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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这是胳肢窝的事么

    崇吾山脉山神,那位祠庙行宫坐落在崇吾山脉龙头山,章莪山的山神老爷,从巡夜老人身上抽离法身的时候,心情很不好。
    不好到什么程度呢?
    当江枫念出那段镇邪院的拜帖行文后,山神老爷罕见失態,先是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隨即倒吸一口凉气,以一种近乎尖声的音调喊道:“不可能!!”
    只是等江枫亮出那块镇邪腰牌后,老人那满脸的不敢置信,已经变成了一片死气沉沉。
    他甚至不避讳旁人在场,拿拳头狠狠捶自己大腿,一边捶一边念叨:“我怎么就没想著,瞅瞅这小子身上带了啥呢!我应该想到的,我应该想到的!”
    那样子,莫名像极了赌钱输了老婆本的老光棍。
    江枫实在是没忍住,收回腰牌之后,小声说道:“要不……我还是去一趟吧?我瞅著,您那金身泥塑像的胳肢窝,是不是都快烂了?”
    “这是胳肢窝的事么!”
    山神爷气得七窍生烟,不知又从哪儿摸出一把蒲扇,使劲扇风,“难怪我一开始就不喜欢你这个臭小子,小小年纪,城府极深,哪里像个少年!”
    他说著说著,突然停下埋怨,声音低了下去,“若是寻常少年,哪里能在镇邪院寻到活头……”
    老人长吁短嘆,开始心烦意乱地扇动蒲扇,越扇越使劲,竹编的蒲扇没多会儿就被他扇得竹条翻起,哗啦啦作响。
    他自言自语道:“难不成真给那死鬼说中了?我这是……找倒霉?”
    江枫不知道这位山神老爷口中的“死鬼”指的是谁,只知道老人在自言自语了好一会儿之后,冲他们三人摆摆手,像赶苍蝇一样。
    “滚滚滚!”
    魏乘和章其如蒙大赦,几乎马上就要抱拳告辞。
    但江枫却又一次语不惊人死不休,“那个……我们也是来借住的。”
    那意思是,尊敬的山神老爷,你貌似也是啊。
    山神老爷以那双很难睁开的小眼睛,狠狠剜了江枫一眼。
    隨即一闭眼。
    一阵清风吹来。
    魏乘和章其什么感觉都没有。
    江枫却结结实实一个马趴,向前扑倒在地,摔了个狗啃泥。
    那巡夜老者迷迷糊糊地晃了晃身子,竟没躺下,反而踉蹌两步站直了。
    他睁眼看见三人,又马上四处张望,似乎在寻找什么意料之中的身影,只可惜再也见不到。
    但老人马上就又意识到一件事,忙不迭跑向绣楼,费力从那几乎已经倒塌大半的楼梯爬上闺房。
    少女落床榻。
    再见已白头。
    老人跪在地上,喜极而泣,泣不成声。
    此刻,日出东方。
    诛邪退散。
    ————
    江枫等人是晚些时候,才知道此地主人姓韩。
    那个不需要妖力维持,便已彻底恢復到少女年纪的现任家主韩鸞儿,对整整六十年的光阴恍若不觉。
    老者一合计,先编了个由头,说是她患了怪病,非但容貌不变,反而一病不起数十载,江枫几人雨夜借宿,那位东樵山的医仙施针行药,这才將她唤醒。
    至於这满院狼藉,则是在治病过程中灵气大盛,招来过路的妖邪鬼怪,已经被其他两位大侠驱赶乾净。
    虽然不儘是实话,但韩鸞儿也还是少女心性,她看著满目凋零的宅院,擦著眼泪,却终究没有追问太多。
    但想来大病初癒,怎么也是大喜一件。
    她抹去泪痕,努力挤出一个笑容,“章大侠,魏仙师,还有江掌柜,大恩大德,没齿难忘。若是几位不著急赶路,就让我们……儘儘地主之谊?”
    逐利郎章其倒是没有拒绝,笑著点头,隨机又对魏乘和江枫问道:“意下如何?”
    魏乘笑道:“有何不可?”
    江枫也笑著点头,这回反倒主动开口:“章大侠,这回你若是想喝酒,倒是可以问问主人家了。”
    韩鸞儿笑了笑,眉眼间依稀可见当年那个天真烂漫的少女模样,“我记得我爹当初在三进院的树根底下,埋了几坛上好的女儿红,本是想送我出嫁的。几位若不嫌弃,大可以敞开了喝。”
    老者有些不放心,眼神里满是心疼和怜惜。
    韩鸞儿摇摇头,轻声道:“斯人已去,活人才更要好好活著,不是么?”
    眾人相视一笑。
    古宅再无半点阴气,唯有此地本该就有的烟火气与人情味。
    老者笑逐顏开,仍是不断低头抹著眼泪,快步往灶房走去,说要烧一桌好菜。
    结果刚走出没多久,就去而復返。
    “进贼了!进贼了!家里进贼了!”
    他挥舞著双手,一脸痛心疾首,“灶房!灶房里啥都没了!鸡没了,鱼没了,啥都没了!”
    江枫几人同时扭头,看向四面八方。
    ————
    韩鸞儿被搀扶著走下闺楼之后,並没有再留在四进院子,而是在三进院找了个厢房歇息。
    魏乘总算发挥了他见习医仙的本职工作,专门开了副温补的方子,又传授了一套养气凝神的打坐之法,嘱咐她想起来的时候就练一练,另外她沉睡太久,最好不要在阴寒之地久待,多晒晒太阳。
    江枫等人起初答应留下后,其实有些后悔,可架不住韩鸞儿盛情难却,还是多待了一天。
    老者拿了银子,专程去附近县城採买吃食,临近下午才姍姍归来。
    几人在二进院的正房落座。
    都是汉子,这顿饭韩鸞儿不便作陪,只是稍稍打了个招呼,让老者好生照料,便先退下了。
    老人自然也自知身份,安顿好酒菜后,便来到三金院子,伺候自家小姐休息。
    正房之中。
    江枫年纪最小,又著实不爱喝酒,况且武夫在三境之下,若非灵气非凡的琼浆玉液,寻常酒水还是少喝为妙。
    他之所以选择留下,其实还是想对於整件事,给这两位朋友一个交代,便手举茶杯,起身抱拳道:“二位,我那镇邪院的身份,並非成心隱瞒。以茶代酒,敬二位一杯。”
    二人对视一眼,脸上不见半分芥蒂。
    章其哈哈一笑,“要不是你当时亮明身份,咱三个现在应该已经在山神庙撅腚擦地了。你道歉个屁,说实话,我俩还得谢谢你呢!”
    二人將手中酒一饮而尽。
    章程擦了把嘴,“况且行走江湖,小心驶得万年船!这有啥的,你真当咱俩就没事瞒你?就说这大鬍子,他说他二十出头,你信么?反正我是不信。
    魏乘翻了个白眼,也不甘示弱,“我听闻南疆那边,有个杀人如麻的邪修道士,也姓章,立早章。跟你什么关係啊?”
    章其大拇指往自己胸口一点,大咧咧道:“对不住,正是在下。”
    二人一愣,隨即哈哈大笑。
    但江枫並未坐下,反倒是走向大门,稍稍开了一个门缝,片刻后收回视线,关紧门,走回桌旁。
    魏乘二人疑惑不解。
    江枫神色凝重,小声说道:“其实还有一件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