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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陕西巡抚翁万达

    “三司会审,怎么不等我回来?”
    那人身穿緋袍,雕花金带,头戴乌纱帽,面容刚毅,目光如炬,看起来年近五旬。
    在他身后,跟著一队巡抚衙门的標兵亲卫,人人腰佩凤翎刀,气势很是嚇人。
    徐进的脸色瞬间惨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认出来了。
    来者不是別人,正是陕西巡抚翁万达。
    翁万达,字仁夫,號东涯,广东潮州人。
    嘉靖五年进士,歷任户部主事、郎中、梧州知府,后升任陕西巡抚,总揽陕西军政大权。
    巡抚,就是朝廷派驻地方的大员,代表皇帝行使权力,本就奉命节制三司。
    翁万达路过徐进身边时,稳稳拍了拍他的肩膀。
    “陕西暑气重,看你满头大汗,想来你还是心繫在宣大掌管钱粮的日子舒坦。”
    徐进双腿一软,竟有些站不稳。
    翁万达继续往正中主位走去,御史赵炳然已经识趣地让座。
    他不矫情,径直坐下:“幸亏路上没耽误,不然本官就错过今天这场好戏了。”
    “方才,我听过徐进徐副使的意见了,不知道作为西安牧民官,吴知府有什么看法?”
    吴孟祺马上站直,不慎撞到桌角:“此案疑点重重,人证物证多有齟齬,还需要多找证据。”
    翁万达:“如果找不到呢?是不是拖著,等有朝一日自然水落石出?”
    吴孟祺大气不敢出,堂內三司官员皆垂首不语,巡抚的话里话外全是不满。
    “此案本官亲自过问,你们三位没意见吧?”
    翁万达环视一圈,见无人应声,“很好,带侯杰上来吧。”
    侯杰被押上来,浑身发抖,脸色惨白。
    他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完了。
    翁万达盯著侯杰,“本官给你一个机会,你把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交代清楚。”
    “但凡有一句假话,本官当场取尔人头!”
    此言一出,堂下一片死寂。
    侯杰浑身一颤,嘴唇发白,“下官……下官知罪。”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交代。
    “抢掠潼峪屯,是下官指使的。”
    “诬陷张世荣,也是下官指使的。”
    “柳缘的偽证,是下官安排的。”
    “卫所的文书,是下官偽造的。”
    “张世荣的断指,是下官砍断的。”
    他一一交代,唯独没有提到绑架柳缘的事。
    翁万达眉头微皱:“绑架柳缘呢?”
    侯杰摇了摇头:“回大人,绑架柳缘的事,下官確实没有真的绑架他。”
    翁万达沉吟片刻,转向柳缘。
    “柳缘,你说被绑架,是子虚乌有,还是確有其事?”
    柳缘跪在地上,浑身发抖:“回……回大人,学生当时確实被绑架了。”
    “侯杰告诉学生,只要指认张世荣,就能保住性命。”
    “学生害怕,就答应了。”
    翁万达若有所思,浅浅扫过张玄,“绑架一案,本官后续会差人彻查,但凡有半句虚言,罪加一等”
    “我朝向来重视生员品德,知法犯法,做偽证,诬陷良民。”
    “本官今按大明律,责令提学道,革除你的生员功名,服不服?”
    柳缘整个人都懵了,辛苦一辈子的生员资格,说没就没了?
    翁万达转向侯杰,目光冰冷。
    “侯杰,你身为千户,滥用职权,诬陷良民,抢掠儒学宫,偽造文书。”
    “按《大明律》,你足以死三次:一斩强盗得財者、二斩诈偽官文涉军机者、三斩残害同袍军伍者。
    “本官即刻题奏朝廷,革去你千户之职,摘印收监,明日一早押送京师,交刑部、五军都督府议定判罚,明正典刑!”
    皂隶立刻上前,將侯杰拖下去。
    侯杰没有反抗,也没有哭闹,已经彻底绝望。
    翁万达转向张世荣,语气缓和了一些。
    “张世荣,本官会派医官替你疗伤,至於后续补偿,本官不宜越俎代庖替卫所决定,但是我相信肯定会让你满意。”
    翁万达又转向张玄,微微点头。
    “我陛辞离京时,圣上在西苑永寿宫还隨口提了一句,对你感到好奇。”
    西苑?
    嘉靖帝自从壬寅宫变后,就长期居住在西苑,甚至彻底不再踏足紫禁城大內,直至驾崩前一日才返回乾清宫,西苑成为大明帝国事实上的政治中枢。
    张玄一时间,有些受宠若惊,自己何德何能,竟然入了嘉靖的法眼?
    翁万达笑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有人把你佛蛇断案之事上呈陛下了。”
    难道是李士翱把此事上呈嘉靖?
    若是將来有机会见到他,肯定得问问。
    翁万达抚须:“本官最近读了宋欧阳澈的《读书》,感嘆若能早日领悟,或许科场当更有进益”
    虽然张玄没读过欧阳澈的诗词,但单凭名字都知道是劝人力学篤行,勤奋上进。
    於是连忙点头答应,说自己定会以学业为重。
    ……
    退堂之后,张玄並未立刻离开,而是前往大牢。
    牢內阴暗潮湿,腐臭气息扑面而来。
    他走到侯杰的牢房前:“我说过山水有相逢,你看这报应来得多快?”
    侯杰抬头,眼中满是怨毒:“小人得志!我舅和咸寧侯一定会救我的!”
    张玄蹲下身,隔著柵栏轻笑:“翁万达出了名嫉恶如仇,三必斩你没听到,我就不相信这还能救。”
    侯杰突然厉声狂笑:“与其关心我的生死,不如想想你们张家家破人亡的画面多么有趣。”
    “你胡说什么?”张玄脸色骤变。
    但是看对方有恃无恐的样子,又不像有假。
    “刘连已经开始清勾军田了?”
    侯杰的笑声戛然而止,“你怎么知道?我故意选择这时间三司会审,就是为了把你和张世荣都调走。”
    “等你回去以后,潼关卫將再无张家!”
    张玄不怒反笑:“你的计谋全落在我们盘算之中,不就是清勾军田,假道伐虢而已。”
    侯杰瞪大双眼,“你知道又如何,这是阳谋,你別忘了,潼峪屯是卫所的军屯,你家的一切都属於我们!”
    “看看你这暴怒易躁的样子,要不是投胎在一个好家庭,我甚至怀疑你无法在三年旱灾中活下来。”
    张玄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既然我料到你会出什么牌,难道我就没有防备,任由你攻击?”
    “別装了张玄!”侯杰咬牙切齿,“你以为凭那群满脚牛粪的佃奴,能挡住我舅舅的智谋?”
    张玄笑得真诚,“真不巧,刘连算计来算计去,亲自挑了大明王朝最难对付的一个对手。”
    “你知不知道现在是谁坐镇潼峪屯张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