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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勇者胜(求追读)

    也许是上天对王玠的嘲弄,在鄂罗塞臣投矛时他与陈锋正好在一条直线上。
    长矛飞过陈锋的头顶,穿过跟隨陈锋的寨民和赵胜,从王玠的后背透体而入。
    王玠低头看著自己胸口,嘴巴张了张,血沫子便涌了出来。
    膝盖一软跪在地上,然后往前扑倒,脸埋在土里。
    他余下的几个心腹夜不收围了上来,眼中充满了惊恐。
    而陈锋此时眼中只有十几步外的鄂罗塞臣,並未注意到身后的情况。
    十步,八步,五步!
    鄂罗塞臣已经將骨朵换回右手,左手握著顺刀,双臂微张,摆出一个古怪的架势。
    他的眼睛死死盯著陈锋,盯著这个自投罗网的猎物。
    他吃过这尼堪那种关节技的亏,只要让这人突入怀里,胳膊就可能被废掉。
    这次不会再给他机会。
    陈锋在五步外腾空跃起。
    鄂罗塞臣瞳孔一缩,骨朵举起格挡,左手顺刀蓄势待发。
    只要陈锋劈过来,他就能在半空中把人砍成两截。
    但陈锋並没有如鄂罗塞臣预想的那般出刀,而是从身后掏出一支单手短銃来。
    这是陈锋回头时,从孙二狗身上取下的,已经装填好了火药。
    黑洞洞的枪口对准鄂罗塞臣的胸口,陈锋扣下了扳机。
    “砰!”硝烟瀰漫。
    鄂罗塞臣感觉胸口像被狂奔的战马撞了一下,整个人往后仰倒,后背重重砸在地上。
    嗓子眼一甜,一口血喷了出来。
    陈锋想在空中转体补上一脚,但身体不听使唤,扭身到一半时就没了力气。
    只能狼狈地摔在地上,拄著刀才勉强站起来。
    烟散去,他看见鄂罗塞臣躺在地上,胸口的护心镜凹进去一块,甲叶裂开,但弹丸没打穿。
    血从鄂罗塞臣的嘴角流出来,但眼睛还睁著,正死死盯著自己。
    操!这样还不死!
    陈锋心里骂了一句。
    那两个还站著的巴牙喇想衝过来援护,被赵胜和孟长庚挡住,刀剑碰撞声和喊杀声响成一片。
    那个小腿受伤的巴牙喇强撑著站起来,刚迈出一步,就被身后赶来的寨民扑倒在地。
    刀砍矛刺,那巴牙喇挣扎著,顺刀乱挥砍伤了两个人,但也渐渐没了生息。
    鄂罗塞臣翻身爬起来,抹掉嘴角的血液,“梁嗣业!杀了你!”
    他的眼睛赤红,骨朵和顺刀交错挥舞,状若疯魔地扑向陈锋。
    陈锋不敢硬接,只能闪躲。
    骨朵擦著他肩膀过去,顺刀划破他衣襟。
    鄂罗塞臣像一头受伤的野兽,每一击都带著必杀的狠劲。
    陈锋在闪转腾挪间注意到,对方的动作开始慢了。
    或许是体力透支,亦或是刚才的火銃伤到了他的內臟,动作的確是慢了下来。
    突然,鄂罗塞臣挥舞骨朵后,身体顿了一下。
    破绽!
    陈锋没放过这个机会,直接扑杀过去。
    但他刚有动作,视野里的鄂罗塞臣嘴角扯出一丝狞笑。
    糟!是陷阱!
    一个念头从他脑海中闪过。
    鄂罗塞臣扔掉双手的武器,双手带风,猛地擒住陈锋的双肩,这是布库场上的技巧。
    不等陈风格反应,鄂罗塞臣將一只脚伸入他的双腿之间一绊,陈锋整个人失去平衡,重重摔在地上。
    陈锋感觉胸口一闷,没等他喘口气,鄂罗塞臣的脚已经踏了下来。
    他翻滚躲开,鄂罗塞臣又扑过来,巨大的身体砸在他身上。
    陈锋感觉胸腔里的空气被挤出来,眼前发黑,差点晕过去。
    但喉咙传来的窒息感把他拉了回来,鄂罗塞臣的手掐住了他的脖子。
    五指像铁鉤,越收越紧。
    陈锋的脸瞬间涨红,眼睛凸出,手脚胡乱挥舞,但怎么也挣脱不了。
    渐渐地,手脚开始觉得乏力,视线也变得模糊。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声銃响。
    孙二狗在山坡上见自家千总大人被压制,拿起鸟銃就对著鄂罗塞臣来了一下。
    鄂罗塞臣后背一震,弹丸打在背甲上,还是没打穿,但那股衝击力让他吃疼,手上的力道鬆了一瞬。
    陈锋抓住这一瞬,右手抓起一把泥土,狠狠糊在鄂罗塞臣脸上。
    “啊!”鄂罗塞臣眼睛被迷,本能地后退揉眼。
    陈锋从他身下挣出来,连滚带爬,捡起地上掉落的顺刀。
    对著鄂罗塞臣的脑袋一刀劈下。
    但这刀竟然劈歪了,刀砍在鄂罗塞臣的左肩上。
    肩甲裂开,刀刃嵌入骨头。
    鄂罗塞臣的肩膀上传来“咔嚓”的骨头断裂声,血从肩甲缝隙里涌出来,顺著手臂往下淌。
    鄂罗塞臣惨叫,右脚猛地踹出,把陈锋踢飞出去。
    陈锋摔在地上,顺刀脱手,嘴里一甜,也吐出一口血。
    他撑著地爬起来,眼前发黑,但眼睛死死盯著鄂罗塞臣。
    鄂罗塞臣的左臂垂著,再也抬不起来。
    眼睛里还有沙子,他只能眯著眼检查自己左肩的伤势,又看了一眼自己的亲兵们,那些尼堪正在绞杀最后一人。
    他的眼中第一次露出恐惧。
    陈锋从地上爬起来,手在地上又抓了一把土。
    他注意到鄂罗塞臣的右耳,耳洞里流出的血已经凝结成黑红色的血痂。
    之前的爆炸似乎將他的右耳震聋了。
    左耳被射掉半个,伤口已经结痂,听力应该也不行。
    这人现在又聋又伤,已经是半个死人。
    陈锋握紧手里的土,慢慢往前走。
    鄂罗塞臣往后退了一步。
    陈锋继续往前走。
    鄂罗塞臣又退一步,然后转身想跑。
    陈锋衝上去,一把泥土撒过去。
    鄂罗塞臣抬手挡脸,盲目的一拳挥出。
    陈锋早已闪到他左侧,避开右拳,一把锁住那只垂落的废臂。
    陈锋双手发力。
    “咔嚓。”
    鄂罗塞臣的惨叫变了调,左臂彻底废了,软软地垂著。
    他的右拳挥过来,陈锋一把接住,身体一转,双手拖著那条右臂从鄂罗塞臣腋下钻过,利用体重和冲势反向一拧。
    “咔嚓。”
    又是一声脆响。
    鄂罗塞臣双膝跪地,两条手臂瘫软地垂在身侧,像两根断掉的树枝。
    陈锋从他身后绕过来,手臂勒住他的喉咙。
    鄂罗塞臣还在挣扎,嘴里含糊不清地喊著:“梁……嗣业……梁……杀……杀!!”
    陈锋贴在他耳边,喘著粗气,一字一句说道:“我不叫梁嗣业……”
    双手发力,“我叫陈锋!”
    鄂罗塞臣的身体抽搐了两下,然后软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