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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王家货船,漕运死仇

    面对大师兄的质疑,金求武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陈末。
    陈末迎著师父的目光,没有丝毫犹豫,沉声道:“弟子领命。”
    金灿荣一愣,想要再劝,却被陈末平静的眼神堵了回去。
    陈末心里跟明镜似的。
    金求武这次为了自己,雷霆出手直接杀了一个武馆的馆长,虽说孙平罪有应得,但这也意味著直拳武馆彻底捲入了血雨腥风中。
    金求武冒了这么大的风险,自己若连个断臂的丧家之犬都不敢杀,那这“真传”二字,拿著也烫手。
    二来,金求武当眾说出这话,其实也就是变相承认了孙平的死与他有关。
    这是一种信任,也是一种捆绑。
    果然,金求武话音刚落,大堂內就有不少弟子窃窃私语,眼神中满是震怖:
    “都说孙平昨夜遭遇毒手,头都不见了,现在看来……”
    “馆主为了陈师兄,竟然做到这一步……”
    “噤声!”金明华地吼一声,打断了眾人的话语。
    陈末心中思索。
    师父只是要求自己“最近”处理,又没说现在就要提刀去杀。
    只要继续肝进度,管你多强,总能解决的!
    片刻之后,拜师礼成,眾人散去。
    陈末隨著金明华几人一同穿过月亮门,进入了武馆的內院。
    和外院那开阔却略显嘈杂的演武场不同,內院的面积反而要小上许多,却別有一番幽静雅致。
    四周种著翠竹,隔绝了喧囂。这里的地面铺的不是水泥地,而是整齐的青石板,打磨得光可鑑人。
    更引人注目的是院中那些修炼器材——百炼钢打造的石锁、特製的木人桩、还有一口正在冒著热气的巨大药鼎,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好闻的中草药和肉香混合的味道。
    这里,才是直拳武馆真正的核心所在。
    “师弟,你今天进了內院,待遇可就大不相同了。”
    金明华深吸了一口那药香,笑著介绍道:
    “以后的食补则是每日一次,而且是专门针对凝骨期的特製药膳,免费享用。”
    “你这下只需要专心苦修就好,不用担心钱的事情了。”
    看著陈末眼神中流露出的光彩,金明华又提醒道:
    “而且,以后修炼上有不懂的,可以直接向我们几个师兄姐请教。”
    “不像外面,平时都是一个教习带一大帮人,许多发力的小窍门,根本顾不过来。”
    陈末微微頷首,心中暗嘆。
    穷文富武,古人诚不欺我。
    成为真传弟子的好处確实肉眼可见。,光是这每日一次的昂贵食补,若是自己花钱买,恐怕把全部身家搭进去都不够撑一个月的。
    “师弟你还真是个苦修苗子啊。”
    刚一安顿好,金颯就看见陈末走到一旁的兵器架旁,往身上不断加著负重,那专注的模样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金颯把额前几缕凌乱的髮丝隨手盘在脑后,看著这一幕,眼神复杂地隨意道:
    “我记得明华师弟当初成为真传的时候,兴奋得三天没睡著,还把全县的乞丐都施捨了一次,说是要积德……”
    闻言,金明华老脸一红,有些无奈地看著金颯,低声道:
    “小师姐就別笑我了,那时候年少轻狂嘛。看著陈师弟这一心向武的劲头,我確实惭愧。”
    “金颯你就逮著明华欺负是吧。”
    最前方的金灿荣停下了手中的石锁,那石锁足有四百斤,在他手里却轻若无物。他回头笑道:
    “你也好意思说他?当年爹同意你习武的时候,你那一嗓子尖叫,估计全国都知道了,我还以为家里进贼了呢。”
    “……”
    金颯俏脸一红,张了张嘴想要反驳,但显然嘴皮子功夫不如这位大哥。
    既然说不过,那就动手!
    她脚下发力,整个人如同一头矫健的母豹,瞬间欺身而上,直扑金灿荣:
    “就你这当哥的话多!明华都没说什么!和你一个爹娘骂起来不解气,还是拳头来的爽快!”
    “呼——”
    拳风凌厉,直取面门。
    面对金颯这迅捷凶猛的攻势,金灿荣却只是微微一笑,双手背在身后,脚下步伐看似隨意地错动。
    明明金颯的拳头好似下一秒就要打中金灿荣的鼻尖,却始终慢了那么一寸,被金灿荣如同閒庭信步般全部躲闪而去。
    “太慢,太慢,出拳要有力,但也要留三分变招。”金灿荣甚至还有空閒指点。
    几十招过后,金灿荣大气不喘,反观金颯已经累得香汗淋漓,扶著膝盖直喘气。
    看到这一幕,陈末也是心中凛然,感嘆道:“大师姐的气血已经够惊人了,拳风如雷。”
    “不过大师兄更恐怖,那种飘逸感……看来身法和对劲力的掌控,才是內劲的关键。”
    金明华耸耸肩,凑过来小声道:“师弟就別捧他们俩了,我都已经习惯了。他们兄妹俩就是靠这种方式交流感情顺便提升实力的,咱们看著就好。”
    听到陈末刚刚的话,前方的金灿荣侧身躲开金颯最后一记不甘心的鞭腿,转过头笑道:
    “陈末你倒是眼光毒辣,一眼就看出了门道。对了,师父之前说了,以后要是县里有人出钱请咱们武馆『帮场』,你也算一个主力。”
    “帮场?”陈末有些疑惑,自己去帮场是不是太快了,“我也要去了吗?”
    “反正就是给大户人家护送贵重物品,或者镇镇场子。”金灿荣解释道,
    “给武馆赚点钱,也给自己攒点私房钱。咱们练武消耗大,光靠收徒费可养不起这一大家子。”
    “是,师兄。”陈末抱拳允诺。
    开设武馆其实並不赚钱,很多时候都是名声在外,里子还得靠这些“生意”来撑。
    而帮场,既能赚名声、赚钱,还能让弟子在实战中磨炼,可谓三不误。
    “还记得半年前,还是你们村的人请我去帮你解围,想不到短短半年时间,陈末你竟然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金灿荣感慨了一句。
    陈末沉思片刻,目光幽幽地说道:
    “是啊。不过现在却不是平稳的时候,风险越来越大了。现在的敌人也更多了。”
    如他所言,现在玄岳武馆的残党视他为眼中钉,连曾经的豪门赵家也站在了对立面,更別提那个如同毒蛇般的漕运帮,早已是不死不休的死仇。
    想著这个越来越危险的世界,看著內院这片刻的安寧,陈末总觉得需要有自己的一隅之地。
    而这苍云县,就是他目前最好的发展地区,绝不能让外人毁了这里。
    但在那之前,必须赶紧把实力提上去。
    想通之后,陈末不再多言,沉下心来,开始了一日復一日的疯狂练习。
    內院的伙食极好,药膳充足。
    有著金明华时不时的餵招,陈末对直拳的感悟一日千里。
    日升月落,寒暑不侵。
    直到数日之后的一个清晨,陈末站在木人桩前,深吸一口气,猛然轰出一拳。
    这一拳,没有花哨,只有纯粹的快与重。
    “砰!”
    一声闷响,坚硬如铁的木人桩竟被这一拳打得炸裂开来,木屑纷飞。
    直拳,大成。
    眼前熟悉的面板再次浮现,那行文字仿佛带著某种沧桑的韵味:
    【所谓直拳,乃是弱者向命途发起的孤注一掷!】
    【你承认自己天资平平,却也在这份平庸里,凿出了一口深不见底的井。】
    【你以肉身为炉,以生死为炭,將那数万次的枯燥挥击,生生淬炼成一根不折的铁骨。】
    隨著文字隱去,一股暖流瞬间席捲全身。
    陈末低头看去,身体肉眼可见地壮硕了不少,但並非那种臃肿的肌肉块,而是如同猎豹般紧致流畅。
    隨意攥拳,都能看到皮下那一束束如同钢丝绞合般的肌肉纤维,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面板数据也隨之发生变化:
    【技艺:直拳(大成)】
    【进度(1/4000)】
    “恭喜师弟!这动静,怕是直拳已经练到骨子里去了!”
    金明华等人听到动静赶来,看到那碎裂的木人桩,纷纷道喜。
    陈末收拳而立,感受著体內奔涌的力量,暗道可惜。
    自己练拳练的都是直来直去的杀招,如今虽有实力,却很难找师兄们全力切磋,毕竟拳脚无眼,全力对师兄出手总归不好。
    空有一身力气,却无处宣泄,正如锦衣夜行。
    就在这时候,外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呼喊声:
    “陈末师兄!陈末师兄在吗?外面有人急著找您!”
    陈末眉头一皱,走出內院。
    只见武馆大门口,一群外门弟子正围著金求武和金灿荣在说什么,气氛颇为焦急。
    陈末快步走上前,拨开人群,瞳孔微微一缩。
    那个浑身是泥、瘫坐在地上的人,竟然是王林!
    他不是已经离开武馆,回家族避灾去了吗?
    怎么这时候搞成这副德行回来?
    陈末正思索著,王林一抬头看见了陈末,眼中瞬间迸发出希冀的光芒,挣扎著想要站起来打招呼,却牵动了伤口,疼得齜牙咧嘴。
    陈末这才看清,王林身上那件原本体面的绸缎长衫已经被撕得稀烂,露出的皮肤上青一块紫一块,不少地方还有刀划过的痕跡,显然是经歷了一场恶战。
    “……末哥!”
    王林顾不得寒暄,一把抓住陈末的手臂,语速极快地说道:
    “出事了!我们王家的货船……在城外码头被漕运帮的人给截了!”
    “船上都是我要运去省城的紧俏货,更重要的是还有几个隨行的族人被扣下了!”
    “我知道现在武馆局势紧张,但我实在没招了,衙门不管事,只能求你们帮忙!报酬好说,只要能把人救出来!”
    漕运帮?截货?
    听到这几个字,陈末原本平静的脸上,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森寒的笑意。
    正愁这一身大成的直拳没地方试手,也正愁找不到理由去清理那个断臂的隱患。
    陈末没有立刻答应王林,而是转身,隔著人群拱手对坐在太师椅上的金求武问道:
    “不知道师父的意思是?”
    金求武放下茶盏,目光如炬,似乎看穿了陈末体內那刚刚大成的直拳劲力。良久,他讚赏地点头道:
    “拳练千遍,不如实战一回。既然二次凝骨了,那便该去见见血,去磨一磨这把新开锋的刀。”
    说罢,他转头看向一旁的金明华:“明华,你陪著去。”
    “记住,不到万不得已,或是陈末性命攸关之时,你不许出手。这是他的局,让他自己破。”
    “是,师父。”金明华抱拳领命,眼中也带著几分期待。
    隨即,三人没有耽搁,隨著王林快步向著城外的运河码头赶去。
    路上,风声呼啸。
    通过閒聊,陈末才得知了原委。原来王林家中除了布匹,最大的进项其实是倒腾药材生意的。
    “这批货里有不少是为了应付接下来乱世囤积的救命药,原本是打算趁著夜色全部运到乡下老宅躲藏起来。”王林一边带路,一边擦著额头的冷汗,
    “可估计是运货的动静太大,或者是哪里走漏了风声,刚出城就被漕运帮的人给扣了。”
    “他们现在是穷疯了,直接狮子大开口,要求我们王家必须拿十万面额的『洪金券』来赎人赎货,否则就撕票烧船!”
    “洪金券?”陈末眉头微挑。
    莫非这漕运帮还和官兵有些关係?
    不多时,眾人来到了距离运河不远处的一处庄园,这里是王家在城外的临时落脚点。
    刚一进门,就感觉到一股剑拔弩张的气氛。
    院子里堆满了还没来得及运走的箱子,十几个穿著短打的护院正紧张地擦拭著手中的长刀,甚至还有几杆老式的土枪。
    而在正厅中央,一个穿著暗红色绸缎长衫的中年男子正来回踱步。
    他身材微胖,一副典型的富商打扮,此刻却面红耳赤,手里竟然还紧紧攥著一把驳壳枪,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
    这便是王林的大哥,王家现在的当家人——王永。
    “该死的漕运帮!十万洪金券?把老子卖了也凑不齐!大不了鱼死网破!”
    王永怒火中烧,显然已经有些失去了理智,正对著几个护院头领咆哮。
    “大哥!人我请来了!”王林快步上前喊道。
    王永猛地回头,原本凶狠的眼神在看到金明华身上那標誌性的直拳武馆练功服时,瞬间柔和了几分,仿佛看到了救星。
    他赶紧把枪往腰后一別,快步走上前,先是拱手对著金明华深深行了一礼,隨后才看向一旁的陈末。
    “在下王永,见过两位少侠。”
    他虽然焦急,但礼数还算周全,问道:
    “想必两位就是舍弟请来帮忙的高手吧?直拳武馆威名赫赫,有你们在我就放心多了。不知道两位是什么实力?是不是都如金馆主那般神勇?”
    金明华却是侧身避开了这一礼,摇了摇头,伸手指了指身旁的陈末,示意道:
    “王老板,你问他就好了。我今天只是奉师命来看看热闹,负责压阵而已。具体帮不帮,怎么帮,还是要看我这位陈末师弟。”
    王永一愣,目光这才正视起这个一直沉默寡言的年轻人。
    比起金明华的气度不凡,陈末显得太普通了,甚至还有些年轻得过分。
    陈末面色平静,抱拳道:“在下直拳武馆新晋真传弟子,陈末。目前境界,二次凝骨。不知道这次的敌人大概有多少,火力如何?”
    听到“二次凝骨”四个字,王永原本充满希冀的眼神瞬间黯淡了下去,甚至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这……这不是开玩笑吗?
    家里都要火烧眉毛了,请来个救兵,结果是个还没练出內劲的学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