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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龙歌!迎接新王!

    “不,我要在这里陪著你。”
    龙焰蓄势待发之际,贝妮拉望著洛加温柔一笑,主动从巨石后站了出来。
    她牵起洛加的手掌,十指紧紧相扣,一同走到空旷处,对著眼前庞然可怖的贪食者,用纯正的高等瓦雷利亚语轻轻唱起了龙歌。
    “贪食者,伟大的翼之主,野龙之王,
    听我——以坦格利安的血脉,为你唱这一曲古老的歌谣。”
    空灵的歌声穿透巨石,在巢穴中久久迴荡。
    贪食者猛地一顿,即將喷吐的龙焰骤然凝在喉间,再也没有动弹。
    “你曾独自蛰伏於长夜,守著无边孤寂,
    三头龙的影子,从未真正离开过天空。
    我们是相遇的风,是共生的焰,
    以心为结,以歌为缚,织成羈绊的网。”
    洛加僵在原地,只敢轻轻握著贝妮拉的手,听著悠扬的歌声,连呼吸都刻意放轻。
    不远处的月舞听见主人的歌声,也渐渐压下了面对野龙之王的恐惧,微微竖起耳朵,沉浸在动人的旋律之中。
    “以清明之眼,望穿命定的轨跡,
    振翼吧,贪食者,让火焰挣脱喉间的枷锁,
    让双翼劈开云层的阻隔。”
    贝妮拉轻轻鬆开洛加的手,向前迈出一步,嗓音温柔而坚定。
    “我与你,以歌为契,以血为誓,
    如天地初开时那般,相依相伴,自由翱翔。”
    “昂吼——!!”
    贪食者终於喷出那口酝酿已久的龙焰,却没有对准二人,而是径直衝向头顶的岩壁。
    惨绿色的烈焰冲天而起,像一道燃烧的火炬,几乎要將坚硬的岩石烧穿,灼热的气浪席捲整个龙穴。
    “这……这也行?”
    洛加目瞪口呆。他从未想过,坦格利安古老的龙歌,竟真能压下野龙之王的凶性,让这头桀驁的巨兽收起杀意。
    “快,把你准备的猎物献给它!”贝妮拉回头,得意地看了他一眼,轻轻推了他一把。
    洛加这才回过神,舔了舔发乾的嘴唇,拖著一旁灰影的尸体,一步步挪到贪食者面前,將尸体轻轻放在龙爪可及之处。
    “贪食者,这是我为你准备的礼物,请尽情享用。”
    他仰起头,直视著这头庞然巨兽,胸膛微微挺起,没有了先前的紧张。
    贪食者终於將目光落在灰影的尸体上,幽绿色的龙瞳里闪过一丝显而易见的喜色,凶戾之气淡去不少。
    它不再理会洛加与贝妮拉,低下头,一口叼起灰影的躯体,退回自己盘踞的温热石堆旁,开始大快朵颐。
    龙齿撕咬龙肉的脆响在空旷的龙穴里迴荡,带著原始的野性。
    见贪食者接受了礼物,洛加心中一松,这无疑是个好信號。
    但接受礼物,不等於认主。
    即便贝妮拉,也无法確定这头凶名赫赫的野龙之王,是否会真正臣服。
    两人屏气凝神,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连大气都不敢喘,静静看著贪食者撕咬吞咽。
    硫磺的焦味与血腥气混在一起,瀰漫在龙穴之中,却没人敢有半分异动。
    时间一点点流逝,许久之后,贪食者才將灰影的尸体彻底吞食乾净,心满意足地发出一声低沉的饱嗝。
    “就这样?”
    见贪食者吃完便准备蜷起身子继续沉睡,洛加忍不住皱起眉。
    难道他付出这么大代价猎杀灰影,只换来了对方不杀他,却远未达到臣服的地步?
    “看来……还是失败了。”贝妮拉握紧洛加的手,眼神里带著一丝无奈与惋惜。
    贪食者毕竟是称霸龙石岛多年的野龙之王,性情桀驁难驯,仅凭一头野龙的尸体便想让它认主,未免太过理想。
    “算了,我们走吧。”
    洛加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这次损失惨重,白白赔上一头野龙,还很可能触怒雷妮拉女王,当真算得上赔了夫人又折兵。
    他没有彻底灰心,只是一阵茫然。
    或许,自己只能退而求其次,去龙石岛的龙穴,和其他私生子一起尝试驯服沃米索尔那样的巨龙了。
    “等等,洛加……”
    就在他们转身要走的剎那,贝妮拉忽然顿住脚步,瞪大双眼,用力拉了拉他的胳膊,“你快看!”
    洛加猛地回头。
    只见贪食者虽俯下了身子,却没有闭上双眼,那双幽绿色的龙瞳正静静地望著他,没有了最初的暴戾与警惕,多了一层难以言喻的顺从与温和。
    “这……这不可能吧。”
    洛加心臟狂跳,一个不敢想像的念头在脑海中炸开,让他浑身血液都沸腾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鼓足毕生勇气,一步步缓缓走向贪食者。
    这头狰狞的漆黑巨兽只是安静地趴在石堆上,微微低下头,顺从地伏低了身躯,连翅膀都收敛了几分,没有半分攻击之意。
    洛加能清晰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仿佛要跳出胸膛。
    他屏住呼吸,试探著伸出手,轻轻按在贪食者的膜翼上。
    鳞片坚硬而温暖,带著巨龙独有的灼热体温,触感真实得不可思议。
    这一次,贪食者依旧没有发怒,反而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悠长、低沉的轻吟,像是在认可,又像是在发出邀请。
    低吟形成的气流扑击在洛加的脸上,温热而舒適。
    这一刻,它的意思再清晰不过。
    洛加不再犹豫,一鼓作气,翻身爬上贪食者宽阔的脊背,死死攥紧拳头,压抑不住心中的狂喜,低喝出声:“哈哈,我做到了!”
    “太好了,洛加!”
    贝妮拉站在下方,难以置信地捂住嘴,喜悦的泪水从指缝间滑落,顺著脸颊流淌。
    她本以为这次能全身而退已是万幸,却没有想到,称霸龙石岛多年、无人敢靠近的野龙之王,真的被洛加打动,选择了认主。
    “昂吼~!!”
    在洛加坐稳的剎那,原本桀驁不驯的贪食者猛地站起身,昂起巨大的头颅,向著龙穴上空发出一声悠长、威严的嘶吼。
    那声音不再是先前的不屑与狂怒,而是带著对新主的喜悦与认可,响彻整个龙山。
    下一刻,它展开巨大的双翼,翼展遮天蔽日,准备腾空而起。
    狂风掀起洛加的银色长髮,他死死抱住贪食者的脖颈,声音因兴奋而微微发颤:
    “很好,贪食者。我懂你的意思,你是在说,很满意我带来的礼物。”
    “既然你喜欢,那我洛加在此立誓——將来,我必定让你统御万龙,成为真正的万龙之王!”
    “昂吼~!!”
    贪食者再次发出震天嘶吼,声浪滚滚,像是在回应他的誓言,充满了狂傲的野性。
    紧接著,它载著洛加振翅起飞,巨大的翅膀扇动起来,捲起漫天尘土,衝破漆黑的龙穴,向著整座龙石岛发出宣告般的咆哮。
    桀驁多年的野龙之王,终於有了自己的主人。
    “洛加大人……”
    守在龙山顶端巢穴入口的埃林等手下,看著一头漆黑如墨的狰狞巨龙冲了出来,龙背上还坐著洛加的身影,顿时目瞪口呆,满脸难以置信。
    最后,只有埃林睁大双眼,望著洛加骑著贪食者在天空中翱翔的身影,激动得浑身发抖,失声大喊:
    “大人他……真的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