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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他碰瓷!他碰瓷啊!

    沈鎏当然不会死。
    因为这一箭是他让谢寒舟射的。
    威力足以威胁绝大部分五品高手的性命,但其中绝对不包括自己。
    有高分子不灭圣体的加持,自己身体的强度绝非普通五品高手能比,这一箭最多嵌入自己的肌肉,却绝不可能伤到自己的內臟。
    当然。
    疼肯定是很疼的!
    不过他確定,很快就有人会比他更疼。
    为了阻止少东家查帐,居然放冷箭杀人。
    这个罪名,他倒是要看看孟铭顶不顶得住。
    他早就有预料,芝禾轩有很多人不想看自己拿回股奉。
    只不过……
    这些人都要进去!
    孟勛想要救回自己弟弟的命,那就看他能拿出多少诚意了。
    “世子,世子!您快回来!”
    身后响起了一眾农师药师焦头烂额的声音。
    沈鎏却越跑越快,嘴里发出的声音也愈发惊恐:“萨日朗!萨日朗!”
    他逃。
    他们追。
    他好像插翅难飞。
    一追一逃间,吸引了无数路人的目光。
    毕竟一个背上插著一支箭还健步如飞的书生,实在很难让人不好奇。
    ……
    东宫的马车缓缓驶向芝禾轩。
    姜珩心中焦急,却也不能催促太紧。
    因为他这次只是出宫散心,想要邀请沈鎏一起,问了武安府才知道沈鎏在芝禾轩,才顺便去芝禾轩找人的。
    而非情报强大,事先知道沈鎏提著榔头单枪匹马抢股奉,而特意营救的。
    娜仁托婭纤眉微蹙:“殿下,沈……您这朋友怎地如此衝动?”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发生了昨晚那事,她在私下就不想提“沈鎏”这个名字。
    用“你这朋友”称谓,好似能拉远距离,让她心中更舒服一点。
    “我也不知。”
    姜珩也面带疑惑:“不过他並非莽撞之人,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娜仁托婭揉了揉眉心,她也不觉得沈鎏是那种没有脑子的小年轻。
    毕竟昨日慎刑司一番自救,绝非莽撞衝动之人能做出的。
    只是……
    芝禾轩的股奉,哪有那么容易抢回来?
    要知道岐黄殿及麾下八大药脉没有一个是简单角色,名义上是半官营,但其实已经脱离皇权掌控很久了,就连皇帝想要重新染指,都不是那么容易的。
    姜珩让沈鎏拿回產业,也是为了沈鎏能证明自己在皇帝心中的价值,再配合自废太子之举,將来自皇帝的敌意降到最低,甚至有可能在某种程度上,被皇帝当做自己人。
    策略很好。
    但很困难。
    她们本以为沈鎏会深思熟虑,谋定后动。
    结果……
    沈鎏提著榔头就去了。
    如果股奉那么好拿,又为何要拖到现在?
    反正娜仁托婭想不通。
    姜珩也想不通。
    只能闭目养神,静等马车赶到芝禾轩。
    可就在这时,车窗外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
    “萨日朗,萨日朗!”
    “嗯?”
    姜珩若有所思:“萨日朗是何物?我好像听你们巫族人提过。”
    娜仁托婭提醒:“是巫族话里的山丹,草原最美的花。”
    她心中也奇怪,不知何人会当街呼喊萨日朗。
    语气好像很惊恐。
    可仔细听又不像。
    反而充满了……兴奋!
    这是何人?
    她掀开窗帘,正好看到一阵残影划过,掀起的劲风吹的窗帘直盪。
    那张脸,很熟悉!
    沈鎏?
    他背后的箭怎么回事?
    “世子!別跑了!”
    “我们给您治伤!”
    “您停一停!”
    一眾身穿芝禾轩定製长袍的人紧隨其后。
    可任凭他们怎么卖力,愣是追不上背上插著箭矢的沈鎏。
    姜珩和娜仁托婭对视了一眼。
    沉默了好一会儿,同时绷不住笑了。
    “扑哧!”
    “扑哧!”
    只是一瞬间,她们就想通了沈鎏的策略。
    昨天晚上,沈鎏並没有像她们掩饰自身在炼体上的突破。
    尤其是娜仁托婭,更是清楚沈鎏现在的肉身究竟有多强。
    已知孟铭只是家臣,是赘婿孟勛的弟弟,根本没有胆子杀少东家。
    那么动手的人是谁?
    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
    娜仁托婭只是笑了片刻,便把笑容收了起来:“殿下,您这朋友,倒是对自己够狠。”
    姜珩也在笑,只是眼底好像带著一抹苦涩之意:“只是拿回本属於自己的东西,却还要用自残这种手段,他心中也未必好受。看方向应该是去衙门了,咱们也跟过去吧!”
    马车掉头。
    疾速朝衙门驶去。
    ……
    “咚!”
    “咚!”
    “咚!”
    京煌府衙门前的鸣冤鼓被敲响,吸引了无数人的注意。
    尤其看到鸣鼓人一身锦衣,背后还插著一支箭,整片后背都被染红,他们就更加兴奋了,一个个呼朋引伴前来围观。
    芝禾轩的农师药师艰难挤入人群,看到沈鎏在敲鼓当场就哭了:“世子!您伤太重了,快来让我们……”
    “你们別过来!”
    沈鎏声音悽厉,拿著鼓槌指著眾人,表情之恐惧,恨不得当场就应激晕倒:“我不就是想查个帐么?你们至於要杀我么?”
    此话一出,围观的人群当场就炸了。
    “查个帐就要杀人,帐本里究竟有什么啊?”
    “这人我认识,好像是武安府的公子吧?”
    “家臣杀少东家,这几个芝禾轩的人真的无法无天了。”
    眾人你一言我一语,几句话就把故事的大纲捋了出来。
    几个芝禾轩的人都懵了:“我们什么时候要杀您了?”
    “除了你们,谁还有动机杀我?”
    沈鎏因为惊恐,不停朝府衙的方向撤退:“都別过来!这里可是京煌府衙,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
    几人:“!?”
    他们只觉脑瓜子里面嗡嗡的,心中实在想不明白,自己这些人虽然没有领悟到触律,却也是五品巔峰的存在。
    为什么连一个重伤的沈鎏都追不上!
    他们想拦沈鎏,又不太敢上去。
    犹豫间,便失去了最后的机会。
    “何人鸣冤!?”
    府衙的捕头周亨大踏步走出来,看到来人穿的衣物,心里顿时就兴奋了。
    芝禾轩?
    武安侯世子?
    大案子啊!
    就喜欢办这些大户的家务事了,指定能拿不少好处。
    他轻咳一声,正准备上前问询,却见一道身影直接从旁闪过,抢先一步扶住了沈鎏。
    “沈兄!你这是怎么了?”
    “啊!陆姑娘!”
    沈鎏看到陆凌霽,像是看到了救星:“我只是想查查自家產业的帐,结果这些恶奴就下黑手杀我……哎,哎呀!我心臟不得劲,我头好晕!”
    正说著,他两眼一翻,直接晕倒在地上。
    顷刻间。
    全场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