜀中十七处遗蹟,七处空手而归。最远的一次,我们兄弟在大巴山里转了四个月,啃野果,喝露水,遇过失控的兽潮,摔过崖。最后找到的,不过是一处塌了顶的山洞,洞壁上刻著几句模糊的口诀。”
    他抬眸,看向江仙,眼中也已是醉意,脸也有些红了,想来这个书生,平日怕是不常饮酒。
    “江道友,你说,我这样的人,真的能成就大道么?”
    江仙端起酒杯,浅浅抿了一口,才缓缓开口。
    “池兄,”他道,“你方才说的那些,我都听著。”
    池也林点头。
    江仙望著杯中酒液,目光有些飘忽。
    “你说能不能成就大道。我也不知道。可我知道一件事——”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大道,不是成不成的,是走不走的。”
    池也林怔住。
    “我从前在山里打猎,追一头野猪,追了三天三夜。最后野猪没追到,倒发现了一棵人参。”江仙道,“后来我才明白,那人参,不是我追野猪追出来的,是我走了三天三夜的路,走出来的。”
    “你走了四十三年。那十七处遗蹟,那七次空手而归,那都是你的路。你走的每一步,都算数。”
    池也林怔怔望著他,眼眶微红。
    “那口清气,是你走出来的。”江仙又道,“不是等来的,不是求来的,是你一步一步,走了四十三年,走到它面前的。”
    良久,池也林忽然笑了。
    “江道友,”他道,“你这番话,我记住了。”
    他举杯,一饮而尽。
    陆寂也举起杯,咧嘴笑道:“老池,江道友说得对。你走了四十三年,咱们陪著你走了二十三年。这条路,还长著呢。”
    苏定山依旧沉默,却也举起酒杯,与两人碰了碰。
    江仙举杯,与三人共饮。
    酒入喉肠,暖意升腾。
    窗外,月色如霜,洒满庭院。
    四人又饮了几杯,天色渐深。池也林几人起身告辞,说要寻个清净处,闭关,炼化那口金魄玄黄气。
    江仙想挽留,池也林推辞,江仙拗不过三人,便不再挽留。
    江仙送至院门。
    临別时,池也林忽然回头。
    “江道友,”他道,“待我日后,再来叨扰。”
    江仙点头:“好。”
    池也林拱手,转身,与陆寂、苏定山一道,消失在夜色中。
    江仙站在院门前,望著他们的背影渐行渐远。
    林挽月从厅中走出,將一件外袍披在他肩上。
    江仙握住她的手,笑道。
    “夫人,我觉得心跳得好快,几乎快到了嗓子眼。”
    林氏担忧道,“大郎可是进山受寒,身体有恙?”
    江仙张嘴道,“夫人帮我看看。”
    林氏抬头踮脚,江仙嘴对上她的唇,將她一把抱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