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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爆炸(2)

    祖大寿是被亲兵叫醒的。
    “將军!將军!北边炸了!”
    他翻身坐起,抓起刀就往外冲。
    上了城头,才发现已经有人先到了,何可纲、祖大弼、刘天禄、张存仁,几个重要將领全在,都盯著北边看。
    北边的天空,一团巨大的蘑菇云正在缓缓升腾,橘红色的火光映在他们脸上。
    张存仁第一个开口,声音都在抖:“韃子的火药库……绝对是韃子的火药库!”
    他猛地转头看向祖大寿,“祖帅!咱们突围有希望了!”
    祖大寿盯著那团火光,没有说话。
    刘天禄却皱著眉头,“火药库炸了是不假,但……城中兵力已经严重不足。上次突围死了上千弟兄,剩下的……站上城头还能撑著,但要他们继续出城作战……怕是不成。”
    何可纲上前一步,“刘將军,话不能这么说。韃子粮草大营炸了,军心必乱,此时正是突围良机啊!”
    祖大弼也开口,声音瓮瓮的:“哥,让我带人再试一次!情况不对我就立马带人退回来!”
    何可纲也跟著附和,“对,我也去!”
    祖大寿还是没有说话,他看著那团火光,看著它慢慢升腾,慢慢扩散,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
    前几日那次“突围”,韃子佯装明军来援,打著明军旗號往城下冲,城上有人激动得差点开城门。
    但当自己带人出城,才发现是韃子的诡计,一夜之间折损了上千人。
    “暂且观望。”他开口,声音很平静。
    何可纲急了,“祖帅!”
    “前几日就是韃子佯装明军来援,骗了我们上千弟兄出城。”祖大寿看著他,“谁能保证这次不是?”
    何可纲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祖大弼还在坚持,“哥!这次不一样!那是火药库炸了,能看见的!韃子总不能把自己的火药库炸了来骗咱们吧?”
    祖大寿摇头,“大弼,不能再带兄弟们出去冒险了,如果这次还失败,城真的就要破了。”
    祖大弼不说话了。
    祖大寿转身,往城下走,“各营回防,严加戒备。天亮之后再说。”
    何可纲和祖大弼对视一眼,都看见了对方眼里的不甘,但没人再开口。
    祖大寿走到城梯口,忽然停下。
    他没有回头,只是说了一句:“如果真的有机会……我不会放弃的。”
    说完,他走下城梯,消失在黑暗中。
    城头上,何可纲望著北边的火光,攥紧了拳头。
    刘天禄拍了拍他的肩,“祖帅说得对,再等等。”
    何可纲没说话。
    他只是盯著那团火光,盯著那朵缓缓散去的蘑菇云。
    …………………………………………………
    鄂罗塞臣伏在马背上,十五骑巴牙喇紧跟在身后,此时他们已经追出两里。
    前面那几匹马越来越近,其中一匹马上坐了两人,就是那个从他手中逃脱的尼堪。
    “快!”他扬鞭猛抽,战马嘶鸣,发力狂奔。
    前面的明狗跑不了多远,再追一炷香,就能赶上……
    就在此时,身后亮起白光,瞬间把整片大地照得雪亮。
    鄂罗塞臣本能地回头。
    然后他看见了。
    一朵巨大的火球从大营方向升起来,橘红色的光芒炸开,像太阳坠落人间。
    火球越升越高,越扩越大,中间夹杂著无数黑色的碎片。
    鄂罗塞臣的脑子空白了一瞬。
    那是……那是火药库。
    怎么就……炸了?
    然后衝击波到了。
    “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吞没了他,他感觉耳朵里“嗡”的一声,紧接著是剧烈的刺痛,像有根烧红的铁针扎进去。
    温热的液体从耳道流出来,顺著脖子往下淌。
    他没戴头盔,右耳耳膜直接被震破了!
    狂风夹著灼热的气浪横扫而来,把他整个人往左边掀。
    他死死抓住马鬃,身体几乎横在马背上,左脚差点脱鐙。
    战马受惊,前蹄高高扬起,几乎把他甩下去。
    “吁——!吁——!”他拼命勒韁绳,但马不听。
    胯下的老伙计被巨响和热浪嚇疯了,蹦跳著要往反方向跑。
    他双腿夹紧马腹,手臂青筋暴起,好不容易才勉强將战马安抚下来。
    身边的巴牙喇状况也差不多,队列顿时陷入混乱。
    其中一人被衝击波扫下马,摔在地上,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后面的战马就踏了上来。
    马蹄踩中胸口,胸甲直接凹了下去,那人似乎惨叫两声,嘴里喷出血沫,抽搐了两下后没了动静。
    “额真!额真!”几个亲兵围上来,对著他喊。
    他看见他们的嘴在动,但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整个世界像被塞进了棉花里,只剩下耳鸣的尖啸。
    他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然后往大营方向望去。
    火柱冲天而起,整片大营都在燃烧。
    粮垛、帐篷、马厩、寨墙,全烧起来了。
    火光把半边天映成暗红色,浓烟滚滚。
    而在大营东南角,那个原本是火药库的地方,现在升起了巨大的蘑菇云。
    鄂罗塞臣现在才明白,那些明狗根本不是为了烧粮,他们真正的目標,是火药库。
    那些尼堪……那些该死的尼堪……
    一阵风吹过来,带著灼热的气浪,其中混杂一股人肉烧焦的诡异香气。
    隔著將近两里地,那味道依然清晰可闻,浓烈得让人作呕。
    天上飘下来什么东西,黑乎乎的,打著旋落在鄂罗塞臣的马前。
    鄂罗塞臣定睛一看,竟然是一只手臂。
    从肩膀处被炸断的,手掌还保持著抓握的姿势,手指蜷曲。
    他盯著那只断臂,一动不动。
    几个亲兵也看见了,有人捂住嘴,有人別过头去。
    那是人的手臂。
    是大营里某个人的手臂。
    可能是他们认识的人,可能是他们的族人。
    鄂罗塞臣慢慢转头,往北边望去。
    那四个明军细作,已经跑出很远了。
    他们正往西边偏,那边两里外就是山林,一旦让他们钻进林子,再追就难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不去看那只断臂,不去闻那股味道,不去想大营里还有多少活人。
    “分兵。”他开口,发现自己听不见自己的声音,但他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他指著身边最近的四个亲兵,又指指后面那个被马踩伤的人,然后指向大营的方向,做了个“回去”的手势。
    四个亲兵明白了,点头,调转马头,往后跑去。
    一个人下马,把地上那个重伤的巴牙喇抬起来,横放在马背上,然后他们往大营方向狂奔。
    鄂罗塞臣转向剩下的十个人,手往前一指。
    继续追。
    他拍了拍身下老伙计的脖子,那马还在发抖,喷著粗气,但终於稳住了。
    鄂罗塞臣俯下身,贴著马的耳朵,轻轻说了句什么。
    然后他一夹马腹,往北衝去。
    十骑巴牙喇也抓紧收拢被惊嚇的备用马匹,打马跟上。
    ………………………………………………
    赵胜耳朵里什么也听不见。
    他只知道身后亮了一下,然后一股大力从背后推来,差点把他掀下马。
    身下的战马疯了一样往前冲,他拼命勒韁绳,才没被甩下去。
    回头一看,蘑菇云已经升起来了。
    他张了张嘴,想骂一句“操他娘的”,但发现自己听不见自己的声音。
    周围那些夜不收也在回头看,有的张嘴在喊,有的在笑,有的勒不住马,被带著往旁边跑。
    四十多骑,眨眼间跑散了一半。
    但没有人停下来。
    所有人都回头看著那团蘑菇云,看著那冲天的火光,脸上儘是狂喜之色,纷纷举刀庆贺。
    赵胜听不见他们在喊什么,但他知道他们在喊什么。
    成了。
    真他娘的成了。
    他往西边看去,鄂罗塞臣那队巴牙喇但现在停下来了,十几骑围成一团,乱糟糟的。
    那个领头的正在勒马,往大营方向看。
    赵胜往更远处看。
    陈锋他们的马已经跑远了,正在往西边的山林靠近,再有半盏茶的功夫,就能进林子。
    他回头看了一眼自己身边。
    还能数的清的,大概三十来骑。剩下的不知跑哪儿去了,可能往东跑了,可能摔了,也可能被马带著跑散了。
    但他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他得带人去救陈锋。
    他举起马刀,往前一挥,然后往西边一指。
    三十来骑夜不收明白了,打马加速,从鄂罗塞臣那队人的东侧绕过去。
    马蹄声隆隆,从韃子的那十几骑数百步外衝过。
    那领头的抬头看了他们一眼。
    赵胜也回头看了他一眼。
    隔著数百步,火光映照下,两人对视了一瞬。
    他没再理会,转回头,继续往西冲。
    三十来骑夜不收,像一阵风,掠过那片燃烧的平原,往山林的方向狂奔。
    而在他们身后,那朵蘑菇云还在缓缓升腾,火光把整片天空烧成了暗红色。
    崇禎四年九月二十四,寅时初刻。
    爆炸过后,追与逃还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