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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急切小狗

    东州的四月,垂枝樱花开到了荼蘼。
    学校里的垂枝樱种得不多,只集中在图书馆侧面的那条小径两旁。细软的枝条如柳丝般垂落,缀满了粉白色的重瓣花朵,层层叠叠,像是无数条粉色的流苏瀑布,风一吹,便是一场漫天匝地的粉色急雨。
    空气里浮动著一种湿润而甜腻的花香。
    地上铺了薄薄一层,踩上去软绵绵的,没有声音。
    蒲雨抱著几本专业书,刚和室友从图书馆出来。
    今天风有点大,她穿了一条纯白色的棉麻连衣裙,布料柔软垂坠,裙子长到脚踝,风一吹就摇摇晃晃地贴在腿上,勾勒出纤细的轮廓。
    那一头乌黑顺直的长髮没有扎起来,隨意地披散在肩头,耳侧別了一枚淡蓝色的星星发卡,隨著她的走动,那颗星星在黑髮间若隱若现地闪著碎光。
    “哎呀,这花瓣怎么老往脖子里钻。”
    身旁的室友正忙著把落在头髮上的花瓣抖下来,转头问她,“小雨,晚上去南门吃砂锅米线吧?”
    “好呀。”
    蒲雨弯著眼睛应了一声,刚要伸手去拂开一缕垂到眼前的樱花枝,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她以为是快递到了,或是又是哪个推销电话,看也没看就接了起来,声音里还带著刚才和室友说话时的轻快笑意:
    “喂,你好?快递放南门驛站就行……”
    “放不了。”
    听筒里传来熟悉的声音。
    那一瞬间,仿佛有一道电流顺著耳膜直击心臟。
    他声音很低,带著长途跋涉后的沙哑,却又沉稳撩人:
    “现在方便签收吗?”
    蒲雨的脚步猛地顿住。
    巨大的、几乎要让人眩晕的惊喜感咻地冒了出来。
    她有些僵硬地转过身。
    樱花道路的尽头,光影交错处。
    原本熙熙攘攘的人群仿佛都成了虚焦的背景。
    原溯就站在那棵开得最盛的垂枝樱下。
    他穿著一件极其简单的纯白色t恤,没有任何图案,整个人透著一种蓬勃而清冽的乾净。
    大概是连夜赶来的缘故,他的眼底有些微红,但这丝毫没有折损他的帅气,反而因为那份急切和深情,让那张原本就稜角分明的脸庞显得更加动人。
    高挺的鼻樑在阳光下投出一小片阴影,薄唇紧抿著,却在看到她回头的瞬间,那种紧绷的线条骤然鬆懈下来,化作了一抹极淡、极温柔的笑意。
    不是视频里那种失真的像素小人。
    而是鲜活的、心动的,近在咫尺的原溯。
    风又吹过来,把花瓣吹到她脸上,拂过她的睫毛,落在她的肩头。
    然后她听见电话里传来他的声音。
    很轻,带著一点点笑:“书要掉了。”
    蒲雨这才反应过来,怀里的书“啪嗒”一声掉了一地。
    但她管不了那么多了。
    哪怕是珍贵的专业书。
    她下意识地往前走了一步,然后变成了快步,最后几乎是小跑著冲了过去。
    “原溯!!!”她满心欢喜地喊道。
    长裙的裙摆在粉色花海里漾开。
    原溯在看到她跑起来的那一刻,便大步迎了上去。
    在两人即將相撞的瞬间,他张开双臂,稳稳地、结结实实地接住了她。
    巨大的衝力让他往后退了一步才站稳,但他没有丝毫鬆手的意思,反而顺势收紧双臂,单手扣住她的后脑,將她紧紧地按进自己的胸膛里,又抱起她转了两圈。
    “你……”她仰著头看他,眼眶瞬间就红了,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怎么来了?不是说项目还在忙吗?”
    原溯没有说话。
    他只是低著头,贪婪地看著眼前的女孩。
    看她的眉眼,看她泛红的鼻尖,看她披散在肩头那柔软的黑髮。
    这里是大学校园,周围来来往往全都是人。
    原溯竭力克制著那种想要吻她的衝动,喉结剧烈地滚动了几下,下頜线绷得很紧。
    他声音低哑,目光炙热得仿佛要將她点燃。
    “我来找我的春天。”
    -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对蒲雨来说就像是踩在云端上。
    林佳极其识趣地找了个藉口溜了,把空间留给了他们。
    原溯没有鬆开过她的手。
    一秒都没有。
    他们牵著手走过樱花小路,去看了那只胖墩墩的橘猫,去了学校附近的美食街。
    蒲雨太兴奋了,一路上嘰嘰喳喳地说个不停。
    原溯的话倒是很少。
    他像一只终於找到主人的、忠诚又沉默的狗狗。
    无论她说什么,他都认真听著,认真回应,视线几乎没有从她身上移开过太久。
    那种目光太直白、太浓烈了。
    从她的眼睛,滑落到她说话时微微开合的红唇,再到她纤细白皙的脖颈。
    每看一眼,他眼底的顏色就深一分。
    蒲雨渐渐被他看得有些口乾舌燥,原本雀跃的声音也慢慢小了下来,心跳在胸腔里像揣了只兔子似的乱撞。
    那种静水流深下的曖昧张力,让空气都变得黏稠起来。
    吃过晚饭,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校园外的街道上亮起了昏黄的路灯。
    “那个……”
    蒲雨低著头,声音很轻,“你什么时候回去呀?”
    原溯停下脚步。
    他微微低头,借著路灯的光晕看著她泛红的耳尖。
    “我不回去,在这儿待几天再走。”
    蒲雨的眼睛亮了一下,然后又假装淡定:“几天?”
    原溯笑了笑,“你想让我待几天?”
    她咬了咬唇,小声说,“你想留几天就留几天。”
    “我在你们学校附近订了家酒店。”他忽然说。
    蒲雨的心猛地跳漏了一拍。
    “噢。”她没敢抬头,手指无意识地戳著他的掌心。
    原溯反握住她作乱的手指,微微用力,將她拉近了半步。
    “要不要陪我去放个行李?”
    这是一个邀请。
    一个成年人之间,心照不宣的邀请。
    蒲雨咬了咬下唇,脸颊烫得惊人,但她还是极其轻微地,点了点头。
    -
    又是一家环境很好的星级酒店。
    走廊里舖著厚厚的地毯,吸走了所有的脚步声。
    原溯牵著她来到房间门口。
    “滴”的一声,房卡刷开。
    门锁弹开的轻响,像是一个某种开关。
    蒲雨的手还没来得及碰到墙上的取电开关,身后那股一直压抑著的气息就再也控制不住地覆了上来。
    原溯结实的手臂猛地揽住她的细腰,將她整个人半转过来,直接按在了门后的墙壁上。
    门甚至都还没关上,走廊冷白的灯光斜斜地切进来一角。
    下一秒,高大的阴影笼罩,他低头,狠狠地吻住了她。
    “唔——”
    蒲雨被这突如其来的急切嚇得浑身一颤,双手抵在他坚硬的胸膛上,声音含混不清:
    “门……原溯,门还没……”
    原溯的呼吸粗重得嚇人,他没有去关门,而是鬆开揽著她腰的一只手,直接覆在了她的眼睛上。
    眼前瞬间陷入一片黑暗。
    所有的感官在这一刻被无限放大。
    她能感觉到他掌心里那层留下的薄茧,擦著她的眼睫,有些痒,又有些烫。
    “你先把门……”
    她刚张开嘴想说话,原溯便毫不客气地趁虚而入。
    属於他的、带著强烈侵略性的凛冽气息瞬间席捲了她的全部。这个吻太凶,太狠,像是一场蓄谋已久的暴雨,瞬间將她淋得湿透。
    蒲雨嚇坏了,又紧张又觉得好笑。
    这人怎么急成这样?
    可她再也分不出任何心思去在乎门关没关了,只能被迫仰著头,承受著这铺天盖地的掠夺和索取。
    就在这时,走廊里隱约传来了其他人说笑的动静。
    声音正在靠近。
    蒲雨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想要往他怀里躲。
    原溯终於在这个时候稍微找回了一丝理智。
    他恋恋不捨地鬆开她的唇,长臂越过她的肩膀往后一伸,“砰”的一声,將房门重重关上。
    “咔噠。”
    反锁。
    黑暗的房间里,只有两人急促交/缠的呼吸声。
    原溯没有开灯,他鬆开遮住她眼睛的手,直接单臂穿过她的腿弯,將她整个人腾空抱了起来。
    蒲雨惊呼一声,双手下意识攀住他的肩膀。
    原溯就这么单手竖抱著她,几步走到床边,两人一起倒进了柔软宽大的床铺里。
    高大的身躯覆在上方,却没有將所有重量压在她身上。
    他的唇顺著她的下頜线一路向下,吻过她跳动剧烈的颈动脉,吻过她纤细的锁骨。
    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肌肤上,激起一阵阵战慄。
    “原溯……”蒲雨被他吻得浑身发软,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他背后的衣料。
    原溯的动作停顿了一下,然后张开嘴,在她白皙的颈侧,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嗯……”蒲雨吃痛,发出一声极轻的低吟。
    她声音里带著点委屈,又带著点撒娇:“你是属狗的吗?怎么还咬人啊?”
    原溯抬起头,看向她。
    他的目光和平时不一样,有点迷离,有点失焦,那是已经处於失控边缘、极度危险又极其迷人的眼神。深邃的眼底覆上一层淡淡的雾气,散乱的目光黏稠地落在她身上。
    “是。”
    他低下头,薄唇贴著她的柔软。
    那一小块脆弱的皮肤被他又吮又咬。
    少年低哑的嗓音蛊惑又勾人:“是你的小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