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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我说过你拿不走

    李泽气得浑身发抖,他堂堂一县父母官,竟然在自己地盘上被人羞辱。
    “这就是我大明的卫所!“李泽指著身后狼狈逃窜回来的徭役们。
    “朝廷养著这帮兵痞,不是让他们欺压良民的!”
    胡珍也是脸色铁青,他虽然只是个教諭,但好歹读了一辈子圣贤书,哪受过这等窝囊气?
    “李县尊,此事必须上奏!“
    胡珍咬牙切齿,“公然抢夺儒学宫物资,这已经不是普通的治安案件,而是藐视孔圣、蔑视朝廷!”
    张玄站在一旁,適时添了一把火。
    “县尊大人,其实还有一事……“他欲言又止,脸上满是纠结。
    李泽转头看向他,“还有什么?”
    “我三叔爷,至今还被关押在司狱司,侯杰说我张家的加固秘法属於卫所资產,为了逼我叫出来,便捏造罪名拘留我叔爷。“
    李泽眉头紧锁,心道这个侯杰简直丧心病狂。
    “走!“李泽一挥手,“本官这就去司狱司要人!”
    胡珍有些担忧,“李县尊,司狱司隶属卫所,咱们去要人,恐怕……”
    “怕什么?“李泽冷笑一声,“卫所把守潼关,潼峪屯就在华阴境內,张老三是余丁,就是民,这事我凭什么不能管?”
    张玄心中暗喜,三叔爷有救了。
    侯杰再跋扈,也不过是潼关卫的一个千户,世袭武官。
    而李泽表面看只是七品知县,却是朝廷正儿八经任命的文官,代表的是文官集团的基层力量。
    在大明,武官天生比文官低几头,尤其在嘉靖以后,被文官逼死的武官比比皆是。
    李泽此时气在头上,正是该衝锋陷阵之时。
    ……
    潼关卫司狱司。
    张老三被关在一间阴暗潮湿的牢房里,但他却並没有受什么苦。
    相反,他的牢房里还摆著一张小桌子,上面放著酒菜。
    “张老太爷,您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狱卒一脸諂媚,“你已经两天没吃没喝了,再这么下去可要死在牢笼里,何必呢?”
    三叔爷冷哼一声,“我不饿。”
    他虽然年纪大了,但心里跟明镜似的。
    侯杰之所以对他客气,无非是想利用他,套出加固涝池的秘法。
    想得美!
    就在这时,牢房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让开!我要见三叔爷!”
    三叔爷精神一振,这声音……是小玄?
    他连忙扯下眼前的肥鸡腿,塞进嘴里囫圇吞下。
    孙子来救他了,除了过年也没这种好事,这鸡不吃白不吃,就算是从侯杰身上討点利息。
    只见张玄带著几个衙役,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
    身后还跟著两个看起来饱读诗书的文士,正是李泽和胡珍。
    “三叔爷,你还好……”张玄一个箭步衝上前,话还没说完,看到他左手一壶酒,右手一只鸡腿。
    “好吃吗?”
    三叔爷眼眶一红,“小玄……你吃了饭没,这里有鸡。”
    “三叔爷,咱们回家再吃。“张玄尝试踢门,但是没用。
    狱卒连忙上前阻拦,“这里是司狱司,没有侯千户的命令,谁也不准放人!”
    李泽寸步不让,“卫所的司狱司?本知县掌一县刑狱!说,张老三什么罪名被关在此?”
    狱卒哪知道缘由,侯杰把人送进来时,只说此人侵吞卫所资產。
    他只能支吾以对地解释,但是李泽气极反笑。
    “財產纠纷属於民事诉讼,自有本县裁判,张老三是军户没错,但他並非正军而是余丁,有纠纷理应找县衙处理,而不是私自关押。”
    狱卒脸都白了,他哪懂这些,被嚇得屁滚尿流地跑去报信。
    消息很快传到了侯杰耳中。
    他此时正在卫所衙门,与其他千户打牌,气得把茶杯摔得粉碎。
    其余千户听罢,也是幸灾乐祸嗤笑起来,“侯杰,不是吧,连个破落军户都收拾不了,太丟潼关卫的脸面了。”
    “不讲不讲,实在不行去指挥使府上跪一宿求救吧。”
    侯杰脸上无光,羞愧难当。
    他咬牙切齿,“又是张玄这个臭小子!”
    没片刻功夫,侯杰带著十几个亲信,挎著刀火急火燎地赶来。
    “张玄!你想找死?竟敢在我地盘撒野?”
    张玄事不关己地笑著,还没开口,李泽已经站了出来。
    “你就是侯杰?大明的潼关卫司狱司,什么时候成了你侯家的地盘?”
    侯杰班眯著眼,“你是谁,不知道我乃潼关卫右千户所千户?”
    “本官华阴县知县李泽,问的就是你侯杰,今天午时,你派兵抢掠儒学宫修缮泮池的石料和木料,可有此事?”
    侯杰脸色一变,嘴硬道:“那是卫所的物资,何来抢夺一说!”
    张玄乐了,转头看向旁边的胡珍:“胡教諭,您听见了吗?这就是大明的兵,难怪连秀才都敢绑架。”
    胡珍气得鬍子都抖了,指著侯杰:“好大的胆子,张家免费修泮池,连孔诞的物资也敢抢,怕不是眼里没有孔圣!”
    “我倒要看看,全天下的读书人,能不能容得下你这种狂徒!”
    侯杰有点慌,狡辩道:“我今天一直都在卫所打牌,你们到底在说什么?”
    他大明以文治国,文官集团能把他生吞活剥了!
    张玄根本不给他反应的机会,步步紧逼,声音一句比一句大。
    “那我问你!我三叔爷犯了什么罪名,无故被你抓走关押三天?”
    “柳村的秀才柳缘,是不是你让手下去把人绑了?”
    “还有李县尊带来的衙役,是不是被你手下的人殴打致伤!”
    侯杰人都傻了,什么时候的事?
    但张玄还在逼近。
    “侯千户!大明律哪一条,给了你胆子,让你敢绑秀才、打公差、关良民、抢圣贤的东西?!你告诉我!”
    周围的狱卒、小兵、衙役,全都不知所措,背著侯杰窃窃私语。
    抢军户財產的事不少发生,但是敢抢县衙的东西,也算是闻所未闻。
    侯杰的脸一阵红一阵白,都是些什么事。
    他什么时候绑架秀才,什么时候殴打衙役?
    他看向张玄,肯定是他做的局。
    他连忙把李四推出来,“是李四、李奇两父子,居然敢偷我官印胡作非为,要是被我抓住肯定要千刀万剐!”
    李泽冷哼一声,直接拍板:“侯杰!我现在要带张老三走,你还要拦著吗?”
    侯杰沉默半晌,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放人!”
    一行人扬长而去,只有张玄站在原地不动。
    他转头看向侯杰,嘴角勾起一抹笑,当著所有人的面,慢悠悠地开口了。
    “侯千户,我不是说过吗,秘法和张家的一切,你都拿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