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玄幻小说 >明末:从大凌河溃兵到登基称帝 > 明末:从大凌河溃兵到登基称帝
错误举报

第38章 换装

    古尔泰的眼睛突然睁开,瞳孔有些涣散,眼白上充满了血丝。
    他终於想到了这昏昏沉沉的感觉是什么了,是药……是有人在酒里掺了药!
    他之前的想法没错,这个梁嗣业果然有问题,就是明狗派来的奸细。
    杀!杀死这个尼堪!
    这念头如同惊雷,他猛地爆发出一股力气,竟然双手一撑地面,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陈锋正全神贯注准备发力,根本没想到这韃子还能起身!猝不及防下,身体重心被古尔泰站起的身躯带得后仰,闷哼一声向后跌坐下去。
    旁边的王玠也是一惊,心臟几乎漏跳一拍:这药下错了!?
    “该死的明狗!杀!”古尔泰喉咙里发出怒吼,右手下意识地就往腰间摸去,要去拔他的佩刀。
    然而在陈锋四人的视线中,古尔泰只是张著嘴,发出意义不明的“嗬……嗬……”气音,粘稠的涎水不受控制地从嘴角淌下。
    粗壮的手臂徒劳地颤抖著,五指痉挛般抓挠著空气。
    古尔泰很快就意识到:他的怒吼,他的动作,一切都是脑海中的臆想,他现在根本动弹不了。
    想到这,他决定逃,要出去告诉鄂罗塞臣,去叫援兵。
    结果刚迈出一步,早已麻痹无力的腿脚便是一软,他再次重重栽倒在地。
    这一次,他连撑起上半身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用下巴和脸颊蹭著粗糙的毡毯,极其艰难地向前蠕动了一点点距离。
    他眼中的愤怒渐渐被绝望所取代,莫说走出这个营帐,他此时连呼救都做不到。
    那根结实的麻布腰带,再次套上了他的脖颈,绕了两圈。
    陈锋一言不发,一只脚死死踩住古尔泰的肩胛骨,双手抓住腰带两端,用尽全身力气,猛地向上提拉!
    “呃……咕……”
    古尔泰喉管被死死扼住,他的眼睛凸出,脸庞迅速由红变紫,青筋在额头和太阳穴剧烈跳动。
    麻痹的身体做不出像样的挣扎,只有些微的抽搐。
    陈锋勒了很久,直到感觉脚下那具魁梧身躯的抽搐彻底停止,直到自己双臂快要脱力才猛地鬆开。
    古尔泰的头颅软软歪向一边,紫黑色的舌头微微吐出,再无生机。
    陈锋大口喘著气,但不敢有丝毫的停顿。
    “快!把他们四个的衣甲扒下来!”他指著地上那四名古尔泰带来的红甲巴牙喇亲兵,急声催促“还有头盔!快!”
    无需多言,孟长庚和郝大刀立刻动手,王玠不喜欢陈锋这个来路不明的人对他指手画脚,但犹豫了一下也迅速动起手来。
    陈锋在古尔泰和沈清河身上翻找,將两人的腰牌都翻找出来揣进怀里。
    红甲巴牙喇所穿的布面甲,比白甲巴牙喇的铁扎甲或重型布面要甲轻便许多。
    四人互相检查,將顿项扣紧,遮住大半张脸,只露眼睛。
    接著,几人又將原本的棉衣撕开,翻出了藏在里面的火绳、油棉、火摺子等物事。
    然后將自己的衣服给四个红甲巴牙喇换上,横七竖八摆在地上,若是不走近细看,跟睡著没太多区別。
    “灯!”陈锋示意。
    郝大刀一口吹灭了摇曳的牛油灯,帐內瞬间陷入黑暗,只有帐帘缝隙透入极其微弱的营火余光。
    片刻后,帐帘掀开。四名身著红甲、头戴缨盔、顿项遮面的“巴牙喇”鱼贯而出,在帐外站定。
    恰好一队巡夜的营兵按著路线走来,陈锋拍了拍王玠的肩膀,“王百户,让那群营兵守著帐门,別让人进去。”
    王玠点点头,上前一步,“古尔泰额真与梁公子饮宴方歇,已然安睡!”
    他的女真语有些生疏,不如赵胜流畅,但恰好有种醉酒后大舌头的感觉。
    “额真有令,我等要提额真巡营,你等在此好好守卫,不许任何人打扰!若有差池,军法从事!”
    巡夜营兵的小头目面对古尔泰的亲兵哪里敢有半分质疑,连忙躬身应道:“嗻!卑职明白!定当守好此处!”
    陈锋四人不再多言,排成两个纵列,大摇大摆地往大营东面走去。
    距离天亮还有一段时间,而他们四人,將在天亮前燃放一出盛大的烟火。
    ……………………
    与此同时,小凌河边,明军大营內。
    张春是从一场混乱的噩梦中被惊醒的。
    亲兵不敢进门,只在帐外急声稟报:“大人!紧急军令!邱巡抚有令箭传到!”
    张春猛地坐起,他披衣起身,掀开帐帘,深秋的寒气让他彻底清醒。
    他看见帐前传令兵单膝跪地,双手高举著一枚令箭。
    “讲!”张春心中有著不祥的预感。
    “稟大人!邱巡抚严令,著我部即刻分兵,趁夜移营,强攻五里庄后金偏师,以护锦州周全!”
    “什么?!”张春只觉得一股邪火直衝天灵盖,眼前都黑了一下。
    他已將此刻进军与建奴决战的必要性与邱禾嘉说了个分明,可这廝,在这危机时刻竟还只想著与祖大寿的私怨!
    之前就是这廝擅自决定大凌河与右屯两城同时开工,导致大凌河城工期延误。
    两月之间对救援一事屡易师期,错失了救援的最佳战机。
    事到如今还想著坐观成败,坐视大凌河城破对他有何好处!?
    靠山都倒了,他以为大凌河破城后他还能独善其身吗?!为何此子连这点道理都想不明白?
    “竖子!不足与谋!”张春气得鬍鬚都在颤抖,“此乃自毁长城,徒耗兵力!大凌河旦夕可破,此时分兵,岂不是正遂了建奴之意!”
    他话音未落,帐外马蹄声再至!另一名传令兵滚鞍下马,几乎是扑到张春面前,声音带著哭腔:“大人!邱……邱巡抚又有书信到!”
    这名传令兵递上的不是令箭,而是一封封了火漆的信札。
    张春一把扯开,就著亲兵举起的火把看去。
    文字力透纸背,却儘是诛心之言:“……尔顿兵不前,逡巡观望,屡违节制。今若再抗军令,不移师五里庄,便是与祖大寿等边將暗中勾结,养寇自重,图谋不轨,意欲投虏乎?本抚必当星夜上奏天子,参尔一个『通敌缓师』之罪!尔其慎之!”
    “混帐!!!”
    张春的怒吼打破了军营深夜的寂静,他双手剧烈颤抖,將那信纸揉成一团,狠狠摜在地上,犹不解恨,又重重踩了几脚。
    胸膛急剧起伏,脸上先是涨红,继而变得铁青。
    “邱禾嘉!你这只知自保的无胆鼠辈!蠢虫!国贼!”他指著锦州方向,破口大骂,“你自詡知兵文臣!你知汝娘的兵!你要害死这四万將士!你要断送辽西!你要亡我大明!!”
    亲兵和传令兵跪伏在地瑟瑟发抖,不敢抬头。
    他知道,这道命令,他不得不从,分兵五里庄,已成定局。
    只是这分出去的,不仅仅是兵力,更是大凌河的一线生机。