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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爱的勋章

    蒲雨被他亲得有些发懵,眼泪还掛在睫毛上,人已经被他压回了柔软的床铺里。
    “原……”
    她想推开他继续问,想问清楚那道疤,想问清楚那两年的空白,可原溯根本不给她讲话的机会。
    他的吻顺著她的唇角一路向下,落在她修长的脖颈上,落在她精致的锁骨窝里。那里的皮肤很薄,很敏感,被他滚烫的呼吸一烫,瞬间泛起一片粉红。
    “別问了。”
    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沙哑得不像话,“今晚是生日,我们不说那些,好不好?”
    他太了解她了。
    如果让她继续问下去,如果让她知道真相,今晚这个原本美好的生日,就会变成一场充满眼泪和歉疚的坦白局。
    他不需要她的歉疚。
    他只要她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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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她的爱,救了他一命。
    是她的爱让他即使在最绝望的深渊里,也还想再爬起来,再见她一面。
    蒲雨的理智在一点点崩塌。
    他太会了。
    他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探进了浴袍,滚烫的掌心贴著她腰侧细腻的肌肤,轻轻摩挲著,带起一阵阵酥麻的电流。
    这不再是一个单纯的吻。
    这是一种沉默的、激烈的对抗。
    他在用这种方式告诉她:別问了,別想了,看著我,感受我。
    那种感觉太陌生,也太刺激了。
    蒲雨被他吻得节节败退,浑身发软。
    她试图推开他,可手刚碰到他的胸膛,就被他反手扣住,压在了头顶。
    “专心点。”
    他吻过她精致的下頜线,吻过她因为紧张而紧绷的脖颈,最后停留在她脆弱的锁骨上。
    “原溯……”
    蒲雨的声音破碎不堪,像是风中摇曳的风铃。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模糊起来。
    空气中的薄荷香气、窗外偶尔划过的车灯……所有的感官都被无限放大,又在一瞬间失去了意义。
    她只感觉得到他。
    感觉得到他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颈窝里引起的战慄,感觉得到他粗糙的指腹摩挲过她腰侧时那种酥麻的触感,感觉得到他埋首在她肩窝时,那样贪恋又渴望的喘息。
    只是接吻就能如此。
    原溯始终克制著没有越界,没到最后,没欺负她。
    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洒进来。
    像是给房间蒙上了一层朦朧的滤镜。
    蒲雨觉得自己像是跌进了一汪温热的泉水里。
    水很暖,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温柔而强势地包裹著她,托著她。她在水中感到眩晕,只能听见自己急促的心跳声,和他在耳边沉重的喘息。
    在这汪深不见底的泉水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发著光。
    那光芒细碎而耀眼,穿透了过去两年的黑暗与苦难,直直地照进了她的心里。
    那是星星吗?
    还是他在虔诚吻花的时候,依然抬起头盯著她看的那双深情得让人溺毙的眼睛?
    房间里的空气变得越来越稀薄,温度却在不断攀升。
    不知道什么时候,原溯那件薄薄的白色t恤已经被扔在了一旁的地毯上,堆叠在一起,像是一朵颓败的云。
    蒲雨浑身上下都透著粉,连指尖都是软的。
    她的目光不敢乱看,却又无处可躲。
    眼前是少年宽阔结实的胸膛,隨著呼吸微微起伏。他的肌肉线条並不夸张,但每一块都蕴含著要命的力量感,紧实、流畅,带著蓬/勃的生命力。
    锁骨深陷,腹肌轮廓分明。
    而在那片画面之上,是原溯那张极具衝击力的脸。
    他垂著眼,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神情专注得近乎虔诚。汗水顺著他的发梢滴落,滑过滚动的喉结,最后没入到胸膛之下。
    “阿溯……”
    她的声音软成了水,手指无力地抓著他的肩膀,指尖恰好按在那道疤痕上。
    只是这一次,不再是探究。
    而是心疼,是依赖,是想要抚平他所有伤痛的爱意。
    原溯感受到了她的情绪。
    也感受到了她指尖传递过来的温度。
    他眼底的暗色愈发浓重,低下头,在她最脆弱的含著水汽的地方轻轻吻了一下。
    “我在。”
    “以后都在。”
    伤疤是勋章,也是过往。
    那根红绳救了他的命,让他得以跨越生死,重新站在这里,抱著他最珍视的女孩。
    这就够了。
    只要她在怀里。
    那些地狱般的过往,都变成了通往天堂的台阶。
    ……
    翌日清晨。
    蒲雨醒得很早,却没动。
    她侧躺著,视线正对著原溯的脸。
    睡著的少年敛去了所有的锋芒,那双平日里总是带著点冷淡和野性的眼睛此刻紧闭著,睫毛很长,在他挺直的鼻樑旁投下一小片安静的阴影。
    蒲雨看著看著,忽然想起昨晚那道疤,想起他那些轻描淡写的谎话,心里还没散去的酸涩又冒了个尖儿。
    她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脸颊。
    没醒。
    又戳了戳那高挺的鼻尖。
    还是没醒。
    手指悬在他薄唇上方的时候,忽地顿住了。
    思绪像被风吹开的窗帘,呼啦啦地飘回了昨晚。
    那双唇离开她的唇,沿著唇角往下,一直往下……
    “坏人。”
    她小声嘀咕,语气带著几分羞恼和嗔怪。
    下一秒,原本应该熟睡的人忽然动了。
    原溯没有睁眼,只是准確无误地抓住了那根作乱的手指,送到唇边含糊地亲了一下,声音带著刚醒时特有的低哑和慵然:
    “骂谁呢?”
    “骂小狗。”
    蒲雨想抽回手,却被他攥在掌心里,贴在他温热的脸侧,“谁让你骗我伤口不疼的。”
    原溯终於睁开了眼。
    那双漆黑的瞳仁里还带著几分惺忪的睡意,却在看清她的瞬间,聚起了细碎的笑意。
    “记仇啊?”
    他鬆开她的手,甚至还主动把脑袋往她怀里拱了拱,那头黑色的短髮有些硬,蹭得蒲雨下巴痒痒的。
    “真不疼了,我发誓。”他说。
    “那让我看一眼好不好?”蒲雨还在坚持。
    良久,原溯低下头,声音轻得像嘆息:
    “不好看……怕嚇到你。”
    蒲雨没说话,她看向原溯近在咫尺的肩膀,忽然坐直了身体,趁他没反应过来时倾身凑近。
    然后——
    她毫不犹豫。
    在那道狰狞的疤痕上,轻轻落下了一个吻。
    柔软的唇瓣贴上那处凹凸不平的皮肤。
    原溯的身体猛地一颤,浑身的肌肉瞬间紧绷。
    “这是原溯爱我的证明。”
    她轻声说,每一个字都像是敲在他的心尖上:
    “它是勋章,我很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