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玄幻小说 >这下我真得尚公主了 > 这下我真得尚公主了
错误举报

第59章 他需要去体验生活

    杨政道离开立政殿,返回武德殿。
    宫道上,一阵暖风吹来,透过外袍,將汗湿的里衣压在后背上,他直觉凉颼颼的。
    对於他大胆吐露心意,长孙皇后只说了一句,此事日后再说。
    这算是鬆了口,默认了他这个准女婿吗?!
    看来之前所想不错。
    李唐宗室一旦坐上了那个位置,首先要提防、限制、甚至打压的,便是推李氏上位的关陇世家和数百年不倒的山东士族。
    只不过当下的主要矛盾是,李唐新朝要集中君权,而山东士族要保持自治。
    因而李二当前的策略是依託关陇世家,打压山东士族。
    但要说李二不会提防关陇世家成为下一个尾大不掉的势力,那绝无可能。
    李二近亲不婚的试探,便说明了这一点。
    近亲不婚看似是奔著山东士族而去,但何尝不是在关陇世家身上也加了一道锁链。
    拉一派,打一派,然后再拉一派。
    政治是平衡的艺术。
    而政治家,需要的是,下一步,看三步。
    再拉的那一派,便是寒门子弟。
    歷史上亦是如此,李二以关陇世家为武將、以山东士族为文臣、以寒门子弟为御史,最终形成了贞观朝堂的三足鼎立之势。
    所以长孙皇后大抵是三分出於私心,七分顺於大势,才提出让他应举,试秀才科。
    至於长孙皇后为什么让他应秀才科,那自然是因为秀才一科的难度。
    大唐的科举並不完善,试卷不糊名、不誊录;考官不锁院、不隔离。
    科举的公平性,根本没有相应的制度保障。
    故而,到了皇权衰落的中晚唐,科举取士,作弊成风,几乎流於形式。
    若是让他考取进士科,旁人看来只会觉得这是一次暗箱操作的政治作秀。
    但秀才一科则不然。
    秀才一科的难度,是难到让你无法作弊的那种!
    首先,秀才科天下瞩目,考官寧可不录,也不敢徇私,但凡能够及第的策论,必须是学子公认的雄文。
    其次,秀才科考的是经国大略、时务方略,即便提前泄题,也寻不来標准答案,写不出经国之论。
    最后,贞观五年在世秀才不过两手之数,无不是名噪一时,其策论文风一眼可辨,自然也不可能找人代笔。
    如此以来,他这样一个人嫌狗厌的前朝皇孙,若能及第新朝秀才,必然天下震动。
    这既能成为李二宽厚与文治的证明,也能激起天下寒门向学上进之心。
    想清楚这些,杨政道不由得苦笑摇头。
    想尚长乐,太难了!
    刚准备为岳父大人递上刀柄,还要为岳母大人装点门面。
    不过若真尚了长乐,日后想到今日之事,怕是会很尷尬吧。
    丈母娘发现了准女婿写的小故事,到底谁更尷尬,想来是那个脸皮薄的吧!
    杨政道又想起长孙皇后走神时的表情,不禁发出了一声坏笑。
    害得前面带路的小內侍,愕然回首。
    杨政道回到武德殿前,长孙冲只瞥了他一眼,便继续闷头习射,竟不再如之前那般三心二意。
    杨政道也不多言,自去取了硬弓,站到另一侧靶位前。
    两人各占一隅,再无交流,直至夕阳西下,其他人自御马苑归来。
    这次杨政道自然汲取了前日的教训,今日他大约已经习射五百次,完成了既定目標,便不再强撑。
    当他看到徐世绩时,便放下弓,揉了揉酸楚的手臂,举步来到徐世绩身前。
    “稟曹国公,政道恐继续习射,拉伤臂膀,耽误明日训练,故而请求习射之罚延至明日。”
    徐世绩点了点头,算是准了。
    长孙冲手臂此刻已酸楚难忍,微微打颤,但他看到杨政道今日竟然主动请辞,顿感诧异。
    隨即他斜眼瞥了一眼杨政道,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然后继续忍著痛,搭弓习射。
    杨政道听到长孙冲的那声冷哼,只觉幼稚至极。
    这有什么好较劲的,实在理解不了。
    自己一日能射多少次,难到心里没点数吗?
    硬是要和我比持久?!等到了明日,你便知道我昨日的酸爽。
    既然你如此努力,作为你未来的表妹夫,自然要好生鼓励一番。
    杨政道笑吟吟的,走回到长孙冲旁。
    “长孙大郎,前日,我可是用一石五斗硬弓习射千余次,今日你用一石弓习射了多少次?”
    长孙冲闻言,瞪了杨政道一眼,咬咬牙继续开弓。
    “不会吧,不会吧!你今日不会还不到五百次吧,那可得多加努力了!”
    杨政道说完便走,只留下长孙冲在身后羞怒难当,却无从发作。
    可杨政道刚转过身,便见李晦快步朝他走来。
    不用想,定是要邀他同去平康坊的。
    待李晦走近,他便神秘一笑,然后扯著杨政道的袍袖,压低声音,边走边说。
    “阿道,晨间未有机会告知於你,那別所我已查到是谁家的產业了。我们这便同去谋划一番如何?”
    杨政道步子一顿,他內心其实是想去的,但最终还是放弃了。
    想到樱落那盈盈一握的腰肢、那香暖软糯的朱唇,还有那一副像是被欺负过一般的眼眸,实在太过勾人。
    能看不能吃,还不如忍一忍不看为好。
    想到这里,杨政道乾咳一声:“阿晦啊,不如你跟我回兴道坊,我们边吃火锅边聊如何?”
    “如梦那里也有火锅!”
    “嗯!?”杨政道看著李晦一脸得意的神色,忍不住问道,“你哪来的火锅底料!?”
    “这你便不知了,昨日东市一家尚未开业的食肆,竟然先將祖传秘制汤料对外出售,还挨个给南曲的绣院別所送上门试吃。我看那汤料大抵和你说的火锅底料相近,今日便让家僕將铜锅陶炉给如梦送去了。”
    杨政道怎么会不知,这必然是屯巧巧所为。
    只是没想到,她动作竟然这么快,这也不过三日时间。
    而且还是在食肆开业之前,便开始暗中铺市,先声夺人。
    不愧是系统卡池中绑定的人物,真的是好看又能干。
    李晦见杨政道在走神,以为他还在犹豫不决,便提醒道:
    “你若真尚了长乐,以后便更没机会去平康坊了,而且今晚別所还有……”
    他拉成尾音后,贱兮兮地一笑,然后俯身到杨政道耳畔:“还有柘枝妓。”
    杨政道闻言,脑海中瞬间蹦出一大堆描写柘枝妓的诗。
    这一刻,他犹豫了。
    毕竟艺术源自生活,《帘屏春》还有两卷未完成,而他需要去体验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