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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听墙根

    王屠夫家是典型的北方农家独门独院,院墙不高,院子里收拾得还算整齐,最惹眼的是前院门口拴著的两条大笨狗,个头壮实,毛色油亮,一看就是看家护院的好手。
    唐崢刚在房后站稳脚跟时,两条大狗还趴在地上打盹,没什么反应。可没过片刻,它们似乎察觉到了陌生的气息,猛地从地上站了起来,耳朵竖得笔直,鼻子不停耸动,对著唐崢藏身的方向不停嗅探。几秒钟后,两条大狗似乎確认了有外人潜入,张开嘴就准备狂吠出声。
    “不好!”
    唐崢心里一惊,要是让这两条狗叫起来,必然会惊动屋里的王屠夫夫妇,到时候自己的行踪就彻底暴露了。
    千钧一髮之际,唐崢来不及多想,心念再次一动,直接將两条大笨狗连同它们脖子上的粗铁链,一起挪移进了空间里提前准备好的铁笼子中。
    看著空荡荡的狗窝,唐崢这才鬆了一口气,抬手擦了擦额角的薄汗,隨即把目光投向了屋內。
    他之所以冒险亲自过来,也是无奈之举——他的空间探测能力虽然在旅馆內就能清晰看到王屠夫家屋內的画面,却没有收音的功能,只能看不能听,想要知道王屠夫的秘密,就只能冒险趴墙根偷听。
    借著夜色的掩护,唐崢轻手轻脚地凑到后窗下,屏住呼吸,仔细观察著屋內的动静。
    西屋里,王屠夫的几个孩子已经早早躺下,盖著厚厚的被子,睡得正香,没有任何声响。
    东屋是王屠夫夫妇的臥室,炕头上的被子已经放下,但两人显然还没休息。屋里十五瓦的白炽灯昏黄的亮著,能清晰看到王屠夫正蹲在地上,手里拿著一块磨刀石,一下一下地磨著宰牛刀,刀刃与磨刀石摩擦,发出“唰唰”的刺耳声响。
    他的媳妇则坐在梳妆檯前,低著头,手里数著一沓皱巴巴的毛票和纸幣,动作小心翼翼。
    此时的唐崢,只能听见单调的磨刀声,屋里没有说话声。他只能把耳朵紧紧贴在冰凉的后窗纸上,耐心等待著。
    没过多久,女人数钱的动作停了下来。唐崢立刻打起十二分精神,耳朵贴得更紧了。
    只听女人略带不满的声音传来:“今天的钱怎么比上次少了那么些?这差得也太多了。”
    王屠夫手里的磨刀动作顿了顿,闷声闷气地回答:“没办法,这次弄出来的牛黄品质太差,买家压价压得狠,卖不上价钱。”
    “那可怎么办?”女人的声音里多了几分焦急,“这次的钱,就算咱们一分不留,全都拿给二舅和姨夫,他们也肯定不会满意,依著他们的性子,少不了要给咱们脸色看。”
    听到“二舅”和“姨夫”这两个称呼,唐崢眼睛微微一亮,心里默默把这两个人记了下来。
    王屠夫夫妇要把赚来的钱分给这两个人,说明这两人要么是他们的靠山,要么就是这条黑色利益链上的关键人物,自己总算摸到了一点头绪。
    屋里的对话还在继续,王屠夫沉默了片刻,说道:“要么就从咱们自己的积蓄里拿点出来添上,要么就只能把咱们攒的那几块好牛黄拿出来卖一块,凑够数。”
    女人立刻反驳,语气格外坚决:“咱们攒的那六块牛黄绝对不能卖!那都是顶好的货色,是留著关键时候救命的!当年我爹就是靠著一块上好牛黄打通了关係,才捡回一条命,要不然早就被人一枪崩了!就从咱们的积蓄里拿吧,別打牛黄的主意。”
    “行,听你的。”王屠夫应了一声,语气里却带著几分憋屈,“不过你二舅和你姨夫的胃口是越来越大了,贪得无厌。当年你爹还在的时候,他们也这么贪心吗?”
    “那个时候他们要的也不少,但好歹有分寸,不敢这么过分。”女人嘆了口气,声音低落下来,“我爹在的时候,还能压得住他们,现在我爹不在了,咱们没了依仗,只能任由他们拿捏……”
    “老婆,我就是觉得你太好说话了。”王屠夫舞动著手里的屠刀,站起身来,声音里带著几分不服气,“咱们是小辈,平常敬著他们、孝顺他们,没毛病。可在牛黄这件事上,不能任由他们得寸进尺!咱们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谁也跑不了,大不了一拍两散!他们的罪名比咱们大得多,他们那叫以权、以权什么来著?”
    “以权谋私。”女人提醒道。
    “对!就是以权谋私!”王屠夫像是找到了底气,声音提高了几分,“咱们顶多是投机倒把,罪名比他们轻多了!而且每次出去买牛、宰牛、处理牛黄,都是我在拋头露面,担的风险比他们大十倍,凭什么他们坐享其成,拿的钱还最多?”
    “没办法,咱们挣的就是这份有风险的钱。”女人无奈地说。
    “尤其是你二舅,最轻鬆,风险最小,分的钱却最多!”王屠夫越说越气。
    “那你能怎么办?”女人无奈地解释,“谁让我二舅是公社兽医站的副站长!只有他懂兽医技术,能一眼看出来哪头牛大概率有牛黄、哪头牛没有,人家挣的就是这份眼光钱!没有他,咱们能精准买到有牛黄的牛?难不成还能把公社里所有的老牛都买下来?那样咱们早就赔得底朝天,要么就直接被抓进去蹲大牢了!”
    听完这话,王屠夫彻底没了脾气,闷头不再说话,磨完刀后,把屠刀和磨刀石仔细收好,一屁股坐在了炕沿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沉默了片刻,女人忽然又开口,话题一转,问到了另一件事上:“对了,老王,上次那头被人抢先买走的牛,你打听了几天,现在情况怎么样了?打听清楚了吗?那头牛怎么样了?”
    “早就打听清楚了,那头牛被治好,活过来了。”王屠夫答道。
    女人嘆了一口气:“那就是说,那头牛肯定没有牛黄了唄?也好,算咱们运气好,否则还得赔钱。这个事儿就算了了,你也別节外生枝了。”
    “哼,妇人之见,头髮长见识短!”王屠夫不屑地哼了一声,语气里带著浓浓的戾气,“我已经查得明明白白,买走那头牛的人,是东湾大队二倔子的亲侄儿!以前他们家一直在城里住,他爹原来是林业局车队的队长,可惜两口子早早就没了,这个小崽子就搬回东湾大队投奔他叔了。”
    听到这里,窗外的唐崢心里猛地一跳,忍不住暗自腹誹:臥槽,这听墙根,居然直接听到了自己身上!真是有意思,原来王屠夫早就盯上自己了。
    屋里的王屠夫还在咬牙切齿地说著:“我王义平在头道沟公社也算有头有脸,要是被这么一个刚回来的小瘪犊子欺负了,连个动静都不敢有,以后公社里谁还能高看我一眼?我收拾他,一方面是出一口恶气,另一方面也是做给別人看的!要不然以后人人都有样学样,跟我抢牛、坏我的事,咱们以后还怎么靠牛黄挣钱?”
    女人连忙劝道:“那你可得心里有数,別闹得太大,真出了事,咱们不好收场。”
    “你放心,保证办得漂漂亮亮的。”王屠夫得意地笑了起来,语气里满是阴狠,“我只要略施小计,就能让那个小崽子在东湾大队待不下去,让他知道得罪我的下场!”
    “行了行了,就你厉害。”女人嗔怪了一句,“別囉嗦了,赶快收拾收拾睡觉吧。”
    “好嘞,我洗洗脚就来。”王屠夫笑著应道,起身准备去打水。
    唐崢趴在窗外,听得一清二楚,心里暗自冷笑。他知道,再往下这两夫妻就要进行盘场大战了,他可不想留在这里看现场直播,平白长针眼。
    不再犹豫,唐崢心念一动,直接进入空间,下一秒便瞬移回了招待所自己的房间里。
    安全回来后,他也没忘记那两条大笨狗,又抬手一挥,把两条狗和铁链重新挪移回了王屠夫家的狗窝原位。
    两条大狗刚从空间里出来,刚开始还没反应过来,有点儿懵逼,隔了几秒后,可能是意识到回到了熟悉的环境,立刻对著夜空疯狂狂吠起来,叫声悽厉,打破了夜晚的寧静。
    唐崢身在招待所的房间里,虽然听不见狗叫声,但通过空间探测,能把狗的动作看得一清二楚。
    唐崢原本准备关闭空间的探测功能,可下意识地扫了一眼王屠夫家的东屋,这一眼差点让他笑出声来——刚才还志得意满的王屠夫,正准备入巷,结果被突然响起的狗叫声嚇了一跳,瞬间萎了,整个人都蔫了下去,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看到这滑稽的一幕,唐崢再也忍不住,捂著嘴嘿嘿直乐,越想那个画面越好笑,最后乾脆躺在床上,笑得浑身发抖,连床板都跟著吱呀作响。最后乐得在床上打起了滚儿。
    一天的紧张和疲惫,在这阵笑声里,彻底烟消云散。而他心里也已经有了盘算,王屠夫想算计他,那他倒要看看,最后到底是谁先栽跟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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